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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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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微微一愣,道:“王妃这是……”
“父皇让宁亲王查这案子,夫人知道本王妃,素来不爱搀和这些事,也不怕得罪他齐亲王,更不屑于丁家。您有什么发现,只管说就是,查有实证,一应奏禀。”从话中便可听出,宁亲王妃偏向的是谁。
刘夫人道:“宁亲王妃,您这话,可算是说中了民妇的心。民妇哪会不查呢,可是查来查去有什么用,朝廷上敢得罪齐亲王的到底是少,万一送了证据,我就怕将一家老小的命也给送了。”
宁亲王妃道:“刘夫人帮我,便是帮了王爷,有王爷与我照拂,就是齐亲王想动你们也要掂量掂量。我不怕他,他可不一定不怕我,光脚不怕穿鞋的,齐亲王顾虑太多,不敢对你们下手。”
“有王妃娘娘的话,我就算是安心了,只是实证没有,只有个线索说与王妃娘娘听。”刘夫人道,“这事儿啊,还得从当初豆蔻去了,我心里实在是难受,丁家来来回回的进出齐亲王府,才被我留意上。丁凝儿打死人,也不是第一回了,以往安国公夫人和丁侧妃护着她,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丁凝儿刚被郡主送进大牢,丁家就送了不少东西给齐亲王。”
“马庶妃不过带进府里十余万两的银子,丁家为了捞丁凝儿出来,可不止花了这么些钱。这些事儿,原本不该我知道,可惜齐亲王妃因着张侧妃理权一事,与原本一伙的马庶妃大吵一架。言辞之中才说出这些话,不想传了出来。齐亲王妃说,‘你马氏仗着身携十数万两银子入府,就当我惧你怕你,且不说我才是皇上皇后亲封的王妃,光是丁家这次进献的银两,就比你们马家多!更别提之前、日后!’”刘夫人学着林念笙的语调,说出刻薄话语。
宁亲王妃忍俊不禁:“合着齐亲王府,是论银子判高低啊。”
“可不是,那马庶妃当场就顶了回去,说:‘王妃娘娘将王府银子拿回自家,又从安国公夫人手里转回丁家,现在献给王府是理所应当,亏得王妃娘娘还当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儿!’”林夫人对这些,可算了如指掌。
“马氏一个庶妃,也敢与王妃顶嘴。”宁亲王妃十分不可思议。
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个规律。皇帝强横,皇后必然贤惠淑德,皇帝弱,那么皇后自会强势。如同本朝,周皇后便十分强势,再加上太后、皇帝遭遇,谁也不敢宠妾灭妻。
所以齐亲王府还真是一大奇景。
刘夫人道,“王妃娘娘有所不知,马家有族人经商,要银子轻而易举,丁家的银子虽有积累,但是实在是不光彩,王府的权利由皇上赐给张侧妃后,丁家哪里还有什么来银子的路。银子就是齐亲王府说话挺直腰板的硬道理。”
“如此说来,倒是马庶妃赢了?”
“错,是张侧妃赢了。”
“张侧妃?”
刘夫人道,“齐亲王心属张侧妃,别看张侧妃一两银子没出,倒是引得齐亲王将王妃与马庶妃都训斥了一番。”
宁亲王妃道:“刘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若是我想见齐亲王府的张侧妃……”
“臣妇替您办妥。”
宁亲王妃这才用了第一口茶,“那就劳烦刘夫人了。”
张侧妃就不能用对付刘夫人那么开门见山的方式了,宁亲王妃端好了架子,也是皇族人特有的行止风范。
宁亲王妃一见张侧妃,大概便明白了为何齐亲王宠她。
林念笙骄纵跋扈,傲气太过;马庶妃娇美自负,盛气凌人。若说光靠美貌,齐亲王所见美人数不胜数,风情万种的更是多如牛毛。齐亲王自幼被皇帝和贺贵妃宠着,心气本就高,一开始疼爱林念笙,不过是因为新鲜,再加上林念笙身后的安国公府。
可是林念笙却忘了自己上辈子得以在王府立足的是什么,这辈子凭着王妃身份,处处要照她的想法来做,说话做事更是压着府内其他人。这让齐亲王本就不满,更何况,一时的撒娇吃醋是情趣,久了,以齐亲王的心性,怎么忍得了?
相比之下,张侧妃面目柔美,父亲更是炙手可热的刑部尚书,一如天边一轮弯月,照进齐亲王心坎儿里。轻声细语的,俘获男人的心。
只是齐亲王爱来爱去,爱的终究是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想必无情最是有魅力,而林念笙与马庶妃都对齐亲王有情,痴缠于情爱,又怎么能换来齐亲王的宠幸。
张侧妃一进门便给宁亲王妃行礼:“妾身齐亲王府张氏,给宁亲王妃请安。”
“张侧妃请起。”宁亲王妃微微一笑,“我与景豫郡主常有联系,郡主说,齐亲王府满府上下,只你一个聪明人,我今日特地邀请你这个聪明人来,说说话。”
“郡主的夸奖,妾身担不起。”张侧妃垂目恭顺。
宁亲王妃道,“你担得起,你今日赴约,便是个聪明人。听说你们齐亲王府,主事的是你。”
“妾身惭愧,只是蒙皇恩浩荡,念及王妃娘娘身子重,才让妾身帮忙分忧。”
宁亲王妃对刘夫人,是打的快拳,但是对上张侧妃,也在慢慢的打着太极。“说起来,以侧妃娘娘的身份,当正妃都完全够资格,当个侧妃,实在是委屈了。何况,齐亲王总不安分,如今在朝堂上已然连累到了张大人,张大人这个刑部尚书,若再这么下去,可是当不了几天了。”
当不了几天这话,的确是吓唬她。张侧妃心里有数,但是连累到张温祺,的确是事实,齐亲王在张侧妃心里的地位远远不如父亲兄弟们,“倒是不知,如今朝局上,父亲竟然艰难至此?”
宁亲王妃道:“艰难一词,不知何解。但是本王妃只知道,张大人不得不帮着齐亲王,总有一日,大祸临头!”又道,“我知道侧妃娘娘是个聪明人,你如今若是帮我,便是帮了那位,日后张大人,总有退路。”
那位,自然是太子。宁亲王不求帝位,但是认准的也是大道正统。毕竟太子登基,他们这些亲王兄弟,活的几率大,活得好的几率更大。
现在的局势,还是支持太子的人,更多些。
张侧妃柔柔的叹了口气,“我劝过王爷,王爷不肯听。我一个侧妃,又能如何呢。”她入府至今,得宠至极,但是仍未有孕。不是不能,而是不肯。“我入府那天,命就定下了,为了牵制王妃,我本可嫁为他人妻,如今却是为妾、为奴。主子不高兴了,便要打要罚,若不是我有个尚书爹,要杀也就杀了。我生下孩子又能如何,还不是妾生庶出,永远低人一等,永远矮了别人一头。”
“其实遑论嫡庶,只要自身立正,不以阴毒心思谋位谋权,日后有了建树,也是无妨。”宁亲王妃天性有种豁达。
张侧妃却是摇了摇头:“不论过去如何,以后如何。现在这个时候,却是嫡出永远压着庶出的,我不愿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受罪,甚至被别人抱去养。若是如此,我宁肯不要他来这世上。”
宁亲王妃道,“你这想法,别人劝不了你。”
张侧妃气质恬淡典雅,丝毫没有侵略性或是攻击性,让人说话便十分舒服,“说了这么多,怕是王妃娘娘不只为了齐亲王府与丁家的交集,还有替景豫郡主打探虚实吧。”
宁亲王妃与景豫郡主、昭华公主虽然不是每日腻在一起,却从心底有股默契。
三人时常互有通信,暗地里的,明面上的,说的做的各不相同。
张侧妃给景豫郡主去信的事儿,自然也是没瞒着这二人。宁亲王妃要见张侧妃,的确是为了一举两得。
话说到这儿,已然是有些眉目了。
宁亲王妃笑起来仍旧透着英气,“张侧妃娘娘果真是聪明人,如何,娘娘要与郡主合作,如今正是机会。”
由张侧妃将来,宁亲王妃才明白何谓“不敢置信”。
丁凝儿往年打死的奴婢,全数丢在了乱葬岗,丁家欺男霸女,更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但是丁家帮着介绍买官、卖官的人,从中获利,借着齐亲王为皇宫办事儿的时候插进人手,狠捞利益的事儿,的确是罕见,见过手伸的长的,没见过手都探进皇家人碗里的!
丁凝儿野外踏青之时,纵马肆无忌惮的践踏农田,甚至将一群没来得及躲避的孩子踩得一死二伤。这事,被丁家,以五万两银子送给齐亲王,而瞒了下来。
还有这三个孩子的父母,全数因为告状而被独打致死,拢共七条人命,五万两银子,掩藏的干干净净,京中甚至没人知道此事。
“外戚,丁家还算不得真正外戚,何敢如此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苏美人悦宝林
“丁家做的事儿,天怒人怨之处不止如此。”张家不是什么世族大家,但是好歹行事低调,张侧妃看着林念笙行事,再听齐亲王提起的丁家事儿,也是皱紧眉头,“我有个法子,但是,抓不抓得住这次机会,就要王妃娘娘和郡主配合了。还有一点,这件事,我可以促成,但是与我无关。”
“侧妃娘娘放心,”宁亲王妃说话比宁亲王更为掷地有声,“今日请侧妃娘娘来赏玩首饰,至于回去怎么说,都是娘娘的事儿。”
张侧妃美目含笑,淡淡应了。
住在宫中的景豫郡主,自然要去先探望一番周皇后。
周皇后虽然病重,但是最近每日总能坐着说会儿话,这次景豫来的时候,周皇后刚与昭华说完了话歇息。昭华便带着景豫郡主往御花园里面去,吩咐颜庭陆照顾好周皇后。
周皇后在病中,昭华穿的衣服也不像往日艳烈,而是由上而下渐变渐深的天青色,比之平日,少了几分锐利,她眉宇间仍有一丝不快,为周皇后的病情,也为宫中多事。昭华与景豫并肩,笑道:“妹妹受了惊吓,说起来,朱承冠也是自找苦吃。”
虽说这事是按在了丁家的脑袋上,但是谁也不是傻子,有几人不明白事情主使者到底是谁?
“当日瑞王叔进宫,为朱承冠求个爵位。我看御书房里,父皇都准备拟旨了,再怎么说,朱承冠也是瑞王长子,不占嫡,到底是长兄。空头一个,让人笑话。皇祖母也想着,随意赐个打发了就是。”昭华一想到这群人自以为聪明,做下的一些事儿还是忍不住发笑,“谁知道他却让人去吓唬你们,事儿传到宫里,皇祖母正好顺水推舟,将这事按下。快要落在头上的爵位,就这么被自己给弄没了。”
朱承瑾叹道:“我这哥哥,心思着实阴狠。”
“他没有与你们生死之争的魄力,只敢恶心恶心你,”昭华瞧不上朱承冠,此时另有要事,“我要入朝,总少个契机。”
“皇后娘娘病重,不少人已然开始试探周家,”朱承瑾也感受到了如今局面的不安稳,“姐姐只缺一个堂堂正正上朝说话的机会。”
“我正等着这个机会。”昭华说话间,眼神一扫,正看见假山前方有个宫装女子正一脸委屈的站着,“景豫你瞧这人是谁,眼熟得很。”
走过遮挡的树丛花草,朱承瑾打量了一下,“这,这不是悦宝林吗?”
正在训斥悦宝林的那人也是熟人,是苏美人。
自打发现了簪子淬毒,姜神医与郑太医便在寻解药之法。穿山铁头蛇毒性激烈,但是也有天敌,便是不惧此毒的雪鹰。只是此鹰极难捕捉,更别提取其胆汁,还是翻遍了太后的私库,才找到一块多年前进贡上来的雪鹰胆。最后有了个极为痛苦的法子,彻底剜掉腐皮烂肉,以雪鹰胆研磨成粉涂抹在上,每长出一点,便也带着余毒,要再次剜掉,直至毒净。这再用最好的伤药,敷上伤口。
这法子也太痛苦,何况是对于苏美人和陆夫人这些深闺女人。
但是这二人毫不犹豫的同时答应下来。
此刻再看苏美人,额头只是有一条淡粉色疤痕,眉目飞扬还像刚入宫时一样。她容貌恢复如初,苏家这些年也越发鼎盛,比起恪昭媛这些老人,她年轻娇美,比起刚入宫的新人,她与皇帝又有一份情谊,还有独有风情。
最近宫里的风向变得奇快,一时捧着齐亲王生母恪昭媛,一时又捧着复宠的苏美人。
苏美人对于恪昭媛,可以说是恨到了骨子里,对于攀附恪昭媛的悦宝林,也是时刻找茬儿。
“悦宝林,怎么见着我就要躲呀,”苏美人安安稳稳坐在石凳上,声音慵懒,“大老远的就跟你打招呼,你不请安也就罢了,还装作没看见我,这可就不该了。”
“嫔妾给苏美人请安……”悦宝林没想到苏美人这么不饶人,明明她都要走了,非要将她喊回来。可是没办法,她身份、地位、家族、宠爱,样样都不如苏美人,被人逮着把柄,可不是得好好被整治?
昭华眉头一挑,将朱承瑾拉到树丛后面,轻声道:“躲起来看看,她们想做什么。”
她二人出来,只不过一人带了一个丫鬟,四个人挤在树丛后面,又有假山遮掩,倒是看不出什么。
苏美人穿着毛绒滚边的精致宫装,皇帝所赐,崭新的深色衣袍配上漆黑软毛镶嵌在袖口领口,将她那份少女娇嫩抹煞,取而代之的是身段眉眼都勾魂摄魄的风情。比之全盛时期的恪昭媛,也不失色。悦宝林长相虽说不错,但是有苏美人珠玉在前,她也黯然失色。
“悦宝林,说起来,我有幸见过晋南侯世子妃,那是你的亲堂姐吧?”苏美人说起李娴,悦宝林李素素不解其意,但是仍然点头道:“正是嫔妾的堂姐。”
“李尚书一家忠臣,晋南侯一府良将,晋南侯世子妃更是京中有名的贤才女子,就连我没读过几本圣贤书,都知道不去抱别人大腿,看别人脸色赏下来的饭,吃在心里头也不舒坦。”苏美人手里把玩着一串珠子,那正是悦宝林听恪昭媛提起过的,皇帝常拿着的一串念珠。
悦宝林从皇后那儿没得什么好处,又转投了恪昭媛和端云公主一系,每天谄媚巴结,仗着恪昭媛的势,对苏美人颇多怠慢。
苏美人哪是能咽得下去这口气的人?
“嫔妾听不懂姐姐的意思,”李素素眼中含泪,宫里的日子真的不好过,锦衣玉食有了,又想要皇帝宠爱,还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更想要份位,要荫蔽家人,“嫔妾从未刻意攀附过什么人,又有哪里得罪了苏姐姐呢?”
说到这儿,李素素心里一颤,像是知道是为了什么。
“前些日子,皇上去过你那儿几次,听说你瞧上了我的那支海清碧玉镯,不知是真是假?”苏美人如今所用,皆是皇帝新赐的,有让恪昭媛都吃醋的念珠,也有让李素素眼红的镯子。那日皇帝一连去了李素素那儿几天,李素素胆气壮了,便半是撒娇半是痴缠的说喜欢那镯子,可是被皇帝送给了苏美人,自己不好讨要。
本是床榻私语,缠着皇帝要个玩物,只不过这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被苏美人知道了。
“嫔妾怎么敢跟您争什么东西,嫔妾自知身份低微,只是与皇上的一句笑语……”
苏美人讥讽一笑,“笑语,笑语却要将手伸到别人的私库里去,这是什么道理!不过妹妹也不必太过害怕,不知道的还不以为我要吃了你呢。海清碧玉镯在这儿,你拿去就是。”她身后婢女奉来一个檀木盒子,要递给李素素。
悦宝林浑身都战栗起来,哪还敢拿什么碧玉镯,“姐姐饶了妹妹吧,妹妹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过是个镯子,苏美人何必如此呢,都是姐妹,都为了侍奉皇上不是?”能出面为悦宝林说话的,除了远处袅袅婷婷走来的恪昭媛,也没别人了。
“哟,贺姐姐来了。”苏美人这才起身,行了个礼,“给恪昭媛行礼见安,姐姐怎么来这儿了,”眼睛往悦宝林身上一瞅,“还是说,您消息够快啊。”
“只是偶然逛到这儿,碰巧遇上而已。”恪昭媛这个旧爱与苏美人这个新宠碰上,周围伺候的人已经是大气不敢出了,佛爷打架,伤的可是凡人。恪昭媛笑道,“悦宝林,苏美人赏你镯子,你收下就是,也省的浪费了苏美人的一片好心。”
她一个眼色,身边婢女就去捧起了盒子,恪昭媛拉过悦宝林的手,“好了,我代悦宝林谢过苏美人。”
“今儿,这御花园里可真热闹。”昭华与景豫刚要走出去,便看到又来了两人,正是顾德妃、陈昭仪,开口的正是陈昭仪。
恪昭媛笑容僵了僵,这才记起要给这二人行礼,“嫔妾见过顾姐姐、陈妹妹。”
“贵妃娘娘……嗨看我这嘴,说惯了,恪昭媛不必多礼了。”陈昭仪满面含笑,分明不是无意,而是故意为之。
顾德妃淡淡一笑,不言不语。
恪昭媛的婢女觉得这檀木盒子,有些烫手。
“大老远的就听你们说海清碧玉镯,不是皇上赐给苏妹妹的吗,怎么如今在恪昭媛的婢女手里?”陈昭仪性格厉害,丝毫不让人。
恪昭媛道,“这是苏美人赠予悦宝林的。”
顾德妃眉头一拧,轻声道:“姐姐在宫里这么些年,难不成不知道这些规矩?皇上赐的,哪有姐妹间随意转赠的道理?悦宝林,还是将这镯子还了回去吧。”
恪昭媛见局势对自己不利,忙见风使舵,将盒子放在李素素手上,道:“是啊悦宝林,虽说苏美人疼惜你,到底于礼不合,还是还回去吧。”
悦宝林自己多嘴,引出这么多事儿,赶紧将盒子放在桌上,“姐姐还请将镯子收回去吧。”
苏美人笑着将盒子打开,笑意便凝在脸上,“这……妹妹怎么将镯子摔碎了?”
众人忙凑上来一看,可不是,通体温润的海清碧玉镯,碎成了两瓣儿。
陈昭仪掩唇,“这可是好东西啊,又是皇上御赐的,悦宝林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素素忙道:“我没有……不是我……”
“妹妹,你与皇上要这镯子,我二话不说便给了你,你即使不愿意收我这份人情,也不必打碎,你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苏美人神情可算一绝,惊讶,委屈,愤怒集合在一起,朱承瑾看的都忍不住笑了。“不是你,难不成我自己将皇上送的镯子给摔了,妹妹,这盒子一共也就经了你与恪昭媛的手,难不成是贺姐姐砸的?”
恪昭媛生怕被牵连上:“可不是我啊!”
悦宝林能说什么?还能再说什么?
昭华轻轻咳嗽了一声,领着朱承瑾出去了,“我与景豫妹妹正在闲逛,没想到诸位娘娘也在,这入了冬的御花园,到底不如春夏时节。”
诸人挨个见礼,昭华上前拿起那两半镯子,道,“真是可惜了,这镯子品相算是极品,寻常人家别说戴了,轻易见都见不到。如此,有些可惜了。”她话有所指,换来苏美人的低头,而后话锋一转,“悦宝林和恪昭媛也太不小心些,往小了说,这只是个镯子,往大了说,这是皇帝赐给苏美人的。若是这宫里的东西你悦宝林都是想要就要想拿就拿,还要什么规矩!海清碧玉镯你喜欢,那正阳宫里的天青玉水镯,寿康宫里的福寿安康镯你喜欢不喜欢,禀告皇后太后,你一并拿去摔了可好?”
李素素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嫔妾不敢,公主恕罪!”
“这镯子不管是谁摔得,到底是因你而起,悦宝林,别以为最近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你就得意忘了形!”昭华面上训斥悦宝林,但是实则一直在暗讽恪昭媛。
朱承瑾劝道:“悦宝林不懂规矩,派人多教教就是。不过,晋南侯世子妃一家都是知礼懂礼的人,悦宝林下次可要注意,给自己招祸,也是给家人招灾。”
昭华道:“悦宝林,交由德妃娘娘处置吧,处置结果,报于本宫听便是。至于这镯子——苏美人拿回去,给父皇,还是埋了,本宫不管。”
苏美人道:“嫔妾谢过公主。”
“只是这等御赐的好东西,苏美人可要好好爱惜,不然以后父皇还敢不敢赏赐给你东西了?”昭华不讨厌苏美人,只是恩威并施这一招,她与周皇后学的极好。“景豫,咱们走吧,诸位娘娘请便。”
走了一段路,朱承瑾才笑道:“与姐姐又学了一招。”
“你天生聪慧,我这个师父不称职,听说明日皇祖母邀请了靖平侯府一家子来宫里,你多加小心,那家老太太是个厉害人物。”昭华道,“还有,望舒来信儿了。”
陈望舒,便是宁亲王妃的闺名。
“说的是什么?与丁家有关?”
“丁家女曾经纵马踩踏孩子致死,也曾因夺老百姓的地而将那几家人都打死的打死,派人抓起来的抓起来。这些罪证,丁家献给齐亲王的账目,都是以信件的形式,只看明天,望舒能不能带人拿到这些信件了。”昭华对宁亲王妃很是放心,虽然话里说着担忧,面上却云淡风轻。
“张侧妃?”朱承瑾何等通透,听这话便猜宁亲王妃与张侧妃已经见过面了。
昭华与她对视一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城门拦车
张侧妃刚回府就问道:“王爷在哪儿?”
“王妃娘娘说肚子疼,王爷去看望了,奴婢现在去请王爷……”
“不必了,”张侧妃温温一笑,“有些事儿,我稍晚些时候,再跟王爷说吧。”马庶妃与林念笙斗得像乌眼鸡一样,齐亲王十分不耐烦,每晚都要来与张侧妃说说话。
“主子您心肠太好了,哪像那二位……”这丫鬟十分不平。
张侧妃也不斥责,只是道:“这话,以后别在胡说了,对了,刘姐姐在不在?”
“刘侧妃娘娘正在院子里呢。”
张侧妃笑意更深:“与我一道去看看刘姐姐,说起来,王爷已经许久没去过刘姐姐的院子了。”
王爷哪是许久没去过刘侧妃的院子,分明是再也没去过。
刘侧妃娘家倒了,自己相貌不好,性子、脑子更不好,在府里地位一落千丈。张侧妃肯来看她,她都十分感激了,“妹妹来了,快坐,我这儿简陋的很,委屈妹妹喝点陈茶。”
“姐姐这儿,我送了许多新茶叶,怎么没拿出来?”张侧妃无论如何也不会在物件上克扣,其实刘侧妃这儿,更不会短什么东西。
刘侧妃道:“我与妹妹不说外人的话,那些东西,我都拿去当了。一家子只剩我一个人,再不变卖点首饰,哪里能养活我被流放的家人,还有留在京里的那些。”
“姐姐心思细腻。”张侧妃却不大喜欢这等作为,拿齐亲王府的东西去养自家人,别人看来倒像是她被张侧妃苛责,“只是这样太过寒酸,王爷来了又该怎么看?我待会儿让人重新送些过来,姐姐用上就是。”
刘侧妃感激道:“妹妹如此对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报答。”
张侧妃温言安慰了她半晌,直到奴才来道:“张侧妃娘娘,王爷找您呢。”
刘侧妃眼神一暗,强笑道:“妹妹快去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齐亲王正在张侧妃房里,桌上放着一副张侧妃新绘的画,正是前段时间,秋日落枫的王府一隅。张侧妃妙手丹青,京中才女以画见长的,一是李娴,再数下来就是张侧妃。
“让王爷看笑话了,这是妾身闲来描笔。”张侧妃踏进屋里,走到齐亲王身边,将他手中画纸取了下来。
齐亲王道:“何必谦虚至此,这手法描景细致,你才是真正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王爷何出此言呢,谁又是假的样样精通了?”张侧妃随口一问,引得齐亲王叹气,连声道不说不说了。
他不说,张侧妃也知道。王妃娘娘林念笙,肚子里三两笔墨敢充大儒,马庶妃更是眼里只有银子。
“王爷,今日宁亲王妃,召见了妾身。”张侧妃知道齐亲王今日去了宁亲王府,并且没从宁亲王那得到什么消息,说起话来柔柔的。
齐亲王一挑眉:“她问了你什么?”
“她问妾身,王府是否与丁家有什么纠葛,还说,王府里有人向她告密,说是王爷您与丁家素来有账目来往,怕是要上府搜查。”张侧妃话里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担忧布满眉眼,“妾身害怕极了,强撑着才没说漏了什么。”
“你做的很好。”齐亲王大男子主义太重,他认定了张侧妃爱恋依偎着自己,如何肯怀疑一个自己爱的、爱自己的女人。“明日让刘侧妃收拾收拾,去庄子上养病,王府公中额外赐她一千两银子,本王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去伺候她。”
张侧妃笑着应了,“妾身去跟刘姐姐说。”她就知道,齐亲王无论如何,不会让账目和书信全部销毁,挑个不知情的人带出去,带去庄子上或者带去外地,藏起来。免得自己断了与丁家的后路,这些东西一式两份,谁掌握着,谁拿捏主动权。齐亲王如此多疑自负,怎么会一把火烧干净。
“不必了,差奴才说一声也就罢了。”齐亲王揽着张侧妃纤细腰肢,笑道,“你给本王生下个儿子才是正事,等你生了儿子,本王封他为世子。”
张侧妃靠在齐亲王胸口,低声道:“王爷哄骗妾身呢,王妃娘娘肚子里那才是嫡子,才是未来的世子。妾身就是生了孩子,那也不能成世子,皇上也不能同意呢。”
齐亲王听她这话,心里疼惜的厉害,又道:“你素来识大体,若是本王……何在乎一个区区世子之位呢?”
张侧妃心中一凛,“王爷小心,祸从口出,宁亲王妃都能从咱们府里探得消息……”
齐亲王冷下脸:“这满府你管的都严严实实,他们那里探的消息!除了王妃自己的院子从不让你插手,还有哪里能传出消息去!没用的东西,自己一个院子都管不好!”
张侧妃将手中画纸放回桌上,“王爷别这么说,王妃娘娘怀有身孕,难免精力不济。”
齐亲王面色仍旧不好看,林念笙现在在他的心里是一点好处没有。
王府总管将事儿与刘侧妃一说,其他的还不算什么,听到一千两银子,她眼睛算是彻底亮了,“这……这再好不过了!”
以往有钱的时候,一千两银子,她随手就打赏了出去,这时候的一千两,却是一家子的救命钱。
刘侧妃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只等着第二天出发拿到一千两银子。
第二天,齐亲王久违的踏足刘侧妃院子,亲手递给了刘侧妃一叠银票,并且吩咐人给她准备好了马车,跟管家道:“好好照顾侧妃娘娘,务必安安全全送到庄子上,谁也别打扰。”
管家恭敬低头,“王爷放心,奴才明白。”
那一沓书信,自然是早就放到了车上。
刘侧妃就这么走了,张侧妃得了消息笑了笑,道:“今日我要在家理账,就不出门了,谁的邀约你都帮我推拒。”
打发了王府下人,张侧妃给自己带进府的心腹使了个眼色,让她也跟着一起退下。
刘侧妃的车架往城郊去,恰巧另一队人马则往京里来。
两队仪仗都不少,一时间居然堵在了大街上,刘侧妃那边赶车的马夫是齐亲王府下人,倨傲惯了:“谁家的马车,挡住了齐亲王府的去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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