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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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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周后道:“既然母后拿了人家的礼,也得赏给林大小姐什么,想必安国公夫人和林大小姐面子薄,我替她们向母后讨个赏。”
  昭华长公主正捏着葡萄喂太后,正逢朱承瑾也笑嘻嘻凑上来剥了个葡萄,二人同时送到太后唇边,太后满脸慈爱,把二人打发了:“自己吃去,我先吃昭华的,景豫不依,先吃景豫的,昭华又有话说。你们俩啊,拿这葡萄酸你们自己个儿的牙去。”跟孙女笑完了,才顾上林念笙,“皇后说的不错,哀家也不能白白拿了这么好的东西,依着皇后的意思呢?”
  周皇后垂下眼,“我想着,不如给林小姐封个县君,也方便她日后常进宫来陪伴您老人家。”昭华让她别挡着四皇子和林念笙的婚事,可有些东西,她越拦着,贺贵妃才越觉得宝贝。此刻拿一个县君身份堵住贺贵妃请求赐婚的嘴,合算不亏。
  平日里周皇后最大度的一个人,如今才封个县君?朱承瑾咬着葡萄,有些不解,难道皇后不喜欢林念笙?
  太后也觉得县主太高,县君正好,道:“这些事儿,皇后定吧。”
  贺贵妃十分不满,这想要把林念笙赐给四皇子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县君顶什么用。林念笙被封为什么都无所谓,哪怕没有封号,未来是她的儿媳,皇子正妃,这些身份不过锦上添花。可是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引得太后不悦,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日后好好谋算,她就不信周皇后永远先她一步!
  “母后刚为林小姐赐了小字惠和,爱民好与曰惠,柔质慈民曰惠。封号不妨用柔慈二字。”
  太后应允了,林大小姐进了宫,摇身一变成了柔慈县君。
  津北侯夫人拿眼去看朱承清,朱承清比朱承宛更绝,脸上还是笑的柔柔婉婉,明明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宫中礼仪坐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虚弱样子。
  朱承瑾自然也看到了,想为朱承清说上两句话,对上昭华长公主不赞同的眼神,还是没出声,任由林念笙母女笑着谢恩。
  “瑞亲王世子到——”
  宫外这声禀告让朱承瑾瞬间坐直,眼巴巴的看向门口。
  朱承儒今年八岁,也知道了一些男女不同席的理念,目不斜视给太后皇后,还有两个姐姐请了安。朱承瑾看着弟弟,嘴上不说,心里也发出了跟太后见她一样的感叹,“瘦了,瘦了,也高了,更精神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太子骗着吃点心,千万别蛀牙啊这个傻小子。”
  太后见孙子来了,昭华和景豫也不管了,心肝儿肉只是孙子一个人。道:“这是安国公夫人和柔慈县君,那边是津北侯夫人,你认识的,旁边那孩子是你三姐。”
  朱承儒挨个见过,其中停留在林念笙处时间稍长了一会儿,最后在朱承清面前站定,稚嫩小脸上写着一本正经四个字,问道:“你是我三姐姐,我从未见过你。但是瞧着你比柔慈县君亲切,这是为何?”
  不亲切的柔慈县君:……
  真的不怪林念笙,她对昭华公主和朱承瑾一系都不报什么好想法,更何况朱承儒日后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对付起四皇子来那叫一个狠,她自然而然的带出了一点情绪,太后皇后又看不见,她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此时还是小孩子的朱承儒。谁知道这小世子这么敏锐,还这么耿直。
  太后眼神余光瞥了一眼林念笙,温和对着孙子道:“你们是姐弟,总比外人亲近些。”
  昭华长公主也道:“儒弟,你三姐性子柔和,我瞧着也亲切,怪不得你姐姐带她入宫,咱们这些人没一个像她这样的安静和婉,只会闹腾皇祖母。”
  朱承清才稳住心神,对世子行了个礼,“柔慈县君心思灵慧,我是比不上的,当不得世子和长公主如此夸赞。”
  朱承瑾也瞅一眼对她弟弟不亲切的柔慈县君,心里记下这笔账,道:“柔慈县君勿怪,儒儿说话向来直率,”直率,可不是子虚乌有,“儒儿,你只看三姐姐亲切,我与你昭华姐姐呢?”
  “昭华姐姐对我照顾有加,姐姐也十分疼爱我。”朱承儒道,“可是我第一次见三姐姐啊。”言下之意——您二位那脸已经看腻了。
  天呐,难道她这弟弟不爱昭华长公主和她这款长相姝丽端庄华贵的,而偏爱小家碧玉?三岁看老,朱承瑾不由担忧弟弟日后的审美观。不知道的是,多年之后她的“弟媳”不是端庄大气,也不是小家碧玉,一出来可谓惊掉一地眼珠。
  “这孩子,”周皇后也忍俊不禁,看着闺女和侄女被侄子嫌弃,“母后,不如好事成双,您封了个柔慈县君,给自己亲孙女也赏赐点儿,要不然您这几个心肝儿不得说咱们偏心?”
  太后这次没让皇后做主,就道:“皇后说的是,哀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她们念叨,清丫头也好。昭华刚才说的什么,安静和婉,我觉得婉这个字跟清丫头最般配。”
  周后自然而然接话:“母后说的是,婉和,婉悦,婉然都是好字。”
  太后顺水推舟将这人情让给了朱承瑾:“景豫觉得哪个好?”
  朱承瑾微微一笑,“婉和就很好。”
  婉者,恭顺也。朱承清顶着这个名头一日,就要牢牢记着恩赏来自郡主和世子姐弟二人,要加倍的恭敬。
  贺贵妃见林念笙得了赏赐,不能再提赐婚的事儿了,脸上兴致缺缺,不多时就带着丁佩母女离开了寿康宫。
  津北侯夫人不由又看向朱承清,她和林念笙两个都是县君,一个柔慈,一个婉和。
  本应朱承清更受瞩目,无奈贺贵妃为林念笙作势,传出去外人定然都道林大小姐被太后夸赞孝心有加,蕙质兰心,和亲孙女一样封了个县君。
  朱承清得偿所愿,并不觉得顶了朱承宛来宫里得到赏赐有多亏心,坦然的娇弱模样,也不太激动欣喜。看的朱承瑾一阵后怕。
  她在宫里这么久,怎么回到王府还拿现代人那一套看自己这些姐妹。朱承宛和王氏对当年的事只字不提,只想借她的东风,她差点为人作刀。朱承清三言两语挤下自己亲姐姐,出卖丁侧妃面不改色。
  妈妈,古代人真的好可怕,朱承瑾想着,又把弟弟拽到身前,喂了一颗葡萄。
  被酸倒牙的朱承儒:“姐姐,即使我刚才夸了三姐,你也不必拿这么酸的葡萄来给我吃,”这么一酸,倒想起什么,“怪不得我看三姐熟悉,前些日子见了刑部张大人,三姐与张大人神韵有些相似,仿佛要被风吹倒一样,张大人那身板儿我都不敢用力拍。”
  说的就是朱承清的舅舅了。
  他是瑞王府世子,说起张大人来无需避讳,津北侯夫人就要注意一二了,“世子爷果真直率,臣妇看郡主像我那妹妹,性子沉稳,世子跳脱,像王爷更多。”
  提到沈王妃,太后不由眼神暗淡,又看着孙子孙女,欣慰一些,“是啊,儒儿和他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耿直的噎死人不偿命是一样的,花心风流还看日后。

  ☆、第十八章、各人心思

  朱承瑾回府路上,还在琢磨太后和皇后今日的用意。
  封赏林念笙,有安国公的面子,百寿图不过是借口,但是未免太过张扬,同时封了朱承清,一赏一抑,上位者心思显露无疑。
  至于朱承儒说的柔慈县君不亲切这个话,她弟弟她最了解,不是空穴来风的主儿,林念笙好歹是安国公府出来的大小姐,不可能对素未谋面的世子有什么敌视心理吧?如果真的要寻个因果,大概就是朱承儒和太子亲近,丁佩母女与贺贵妃四皇子一系亲近?
  太后皇后甚至无需眼色就默契作出的决定,让毫不知情的朱承瑾想破了脑袋。
  府里早就得了信儿,郡主带着庶出三小姐进了宫,回来三小姐却成了县君,王氏和朱承宛心里又悔又怕,其他人面上一派欢天喜地。梁庶妃恭维道:“这都是侧妃娘娘教导有方,想必太后娘娘很是喜欢三小姐,不对,瞧我这嘴,喜欢咱们婉和县君!”
  丁侧妃饶是不太重视养女,此刻也与有荣焉:“哪里都是我的功劳,是清儿自己的福分。”
  的确是朱承清自己的福分,她不挤下朱承宛,哪来的县君?
  程庶妃并不多言,郡主态度还不明朗,她万万不能上丁侧妃的船,王氏和朱承宛不中用,郡主肯定要在府中再找一个来跟丁侧妃争锋,她的翻身之日就要到了。
  朱承清得封县君,既不是丁侧妃教导有加,也不是朱承清自己福分,太后是在告诫后院这群女人,跟着郡主走,才能得着好。跟着丁侧妃,不过是能在王爷面前露个脸,跟着郡主呢?看看朱承清吧,那可是个县君啊!说不得日后出嫁,还有封赏!落到手里的才叫真好处呢!昭华长公主让朱承瑾一回府就给朱承宛宣太医,朱承瑾想了想,还是没把事情做绝,只是没再去朱承宛的院子里了。
  她不去,自然有人来找她。
  先前朱承瑾的院子,登门拜访的不过王氏母女,自从朱承清成了婉和县君,朱承瑾这儿倒热闹,访客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梁庶妃,她已经三十多,岁月没有像恩赐丁侧妃和贺贵妃那样宽容与她,眉眼已经有了细细纹路,眼神是习惯了的讨好算计,“郡主回府这些日子,不好贸然打扰,说起来,每次看见郡主,妾身总不由的想起当年侍奉王妃的日子。”
  王氏是沈王妃仆从,她还是沈王妃表妹呢!
  朱承瑾对她颇为温和:“我幼时在母妃处见过庶妃娘娘,”她虽是穿越,也继承了原主的一些记忆,那时候梁庶妃奉承的是沈王妃,可惜沈王妃为人冷静自持,不会像丁侧妃因为几句马屁就飘飘然,“这套珍珠头面,我回府便备下了,只是庶妃娘娘今日才来。”
  满堂捧上一个盒子,梁庶妃赶紧让身后奴婢接下来,满是惭愧:“郡主,妾身对不住郡主……”说着要掉泪。
  朱承瑾道:“你也不容易,”脑子不够用,只能奉承凑,不巴结丁侧妃,梁庶妃和女儿又哪来的平安日子,如今巴结她,不过是她这儿的利更大罢了,“收下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梁庶妃,程庶妃又到了,这是个有脑子的人,朱承瑾打起精神。
  程庶妃一没诉衷情,二没表忠心,只是道:“郡主,妾身膝下一子一女,全凭郡主安排差遣。”这一句话,不会取信于人,程庶妃显示出了她不亚于朱承清的口才来打动朱承瑾。
  “妾身一个庶妃,家中兄长不过是个大理寺少卿,这还是得了王爷的恩泽。王府里,论美貌得宠,怎么排也排不到妾身。”
  “要说妾身没有为儿女打算的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嫡庶之别,妾身万万不敢对世子和郡主不敬。再者说来,妾身斗胆猜测,不出三年,继王妃就要进门了。”
  “待到继王妃进门,郡主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郡主一走。继王妃有手腕还可压制,继王妃若是有点差池,后院之乱,比之前尤甚!”
  “妾身之子,才智平平,只消得郡主世子庇荫,能够一世平安,妾身的心事就算了了一桩了。”
  朱承瑾听她说完这一段话,不得不承认,平时沉默的,发威起来能吓死人。
  如程庶妃,如朱承清。
  她抚摸着腕上璎珞,淡淡道:“丁侧妃刚入府时,也是恪守为妾的本分。这几年她掌着府中内务,心才逐渐大了起来。”
  程庶妃道:“嫡系才是宗室礼法所在,妾身当初既然入府,就做好了日后儿女不如嫡出尊贵的打算。掌控府中权利,又能如何?嫡庶尊卑,庶出就是庶出。”
  这句话,换个人来说,朱承瑾不会当回事。由程庶妃说出来,简直是字字泣泪。
  这种态度才是最正确的啊,朱承瑾可算是遇上一个明智的人了,既然当初以妾的身份嫁人,凭什么就要觉得日后自己孩子跟正妻所出的地位相同啊!
  朱承瑾经过朱承宛一事,对这些人不敢全然信任了,只是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明日我会同父王说。”
  程庶妃不敢问她明白什么,又要跟王爷说什么,躬身退下。
  最后一位到访的,是婉和县君。
  朱承清知道郡主迎来几批各有打算的女人,也不准备再让朱承瑾劳累,一福身:“郡主安康。”
  “三姐姐有什么事?”
  “叨扰郡主,我这次来,是有一件要事。”
  朱承瑾道:“三姐请说。”
  朱承清脸上没有一点喜色,道:“当初父王把我交给丁侧妃抚养,自此我与丁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想请妹妹从中转圜,将我还是算在生母张庶妃名下。”
  朱承瑾心道,看这位姐姐行事作风,一点儿也不喜欢丁侧妃,却能容忍装鹌鹑这么久,心机之深,令人侧目。但是朱承清这个提议,她是赞同的。
  丁侧妃有了个县君养女,八成已经开始打算把朱承清嫁给谁才能为她亲生儿子谋利了。朱承冠身后助力太大,朱承瑾和朱承儒姐弟是不愿见到的。
  “三姐姐说的我知道了,”明天跟瑞王说的事儿又多了一件,朱承瑾送客的话没说出来,朱承清已经开口:“还有一事,不瞒郡主,当初魏国公嫡小姐毁容一案,我母亲纵然有错,也不该顶了全部罪责。”
  朱承清轻柔的声音带着恨意:“丁氏无辜?王氏无辜?这满府女人,都不想让继王妃入门,为何偏我母亲去送死!”剪水双瞳迸发出一股光彩。
  这事儿跟朱承瑾没什么关系,她不会掺和。朱承清也没指望郡主为自己母亲做什么,道:“我说这些,叫郡主笑话了,近日我自个儿调查出了一些眉目,但是若要继续下去,总免不了惊动郡主耳目,还望郡主抬手行个方便。”
  朱承瑾道:“此事三姐只管调查,我手下的人不会阻碍。”
  有共同利益的,并且都有脑子的人,相处起来比一早晨融洽了许多。

  ☆、第十九章、分权

  朱承瑾心里装着事儿,睡下的时候难免不太安稳,睡醒之后心里还是按照现代一样列了备忘录出来。
  昨儿见到了弟弟朱承儒,将娴姐姐的婚事提了,今天要和父王说说后院分权的事儿,还有朱承清。
  这哪是做郡主来的,这分明是王府大管事加老妈子。
  满堂见主子一睡醒就叹气,关切道:“是夜里受了风寒?奴婢瞧着郡主不大精神。”
  “没事儿,更衣,今儿跟父王说定了共进早膳,我不好迟到。”
  瑞王府后院格局,在瑞王和景豫郡主碰面时,发生了一个改写。朱承瑾也不知自己一大早就成了别人嘴里谈论的目标。
  林念笙下意识觉得这个景豫郡主和上辈子的不太一样。上辈子的景豫郡主,嚣张跋扈更胜公主三分,原本属于端云公主的亲事,也拿来任由她挑挑拣拣!丁佩当初看中的靖平侯世子,只等靖平侯府老夫人点头,进宫请求赐婚,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被景豫郡主一句“靖平侯世子不错。”硬生生抢走!
  由此,才爆出丁佩挑拣许多人家并且私下行了一些勾当的事儿,坏了她的名声。
  可是这次太后宫中看到的景豫郡主,并不是那么嚣张的蠢材,和周后还有昭华长公主相似,看着让人无端心惊。行之有度,沉静淡然。
  上辈子王府里庶女,可是没一个出头的。这次朱承清居然能得封县君,难不成郡主也是重生一次的人?
  不,不对。郡主从头到尾对她的关注只是在她对待世子失态后,若是上辈子的景豫重生,估计要拿鞭子将自己抽个皮开肉绽才算完。
  朱承瑾一夜熬过来只是精神不济,林念笙这么思虑下来,身子虚弱,直接大病一场。
  丁佩忙前忙后的照顾不提。
  还说王府。
  共进早膳,只有端王父女二人。
  二人虽然一个风流纨绔,一个端庄贞静,骨子里却都不是墨守成规的人,这也是端王格外喜爱嫡女的一个原因,自然就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朱承瑾开口搭话,反而让瑞王觉着体会了一把寻常人家天伦之乐的感觉。
  当然,这话搭的必须要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把自己的心机巧妙地包装一下。
  “父王,女儿托您办的事儿?”
  端王怔忪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事儿,“你那几匹小马驹,我跟马场的人交代过了,前几日我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当属白色那匹,毛色如云,四肢健硕,你过几日自己去看看,好马是认主的。再说了那可是你的马,你这只管交给我,自个儿当甩手掌柜,哪有这个道理。”
  “那可是女儿去年生辰时候父王送的,天下也没有送了礼就不闻不问的道理,”二人说话极为轻松惬意,这是关系地位一直保持着微妙平衡所致,“父王既然已经帮了女儿这么多忙,女儿也给您透个风声。”
  瑞王见女儿神神秘秘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同样凑近鬼鬼祟祟问道:“什么风声?”
  “皇祖母托我给您带个话儿,”朱承瑾扑哧一声笑了,又赶紧正了正神色,此时才泄露出一点小女儿娇态,“她老人家将您继王妃的事儿,可放在心上了。”
  瑞王马上又要面临坟墓,长叹一声:“只要是能操持后院,对你和儒儿真心疼爱的,就足够了。”反正温柔体贴、美貌可人的解语花那么多,正室,也不是个个都是沈晴时啊。
  “是啊,”朱承瑾搅弄着碗中浓滑鱼片粥,“也不仅仅为了我和儒儿,府中姐妹也都需要一个人主事。”
  “远的不说,现在府内大小事宜全是侧妃娘娘在管,以往王府没什么大事儿,她也倒能办的无功无过。可是这几年,二姐三姐眼看要出阁,婚事礼仪,嫁妆陪送,哪一项不要精力?”朱承瑾之所以那么容易被说动,原因无他,这件事是对她们来说都有利的,顺水推舟做人情罢了。
  “父王,女儿说话向来耿直,我是有些不喜丁侧妃小家子气,但是这么多年她对王府的确是费了心血。侧妃庶妃,本就不是管事儿的人,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能一心一意伺候父王,侧妃娘娘已然够委屈了,若是这些事儿再一起压下来,侧妃娘娘不知又会怎么想。”朱承瑾这番话说下来,身后伺候的满堂心道,您这要是叫耿直,满府女人可就都是直肠子了。
  “若不是府内没个可用的人,我也不会让丁氏一人管着。梁氏目光短浅,程氏……倒是不言不语的,就是不知道做事如何。”瑞王对女儿还是很信任的,连庶出姐姐都能要来县君封赏,女儿心胸像他,大度。
  此时二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借着说话还能再进些东西,朱承瑾饥饿感来的尤其快,主要是她脑子一直在思考。
  “父王,一个好汉三个帮,梁氏,程氏,再加上二姐三姐,四个人帮着丁侧妃,总不会出乱子。”朱承瑾碗里的鱼片粥眼看见底,她放下勺子,“母妃早逝,没来得及教导姐妹们如何管家。咱们姐妹,嫁人定然全是正室嫡妻,要当家做主,现在正好跟着一起学学。若是能将王府管好了,以后也不必愁,若是管不好,现在还有时间细细的教导。光指望着嫁人前宫里赐的教导嬷嬷,顶不了什么用。”
  瑞王哪里对庶子庶女上过太多心,他的心拢共那么一点,要给太后,给自己皇帝哥哥,给了死去的沈晴时,给了嫡子嫡女,剩下的要让那么多解语花瓜分,庶子庶女分到的零星关爱,根本不值一提。听朱承瑾这么说,瑞王也缓过神来了,虽说不是疼进骨子里,但是毕竟是亲骨肉,日后嫁人安稳平顺了,他也少些麻烦事儿,遂问闺女:“按着你说,权分五份,若是这五人有分歧该如何?”
  “侧妃娘娘自己,有时候思虑的不周全是正常的,若是五人一起,在王府废旧推新之类行事,大可不必拘泥于这五个当权的。您后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有说话的权利。哪方支持的人多,就以哪方意见为主。”朱承瑾暗地给丁侧妃,下了个套。
  瑞王道,“那后院不是更乱。”
  “乱不了,以前只有侧妃娘娘一个人管事,她们还敢冒个头,现在冒头的人,有的自己成了管事的,有的看着管事者这么多,只要不是愚不可及的,就不敢捣乱。”
  “那就这么做吧。”瑞王眼看筷子就要放下,朱承瑾话来得更快:“还有清姐姐的事儿,想请父王一并处置了。”
  接到瑞王疑惑眼神,朱承瑾道:“当初父王将三姐放在侧妃娘娘名下,自然是为了三姐日后考虑。可是女儿觉得,三姐如今得封县君,皇室玉碟也没正儿八经将三姐记在侧妃娘娘名下。父王想必也知道,魏国公嫡女一案,张庶妃的一些冤屈,否则不会如此照顾三姐。女儿觉得最稳妥的莫过于,待继王妃进门,直接将三姐记在继王妃名下。一来,继王妃立足更稳,二来,三姐出身也强硬些。三姐没有同胞兄弟,生母也去了,除了咱们为她多谋划些,还指望谁呢?”
  瑞王自然是知道张庶妃不是主谋,他还挺喜欢张庶妃那性子的,人死了,他大可以对朱承清不闻不问,但是他却将朱承清放在了丁氏名下。
  “这两件事,待会儿你便去后院跟她们说,若有人反对,只说是本王亲自下令。”瑞王接过侍从奉来擦手的帕子,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女儿。

  ☆、第二十章

  丁侧妃万万没想到,自己昨天还在欣喜于养女成了县君,不过一晚上,这个县君居然就不是自己膝下的了!
  比起这件事,手中权力分散更让她恼羞成怒。
  朱承瑾刚说完这个决定,丁侧妃立刻道:“郡主此话,恕我不能苟同!
  崔然就站在景豫郡主手边,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丁侧妃。
  丁侧妃也知自己失态,可她也没想到郡主下手的这么快,这么狠!若只是郡主一个人要夺权也还好办,让她捧起王氏,到时候她只管把府里的事儿一撒手,再用些计策,不怕她们不乱。可这法子一出,人人有权,就是她无权了!
  调整情绪,丁侧妃言语中仍有几分火药味:“妾身一时失态,请郡主恕罪。”
  “丁侧妃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朱承瑾眉眼清浅,杏眼明明是娇憨模样,偏偏眼睛微阖,便是疏离冷淡。
  “郡主年少,不懂得府中事物处理起来有多繁杂。我……妾身觉得,人多口杂,难免就有疏漏。再说了,二小姐三小姐更是从没管过事儿的,您这主意只是想想,做起来可不容易。”丁侧妃往日里把下面这些庶妃侍妾当奴婢使唤,如今奴婢要翻身做主和她有差不多的权利,她觉得尊严被侵犯了。
  被郡主分权,和被一群奴婢分权,滋味不同。
  梁庶妃道:“姐姐不必担心,妹妹们只是搭个手帮个忙,能有什么疏漏?”谁不知道丁侧妃把持王府这些年,肥的流油,不然丁家那些人能人模狗样富丽堂皇的?话说回来,昨儿郡主送的那套头面是真不错,她两个女儿,若是能分到一杯羹,日后女儿出嫁也体面。
  程庶妃也道:“妾身觉得郡主说的不错,”这就是明着站在郡主那边了,“咱们这些人还是以伺候王爷为主,侧妃娘娘只有一个人一双手,耳目总有不到的地方,咱们只是从旁协助,即使出了乱子,也是众人担着,怪不到侧妃娘娘头上去。”
  丁侧妃暗暗咬牙,这些人都反了!她还没倒台,这些人就急匆匆站在郡主那边去了!冷哼一声,“妹妹们说的不错,郡主说的也对,只我一个人错了!既然郡主刚才提了什么让大家一起决定,那不妨咱们现在就试一试,看看大家如何选择!”
  朱承瑾笑道:“侧妃娘娘这话没错,你们选,我替你们数着。”
  丁侧妃道:“这也简单,同意郡主刚才主意的,就站起来,其他人坐着吧!”
  话音一落,厅内众人你看我我看他,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丁侧妃得宠这么多年,被她记恨可不是好玩儿的。
  就连梁庶妃,也没能坚定的站起来。朱承瑾眼神扫过,她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厅内一片死寂沉沉,良久,程庶妃顶着丁侧妃冷冽目光,缓缓起身,紧接着是王氏。
  然而也只有她们二人。
  朱承瑾对上丁侧妃胜利得意的目光,轻声道:“还未见分晓,侧妃娘娘别急。崔姑姑,将纸条拿来分给诸位。”
  崔然应了是,让满堂珠玉,晚舟夕照四人下去分发纸条。丁侧妃拿到手一看,两个字间隔极大,一个写着是,一个自然写着否,摸不清郡主要做什么。
  “这张纸,是就是同意我说的话,否就是不同意。你们只需要用笔圈住你们想要的答案,然后将纸折叠好,放进崔姑姑手中的木箱子里。”朱承瑾搬出现代无记名投票制度,对着一众女人解释——“除了你们自己,谁也不知道哪张纸条,是你们的。我不爱以势压人,如此才叫公正。”
  程庶妃眼内喜色一闪而过,丁侧妃的脸色就够琢磨了。
  以势压人,以势压人!
  趁着众人偷偷摸摸画圈,朱承瑾也拿了一张纸条,大大方方圈了一个“是”,塞在崔然手中的木盒子里。紧接着,程庶妃和梁庶妃也上来交了纸条。其他人有样学样,不一会儿,崔然清点了纸条数目,回道:“郡主,侧妃娘娘,齐了。”
  朱承瑾道:“劳烦侧妃娘娘、二位庶妃娘娘各遣身边一个婢女,同崔姑姑一起统计。”
  丁侧妃咬着牙派出了自己心腹婢女,顺便使了个颜色,程庶妃和梁庶妃倒是爽快的很,不一会儿四个人已经数完了。
  为首的还是由崔然回禀:“回禀郡主,圈着‘是’的票数多。”
  丁侧妃的婢女看了一眼丁侧妃,没吱声。
  胜利一方成了朱承瑾,她不看丁侧妃,扫视一圈下面的女人,“以后商议事儿,都按照这么来。我若是不在,自会派崔姑姑来。崔姑姑是皇祖母身边的老人,皇后娘娘也说过崔姑姑为人最是‘中正’。”最后咬了重音的二字,让丁侧妃眼皮一跳。
  最终竟是没想起问一句朱承清如何。
  朱承瑾见状,起身走了。后院女人对她恭敬巴结态度更胜往昔,程梁二人规规矩矩行礼目送,直至郡主身影消失。时值夜晚,朱承瑾正在房中习字,听见有人回禀丁侧妃病了。
  崔然正在一边为昭华长公主绣着手帕,即使晚上,郡主院子里也亮如白昼,长时间费眼让崔然有些疲惫,不由得搭上几句话来缓解:“郡主,您新策一出,想必丁侧妃不仅要病,还有后招等您呢。”
  “什么后招,不过就是造些乱子,”朱承瑾坐到上首,“崔姑姑以为她会如何?”
  崔然剪断彩线,道:“王府每年暴毙的侍妾婢女,何止十指之数,丁侧妃其人,常年养尊处优骄横跋扈,对她而言,底下这些人的性命还不如一条会逗趣的哈巴狗金贵。”
  朱承瑾面色一凝:“她敢下毒?!”
  “有什么不敢呢?”崔然在宫中岁月更久,“古有萧太后,当初为昭仪时,亲手扼死女儿,陷害皇后。前朝,有蒋皇后毒杀庶出皇子及宫妃之例。就连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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