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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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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承瑾此时正坐在桌子边捧着茶杯,看侍女们忙来忙去收拾第二日入宫的东西。
  正闲着没事,就来事儿了,“郡主,宛小姐和王氏求见。”

  ☆、第十章、王氏

  王氏虽是个侍妾,但是却从小跟着沈王妃,耳濡目染的,身上气度不比程庶妃差,只不过长久的沉默让她眉眼添上几许纹路。
  朱承瑾知道王氏和朱承宛的来意,却只让满堂和珠玉拿了上好的茶叶来。
  闻香,解意。
  王氏不愧是朱承宛的生母,二人俱是温柔的性格,事关女儿幸福,王氏到底没办法继续不说话了:“郡主这的茶是宫中御赐的大红袍?汤色明亮,香气馥郁。”
  能说出这话的,就不是蠢人。
  “是皇祖母赐下来给诸位公主,我有幸分到一些,待会儿宛姐姐也拿些回去,我记得宛姐姐素来精通茶道。”谁也不是为了喝这杯茶来的,朱承瑾笑了笑,“说起来,我回府这些天,总想着招待一下姐妹们,可惜没人愿意来我这儿,唯有宛姐姐不嫌弃,还肯与我作伴。”
  “咱们家女孩儿,大姐早已出嫁,三姐太过怯懦,四姐体弱,五姐姐倒是不谙世事,七妹八妹年岁太小。”朱承瑾这话说下来,有些口干,“唯有宛姐姐担得起事。”只是被丁侧妃打压的太过厉害,朱承宛堂堂王府小姐,竟连一套像模像样的新头面都没有。
  没等王氏和朱承宛自谦,朱承瑾已经摆摆手示意她二人继续听自己说:“在我这儿说话,大可松快些。说句实话,姨母想跟咱们王府联姻,问到府中适龄女孩儿,这事儿只要是我们通了气,父王不会不准。若是只求稳妥,我会选三姐姐。她没宛姐姐你有主意,嫁过去之后容易拿捏,平平淡淡的也是一世。”
  朱承宛心又被说得吊起来了,王氏也不自觉抓紧了袖口。
  “可是我选了宛姐姐,其一是有母亲的情分在,其二,宛姐姐比三姐通透,也更聪明,知道该怎么做。”朱承瑾手中茶杯已经渐渐流失温度,温热的在手心贴着,“其三,父王要将闺女嫁给津北侯府,必定要提你一个庶妃的位置,丁侧妃把持王府太久了。”
  最后一句是对着王氏说的,语调平稳,听在王氏耳朵里却如夏日惊雷。
  “郡主,妾身不敢……”
  “先别说敢不敢的事儿,我只告诉你,你敢,明日进宫的就是宛姐姐,你不敢,明日就是朱承清!我不会坐视丁氏将宛姐姐嫁给徐家,”那个没落小贵族徐家,“但是你想清楚了,日后你们母女要过什么日子!宛姐姐出嫁时,嫁妆几何!嫁到夫家后,是否能站得住脚!我帮你这一次,两次,总不能次次都伸手,你不必急着回我,好好想想。”
  这番话点进了王氏心坎儿里,她怔怔抬眼看向朱承瑾,朱承瑾也在看她,十三岁的小姑娘面容娇嫩,浅淡眉目一分厉色不露,偏最让人心惊胆战。
  朱承宛也紧张的看向王氏,王氏却道:“郡主坦诚,妾身不敢遮掩。此事,程庶妃比妾身更加合适,府内也不是没更年轻美貌的侍妾,郡主偏偏选中妾身,只因为先王妃的情谊吗?”
  朱承宛从来没想到自己母亲也会问出这么尖锐的话,生怕得罪朱承瑾。
  朱承瑾心道,这才是沈王妃调教出来的人,审时度势,问到了点子上,“程庶妃这个人,对我一直恭敬有加,心机计谋远甚丁氏,娘家哥哥近日升至大理寺少卿,又有庶妃的位子,一子一女牢固的很。她所谋的,乃是王妃之位。”
  “妾身无宠多年,如何从丁侧妃手中夺权呢?”
  “你在王府十多年,若不聪明,是保不住你们母女二人性命的。再者,我哪里需要你从丁氏手中夺权?”朱承瑾明白王氏误会了,道,“我与儒儿的位子,是得了皇伯父和皇祖母承认。丁氏若想让自己儿子有一争之力,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扶正,但她儿子却不算的正儿八经嫡子,二是将她所出的朱成冠记在我母亲名下,这件事,皇祖母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日后我总会出嫁,可儒儿还要住在府中,丁氏居然能掌控姐妹们的婚事,倒是若依旧如此,对儒儿不利,纵然我留下再多心腹,也不能保证丁氏寻不到可乘之机。”
  王氏终于是接下了朱承瑾递来的橄榄枝,“先王妃对妾身本就不薄,如今郡主大恩,妾身纵万死不辞。”
  朱承瑾捧起茶杯饮了一口,道:“那宛姐姐收拾一下,明日进宫,不必忧心规矩,你是第一次入宫,皇祖母谅解的。”端茶送客。
  母女二人听了这话,起身告辞了,临走之前王氏又深深看了一眼朱承瑾,她在沈府王府多年,见过不少工于心计的女子,却没人像这个小郡主一样,将权谋用的光明正大。
  烛火照映,朱承瑾白皙无暇的脸颊上透着几许粉色,仿若桃花,眉如远山,遗传自沈氏的杏眼见不到一丝娇憨,眼神清澈似水,唇不点而朱,唇角总是微微带笑。换在旁人身上,这幅精致五官必然让人感到娇憨清纯,放在朱承瑾身上,不知为何总让王氏想到沈王妃,母女一模一样的从容不迫,气度高华,沉静自持。
  朱承瑾看着王氏朱承宛一前一后走了,叹息一声。满堂自幼伺候她,又快言快语的,问道:“郡主,好端端的怎么叹气?”
  “我是叹有些人,一生不由自己做主。”像王氏,少时父母将她送进沈府当丫鬟,后来跟着沈氏出嫁,又被安排给王爷当侍妾,如今又被她推了上去,为了日后给儒儿铺路。
  满堂笑道:“要不然总说‘半点不由人’呢?这都是老天爷注定的,郡主别为此忧心了,您为宛小姐费心这么久,她们不知道多感激呢。”
  是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朱承瑾道:“你说的是,歇着吧,明日还得进宫。”
  虽然一个是穿越女,一个是重生女,林念笙此时也发出了一样的感慨——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上辈子也是抄经这事,母亲被狠狠责罚一番,她重生一次,提前准备的妥妥当当,母亲没被责罚,那两个丫头也没送到世子房里。顾如云的计谋自然没成功。
  尤其是顾如云听到林念笙抄了两份经的时候,诧异几乎没掩饰住。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回到屋里,丁佩依旧提出了上辈子差点害死她的那个决定:“我瞧着,靖平侯世子和津北侯世子,都是顶好的。”
  再跟朱承瑾争一次男人得罪太后?林念笙毫无兴趣,再说了,她心里有别人:“母亲不必费心在这二人身上了,女儿的婚事,父亲自有谋划。”
  丁佩心里想着可不能任由女儿任性,嘴里却放下这事不提,拿了两匹蜀锦商量着给闺女裁剪衣服。

  ☆、第十一章、周皇后

  “娘娘,安国公家的夫人递了牌子明日来拜见您。”
  宫女端着水来给周皇后净手,正阳宫担任凤仪女官的颜庭陆一边回禀一边给周皇后挽袖脱镯,动作小心谨慎。低眉垂首,俱是恭敬,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学来学去都是学的怎么伺候主子,对上位者的心思也能摸到两三成,取了柔软帕子来给周皇后擦拭手上水珠,对着小宫女吩咐道:“端下去吧。”这就是让小宫女们都避讳下去了。
  小宫女们柔顺的应了,只留周皇后和颜庭陆主仆说话。
  周皇后三十过半,母仪天下的气度早已浸入骨子里。她身子素来不太康健,脸上总带着一抹苍白,若说朱承瑾沉静自持像温水,周皇后的眼神,就如同刺骨寒潭,即使这位病恹恹的皇后娘娘笑的如沐春风,后宫诸人也觉得如芒在背。
  周皇后看着颜庭陆细细将她手指擦干净,缓声道:“她哪里是看我,想必明儿一早安国公夫人刚到,贺贵妃就要来将她带走了。”
  颜庭陆道:“贵妃娘娘行事,也太霸道了些。”
  “她心里原本就对我不忿,十几年来平日行事处处想压我一头。”
  说起这事,贺贵妃一直不服的,就是周皇后做了皇后。
  皇上登基前,还是个普通皇子时候,亲爹先皇宠妾灭妻,太后当时贵为皇后,也没能给儿子挣来一个王位。先皇最宠爱白氏,白氏儿子尚在襁褓,就封为顺王。不是太后不聪明,实在是敌人太强大。
  所以即使当初的皇上是皇子,也没什么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做个前途未卜的正妃。
  贺氏应运而生,她娘家最大的官儿不过是正八品的钦天监主簿,先皇再怎么不拿嫡子当人看,也不能就让儿子娶这么个正妃。但是正妃做不了,可以做侧妃。贺氏微末之流,居然能成皇子侧妃,再进一步冠宠后宫为贵妃,着实让许多人咬着牙恨她。
  可是贺贵妃不服气啊,皇上入主乾安宫的时候,整个后宫数来数去,也就是贺氏跟着皇上的年头久,受到的宠爱多,并且位份最高。贺氏满打满算,这皇后的位子也该是自己的啊,怎么没过几天,她们这些老人还没得到封赏,皇帝就要从朱雀门迎娶正宫皇后了呢?
  周家女,周家女何德何能?!
  她刚说过这话,就被沈太后叫到寿康宫狠狠训斥——“周氏何德何能?本宫今日告诉你,周氏太祖是开国元勋,她父亲镇守西北三十载,家里兄弟哪一个不是朝中年轻才俊?周家人为这江山洒下多少血!你为侧妃时,不懂规矩我不怪你,今时今日,你若还这么愚蠢,最好先看看你脖子上有几个脑袋!”
  “皇帝心疼你,想着迎娶皇后之后,封你一个贵妃。本宫看你宫规尚未熟读,封妃之事暂缓吧。”
  就一句话,贺氏本该在迎娶皇后之后,就有皇后和太后下旨封贵妃,可是太后硬是压着,连以前在皇子府里的侍妾都被封了九嫔,自己的封号迟迟还没下来,贺氏才算真坐不住了。
  贺氏的这个贵妃封号,直到她毕恭毕敬对皇后表了忠心,才算是定了下来。
  周皇后本比贺氏年轻,但是家族底蕴在那,十个贺氏加起来也斗不过周皇后。皇帝原本要选给贺氏的封号是荣、华、庄、端几个字其一,来问周皇后意见。
  周皇后笑着摇了摇头,道:“皇上选的自然是好,可是我瞧着贺氏对太后,对我都十分恭敬,不妨封号选用‘恪’,先前的事儿,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想法。如今选用恪字,也算是让诸人看看,贺氏是守礼的人。”
  皇帝赞道:“梓潼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做吧。”
  什么是恪,恪守本分,恭敬谨慎!
  杀人不用刀,为的是诛心。光是这个字就无疑隔空讽刺了贺氏,所以贺贵妃是万分的不喜欢“恪贵妃”的封号,宫中奴才也都称贺贵妃。周皇后轻声咳嗽一阵,颜庭陆要来给她顺背,被她挥手拒绝了:“老毛病,不妨。安国公,我记得是管着宗人府的,贺氏频频召见外臣之妻,也是生怕皇上不疑心四皇子。”贺贵妃什么都好,就一点,儿女缘太薄,周皇后尚且有一子一女,贺氏受宠多年,就得了个四皇子,疼爱的跟眼珠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颜庭陆焚上宁心静气的香,伺候周皇后歇息,笑道:“奴婢不懂这么多,只知道娘娘您说的,都是对的。”
  周皇后道:“贫嘴,我记得明儿景豫要回宫,你去吩咐弘文馆,让世子休息一日,去寿康宫陪陪母后和郡主。”
  “是,奴婢省得。娘娘是真心待郡主和小世子好,郡主也是真心敬爱您。”周皇后轻声咳嗽一阵,颜庭陆要来给她顺背,被她挥手拒绝了:“老毛病,不妨。安国公,我记得是管着宗人府的,贺氏频频召见外臣之妻,也是生怕皇上不疑心四皇子。”贺贵妃什么都好,就一点,儿女缘太薄,周皇后尚且有一子一女,贺氏受宠多年,就得了个四皇子,疼爱的跟眼珠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颜庭陆焚上宁心静气的香,伺候周皇后躺下,笑道:“奴婢不懂这么多,只知道娘娘您说的,都是对的。”
  周皇后道:“贫嘴,我记得明儿景豫要回宫,你去吩咐弘文馆,让世子休息一日,去寿康宫陪陪母后。”
  “是,奴婢省得。娘娘是真心待郡主和小世子好,郡主也是真心敬爱您。”
  周皇后叹息一句:“郡主外家姓沈,全天下读书人哪个不崇敬沈家呢?我儿中宫嫡子,古往今来不能走到最后一步的太子太多了,为娘的,哪个不是一心为子女打算。”
  颜庭陆一生基本是老死宫廷的命了,操心事情只嫌不够多,也不打算嫁人生子,但是她有个侄女。也是好笑,颜家为了生儿子,生了八个闺女才得一个儿子,九个孩子就按着顺序起了名字。
  偏偏她这个弟弟不学无术,只得了一个嫡女,那份骄纵劲儿啊,就别提了。
  周皇后那双眼一扫,就知道颜庭陆心中所想大概,背后靠着软枕,她现在一丝困意都没有,愿意跟心腹女官说上几句话,深宫毕竟太寂寞了。“颜家人又为难你了?”
  颜庭陆道:“叫娘娘笑话,奴婢家里的混人实在太多。他们说奴婢虽是凤仪女官,但是是未嫁女,在家从父兄,娘娘知道奴婢父亲早逝,也没兄长,只有个弟弟。”
  “混人太多,且太蠢。颜家能有今日,不是全因你?你若真的跟他们翻了脸,他们能落下什么好处不成?”周皇后日常生活里,真的没见过太蠢的人,颜家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认知,也让她知道了,其实人有心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毫不讲理的愚蠢阴狠。“这次又让你做什么?”
  “不瞒主子,奴婢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知从哪听说,昭华长公主和景豫郡主喜爱参加花会,约着各家小姐踏青,非要奴婢将侄女送到长公主身边。”颜庭陆到底犹豫着,没能忍心跟家里人撕破脸,或者说,她自己不能亲自撕开这层遮羞布,得借别人的手。
  周皇后笑了笑,唇角都带着冷厉的锋锐:“也不知道受了哪个撺掇,把主意打在昭华和景豫的身上,”拍拍颜庭陆的手背,“你只管带去就是了,昭华和景豫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人,此事说不准就是你与颜家脱离开的契机。过段时间,从颜家旁支过继个孩子给你,才算圆满。”
  颜家刚动一步,周皇后已然将军了,实力差距太大,颜庭陆更心悦诚服:“一切全凭主子做主。”
  周皇后心思用的不少,有些乏累,让颜庭陆伺候着自己歇着。
  再醒来,天边微微发白,正阳宫里宫女内侍脚步轻轻的忙活了起来。寿康宫更是热闹一片,太后与孙女分别不过几日,已经是想念的不行了。
  第一个踏足正阳宫的却不是景豫郡主,更不是安国公夫人,正是昨晚还被周皇后挂在嘴边的,当朝嫡长公主——昭华长公主。

  ☆、第十二章、进宫变故

  要说封号看宠爱这回事,是真的存在。
  比方说昭华长公主吧,她是诸位公主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皇帝给的封号,看看,昭、华,无论拆开了拼在一起都是顶好的意思。
  像较为受宠的端云公主,好歹也占了一个端庄的意思在里头,淳安公主呢,就安安康康。
  又如景豫郡主,景和豫,一个是光彩,一个是欢乐之意,给自己兄弟嫡女用,正合适。
  在其他的,不被皇帝看在眼里的那些,礼部随便拟个打发了就算了。还有些运气不好惹了皇帝的,会赐下带着含义不好或是不好听的封号。
  另一层意思说来,皇帝给出的意思就是——“你们得捧着这个人”或是“老子不喜欢这个人”表达。
  比起后宫其他公主,昭华长公主得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长相肖似皇帝。
  如果说朱承瑾像瑞王三分,那昭华长公主就像皇帝七分。朱家世世代代都没有过丑人,当今皇帝虽然四十多了,且爱美人,整日纵欲,但当年也是帝都有名的佳公子。
  昭华长公主身着宽袍大袖的繁杂宫装,金线绣边,彩丝描画在火红如烈焰的裙摆上,随着走动迎风而动。周皇后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儿,眼底含着一丝欣慰,她的女儿是这死寂宫苑里最耀眼的一抹红。
  “母后今日身体可好?”昭华长公主完全继承了周后的玲珑八面,想想吧,她每天拍的都是谁的马屁,能从一片混乱里抢来皇位的皇帝太后,牢牢把持后宫的周皇后。
  周皇后笑道:“我素来有些苦夏,不过今年精神头倒比往年好些。”
  昭华陪着母亲闲话几句,说出自己来意:“今儿个景豫进宫,我想着母后也要去皇祖母那儿,咱们索性一道,我正有些事情要与母后商议。”
  周皇后道:“安国公夫人递了牌子,说不准一会儿就来。我依稀记得,她家那个大小姐,也有十一二岁了吧?几年没见,倒是记得不大清楚了。”问颜庭陆。
  颜庭陆在一边伺候着,把母女二人的话听了全套,此时回话:“娘娘记得不错,安国公府林大小姐今年该是十二岁了。”
  “安国公夫人前些日子还在打听靖平侯世子,今日就突然带闺女进宫,”昭华眉眼凌厉起来,像足了周后,“想必是景福宫那位传了什么消息出去。靖平侯世子是好,哪有皇子正妃来的富贵荣华。父皇前几日还在愁着老四正妃人选的事儿,他们既然这么想拴在一条绳子上,若是求到母后面前,母后千万得成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笑安国公还敢作出一派大公无私的模样。
  安国公夫人也是,把靖平侯府和津北侯府当大白菜呢,挑挑拣拣,殊不知这两家也看不上林念笙。只有贺贵妃,急着把掌管宗人府的安国公拉上自己的船,最保险的可不就是娶了她家闺女。
  昭华长公主看清楚的,周皇后只有看的更透彻,拍拍闺女的手示意安心:“安国公府世子夫人是宁远侯顾家的小姐,顾家与周家有姻亲,听说她有好消息了,下次你们姐妹得空聚会的时候,别忘了多关照她。”
  昭华与母亲达成默契,笑着反手握紧母亲两手,道:“母亲放心,顾家姐姐我以前见过几次,是个明白人,贤惠文雅,女儿很喜欢她。”
  颜庭陆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心道,大小两个主子,真是半点活路不给景福宫啊。这是想要釜底抽薪呢,即使四皇子娶了林念笙,安国公世子袭爵,对继母所出的妹妹能有几分照顾?
  正阳宫母女二人已经定下了这事,丁佩还在犹豫。
  “四皇子母妃得宠,虽说外家不显,但是自己也才干出众,颇得皇上看重。”丁佩已经习惯跟女儿商量事,尤其是大事。“贺贵妃也托人给我递来了信儿,女儿,若是真的,这可是一桩天大的富贵。”
  林念笙道:“母亲也说了,贺贵妃正得宠,父亲只是在朝中有些名望,手里没兵权,贺贵妃肯让女儿做正妃?”上辈子,她抢男人没抢得过朱承瑾,反而被坏了名声。一顶小轿抬进四皇子府,做了个侧妃。即使凭着相貌聪慧深的四皇子宠爱,也被那贱人压得死死的!只因嫡庶之别!
  不错,她就是爱四皇子,四皇子同样爱她!即使她不是正妃,还是在四皇子登基后,被一道诏书立为了中宫皇后。可惜她只差一步!如果不是昭华长公主逼宫造反,她一定会和四郎成为最恩爱的帝后!
  一个昭华,一个景豫。她要让她们这辈子,一个永无长公主第一人的风光,另一个,要试试被抢走亲事,声名扫地的感觉如何!
  “我的儿,怎么你反倒这时糊涂起来了,”丁佩欣慰又骄傲,“咱们国公府的嫡女,难道做不成他四皇子的正妃?太后皇后健在,他正是需要咱们家在宗室里的那股东风。”
  林念笙恍然,上辈子她不得太后青眼,又因丁佩挑拣各家世子风评不佳,兼之与皇帝亲侄女景豫郡主抢男人落败,嫁进四皇子府做侧妃已经是不错的了。可是今生,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她既然要做,必然要做四郎的正妃!要堂堂正正踏进正阳宫!
  丁佩看女儿垂首不语,只当女儿家娇羞,苦口婆心的教导:“贺贵妃与皇后娘娘一向是不和的,但是四皇子的亲事,必然要从皇后面前走一遭,今日你进宫,千万得守好礼仪,不能出什么乱子。”
  “女儿懂得。”
  “只要皇后挑不出错处,贺贵妃冠宠后宫,这门亲事还不是定了下来,我儿是有大福气的人!”女儿富贵了,儿子难不成没个好前程?
  收拾收拾,进宫!
  三拨人各有心思,朱承瑾的可算是最单纯不过了。
  八年时间,她是真的和太后还有世子弟弟有了亲情。乍然分离这几天,还真有些想念寿康宫的日子,只需要学一些宫规,后宫嫔妃战火烧不到她身上,哪里需要面对王府后院形形色色的女人。
  一大早起来用了早膳,所有东西就都收拾好了,只等朱承宛一起。
  满堂珠玉二人伺候着朱承瑾整理衣饰,瞧着主子心情好,还说着吉祥话凑趣:“太后娘娘身子康健,福寿延绵,世子爷又聪明伶俐,郡主只消放宽心就是了。”
  舒适安逸的氛围让朱承瑾心境也松懈平和下来,道:“满堂最是促狭,一大早说着这些好话,堪比喜鹊了。”顺手赏二人一人一对耳珰。
  福熙院主仆相得,和乐融融。
  珠玉眼尖,看着门口侍女犹犹豫豫的要进不进,几步跨到门边,轻声呵斥:“有什么事情只管说,作什么这幅模样!”
  她是郡主面前得用的丫鬟,训斥起比她还大几岁的侍女来分毫不留情面。
  那侍女赶紧低头认错:“珠玉姐姐,奴婢瞧着郡主心情正好,不知道该不该扰了郡主雅兴。”顿了顿又急着道,“宛小姐遣了丫头来,要回禀郡主,说……说是宛小姐病了,起不来身。”
  珠玉面色一凝,打发了这侍女,缓步到朱承瑾身边,“郡主,宛小姐那边出事儿了。”
  朱承瑾“哦?”了一声,面上不见悲喜,“宛姐姐不是笨人,只要今天还有一口气,她都会撑着过来。再说了,她小心谨慎惯了,这么大的事儿,如何会只派个丫头过来。进宫的事情且缓一缓,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后招!”
  满堂珠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觉得,朱承宛病了这事,十有**是丁侧妃干的。
  不止她们俩,全府知道这个消息的,都觉得是丁侧妃的锅,谁让她平日猖狂,这次肯定是怀恨在心,怨恨宛小姐推拒她看好的亲事,反而跟郡主一条心呢!
  其实这事,还真不是丁侧妃干的。

  ☆、第十三章、放弃

  朱承宛病了吗,病了,可这事还真不是丁侧妃干的。
  朱承宛是思虑过重,又加上昨晚跟前的小丫头伺候不尽心,夜里开了些窗,两边相加,就病了。但是也只是头有些发晕,若是说起不来身,没法进宫,是不可能的。
  原因出在朱承清身上。
  她与朱承宛住的院子相邻,一大早听着那边吵吵嚷嚷说宛小姐病了病了的,叫来丫鬟给自己收拾好,没找别人,只找到了丁侧妃。
  王爷昨晚歇在程庶妃处,丁侧妃心里气正不顺,听朱承清求见,烦都烦死了,叫进来就是一顿骂:“没良心的东西!半点机灵劲儿没有!得不了王爷的宠爱,也没办法入郡主的眼,你瞧宛丫头,眼瞅着攀上一桩富贵!你们都是姐妹,你还不如宛丫头十之一二!”
  朱承清懦弱了十几年,丁侧妃也没指望她还嘴辩解。
  更没想到朱承清有胆子开这个口:“母妃,我自小养在您膝下,论起感情,宛姐姐与您不比我与您亲近,若论出身,我乃庶妃之女,宛姐姐生母无名无分。”这么一通说下来,又柔柔弱弱道,“我与郡主,难道就不是亲姐妹了吗?难不成先王妃身边侍女的女儿,比在您身边养着的还要贵重?”
  丁侧妃如何听不出这是挑事,但是心里火气还是被激了起来,凤眼半眯,看向朱承清:“你这幅话,应当说给郡主听,说与我听有什么用!”
  朱承清比朱承宛颜色更胜三分,不比朱承宛隐忍温婉,朱承清眉眼间却多了让人怜惜的几分淡淡愁绪,更胜西子三分。她说话声调一向是既轻且柔,显得没什么主意,“女儿来同您说,自然是因为您的抚育之恩。宛姐姐病了,女儿为何不能替她进宫?”
  丁侧妃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养在自己膝下的这个女儿:“宛丫头没那个运气进宫,是她的命。郡主带不带你入宫,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朱承清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郡主会带我入宫的。”说的信誓旦旦。
  这才劳动丁侧妃跑了一趟,告诉朱承宛:“宛丫头,既然病了,就别入宫了,省的过了病气给宫中贵人。你是王府贵女无妨,可要多替你母亲想想。”这一个字一个字敲在朱承宛心上,可真是拿捏住了她的弱点。
  朱承宛忍气的功夫此刻显露无疑,只是温温的道:“女儿以为,这事还需郡主做主,郡主说女儿能入宫,女儿就进宫去,郡主说女儿不能进,女儿就是没那个福气。”
  丁侧妃斗不过朱承瑾,拿捏个朱承宛却是手到擒来的:“宛丫头当真是攀上了大富贵,如今郡主这么看重你,无非是因为王氏曾经是先王妃的婢女,关系亲近些,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郡主年纪小还未出阁,有些事情想必身边人也不敢告诉她,比如你那好生母,当时是怎么背着王妃,勾引了王爷。”看见朱承宛脸上灰败之色,丁侧妃胸中郁气奇异般的消失不少,接着道,“若是郡主知晓真相,不知还会不会顾念先王妃与王氏的那份‘主仆之情’!”
  是冒着郡主得知真相后翻脸的险,要眼前的富贵。还是依旧谨慎稳妥忍耐着丁侧妃来谋日后,当后面的砝码加上自己生母,这两样就不难选择了。
  朱承宛看着丁侧妃身边的朱承清,以及这二人毫不掩饰的野心,眼眶霎时红了,哽咽道:“侧妃娘娘的教导,我朱承宛铭记于心!”到底意气不平,暗中让侍女来给朱承瑾传话,才有了这一出事儿。
  朱承瑾又等了一会儿,朱承宛那边毫无音讯,倒是丁侧妃派人来,请郡主去朱承宛的院子里商议宛丫头无法入宫的事儿。说的话也是暗藏玄机:“回禀郡主,今儿一早宛小姐就觉得头晕,咳得不停,侧妃娘娘打从早上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只是看着宛小姐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身了,侧妃娘娘也说了,郡主若是不信,不妨亲自看看。”把话带到了,任务完成。
  珠玉把丁侧妃派的人打发走,朱承瑾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怒气,一拍桌子起身,手心殷红一片,吓的满堂赶紧来给她揉手,朱承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气,道:“走,我倒要亲自看看宛姐姐病的如何。”她安排到今日,被丁侧妃一手搅乱,焉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带着侍女浩浩荡荡往朱承宛院子里去。
  满堂匆匆跟上,脚步飞快,嘴里也没停下:“主子消消气,咱们也是大意,没防着丁侧妃来这一手。”
  光看外表,满堂和珠玉只觉得朱承瑾眉目拢上一层肃杀,唇角笑意也冷冷淡淡,不由心下一凛,也不敢再凑趣讨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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