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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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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华姐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闻公子,像是变了个人。”朱承瑾讲起来还是十分好奇,跟姜神医道,“别的不说了,姜神医,清姐姐脸上这不会留下疤痕吧。”
  姜神医没好气道:“知道会留疤还划!”他行医多年,一眼就看出是锐器所伤,朱承清自己说出事实的时候,姜神医都被这女娃狠劲儿吓了一跳,更加坚定了要带着孙女一起走的决心,京城的女人都太可怕了。“不过用上药,长一些时日,别沾水,换药经手的人务必要小心谨慎。”
  “多谢姜神医了,对了,听闻神医要带孙女去边塞。”朱承清一直关注着郡主的事儿,朱承瑾也没怎么瞒着她,只是理由说是去塞外开个医馆,没明着说怕两国开战,“我这儿准备了一些御寒的皮毛,还有一些姑娘家的衣服首饰,给姜神医的孙女。”
  “那如此,草民就收下了。”姜神医一点也不客气,这些人送的东西,完全是送给郡主看的,郡主不说话,那就是能收。
  朱承清是一门心思要跟朱承瑾搞好关系,姜神医走后,朱承清道:“还得请郡主,大张旗鼓的出府,最好夜里再回来。”
  朱承瑾道:“你是觉得,我不在府里,她们好下手?”
  这个她们指谁,彼此不言而喻。
  朱承清道:“那是自然,您在府里,谁敢下手?”
  “好好好,那我今儿,便去看看震儿。”回头问了一句崔然,“我记得白姑姑今日约了我去看望震儿。”
  崔然恭敬无比,“是,震儿公子还跟着靖平侯世子习武呢,靖平侯夫人邀您、章相夫人去府里一叙,只是怎么也待不到夜里。”
  “那便晚些回府,天色黑了再回如何?”朱承清也知道不可能让朱承瑾夜里回府,退了一步。
  朱承瑾拍板:“我尽力而为,姐姐放心布置府里的一切就行。”
  景豫郡主车架刚一出门,朱承宛的丫鬟就凑到了朱承清院子周围,朱承清正等着她派人来呢,一打探,就打探出了婉和县君今日找了郡主属下姜神医来治伤,用上药就快好了。
  丁侧妃有些小心谨慎:“要不然,咱们还是收手,毁了她的容貌,你心里倒是痛快,可没什么好处啊。”
  朱承宛懒懒的用簪子尖儿拨弄面前药粉,“怎么没好处,一个毁了容的县君,她敢嫁去津北侯府?”
  “你还想着津北侯府的婚事呢?”丁侧妃一翻白眼,“别想了,太后在呢,怎么能让你嫁去津北侯府?”
  “我伤风,她能抢了我县君的位子,她毁容,我为什么抢不走她的婚事。这里面,不都得有侧妃娘娘您的功劳吗?”朱承宛话里的嘲讽意味,丁侧妃听得明白得很,脸色不大好看。
  “哟,宛小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侧妃娘娘,我这是无心之言,您可别往心里去。”二人合作,算是狼狈为奸,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占太大的便宜,谁也不肯完全信任对方。“可是我话也放在这儿,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您想想,我是嫁去津北侯府帮您的多,还是远去蜀中帮您的多。”
  丁侧妃道:“你就这么去,那岂不是等不到出嫁,我得先给您收尸吧。”
  “侧妃娘娘,你说,要是我好心好意去劝她与她和解,结果她居然凶性大发要暴起伤人,幸好我挡了一下,只是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婉和县君的脸上。茶,是婉和县君的茶,伤,是她自个儿原先不小心伤的,怪得了我什么?要害,也是她害我。”朱承宛说着,将药粉推到丁侧妃面前,“还请侧妃娘娘帮个小忙,将这药粉,想办法弄进茶水里。我可是听说她最近在想着为张庶妃翻案呢,张庶妃翻了案,侧妃娘娘就要翻船了吧。”
  “翻案,她是想翻身,想得倒美!”
  “这次的事儿要是成功了,她是怎么也翻不了身。您想,再怎么追查,就算查到当年下毒上,那毒药,可不是在您这儿发现的,而是在她的茶水里。”朱承宛笑的无比畅快,“她这是想效仿罪人生母害人,反而害到了自己。”
  “宛小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丁侧妃说是不害怕,也还是有些心虚,听了朱承宛这个话,心里松快了些,“这药,我想法子下,她身边的奴才,一家子命都在我手里呢。”
  “侧妃娘娘也是,那还希望,侧妃娘娘能成功,我也要换身衣服,去准备看看我的好、妹、妹婉和县君了。”朱承宛这几天思虑过重,脸色是越见蜡黄。
  “郡主出府了,咱们也就这一段时间,务必在郡主回来之前,把这事儿在王爷面前敲定。”丁侧妃现在是迫切的想要见到瑞王,她的一切权利、富贵,都来自瑞王的宠爱。瑞王一不见踪影,她的这些泡沫,全都破了。

  ☆、第一百一十章、查漏补缺

  去往靖平侯府的路上,白潋滟还与朱承瑾提起了端云公主与闻家公子的婚事。
  朱承瑾靠着马车壁上有些犯懒,今天阳光正好,烘的马车暖洋洋的,勾人睡虫出来了。她怕自己在白潋滟跟前睡着了不雅,特意挑个话题来说,没想到还没开口,白潋滟就先说了端云公主。
  朱承瑾道:“我也觉得昭华姐姐不定有什么灵丹妙药,不然怎么谁劝都不行,只她一个说话有用呢?”
  “你都没问过昭华公主?”
  “我倒是想问,”朱承瑾眉头一拧,颇有几分无奈,少女做来这个表情娇俏十足,少了端庄肃穆,更显本性,“姑母倒是看看我这几日,忙的是手脚不沾地,姐姐呢,得了空就要陪在皇后娘娘身边,碰面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不过二人之间正常联络还是没断,只不过这点小事,朱承瑾觉得,就没必要专程问一句了。
  白潋滟笑道:“郡主,您觉得太子或是齐亲王上位,哪一个对咱们更好?”
  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闻家不同,闻衍之是沈大儒的弟子,闻阁老在朝多年素有名望,这样的人家,齐亲王自己将亲做仇。昭华公主若是趁机收揽,岂不是情理之中?”白潋滟以往只是心软,如今看淡一切,倒是有种超脱的政治智慧展现出来。
  “收揽?可是闻公子是驸马……”朱承瑾自己说到这个时候若有所悟,“太子上位,端云公主还是不是公主就不好说了。”
  “公主,都不是公主了。那驸马,还算什么呢?不是驸马,自然就可以毫无阻拦的入朝为官。”白潋滟将震儿接回府,但是依旧送到靖平侯府习武,只不过今日去是正儿八经送拜师礼去的。
  更有一层,带景豫郡主去看看靖平侯府,这就算是私心了。
  至于看府还是看人,这便是他们年轻人自个儿的事儿了。
  靖平侯夫人一早就梳妆好了就等着迎接章相夫人和景豫郡主,这事儿,她原本是想瞒着柳氏的,无他,柳氏那嘴实在是不饶人又太聒噪。
  但是府里的权在老太太和柳氏手里,靖平侯夫人做点什么事儿,是定然瞒不住这两个人的。今天迎接郡主,柳氏也跟来了,这还不算,将柳凤鸣也带着。
  靖平侯夫人道:“咱们这是迎接郡主和章相夫人,你怎么把表小姐也带来了?”
  “鸣儿想见见郡主,反正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难不成这点事儿嫂子也要计较?”柳氏和柳凤鸣不论是动机还是目的都不单纯。
  看柳小姐这身打扮吧。
  上等丁香紫色云锦缎做的衣裙,倒是没什么刺目的花纹,领口袖口绣边用的是银线,腰间缀着一颗珍珠,硕大圆润。那还是靖平侯夫人最爱的一颗,被老太太强硬讹去,又到了柳凤鸣的手里。而柳小姐头上,则不像身上一样素净了,那金步摇,花蕊用宝石拼就,流苏坠着一颗颗小玛瑙珠子,另一边则戴了一支金丝八宝攒珠簪,好看是好看。但是柳凤鸣面容娇美,脸小,是小家碧玉一类的长相——气度,想想柳氏教出来的,她是真的压不住这么富贵的首饰。
  而且今儿说明了是迎接景豫郡主,她还这幅恨不得喧宾夺主的打扮,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靖平侯夫人为什么之前那么愁儿子的婚事,实在是不想日日看到一个女人对自己儿子春情荡漾的脸,谁知道儿子婚事都定下来了,这柳凤鸣反而越发猖狂,怎么这年头,流行一个个上赶着当妾?
  几人没站多久,章相府的车就到了。
  柳凤鸣还道:“咦,难不成郡主没来?”
  白潋滟先下的车,听她这话,眉尖一挑笑道:“来了,郡主说是轻车简行,索性与我共乘一架车,路上也好说会儿话。”
  柳凤鸣的目光立刻移到了车帘上,几乎盯个洞出来。
  其实实在不是景豫郡主摆谱不下车,而是刚才她与白潋滟说话,二人说的太投入,她一个没注意,后脑勺撞车上去了。
  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总不能哭着下车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白潋滟欺负了她呢。
  她在车上伸手又收回来,不敢揉后脑勺,眼眶发红发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正巧马车到了,白潋滟先下车应付一番。
  满堂珠玉来打帘子,扶着朱承瑾下车,靖平侯夫人已经许久没见到景豫郡主,如今一看都有些愣神。
  更别提柳氏和柳凤鸣,三分颜色就敢吹嘘成“国色天香”的人了。
  景豫郡主,真的是只有皇宫里才养的出来的贵女,她平日里收敛锋芒,刻意避讳下并不太为人所知道。可是一朝出鞘,才让诸人见识到何谓真正的倾国之色。
  少女五官已然长开,眉眼无一不精致。长发如墨,简简单单簪上一支翡翠玉簪,肌肤赛雪,天生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并不是十分锐利的美,却轻轻巧巧能讨去多数人的喜爱。一双眼睛里仿佛盛着一汪湖光,美目盼兮,波光流转,呼啸而过的冷风也在她温柔的脸颊侧寂静下来。
  以往的景豫郡主,不过是皇太后捧在手心的一个孙女,普通宗室女。如今却是无疑的焦点,众人的目光,完全无法移开。朱承瑾自己也有所觉,当初回王府还得怕压不住王府那些女人的气焰,得让她们先敬罗裳后敬人,但是如今的景豫郡主,无疑内心磨练的更为坚硬。
  饶是柳凤鸣这等心高气傲的女子,见到景豫郡主的第一眼,也不由被吸引过去,再想到楚清和,内心居然不是如何争,而是——争得过吗?
  争得过景豫郡主吗?柳凤鸣扪心自问,一片茫然。
  朱承瑾身着月白衣衫,越往裙摆越染上几丝粉色,走动间裙摆如同盛放的荷花,“让夫人久等了,白姑姑是被我拖累,才来的慢了,夫人千万别怪罪。”满堂珠玉一众人给诸人行礼。
  “二位肯来,府里已经是蓬荜生辉了。”回话的却是柳氏,她抢去原本属于靖平侯夫人的话,但是靖平侯府却没一个人提出异议。
  柳氏知道章青云只手遮天,对于白潋滟是越发热络。
  朱承瑾笑道:“这位夫人是?”
  “是家中弟媳,”柳氏实在是没个正经身份,靖平侯夫人说着都嫌丢人,“郡主、章夫人,别见怪。”
  朱承瑾以后还要嫁进人家,白潋滟也不打算太过为难,但是该懂得规矩却是要教给她们,白潋滟开口道:“是啊郡主,柳氏没个诰命身份,不懂得其中规矩,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朱承瑾借坡下驴,“白姑姑与靖平侯夫人开口,我自然要给面子。”轻瞥面色尴尬的柳氏一眼,“楚二夫人,下次见着,可得记着行礼,更不要胡乱插话。否则即使我想饶过你,皇室规矩也饶不过。”至于柳凤鸣,朱承瑾压根理都没理,微微一笑就随着靖平侯夫人进门了。
  这种微笑,只是寻常,但是看在柳凤鸣眼里,却是毫无疑问的嘲笑。
  柳凤鸣从小到大,都是凤命在身,被家中人夸着捧着,此刻被这么“挑衅”她下意识问道:“郡主看我做什么?”
  “恩?”
  原本掀过去的一幕,被柳凤鸣重新翻出来。白潋滟和朱承瑾只觉得好笑,靖平侯夫人却连脸都丢没了。
  朱承瑾笑道:“没什么,这位是?”
  这位是?
  靖平侯夫人刚要解释,柳凤鸣已经主动开口了:“我是楚二夫人的侄女,柳凤鸣。”
  “哦,柳小姐。”朱承瑾实在是无奈,她好歹也是个郡主身份,怎么一天天尽是这些人往她的枪口上撞,要是寻常人,她可能真的就放过去了。但是一想到消息说这位柳小姐对楚清和心仪,她心里就有一股无名邪火,“难不成,本郡主看不得你?柳小姐问我看什么,我看柳小姐头上簪子,花样不错,很好看。”
  说罢,道:“夫人,白姑母,咱们进去吧。”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屋,柳氏和柳凤鸣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二人在这三个人面前,毫无反击之力。
  柳氏不知不觉间,额间都布上了一层汗,低声道:“看见没,你要跟她争?”
  “我不能和她争?”要是说之前只是心仪楚清和,现在就死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嫁给楚清和!“我凭什么不能与她争,姑姑帮我就好。”
  柳氏眼睁睁看着柳凤鸣将头上步摇、簪子全都扯了下来,扔到身后侍女怀里,道:“小姑奶奶,你不会是还要凑上去吧!”
  “清和哥哥现在正在后院教章夫人的义子练武,我要给他们备一些清热去火的汤水。”柳凤鸣不信,近水楼台不能先得月,反倒是这么厉害的小郡主能夺去楚清和的心思。
  靖平侯夫人无奈道:“二位,见笑了,实在是家丑不敢外扬啊。”
  “这不算什么,谁家没点不好明说的事儿。”白潋滟这话一说,朱承瑾心有戚戚的点头,她家今天还得出事儿呢。
  “嗨,瞧我说的这些,不提了不提了。”靖平侯夫人带着二人往后院去,楚清和震儿两个人还在习武,一个年轻俊挺,一个少年可爱,二人光在一起看着就是十分赏心悦目。
  震儿专注练武,还没看见三人,楚清和听觉灵敏,发现有人到了已经停了下来,看到白潋滟微微行礼致意,再看到景豫郡主,不由愣了愣,扯出一个微笑。
  白潋滟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慈爱无比,但是一瞅到身边靖平侯夫人一脸的见了鬼的神情,心里疑惑无比。
  “娘!”震儿在楚清和的提醒下,看到白潋滟,一溜小跑过来,挨个喊人,“姐姐,楚夫人!”
  震儿算是人见人爱的标准模板了,楚夫人也是喜欢这个小团子,笑道:“震儿在府上,我生怕委屈了这孩子。”
  “我还得谢谢姐姐,没接回府之前,都是您劳累将震儿照顾的这么好。”二人说着,彼此心照不宣的一人一边,拎着震儿走了。
  只有个懵懂的震儿还道:“我还没与姐姐说话……”
  白潋滟和楚夫人谈笑风生,完全忽略了这句话。
  只留下楚清和与景豫郡主。
  二人向来先谈公事:“听说郡主,要让姜神医在边塞开一个医馆义诊?”
  “边塞难道情况不好,开不成?”两人在院子里石桌边坐下,挨得不远不近。
  楚清和一见朱承瑾紧张表情就想笑,忍住了才说,“并非如此,只是有个建议。”他为了避免自己战场杀伐惯了的铁血语气吓着人,特意把话语放的轻缓。“姜神医听说还有个孙女。”
  这就不是听说了。
  “楚世子情报很准确啊,”朱承瑾玩味一笑,“是我表哥出卖给你的?”
  “是,”楚世子毫无压力的把齐行远给卖了,“郡主,若是可以,还得替姜神医要个一官半职。边塞说是安平,到底还是乱呐。他一人带个孙女,即使我们有人护着,也不能完全保证。身上有个官衔,许多事情都好办。”
  “楚世子说的不错,是我考虑不够周全。”这倒真是好的建议,朱承瑾眼睛一亮。
  楚世子这人就是一点不好,朱承瑾一谦虚认错,他就真觉得郡主心里指不定多难受了,肯定自己语气太过强硬,殊不知话语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了。更轻柔道:“郡主每天事务缠身,足够周全了,人哪里是算无遗策的呢?”
  “这不是有楚世子为我查缺补漏吗?”
  完了,朱承瑾心想,我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觉间调戏了一把楚世子。
  楚世子丝毫不以为意,甚至微微一笑,俊朗坚毅面容因为这点温情而显得尤为真实,不再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战场杀神,褪去冷硬外壳,更像一个霁月清风的风雅公子。
  最怕的不是这男人说爱,而是他对外人冷硬无比,对你却将一片柔软真心剖开奉上。朱承瑾哪有不珍惜的道理。
  楚清和的声音挠的人心里酥酥麻麻,“我会一直为郡主查缺补漏。”
  ------题外话------
  楚世子情话零分,看在长的帅的份上打一千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姜还是老的辣

  朱承瑾从来没想到,“查缺补漏”居然也能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一句情话。
  她心道,要不是看在楚清和这脸的份上,大概自己心里也不会有这股甜意。什么叫舒服,像是以前还没穿越的时候,酷夏窝在空调房里吃冰镇西瓜,从头到脚的舒爽。
  楚清和不是很爱钻研别人的脸色,但是朱承瑾的一点变化,大概是刻意注意,总能分辨明确,像是现在,就是比较满意的状态。
  二人之间,仿佛总有那么温情时刻,就会被人打断。
  柳凤鸣再次出现的时候,楚清和下意识去看朱承瑾面色,心里警钟大作,这是不太高兴了。
  朱承瑾就是不高兴,她自打当郡主以来,还没遇过柳凤鸣这样敢直面她一而再再而三算得上是故意炫耀存在感的行为,她都觉得刚才对柳凤鸣太客气了。
  柳凤鸣手上还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两碗一看就冰镇过的淡绿色汤水,盛放在翠绿色瓷碗里,碗底刻着的花朵都随着她走动而波光摇曳起来。
  她像是没想到朱承瑾会在这儿,“我看着天气燥热,给世子哥哥还有震儿公子送两碗我亲手做的汤水来。”
  楚清和道:“不用。”
  柳凤鸣很熟悉这种冷淡态度,毫不在意的将托盘送到石桌桌面上,正站在二人之间,香风拂过二人鼻端,“既然震儿公子不在,那就给郡主饮用,郡主也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她刚过来,站岗的满堂珠玉也就来了,还带着晚舟夕照。
  “柳姑娘也太不懂规矩,郡主千金之体,这等随随便便的汤水也能入口?”满堂这话一出,朱承瑾有种自己是恶毒女二,正在为难柳凤鸣这个白莲花自强自立的女一。
  满堂丝毫没有把自己主子说成了女二的自觉,眼神带出几分轻慢,她是太后赐给郡主的大丫鬟,很是体面,柳凤鸣自然是不入眼的。“晚舟夕照,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晚舟夕照二人略通医理,刚要走近,柳凤鸣就道:“郡主不喝就不喝,为何又要折辱与我。是,我是寄居侯府,也不像您身份尊贵,可是难不成您就可以将我的自尊践踏在地上吗?”
  这套人人平等的理论,怎么听着这么眼熟?朱承瑾一挑眉,珠玉附耳道:“闻府章姨娘未出阁前,曾与柳小姐是闺中好友。”
  怪不得,朱承瑾道:“柳小姐这话,我也听章相家大小姐说过,赞不赞同先放在一边。我先问问柳小姐,我如何折辱你了?我是扔了你的汤水,还是驳了你的面子。只不过府门口夸了你的簪子好看,这也是折辱,那我可折辱过不少人。”
  “这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郡主不信我,还要测毒!”
  “我为何要信任你,”女人的战争里,楚世子丝毫插不上嘴,朱承瑾坐着,柳凤鸣站着,可是景豫郡主的气势高了柳小姐不止一层,“你与我,初次见面,我怎么就知道你不会害我。别说是你了,凡事送到我面前要入口的东西,全有人试毒。柳小姐若是不懂宫里王府的规矩,便不要开口,省的再被其他人折辱。”
  “难不成郡主心中就没有一点真诚吗?”柳凤鸣是个野心家,自主意识十分强烈,她听了章迎秋这些话,其实并非章迎秋那么悲天悯人,毕竟章迎秋是穿越,只是脑子坏了点。柳凤鸣却是实打实的古代人,她之所以学章迎秋那一套,实在是因为——男人都吃这一套。
  上到楚家二老爷和他那群儿子,下到奴仆,听了这话无不交口夸赞柳小姐实在是心善,她也就沿用这套说辞至今。章迎秋成了姨娘,怎么也不敢再提这些,现在柳凤鸣倒算独树一帜。
  “柳小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我现在端一碗汤水来让你喝了,你愿不愿意?”朱承瑾面色认真,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柳凤鸣无辜这一道没走通,便开始梨花带雨。
  “郡主,我只知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凤鸣哭起来无疑也是动人的。
  但是面前这二位,一个楚世子,一个景豫郡主,心里只觉得厌烦,丝毫看不出美感。
  楚世子道:“柳小姐失态了,来人,请柳小姐回屋歇息。”
  周围奴才接触到楚清和冷淡慑人目光,全都上前一步围住了柳凤鸣,柳凤鸣见状,哭的更是厉害。
  “鸣儿,鸣儿这是怎么了?”急促的步伐,尖利嗓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必然是靖平侯府掌控庶务的楚二夫人柳氏。“你们这群奴才,小姐哭成这个样子,还愣着做什么!”
  朱承瑾偏过脸看向楚清和,“楚世子,够乱的啊。”
  “任凭郡主发落。”楚清和心道,反正未来媳妇儿,他肯定不会放着朱承瑾这边不站,而去安慰支持柳氏的。
  “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朱承瑾压低嗓音追上一句,“我听说你不满柳氏许久,你刚才赠我一个姜神医封官的好主意,我也送你出口气的机会。”
  “满堂,崔姑姑今儿不在,你来,教教楚二夫人规矩。”朱承瑾挺起腰板,手臂搭在石桌上,腕间玉镯晃晃悠悠,同肌肤一样泛着光泽。“虽说这是靖平侯府,我是客人,楚二夫人算是主人之一,可是我可没见过如此待客之道。”
  “楚二夫人,您家老爷无官职,您身上也无诰命,”满堂一开口,也是扎心的话,“再说说您这位侄女,郡主容忍她多次,可是她偏偏一次又一次挑战郡主威严。您二位见了郡主与世子不行礼,反而字字句句,皆有冒犯之意,您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郡主心善,难不成因着这点事儿就要杀了我们姑侄俩?”楚二夫人就不信景豫郡主敢杀了她们,她还想不想老老实实嫁进靖平侯府?
  “夫人说的不错,郡主心善,可是法不容情呀。”满堂话语都带着娇俏转音,说出的话也冷得很,“太后娘娘说了,正是因为郡主心善,咱们这些下人更要擦亮了眼睛,若是有人冒犯郡主,只管进宫告诉她老人家,太后娘娘就不信,谁敢在她眼皮底下,顶撞郡主。”
  太后娘娘?
  只会进宫告状,楚二夫人这么愤愤不平的想着,却还是拽了拽侄女袖子提醒。
  朱承瑾将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满堂,不准胡言乱语。皇祖母最近身子不好,怎么能用这些小事打扰?楚二夫人虽说不懂规矩,也并非有意冒犯,小惩大诫还是交由靖平侯夫人来做,不然,我岂不是‘喧宾夺主’?”
  最后四个字,从少女嘴里说来铿锵有力,看向柳凤鸣已经清爽许多的头上。
  柳凤鸣心中一颤,像是所有小心思在景豫郡主眼中都无所遁形一般。
  这边刚起了争执,就有人去请靖平侯夫人,话说到这儿,靖平侯夫人已经到了,忙给郡主赔礼:“是府里管教疏松,惹怒了郡主,着实是我……”
  “靖平侯夫人不必自责,”朱承瑾与楚清和起身将靖平侯夫人、白潋滟迎到石桌这儿坐下,笑道,“这哪能怪在夫人身上,也不是夫人端来的汤水,更不是夫人冒犯的本郡主。民间不是好说冤有头,债有主吗,只不过我出手罚人,那是驳了您的面子,您亲自处置吧。就处置,楚二夫人与柳小姐个不敬之罪。”
  这就是权,柳氏和柳凤鸣欺负靖平侯夫人,有楚家老太太在,欺负就欺负了,靖平侯夫人得忍者。
  景豫郡主凭什么忍?
  嫁来侯府?
  那是侯府娶了一门贵女妻子!而不是景豫郡主高攀的侯府!“不敬”二字要是告到宫里再压下来,就是靖平侯府也得吃挂落。朱承瑾将此事处置权交给靖平侯夫人,是这么多年来,靖平侯夫人赔礼赔的最爽快的一次。
  “大嫂准备怎么罚?”楚二夫人见势不妙,使了个眼色给身边心腹丫鬟。
  靖平侯夫人温温道:“我哪里是想罚弟妹呢,只是弟妹冒犯了郡主,不得不罚,否则让我如何跟郡主、太后娘娘交代?”
  “不妨这样,就罚她在府内禁足半月,以儆效尤如何?至于柳小姐,虽是借住在府上,到底不是府上的人,我还不好做什么处置。”
  朱承瑾笑道,“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否则我也太为难夫人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白潋滟正给震儿擦汗,闻言道:“是啊,咱们郡主,可是最讲理不过了。”
  楚清和心道,郡主本来就很讲道理,但是女人说话的时候,他能坐着都不错了,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暗恨好不容易与郡主说上两句话,又被不识相的柳氏姑侄二人打断,对于大婚的日子,更加期盼。
  柳氏姑侄二人站在一边,像是被这些人淡忘了。
  柳凤鸣轻声道:“这小郡主,油盐不进!”
  柳氏瞪她一眼,“姑奶奶,你还说,你还不住嘴!”禁足半月,禁足半月!这处罚若是落实了,那这半个月府里的庶务还不落尽老大家的手里。
  拜师的礼物,白潋滟挑的一份给了楚清和,还有一份,是送给靖平侯夫妻二人的。如今礼送了,两家关系更为亲近起来,但是彼此都知道,靖平侯和章相关系不亲近,可是那有什么关系,白潋滟是白潋滟,是锦溪公主之女,震儿也不是章家孩子,而是白震。
  白潋滟道:“这孩子是我义子,我想着,白家没人,以后就让他记在我那一支名下,成白家人也好。日后,随着他师父一起报效沙场,算是了了我的心愿。”
  这话放在这儿,即使靖平侯夫人和楚清和不了解前因后果,也听不出什么错处来。
  至于朱承瑾这个知情人,就懂了白潋滟的心思了,看来白潋滟还在蛰伏,有朝一日要与章青云合离,那么章家也算是完了。
  “姑母为震儿打算的不错,”朱承瑾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是谁要罚老二媳妇!”
  楚家老太太!
  来的可够快的啊,白潋滟做了个口型,朱承瑾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靖平侯夫人刚起身,柳氏已经扑了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委屈的不行:“大嫂罚我禁足半个月呢,说是不敬郡主。”
  这状告的,刁钻无比。明明是她不尊郡主才被靖平侯夫人惩处,如今说来,倒像是靖平侯夫人挑唆,害的郡主生气才责罚她一般。有这么个偏心的婆婆,刁钻无赖的妯娌,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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