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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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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面!他做出这事儿,还要脸面!读书人的脸面全都丢干净了!”傅夫人一看刘夫人掏出的,何止是散碎银子,足有几百两。在她家里兴盛之时,这点钱不算什么,可现在,这真算是救命的钱,但是傅夫人却推拒了,“谢谢妹妹好意,我家如今这个样子,妹妹还是别与我们有牵扯的好。”
刘夫人硬是塞在了傅夫人手中,“老姐姐,拿着,就说是您自个儿嫁妆变卖来的,总可以吧。您要是不收下,真是枉费咱们姐妹俩多年交情了。”
傅夫人垂泪道:“好妹妹,没想到最后竟是……哎……自作孽,自作孽!”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刘夫人见傅夫人收下,才叹气道,“说来也是,谁让老大人是替了别人挡灾呢。齐郡王……哦,勤思郡王,大头难不成不是他的,现在如何,他只是削了爵,底下人却都送了命。”
“妹妹这话我心里也知道,可是那有什么办法,那不是皇子吗,”傅夫人心里何尝不怨恨,拿钱比谁都爽快,她去求救却被人生生撵出府。“总不能真是‘天子犯法庶民同罪’啊!”
“哎,自古不平事多了,我只是心疼老姐姐。不过我这儿有个消息,想来想去,或许……或许散尽家财,能救得老尚书一命。”刘夫人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每日来璞玉坊的人可说是太多了。
傅夫人道:“妹妹快说,实不相瞒,我与这死老头子少年夫妻,虽说争吵不断,但是,总归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散尽家财就散吧,全是不义之财,保住命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听说太子和景豫郡主提议,让勤思郡王将贪墨家产全数捐出,我想着,老尚书若是戴罪立功,献出自己家财,说不准皇上还会一心软。”刘夫人低声道。
“戴罪立功?”
“是啊老姐姐,这样总归还有一线希望。”刘夫人说的无比真心。
傅夫人道:“本来我家老头那,还有几册账本,我听说他要处斩,是什么心思都没了,如今看来,若是我们主动献上这些,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她眼眶发黑,嘴唇煞白,精神几近崩溃。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刘夫人轻笑。
一墙之隔,院子内的清尘缓缓勾起一抹笑,是啊,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朝廷乱的好啊,越乱越好。
皇帝糊涂,这水就要搅浑,等待下一代明君,将这潭水,重复清明。
“叩、叩叩叩。”规律敲门声响起,清尘扬声道:“施主请进。”
吱呀门开,进来的赫然是刚送走傅夫人的刘金媳妇。
“公子,事成了,”刘夫人一改商人精明盘算的模样,此刻极为恭敬,“您猜的果真不错,傅本临那老家伙,家里还有账本呢。”
“狡兔三窟,傅老尚书那么精明的性子,怎么会只有一册账本。”清尘仍旧是悲天悯人的模样,“估摸着这账本交上去,原定的处斩会成流放,途中找个机会,送傅老尚书一程。”
“我还以为,您是心疼周家小姐呢。”刘夫人眉眼低垂,却是含笑。
“偏你最多嘴。”清尘道,“坐吧,这些年你周旋各家夫人中,着实辛苦你了。”
刘夫人嗔怪一句:“公子这个时候还说这些话,要不是公子相救,我早就死在流放的路上了,怎么还能嫁给刘金,有今天的日子。早在府里的时候,公子就对我颇为照顾,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刘夫人名为青绯,乃是老安国公府里,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当初安国公府奴仆全被流放,其他人都不知下落,幸好荀霖,就是六公子林勋机缘巧合救下了她。又结识刘金,成就一段姻缘,唯一的遗憾便是当年流放太过苦寒,伤了身子,以致于无法生育。
这些年,她一直为清尘所用,在诸位夫人间,或是牵线,或是挑拨。
清尘摩挲着佛珠,微微一笑。
他这么做的确有几分是为了周皇后,当初自己视若珍宝的,如今受此委屈,即使周皇后与他相见,利用多于情分又如何呢?
总有一种感情,让人甘之如饴。
☆、第一百零一章、众臣请命
傅夫人算是傅老尚书的糟糠妻,二人患难与共多年,感情非比寻常。
第二天一早,这账本就被递到了皇帝面前。
傅夫人原本去的宁亲王府,想求最面善的五皇子将账本和她带进宫。五皇子还没说话,宁亲王妃已经到了:“傅夫人,我们夫妻两个,正被父皇禁足在家呢,您还是找别人去吧。”她一点儿也不同情傅老尚书和傅夫人,当初自己走上卖官的路子,一家人享受这一条道带来的荣华富贵这么久,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接着傅夫人又去了卫亲王府,卫亲王更没辙,胆子又小,但是给傅夫人指了条路子——刚被指为淳安公主驸马的康国公家小公子。
康国公夫妻俩都是再圆滑不过的,但是生的孩子是一个比一个执拗。
尤其以小公子为甚。
这小公子一出生就是世子,最爱干的是就是当个御史。虽然被指为驸马,没什么正经官职,但是他挺乐意跟自己御史姐夫一样,每天参参谁家小公子打架斗殴啊,逛个青楼之类的。还都不是什么大事,让人恨都恨不起来,顶多绕着点走。
傅夫人不知散了多少银子,才以别人的身份约来康国公世子。
第二日早朝,康国公世子道:“皇上,臣有话说。”
康国公下意识牙疼了一下,赶紧四周赔笑,示意小孩子不懂事。
周围不少大人也心里一惊,这损小子又要参谁?
两本账册一递,朝堂从震惊,变为了寂静。
跟这两册比起来前面那个顶多算开胃小菜,最要命的是,傅老尚书喜欢写个批注。
看第一行。
二十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并前朝青铜酒器一对,赠予四皇子。虽不居嫡长,却奇货可居。往后出现最频繁的便是,四皇子,到齐郡王。
往下细数,几乎半个朝野都牵扯其中。
五万两白银,并城郊一处庄子,赠予御史台刘大人。
“刘御史革职待审。”
八万两白银,并和田玉佩、金簪一对、珍珠耳珰一对,赠予礼部尚书方大人。
“方尚书革职待审!”
……
革到最后,三万两银子以下的,皇帝索性只是轻罚或是贬斥,实在是杀不完、关不完那么些人。他本就不是一个十分杀伐决断的掌权者,此刻能将这么多人下大狱,已经可以算是十分坚定。
底下的康国公世子道:“皇上,臣有话说。”
康国公恨不得把儿子嘴给堵上,低声道:“还有什么话说!孽子孽子,这么大的事儿硬是不跟家里商量一声!”
“臣的父亲说臣是孽子,”康国公世子讲话说了出来,饶是康国公也脸上羞窘,“可是臣觉得,这件事,乃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皇上刚才惩处了这么些大人,实在是一代明君风范。”
皇帝接受了这夸奖,心里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开心的地儿。
康国公世子道:“可是却没说,对四皇子,勤思郡王如何处置。”
“朕已经将四皇子贬为了勤思郡王,家财尽数捐出,难不成让朕,”皇帝缓了一口气,才忍住没骂未来女婿,“难不成让朕成开国以来,第一个杀儿子的皇帝?”
“臣不敢!”
“臣等不敢!”
康国公世子说完不敢,道:“可是皇上,您若不罚,不足以平民愤!民为国本,国为民生!天理昭昭,青天白日下难不成没公理可言?”
皇帝道:“你们这是在逼朕严惩勤思郡王吗?你们是要造反吗!”
“臣请皇上,严惩勤思郡王!”康国公世子不顾自己亲爹飞过来的眼神,都快要刺进肉里了,将自己顶戴花翎一摘,跪下俯首不起。
王御史看了看朝局之上,也摘下了自己顶戴,“臣请皇上,严惩勤思郡王。”
陆大人咽了一口唾沫,随着一群人跪下:“臣等请皇上,严惩勤思郡王!”
臣等请皇上!
严惩勤思郡王!
秦皇汉武,尚且有护不住的臣子,保不住的儿子。何况当今皇上。
瑞王看不下去了:“各位大人,各位大人,这是做什么呢?皇兄又不是说不惩处,你们这副样子,难道要犯上不成?为君者的威严何在,国家威严何在?”
“若是皇上一心包庇勤思郡王,国家威严荡然无存!先为国,再才是家!以家法治国,从来是闻所未闻!”
“好了,瑞亲王,你不必再说了。”皇上仿佛肉眼可见的苍老些许,满脸疲惫,“勤思郡王贪墨过甚,念其主动捐出家财尚算有悔过之心,着,削去四皇子郡王爵位,家产尽数捐出,所居府邸乃亲王规制,命其三日内搬出府邸,移居皇子府。搬完之后,即刻封府,不准出入!各位臣工,满意否?”
“皇上圣明!”
皇上特意点名康国公世子:“康国公世子可满意?”
“臣秉公启奏,并无满意不满意一说。只是臣还有一事。”
皇帝这个恨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多嘴!“说,赶紧说!”
“傅夫人也算检举有功,不如算作傅老大人将功折罪。”康国公世子既然受人之托,那就肯定要说出来。
皇帝却是断然拒绝:“怎么,傅本临就该死,将功折罪,他有什么功劳?贪银子不忘记账的功劳吗?准傅家夫人多去探望几次罢了。散朝!”
后宫周皇后笑道:“将皇子府收拾好,即使四皇子如今无爵位,那也得仔细伺候不能怠慢。”
“这事儿,奴婢总觉着,还有别人的手笔在里面呢。”
周皇后微微一笑,她也觉出来了,这种手段计谋,自然有人在后面搅弄风波。
只是他们都没算到,皇上居然直接赐死傅本临,看样子是被气狠了。
朱承瑾也跟朱承清道:“皇伯父不饶傅老大人一命,实在是让人心寒。”
朝野上下谁不说皇帝是因为勤思郡王被罚,记恨在心,就是不愿意饶了傅本临呢。其实傅本临那么大的年纪,判个流放,也得死在路上,何苦非要替四皇子争这一口气。
朱承清道:“可不是,这些天人人自危的,以往那些小姐们骤然成了罪臣之女。”
就如同也被牵扯的安国公,虽然爵位保住了,但是也称病不出。
再如四皇子另一位侧妃刘侧妃,她爹刘大人官职被削了,流放岭南,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张侧妃再去看望刘侧妃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林念笙踹出的伤痕,一见刘侧妃就道:“姐姐面色太过难看了,快去请大夫来。”
“妹妹,别费心了。”刘侧妃浑身充斥着一股绝望的死寂气息,面上阴森森的,“我已经心如枯槁,前些天王妃给我送了一碗药来,她告诉我,那碗药是毒药,我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你……你喝了?”张侧妃几步迈到床边,仔细打量刘侧妃面容,“还有,姐姐得谨言慎行,现在已经没什么王妃了,是四皇子妃。”
“我喝了,不喝又能如何,我向来斗不过她。”刘侧妃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盛满疯狂的恨,“那不是毒药啊!那是绝育的汤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以后……以后也再也没有了!”
“她怎么敢?”张侧妃压低声音,不可置信。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是正妻,我们是妾。”刘侧妃算是看开了,“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失去孩子,以后再也没有孕育儿女的机会,她却能揣着孽种在肚子里,仗着那个孩子为所欲为!若不是我的孩子……若不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与她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刘姐姐,你这话可别再说了,万一让别人听见,误以为您要对她的肚子做什么,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张侧妃言辞恳切,让刘侧妃心里一暖。
刘侧妃并不说话,心里却道,自己已然是没有退路,孑然一身,若是能让林念笙也体会到丧子之痛,那才算快活!
张侧妃仔细看了看刘侧妃神情,再三关怀,这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张侧妃低声道:“这些天忙着搬府的事儿,趁着乱,你去给我传个信儿给瑞亲王府。”
“主子,可您是四皇子的侧妃……”
“四皇子性格里少了成大事的魄力,他心思太过狭隘。咱们总要为自己谋个退路,还有爹爹……”张侧妃实乃是少见的理智女人,换个人来,被四皇子整日里这么宠爱,早就像上辈子的林念笙一样沦陷了。她心里却清楚,这喜爱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爹爹与兄长,必然不能因为我,而得罪太子一系,这些时间的事儿还没看出来吗?”
贺贵妃四皇子一系必败无疑。
靠着君王宠爱得来的权,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太容易镜花水月一场空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拖累家族,不能因为虚幻的情爱,而坑害自己亲爹兄长。
张侧妃的纸条先是送到了自己表姐妹朱承清手上,朱承清也没瞒着朱承瑾,直接递给了郡主:“张侧妃想寻求合作,不过我看,并不是跟我。她这是看妹妹身为郡主,处太子一系呢。”
朱承瑾心中有些疑虑:“她,与我合作?”
“郡主千万别小瞧她,她的手腕远超林念笙,不信的话咱们大可先观望一段时间。”朱承清笑道。
朱承瑾凝眉思索,道:“那你便与她回话,就说感念这份心意,若是有需要帮忙之处,我自当尽力而为。”
朱承清提笔给张侧妃回信,张侧妃拿到回信微微一笑,小郡主还谨慎的很,没说瑞王府帮忙,她自己尽力而为。果然啊,太子那边,一个笨人都没有。
不是笨人的景豫郡主好不容易得来几天清闲日子,一看满堂匆匆跑过来就知道又来事儿了,无奈道:“慢些跑慢些跑,什么事儿啊这次又是。”
“主子!刘夫人一纸诉状将丁家给告了!说是丁家仗着瑞王府的势……”满堂支支吾吾,像是不敢说下去。
“快说吧,还是需要我回避?”朱承清都受不了了。
满堂道:“与婉和县君无关,是刘夫人说……说丁家仗势欺人,虐打豆蔻致死,现在正在丁家门口呢,说是丁家仗着出了个王府侧妃就草菅人命,迟早有灭族之祸,奴婢看着刘夫人,是真的伤了心了!”
“豆蔻死了?”
“死了,尸体就停在丁家大门口,要丁家还一个清白。”
朱承瑾道:“备车去丁家,边走边说!”想到前几日齐行远与豆蔻的玩笑话,脚步不由顿了顿,“再请津北侯世子一道来。”
朱承清道:“妹妹,我与你一道,丁家人蛮不讲理,即使你是郡主,也要小心才是。”吩咐身边丫鬟,“再调些家丁侍卫来,随郡主与我一起。”
“丁家猖獗至此?”朱承瑾与朱承清脚步飞快,边询问。
朱承清最近身子好了许多,这得多亏朱承瑾每天早晨起来晨练都拉着她一起的功劳,道:“郡主是不知道,正经皇亲国戚,如同周家,如同您外家沈家,倒都是奉行低调一途。偏偏一个贺家,一个丁家,横行无忌。”
“贺家有位小公子,前两年当街抢了一个女子回去,而后那女子夫婿前去讨要,反而被活活打死,那女子随后也自尽而死。两条人命,硬是没起什么风浪。”朱承清摇了摇头,“丁家更是如此,一个安国公夫人,一个咱们府里的侧妃,前几年丁氏得宠的时候,她家气焰更胜。尤其是嫡小姐丁凝儿,最恨别人说她相貌平平,皇后身边颜姑姑家的颜庭陆,只是有一次说起丁凝儿并非倾国色,就被丁凝儿直接打上家门。”
“丁凝儿?”朱承瑾将这名字记在心里,“咱们且先去看看。”
她心中一直有股说不出的郁气,前些天才见过的,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说说笑笑,眼中闪动着灵慧光彩,娇娇小小下楼梯的时候还一蹦一跳。
就……就这么死了吗?
再也笑不出来,不能指着金银玉石讲的井井有条。
化为尘土还是一阵风,再过多年,一切存在的痕迹荡然无存。
☆、第一百零二章、丁凝儿
豆蔻的棺木停在丁府门前,但是刘夫人却不是先前刘杜氏那样的人。她不撒泼搅闹,只是道:“天理昭昭,报应循环,豆蔻之死,还望贵府有个人出来说句话。”
说着就不由悲从心来,“我这一生无儿无女,膝下只有豆蔻这么一个干女儿,虽说比不上大家小姐,但是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细至极。眼看她就要嫁人的年纪了,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丁家,难不成连一句话都不说吗?我女儿是怎么没的,你们丁家莫非都是聋子瞎子,分毫不知吗?”
她和刘金,的确拿豆蔻当亲女儿那么疼宠,每日里即使是跟客人打交道,豆蔻也被安排给朱承瑾、李娴这些温和好说话的人。更别提在府里,下人都尊称豆蔻一声“大小姐”。
围观的老百姓也不由指指点点:“刘家的夫人可真是太可怜了,当初难民进京,刘夫人还捐了好些粮食被褥,是个好人啊,可惜命不好。”
“丁家打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这次怎么偏偏是刘夫人那女儿受了罪。”
“谁说不是呢……”
丁家倒也没像安国公府一样大门紧闭,而是出来了一位妙龄少女。
有刚到京城落脚的,也凑热闹:“哎,这是丁家哪个丫鬟,身上衣服料子、首饰可真好啊。”
旁人笑道:“这哪是丫鬟,这就是丁家嫡小姐。”
“不会吧,传言丁家一家子不是都貌美如花吗,这是嫡小姐?”那这位嫡小姐,也太不像丁家人了。
丁家嫡小姐丁凝儿,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刘夫人,平凡面容上也没什么惊慌失措:“刘夫人,你可别红口白牙的冤枉人,我可没动你乖女儿的一根手指头。”
刘夫人道:“丁小姐,你平日里也是我家常客,若不是看在这份情面上,你说你首饰坏了差人来接豆蔻回家修整,我才允了这事儿。否则如何会让豆蔻来你丁府!豆蔻走的时候,是好端端一个人,被你丁家差人送回来的时候呢?惨死!”
“刘夫人说的可真是让我也害怕,”丁凝儿凉凉道,“怎么从我丁家出去就是个死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来讹我家,听说璞玉坊最近生意不好,难免有人人面兽心。”
“丁小姐这话,过分了吧。”纵然是泥人也得被丁凝儿气出三分火气,何况是一赶到就听见这话的景豫郡主和婉和县君。
丁凝儿只知道这是瑞王府的马车,看见婉和县君下车还道:“这不是瑞亲王府的婉和县君吗,怎么大驾光临到这儿了。”
朱承清先下的车,还十分体贴的为郡主打帘子,朱承瑾道:“姐姐客气,让满堂他们来就是。”
朱承清背对丁凝儿,道:“郡主,跋扈一些,您太温柔,吓不住她。”
朱承瑾道:“明白。”随后扬声,“丁小姐好大的口气,知道这是婉和县君,你还不行礼?不过今儿来,也不是为了教你‘礼数’而来。豆蔻与我素来也有几分交情,听闻她出了事儿,自然要来看看。”一步一步下了马车,天家贵女,目光灼灼,周围百姓下意识垂下了头,不敢直视。
朱承瑾走近两步,将跪在地上的刘夫人扶了起来:“夫人先起吧,这事儿必然要调查个水落石出,还豆蔻一个公道。”
“你又是什么人,”丁凝儿跟在丁侧妃身边时间久,但是自打朱承瑾回府,她就没怎么去过瑞王府作威作福了,是以看不起朱承清,也不认识朱承瑾。“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朱承清亲自打帘子,她还不知收敛。
满堂斥道:“放肆,还不给景豫郡主和婉和县君行礼!”
刘夫人还要行礼,朱承瑾按住了刘夫人的手,直直看向丁凝儿。
丁凝儿咬了咬牙,几步迈下台阶,不甘不愿的行了个礼。嘴里也不饶人,“刘夫人已将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又为何来丁家门口闹事呢?”
“告到衙门,衙门无话可说,你丁家想从衙门那儿将事情压下来,不然我何苦让豆蔻死了还不得安宁,还得来看你这幅嘴脸!”刘夫人落下两行清泪,她谋划过人,却没想到祸从天降。
“衙门不理你,你告御状去,跟我有什么关系,豆蔻又不是我杀的!”丁凝儿十分不耐。
朱承瑾道:“据我所知,是丁小姐说家中簪子坏了,请豆蔻前来修整,是不是?”
丁凝儿看了她一眼,道:“是。”
“那就奇怪了,豆蔻一个小姑娘,来来回回都是轿子接送吧刘夫人。”
“郡主说的没错,往日里都是用咱们自家的马车或是轿子,这次丁府备下轿子,我便也没说什么,就让豆蔻去了,谁知送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啊!”刘夫人掩面,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出声。
朱承瑾道:“丁小姐,豆蔻从你府中走的时候,可是还活着?”
“她自然没死在我丁府。”丁凝儿若不是看在郡主名头上,早就回去了。
“那便是路上死的?”朱承瑾微微一笑,“请丁小姐将轿夫几人唤出来。”
丁凝儿道:“郡主空口无凭就要拿我府上的人,问过贵府丁侧妃娘娘了吗?我丁府好歹与安国公府、瑞亲王府都有姻亲,是不是不该偏帮外人。”
“安国公府与你的姻亲,与我瑞王府何干。”朱承瑾淡淡道,声音清亮,“我瑞王府的正经姻亲是沈家,可别败坏了我们王府的名声。再说了,此事该是论公平,论真相,如何能论亲疏远近而定案。至于问丁侧妃,本郡主要做什么,她丁氏管得着吗?”
朱承清往日也被丁凝儿挤兑的不行,碍于丁侧妃势大只能被欺负,如今看着,心里别提多痛快。
“郡主未免太不把侧妃娘娘放在眼里!”丁凝儿,不止她一人,整个丁家都觉得丁侧妃还像往常一样得宠,对朱承瑾也有几分轻慢。
朱承瑾道:“实不相瞒,也不怕笑话,我父王那么多妾室,本郡主难道各个都要放在眼里不成?别说今儿丁氏不在这,就是丁氏在这,她又敢说什么?”
“那也不成!”丁凝儿急道,“拿人是衙门干的事儿,郡主凭什么!”
“若不是衙门不管这事儿,丁小姐怕也不会这么猖狂!京兆尹不管,自有别的地儿管!大理寺如何,刑部如何?刚才丁小姐提到告御状,好,刘夫人何惧!本郡主何惧?”
刘夫人点头哽咽道:“拼了我这条命不要,也得给豆蔻一个交代!”
丁凝儿像是有些慌了,道:“你,你们不能!那豆蔻在我府中手脚不干净,我这才罚人打了她几下,是她自个儿身子太弱,怪不得我!”
“满堂,记下,丁小姐自个儿承认虐打豆蔻致死。”朱承瑾倒不怕她不认账,光天化日这么些人看着呢,“豆蔻手脚不干净?她在刘府里吃喝不愁,首饰金银应有尽有,她一个小姑娘,又为何要冒险去偷你丁府的东西。”
“那可不一定,她不是个孤儿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说不准她那早死的爹娘就是作贼的。”
“你胡说!”刘夫人最是不信,“我女儿最是良善,她是逃难到这儿,被我收养。我璞玉坊金贵之物何止一二,来往贵人数不胜数,但凡是她想要的,我家没人说一个‘不’字。她为何要来府上偷东西!”
“这我就不知道了,本来吧,我也想给她留几分面子,毕竟死者为大,可惜现在不得不说了。”丁凝儿的目光一直不太敢落在豆蔻棺材上。
朱承瑾道:“那请丁小姐说说,豆蔻偷了什么东西,她并非你家奴才,你又是罚了她什么,若是打了,如何打的!既然京兆尹不审这案子,就由咱们京城百姓来管,各位说说如何?”
“是啊,咱们受了人家璞玉坊不少恩惠,现在怎么能干看着呢!”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道,“郡主,咱们跟您一起!她丁家别想着次次作孽都能躲过去,老天爷看着呢,咱们也看着呢!”
“衙门不审,是为官者不负责,郡主代表宗室,咱们是天子脚下的臣民,为何不能审她丁家!”书生上前一步,“在下王宗道,愿出薄力!”
“在下愿为刘夫人作证!”
“我也愿意!”
就连皇上也要屈从于一众大臣,何况区区丁家。
何谓群情激愤,这边是群情激愤。
丁凝儿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道:“我没杀她,只不过是她偷了我的东西,责打几下也不行吗!”
“退一万步,即使豆蔻真的偷了东西,她在你府里,你扭送官府难道不行,在自家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朱承清看朱承瑾有些疲惫,主动接口道,“更何况,如今豆蔻已死,你说她偷东西,她也不能再反驳什么,只能躺在棺材里任由你泼脏水!郡主的话不错,豆蔻偷了什么,谁可作证,你如何打的豆蔻,家中奴才总会知道,还请丁小姐将这些人交出来吧。”
“我不交出来,郡主和婉和县君还打算带这群刁民,硬闯我丁府不成?”丁凝儿在府里打死奴才是正常事儿,这次没想到景豫郡主和婉和县君非跑出来多事,心知奴才不能交出去,但是气势弱了很多。
“为何要硬闯你丁府。”朱承瑾远远看有一骑白马奔来,道,“兵丁开路,迎齐世子!”
都不用侍卫兵丁怎么疏散,老百姓原本围成个圆圈,此刻自发的站在路两边,方便齐行远骑马而来:“刑部尚书特审此案,批文在此!”
京兆尹被贺家丁家控制,找大理寺卿也没什么大用处,唯有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张温祺,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第一把火,先烧烧丁家!
齐行远难得的绷着脸,一本正经,眉眼肃杀:“刑部张尚书亲自审问此案,刘夫人、丁小姐请移步刑部,再有丁家涉案之人,尽数带走!”
刚才说话那个王宗道喊了一句:“郡主可去监审?咱们一道都去旁听!”
朱承瑾道:“刑部张大人最公正不过,我可不敢说‘监审’二字,与诸位一起旁听倒是可以的。”
王宗道振臂一呼:“乡亲们,咱们先走着!刑部大堂门口,恭候郡主!”
一群人跟着他走了,朱承瑾心道,这小子还是个组织型人才啊。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个了,齐行远骑马快,身后带的一队人马这才赶到,一部分人送刘夫人和丁小姐去刑部,另一部分则直接进丁家拿人。
朱承瑾问:“表哥还在这站着做什么?”她总觉得齐行远哪里变了,刚才她从家里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刘夫人这种人,若是官府受理,为何还要将豆蔻棺材搬到这儿,大概是无奈之举,就嘱咐满堂一句,让齐世子去打探一下京兆尹受理没有,若是没有就去请刑部尚书,不行就选其次,去找大理寺卿。
齐行远来的很快,站着却不动了,道:“我想……我想看看豆蔻姑娘。”
“这里不行,日头这么大,见了日光对豆蔻不好。”朱承瑾温言劝道,“表哥去刑部大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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