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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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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咱们姐妹俩的私房话,”朱承瑾这点还是明白的,“绝不会入第三人的耳。”
昭华道:“还有一件事,柔然怕是要乱了。这消息,想必宫里除了父皇与我,就只你知道。适当的时侯,透露给靖平侯世子还有津北侯世子,让他们有些准备。”
连续多日接触政治,让朱承瑾下意识就明白了昭华用意。
柔软乱了,必然要选出新王,新官上任如张温祺尚且要烧三把火,何况到时候新王若是将部族一统,下一步就是进攻中原!
“多谢姐姐。这消息皇伯父压着不发出来,内阁大臣们也不知道?”
“父皇最近的心思,我是越来越不懂了。”昭华叹息,“怕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柔然乱的差不多再宣告朝野。历来部族内斗,都要持续一年以上,但是我总觉得,柔然不同。”
二人站的时间有些长了,朱承瑾道:“改日再来看望皇后娘娘。”
“妹妹去吧,母后这儿有我,待到她精神好些,召你进宫,为你赐下添妆。”
贺贵妃的景福宫,比之正阳宫,更奢华三分。
处处摆设精致、古董花瓶全数选用的色彩艳丽的,把“宠妃”二字贯彻到底。
景福宫封宫的时候,是颜庭陆亲自来的,所有东西放在哪儿,颜庭陆一下就分辨出来。
景福宫专有一间宫室,用来盛放贺贵妃的旧衣服首饰,有些是和其他妃嫔撞了颜色款式,即使看着如同新的一样,也被贺贵妃弃如敝履。更别提一些成色不好的首饰,这其中有一件,是贺贵妃当年戴着的指套。
黄金打造,尖锐无比。
贺贵妃当年带着这个去打苏美人,恶毒心思一见便知。
朱承瑾将这指套取出来,一看就是贺贵妃的风格,镶金戴玉,还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不由疑惑道:“姐姐看这指套,上面沾染的莫非也是血迹?”
金属上斑斑点点,与那金簪一样。
朱承清凝眉,若说是血迹,不该残留在上,贵妃即使是丁侧妃、张庶妃的首饰都有人定期清理,她与朱承瑾对视一眼:“除非……”
除非是清理不掉!
为何血迹清理不掉?
朱承瑾道:“颜姑姑,这指套可否……”
颜庭陆看了看四下无人,沉默的点了点头。朱承瑾将指套交于朱承清手中,朱承清掏出手帕,将指套慎之又慎的包裹好,姐妹出宫回府不提。
却说一腔爱子之心来看望四皇子的皇上。
原本赐给四皇子的乃是亲王府,如今再看四皇子府,即使心里知道皇后没亏待四皇子,也觉得比之原先王府破败许多。
身边带着的人知会门房,亮出身份并且没让通传,谁敢拦皇帝?
皇上一路上算是畅通无阻。
也该四皇子倒霉。
皇上但凡早来或是晚来一刻钟的功夫,也无法亲眼目睹四皇子府正妃苛责侧妃的惨剧。
林念笙仗着自己是正妃不说,更是肚子里怀着皇室子孙,寻常四皇子也得让她三分,更何况刘氏、张氏二人。
她责罚人的手段,比自己亲娘丁佩又狠上不少。
如今天已转凉,刘、张二人一个是大病初愈,一个是旧伤在身。
林念笙坐在中间椅子上,身下铺着厚厚一层毛绒毯,腰后垫着软枕,手中端着新沏好的茶,一派闲适。
“两位妹妹呢,也别怪姐姐心狠。”林念笙声音传进躲在阴影处的皇帝耳朵里。“改日若是带你们进宫,规矩上出了岔子,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训斥两句就行的了。”
皇帝拿眼一看,二位侧妃,娇娇滴滴的小美人,每个人头上顶着一碗水,腿都有点抖,水洒下来打湿在脸上、衣服上,寒风一吹瑟瑟发抖。
皇帝看着,都觉得难受的很。
当事人只会更难受。
张侧妃道:“皇子妃,妾身没什么,只是刘姐姐刚……这样下去,难免损伤身子,不如先让她歇息会儿吧。”
“张妹妹,我是皇子妃,还是你是皇子妃啊。”林念笙看都不看这两个人,“瞧我,怎么直往妹妹心口捅刀子呢,你倒是想做正妃,可惜命不好,晚来了一步。”
张侧妃道:“妹妹们谨遵皇子妃的规矩,实在是不知道哪一点触怒了您,您身为正室,小惩大诫、训斥教导都情有可原,可是若真的折腾出人命来,就是皇子妃您,也名声不好听。”
“笑话!”林念笙这才纡尊降贵看她一眼,“知道你们差在哪儿吗?”
她自顾自说下去:“一是身份,你们出身贵重又有什么用?我才是正妃,日后四郎成了王爷我就是王妃。第二嘛,就是这肚子。谁让我肚子比你们争气,先怀上了龙子龙孙呢?妹妹们,一步差,步步差。别说姐姐不心疼你们,我呀,也是为难呢。”
张侧妃说话间,水又洒了一些出来,林念笙面不改色道:“给张侧妃娘娘把水满上。”又对刘氏道:“我是最心疼刘妹妹的,毕竟刘家现在是家破人亡,妹妹就是想跟我争,又拿什么来争呢?想必妹妹现在全副身家,也拿不出一千两银子了吧。”
新仇旧恨,刘侧妃咬牙道:“皇子妃切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念笙懒散笑道,“好词好词,我知道你后面要说什么,狗急了还要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刘氏敢碰我?你爹如今被流放了吧,我只要动动小手指,恐怕他就死在路上了,刘氏,你倒是来咬我啊。”
皇帝是听不下去了:“好啊,那便让四皇子妃动动手指,让朕看看,流放途中罪人是如何死在的路上!”
林念笙若不是坐在凳子上,就已经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侧妃和刘侧妃却是如蒙大赦,“咔嚓”两声脆响,头上顶的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碎在地上。皇帝也不去管,直接道:“让四皇子妃回屋好好反省反省!打从今日起,四皇子府一切事宜,交由张侧妃打理刘侧妃协助,张侧妃理事期间,朕钦赐见四皇子妃不跪、可代四皇子妃行令特权!四皇子妃生产之前,都不必费心了!”
警告张、刘二人:“朕想看到的,是四皇子妃和孩子,平平安安。”
张、刘二位侧妃垂首,“遵旨!”
皇帝不理再会林念笙:“四皇子何在?府里乱成这个样子,他倒是躲清闲!”
“回皇上的话,四皇子在书房里呢。”张侧妃恭敬答道。
“恩,下次便是要恭恭敬敬,四皇子就是四皇子,夫者如天,直呼四郎像什么样子!”皇帝迈步去了后面书房。
四皇子再怎么也听到了风声,将书桌上杂七杂八的早就收拾好了,正放着一册《论语》。
“你倒是在家躲清闲,”皇帝在外面就看到了,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等过了这段日子,还是要回朝堂上帮朕的忙。”
四皇子似是没想到皇帝回来,满脸感动,直接跪下道:“儿子惭愧,儿子有愧于父皇栽培,让父皇伤心了。”
不得不说,这父子二人思路都是一样的。
绝口不提这事儿对百姓朝廷有什么影响,只说父子之情。
皇帝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亲手将四皇子扶了起来,“瘦了,憔悴了。”
“儿子日夜思索,睡卧不安,”其实是这段日子夜夜笙歌,但是四皇子嘴上当然不会说,“又听说母妃……哎,母妃糊涂,母后向来公正大度,只是太子弟弟年纪小,做事难免冲动些。”
“哼,不提这个。”皇帝跟儿子一同落座,“读读书,避避风头也是好事儿。”
“儿子如今每读起此书,就想到父皇在儿子小时候,带着儿子逐字逐句的读书。”四皇子回忆过去很有一套,“越看,越知道自个儿做错了,不瞒父皇,您刚将儿子贬下来的时候,儿子心里着实是不好受的。只是最近想明白了,父皇这是为了儿子好,即使外人再怎么嘲笑儿子,儿子也……也是无妨。”
七尺男儿,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外人?”皇帝一听这个,脸色就不好看了,“谁敢笑话我儿?”
更是后悔,怎么就将爱子爵位给削了。
“父皇别问这些了,三哥他其实也不算外人……”四皇子记恨心多重啊,“至于五弟……您也知道宁亲王妃的脾性,怎么能不说上两句呢?”
父子俩促膝长谈,结果就是皇帝回宫就跑去了寿康宫。
当着自己老娘面,提出要为四皇子恢复爵位,这个也就罢了,还要削卫亲王、宁亲王为郡王。
太后面无表情道:“这之后,便是为了四皇子废太子了是不是?”
“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皇帝可不敢承认,“只是教训他们兄弟之情,血浓于水。”
“兄弟之情,血浓于水!”太后可不是周皇后说话那么客气,“你与晟王不是兄弟,结果如何?”
“母后说这个,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儿。”
“好好好,哀家劝不住你,谁也劝不住你!你便一意孤行,哀家无话可说!”
皇帝向太后表示了一意孤行,向朝臣展示了何谓朝令夕改。
四皇子再次出现在朝堂上的时候,摇身一变,便是齐亲王。
齐亲王,身份贵重更甚其他二位亲王,直逼太子,这让一些觉得四皇子已经失势了的大臣又犹豫起来。
毕竟皇帝敢犯众怒,强行让四皇子上位已经说明了四皇子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远超另外两位亲王,超过太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再加上听说周皇后最近身子不好……
朝臣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周皇后病中握着昭华公主的手,微微一笑:“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皇权。即使我们费尽心思,让四皇子复位、让恪昭媛复位,都是你父皇一句话的事儿,这就是皇权啊。”
这就是皇权啊。
“那咱们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以昭华的心性也有些受挫。
“你啊,”周皇后轻咳两声,眼睛又要闭上,“他得了亲王位子,失了民心,这还是咱们划算。前几天景豫审丁家女,这便是得民心。”
“九州万方,百姓无数,记着,民心乃立国根本。”周皇后闭眼休息,撂下一句,“四皇子并非仁义之君,古往今来仁义之君太少了,但是他并不适合做一个君王。他的狠,是阴狠,跟他后院那群女人的手段,差不多。不过如此罢了。”
昭华又是对这个形容感到好笑,又不大笑得出来,伺候着周皇后再躺下了。
“齐亲王,”昭华走到窗边,黑云压来,天地阴沉沉一片,淅淅沥沥落下小雨点。“亲王之位,你又能坐多久。”
齐亲王刚上亲王位子,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卫亲王也心有不满。
☆、第一百零六章、震儿身份
卫亲王差点被贬为卫郡王,跟王妃在府里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第二日见四皇子、新任齐亲王还得笑脸相迎:“恭喜四弟。”
“三哥客气了,”齐亲王身着官服,一派俊朗青年模样,压着声音道,“三哥落井下石之恩,弟弟铭记在心。”
“四弟何意,本王不解。”卫亲王在朝堂上,是力主严惩四皇子贪污的,这点被如今的齐亲王拿来说,二人算是较上劲儿了。
“不解便不解吧,”齐亲王总算与兄弟们比肩,心情颇好,“要我说,父皇大可不必为了本王而去降三哥的位子,咱们毕竟是,亲兄弟。三哥说对不对?”
“二位皇兄,怎么站在这儿。”卫亲王还在禁足,也不会上朝那么准时准点儿,这来的必然是太子。太子面上不见几分笑意,“二位不走,后面的大人们也都不敢动弹,孤来请二位皇兄有什么事情边走边说吧。”
卫亲王道:“臣遵太子命。”正大光明拂袖而去。
齐亲王不发一语,抬脚要走,丝毫不将太子放在眼里。太子笑道:“齐亲王且慢,且慢,孤有样东西,要给齐亲王。”
二人一起往前走,齐亲王闻言放慢了脚步。
太子身材比不得齐亲王高大,气势却不差,身后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超过二人,不敢看皇家兄弟之间的谈话。
太子手握成拳,递到齐亲王面前,齐亲王愣了愣,不知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伸手,手心掌面朝上。
太子松手,一个小小玉坠就掉到了齐亲王手心,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这玉坠孤借来鉴赏,果真是好东西,四哥可要保管好,若是再到孤的手里,孤可就……不还给四哥了。”
齐亲王脚步一顿。
太子朗声笑道:“孤先走一步。”
齐亲王看着太子远去背影,缓缓收紧手指——这玉坠是他最心爱的宝剑剑穗上的。这把宝剑是皇帝所赐,一向挂在齐亲王书房中,今晨齐亲王临上朝时候还擦拭了一下心爱宝剑,这玉坠剑穗还在上面,不过一会儿功夫却由太子转交到了自己手中。
太子这是明晃晃警告齐亲王,这次摘你的剑穗,下次摘得,说不准就是什么东西了。可是凭借这小小玉坠他要去告状,也是登天之难,纵然皇帝信,大臣可信?
周皇后虽说病歪歪的,到底还没死,太子一党,还得借由皇帝对他的宠爱,逐一击破!
皇帝封了爱子亲王,心情也是很好:“过几日端云公主下降康国公府,这事儿,便交由齐亲王去做。”
“儿臣遵旨,必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皇帝沉吟一会儿,“兄弟姐妹,情同手足。太子啊,吏部尚书一案涉案人员还没理清楚,你接着监管此案,还有前些日子,张尚书报来的丁家女杀人案,一道处置了。朕爱民如子之心,一定要让百姓们知道。”
“儿臣遵旨。”太子在朝政上的建树远远不够,如今这些案子不过是牛刀小试,他正要在民间树立自己的威望、名声。
皇帝欣慰道:“朕有意让齐亲王帮着你监管一些事儿,如何?”
太子不同意,却不直接拒绝,只道:“端云公主婚事迫在眉睫,如今父皇让齐亲王一心二用,怕是不好。不如让卫亲王襄理儿臣共同监管此案,一则这案子,卫亲王一开始也知道,二则卫亲王心无旁骛,也能尽快审完。”
皇帝一出口就知道这事儿不行,齐亲王那是什么人?这案子受贿最多的、官最大的人,得亏太子这么说了,不然皇帝一张老脸也不知道往哪儿搁。忙笑道:“太子说的不错,那卫亲王,你便和太子一道。遇事儿呢,还是以太子为主。”
卫亲王道:“儿臣明白。”
皇帝四下扫视一圈,有些皱眉头,散朝之后单单留下了章青云。
皇帝奇道:“章爱卿怎么脸色如此差?”
“谢皇上关心,臣无碍。”无碍个屁。
“哎,说起来你还算朕半个妹夫,”皇帝向来是喜欢章相这种斯文臣子的,“有什么事儿,跟朕说说。”
章青云道:“实在是羞于启齿。”
章家最近要说喜事,也不算,但是丧事也没有。
白潋滟给章青云一房接着一房的纳小妾,章相四十多了,小妾最小一个才十五。也不知怎么,被章俊彦看上了,纠缠的时候被白潋滟看个正着,白潋滟当场气昏了过去。
章青云说来也是不住口的,“羞愧”、“惭愧”、“臣教子无方”。
这事儿横竖瞒不过皇帝,不如他自己索**代了。
皇帝还同情人章相呢,“有这么个儿子,的确是费心啊……”自己感同身受,儿子少了吧,舍不得打,儿子多了吧,又总会偏心。
“这又有什么办法,”章青云但凡有辙可想,也不会由着章俊彦胡来,“臣,臣就这一个独苗儿……”
皇帝心下恻隐,啧了一声,“前段时间,景豫送了个孩子进宫,跟在太子、瑞亲王世子身边读书。如今跟着靖平侯世子学武艺,那孩子文武学的都快,听教文章的先生说,一点就透。”
章青云不太懂,皇帝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个。
皇帝意味深长道:“朕看这孩子,今年有个五六岁了,眉目之间,倒还有些像你和白妹妹。”说罢,自觉当了回好人,道,“好了好了,你那大公子少年心性,多多约束就是了,朕乏了。”
章青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宫。
其实说起来,他当年是喜欢过白潋滟的,天家贵女,温婉和美,他与白潋滟初见是在宫中。白潋滟身后跟着一大堆仆从,往白贵妃的宫殿去,那天她身着一袭蓝色的广袖留仙裙,笑意盈盈,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让人不由跟着她一起笑出来。
他那时候还不是丞相,只是个探花郎,得了白贵妃看重,万万没想到能将白潋滟娶回家。虽然第二日,母亲劝导下,他就纳方氏为妾,但是与白潋滟的感情,还是不错的。若不是白家失势……
这一点小小后悔愧疚,在章青云登门靖平侯府,看见正随着靖平侯世子练武的震儿时候,达到了顶峰。
震儿日渐大了,五官舒展长开,眉眼活脱脱就是他与白氏的综合。
楚清和道:“不知章相到访,有何贵干?”
章青云这才把目光移到楚清和身上,一见这位靖平侯世子锐利目光,即使是狡猾如章相也从心底发憷,“冒昧敢问一句,这位小公子,可是景豫郡主送在太子与瑞亲王世子身边的伴读?”
楚清和不卑不亢,“这孩子是太子吩咐,与我学个拳脚功夫,其他的,想必章相得亲自登瑞亲王府的门,或是去问太子殿下。”
震儿一脸懵懂,小孩子眼神清亮,额头上还带着练武出的细密汗珠,健康活泼,与整日歪在女人身上的章俊彦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俗话说三岁看老,章青云自问看人眼光不差,如今有几分肯定白潋滟是瞒着他,儿子根本没死,而是送去了瑞亲王府。
章青云满腔慈父情怀无处发泄,匆匆说了几句便要回府,楚清和拧眉看他匆忙远去,又仔细端详震儿,低声吩咐道:“去瑞亲王府禀报郡主——慢着,再派人去章相府里,禀告白夫人一声,就说是章相到我府上,见过了震儿小公子。”
“师傅,怎么了?”震儿把自己袖子卷上去,正要打拳,听见姐姐和母亲的名头,竖着耳朵问楚清和。
“没事,记得叫楚哥哥。”楚清和跟震儿二人,莫名其妙的就在称呼问题上不能统一。
震儿一脸执着的认真,“楚哥哥就是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楚清和淡淡打断:“闭嘴。”谁想当你爹啊,他的目标是姐夫。
“哦,师傅。”
“叫楚哥哥。”
“知道了,师傅。”
“再叫师傅罚你扎马步一个时辰。”
“哦……楚师傅……”
“闭嘴,练拳。”
……
楚清和没想到自家手下那么尽职尽责,或者说是八卦。将他与震儿的称呼问题也告诉了景豫郡主,这是完全当成未来主母来告密了。在他们嘴里,震儿就是小白菜,楚清和就是虐待小白菜的老地主。把震儿说的那叫一个惨——“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扎马步,天黑了也不能回去休息,刀剑无眼的,小孩子拿在手里多可怕啊,万一伤着震儿小公子可怎么办?”
景豫郡主心道,你们怕不是楚清和的心腹,是震儿的亲人吧?
朱承瑾忍笑道:“好了,这消息我知道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仆还是少年,笑起来就是天真少年模样,道:“奴才……”顿了顿还有些不好意思,“玄女。”
这两个字恍若蚊蝇低语,朱承瑾差点没听清,倒是满堂笑道:“玄女,哈哈哈哈。”
朱承瑾道:“好了,我知道了。”想必是以二十八星宿为名,北方玄武七宿,所以是玄女。但是玄女,没忍住差点笑出来,“辛苦你了,回去复命吧。”
少年玄女挠挠脑袋,也习惯了,颠颠儿跑了回去。
满堂道:“郡主,咱们要去章相府上一趟吗?”
“不必了,”朱承瑾面前还有两份手帕包裹着的东西,一支金簪,一个金指套,“当初让震儿跟着楚世子学武,白姑母是同意了的,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如何应对了,咱们此时上门,平添尴尬。”
“是,”景豫郡主身边的侍女都很温顺,道,“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请姜神医来,小心,这消息别被郑太医知道。”宫里的人,她不打算用。
章青云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罚跪的章俊彦,也不是迎接方氏的哭诉,而是冲进白氏的院子。
劈头盖脸质问道:“你骗我!”
白潋滟正在挑选明日出门用的首饰,漫不经心道:“老爷这话我不懂,还是说清楚的好。我骗了老爷什么?”
“我问你!”章青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才心平气和一些,“我问你,当初那个孩子呢?”
“死了。”白潋滟神情淡然,“那种环境,我一个人生下孩子,不会养不懂喂,除了死路一条,还能有什么下场?我能活到现在,也是天大的幸运了。”
章青云一噎,“那震儿又是怎么回事!”
白潋滟像是被吓到了,手中拿着的耳环掉在桌上,眼中闪过几丝无措,“什么……什么震儿,老爷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章青云见白潋滟这种态度,怎么还会不知道真相,恨恨道,“那是我的儿子,如今却被你弄成个没个名分的野小子!”
白潋滟像是不堪章青云的责备,眼中含泪,她无疑是美貌的,最近保养得宜,更是风韵犹存楚楚可怜,“老爷怪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当时我想回府的时候,听说俊彦和秋儿记在了我的名下。若是震儿回来,不说震儿自己,就是俊彦,难不成身份就不尴尬了吗?那时候,嫡子弟弟在,他到底算不算正经嫡子?”
章青云虽然乍然得了个儿子,但是疼爱了章俊彦十几年,也不可能突然放弃,白潋滟这么一哭,哭的章相更是愧疚:“也不能一直放在外面,家谱总要入吧?”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道里总是一样的。
白潋滟道:“现在凭空认回来,又怎么交代,震儿如今正跟靖平侯世子习武,我想着,咱们先想个由头,将震儿接府里来住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或说是养病回来的孩子,或说是别的,总归不那么突兀。”
白潋滟虽然不想让震儿认祖归宗,但是实在是想儿子,再者说了,不让震儿回来,方氏又怎么会狗急跳墙,章青云也不会对章俊彦完全失去信心。
章青云道:“也只得如此了,震儿,在太子和瑞亲王世子身边,做的伴读?”
“是啊,”白潋滟心道,还是看上了可利用的,也不知是心寒多一点,还是嘲讽多一点,“陪在太子身边有一段时间了。”
章青云陷入沉思。
☆、第一百零七章、金簪之谜
就在章青云和白潋滟想着以什么理由把震儿接回来,那边姜神医都快被郡主折腾疯了。
景豫郡主温文尔雅道:“你们都出去吧,崔姑姑留下,我与姜神医有要事想谈。”
姜神医还是执拗道:“反正草民不知,知道也不说。”
满堂带着人都下去了,朱承瑾这才道:“姜神医,这事对我和清姐姐都很重要,还请神医务必相告。”
姜神医道:“郡主不问郑太医,倒是来问草民,不是草民不想说,实在是……”
他一脸嫌弃,总之是不碰那金簪和指套,这要是说他不知道什么,景豫郡主就把自己眼睛给扣下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姜神医就仨字:“不知道。”
朱承瑾道:“姜神医,我也不为难你,但是这物证,实在是为张庶妃昭雪的关键所在,当年冤死一个张庶妃……”
“如今还要拉上多少人陪葬呢?”姜神医还是玩世不恭的老顽童模样,但是话语却有几分郑重,“冤死之人,何止一个张庶妃,可是郡主,难道各个都能翻案吗?”
“尽我所能罢了。”朱承瑾已经被很多人批判过心软,但是她越是跟朱承清了解深入,越是想帮朱承清这个忙。
人并非圣贤,在她心里,朱承清和朱承宛的分量早就不一样了,偏帮几分,在情理之中。
姜神医道:“若是草民不说呢?”
“我既然说了,绝不强人所难,就不会为难神医。”朱承瑾心下有些失望,道,“可是还有一事,请神医决断。”
“郡主请说。”
“王府在京城、江南倒是有几家药铺,因着是皇家的,也没什么人敢捣乱。”朱承瑾话还没说完,姜神医已经摇头婉拒了。
“草民虽然有些贪财,却不想一直被拘束,原也是想向郡主请辞的。”
“神医将财帛散给穷苦百姓,如何算是贪财。”朱承瑾早就知道姜神医做的事儿,“我是想说,边塞苦寒,我听驻军的人说,那边医馆,光是看军中将士都险些忙不过来,不知神医想不想,看看边塞风光?”
“边塞这几年太平的很……”姜神医到底对得起“神”这个字儿,“难道!”
“不论如何,先做准备总是没坏处的。”朱承瑾怕的就是边塞一旦开战,若是适逢朝局混乱,不堪设想?“再者说了,神医在这儿也是义诊,到那边也是义诊。不同的就是,有王府旗号在,那边官府总不会为难,还有钱粮药物,只要神医开口,京城必当竭力送达,若是神医不愿,那就在京中,也是一样。”
“郡主心怀百姓,”这是难得出自姜神医之口的真心夸赞,“如今皇室之中,将百姓放在心里的,不知还有几人。”
满目权利,竟不知民生困苦。
“我出身皇家,享荣华富贵,京城更是歌舞升平。”朱承瑾话语听来恳切,少女声音清亮,更是直说进人心里,“可是也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句。”
齐亲王巨贪,卖官鬻爵。
在百姓心里早就被骂的天翻地覆了,可是太子不同,他年纪小,也没做下什么损伤名声的事情。而且朱承瑾看来,皇帝没什么废太子的心思,顶多是觉得齐亲王已经做不成太子了,索性多宠爱几分。
朱承瑾猜的不错,皇帝是这么想的,可是齐亲王不是啊。
齐亲王已经脑补了一出,皇帝真爱的是贺贵妃,只是迫于周家才被迫立太子。
这都无关紧要,只说现在。
姜神医道:“草民愿为郡主前往塞外,只是草民放心不下两个,一是京城义诊的地儿,那地方,百姓找上门的多,我一走了,那些穷苦百姓更不知道怎么办了。二,便是草民收养来的孙女,姜敏敏。”
“姜神医不必费心京城的事儿,我会在找几位大夫轮流坐诊,不收百姓钱财。想来借郑太医一用,皇祖母是会答应的。至于您的孙女,要是带去塞外,我便差遣几个人保护二位,若是留在京城,就住在王府里,与我姐妹相称如何?”
不得不说,景豫郡主手段真是一流。
你要说这纯粹是做戏,的确也是景豫郡主真心。但是她这真心里,却已经把自己谋算加入进去。
姜神医苦笑了一下,“郡主思虑,非我所及。既然如此,草民若是再不识好歹,岂不是倚老卖老,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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