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希瑾-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琴声渐黯,箫声空濛。
是雨后露角的小荷被蜻蜓点水似的那一触,羞红了脸的娇怯;若舒展身姿清透碧绿的柳枝被风扶着,青烟笼罩的风情。
雾非雾,花非花。
佳人袅娜,质洁而脱俗。
白衣男子出来的时候,似乎整个世界的光华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林希瑾在看到男子出场的一刹那,瞳孔却是猛地一缩,手指紧紧地抓着椅粱,紧咬着牙只想现在找出侍墨问问他是怎么来的!
男子取一半的青丝绾成如云高髻,留着两绺头发垂在胸前,在发髻后面系上白色的纱制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在身后随着他的身姿而飘动。身着云霏素雪晕春对襟羽纱长裙,内里一件雪缎白素锦衣,外衬浅紫色纱衣,衣袖和对襟处用绣云雀嬉戏的暗金色底子滚上宽边,同款的腰带束腰,显得腰身盈盈不堪一握。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两臂挽云青欲雨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拖延身后,于清透高洁中平添一份飘逸。
他就在云烟中向人群走来,却让人恍惚间觉得,他要踏云而去。
他的美脱离了尘俗,清灵剔透,玉质冰心。
就像是吸尽天地间的精华,深藏了千年才孕育出的玉石,历经了万年才在最精华的中心孕育出的玉石人儿,他美得让人兴不起亵渎的心思。
林希瑾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知道陈烟言是美丽脱俗的,却从未想过他会美到这般不食烟火的地步。不可否认这身衣服的确很好的衬托出了他的那份不染尘埃的气质,但只要一想到这么多人都如此神魂颠倒地看着他,林希瑾就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只是这抹纯白缓缓地靠近,林希瑾的心中就什么都不再想了,只是贪婪地看着这个人,眼中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他,只剩下他。
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林希瑾却感觉不到疼,他的眉头微蹙,是为了什么?因为生活的重担吗?还是受了委屈?
他在微笑,却是如此的无奈。
那就不要笑了啊,你只要快乐地生活就好,为何要为了这样的俗事而烦忧呢?
陈烟言回身向后走的那一刻,林希瑾甚至有了抓住他的冲动。
不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
你是否还会回来?
林希瑾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一种心思,只是心底还保留着最后的那一丝清明,才能制止自己不冲下去拉住陈烟言。
陈烟言的身影消失在高台之上,箫声缠绕,似乎要挽留他的步伐,却只见那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林希瑾怔怔地望着高台,又一名骑士装扮的女子上台,众人的心思在那惊鸿一瞥之后也转向了新的目标,而她却恍若失去了焦距,目光游移,心思不知飞到了哪里。
腼腆书生装,风流文士装,小家碧玉装,大气富丽装……
一套套服装穿在模特儿,如流水一般在高台上展示,引起观众或惊艳或炙热或垂涎的目光,在不断的低呼声中,最后一套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也随着模特儿消失在高台上。
琴音袅袅,余韵未消。
宾客们皆回味着刚刚短短的几刻钟之内所见到的风情各异的美人和华衣,心中盘算着要买下哪件衣服回去家里或在别院里的那位穿上之后的风情,都笑得别有意味。
高台边上的讲话台在众人晃神的时候站上了一名中年女子,正是侍墨。
侍墨跟着林箴不知见过了多少的大风大浪,此时站在台上也是不惧。先对着各个方向拱了拱手之后,端着和善可亲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平视宾客:“今日夕拾阁开张大喜,多谢各位前来捧场。鄙人是此店的掌柜的林侍墨,代表我的东家向诸位致以无上的敬意。刚刚我们欣赏的所有服装,都是由享有‘画圣’之名,现为史上首任服装设计师的李逍李小姐的佳作。为了表达我们对李小姐的敬意和对她的作品的尊重,今日她的作品皆以拍卖的形式售出,所得的收入皆归李小姐所有。我来解释一下拍卖的问题……”
在侍墨为宾客介绍从林希瑾这里获得的拍卖的规矩的时候,李逍拉着林希瑾的衣角,喜笑颜开地压低声音问:“林姐林姐,这次拍卖的钱真的都给我啊?”
“是啊。”林希瑾正为了陈烟言而烦恼着,猛地被李逍打断了思路,顿觉烦躁,不由恶从心起,笑得假假的,“只是吧,我家希影貌似脂粉钱不太够用,我打算给大约你这次收入的七成给他去买点东西来着。啧,就是手头有点紧,店铺上流转都不够用啊。”
林希瑾斜眼瞟着李逍,看着她很是大义凛然地说:“没事没事,我觉得这次的收入太多了,放我手里也不安全。林姐,我愿意捐七成给你以方便店铺的运作,弟弟要娇养,可不能亏待!”
“恩恩,”林希瑾点头,截下了一笔不菲的银子,心头终于舒服了一点,“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那就多谢逍妹慷慨了啊。”
“不谢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李逍狗腿地点头。
啧,连亲都还没提呢,咋就成你应该的了?
林希瑾又心里不舒服了。
结,李逍算是马屁拍马腿上,花了钱也不讨好了。
林希瑾转过头不理李逍,抬手招来执玉低语:
“你让你母亲把那套陈少穿过的留下,晚上给他送过去。”
58
58、被请家长 。。。
被请家长
如此开拓创新,别开生面的一场时装秀自然在让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勾起了她们的购买欲望。在开业的当日就几乎销出了五分之一的存货,接下来几日在众口传颂之下吸引了清河镇上大部分富商的目光,林府里的绣工几次加班加点才勉强应付了这一波的购买狂潮。
当然,这些事情都已不在林希瑾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侍墨绝对是个尽心尽力的好掌柜的,只要不是需要林希瑾拿主意的事情几乎从不来打扰林希瑾。
林希瑾安安稳稳地躲在书房里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游记,一盘干果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林希瑾不时地从里面取出两颗,自娱自乐地将干果抛高,再自己用嘴巴去接,接到了就得意地咀嚼两下吞入腹中,接不到便懊恼地捶桌子,像小孩儿一样用脚把干果踩两下泄气。玩累了就开始看游记,这里的游记写得极有意思,类似于现代的小说。寻宝,抢亲,私奔之类的天雷情节都是层出不穷,逗得林希瑾不时捧腹大笑。
林希瑾果然是实现了对执玉说的,她只忙这一茬儿,剩下的就该侍墨忙这个誓言了。整天除了吃,就是躲到书房优哉游哉地看小说,小日子过得与米虫有得一拼。
“家主。”
伴随着敲门声,执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天!
林希瑾看着狼藉的书房,虽然每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执玉都会看到这般台风过境似的场景,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是她制造的,她也就鸵鸟地当做执玉不会清楚她干的这邋遢事儿。
这下被人抓了个正着,林希瑾不由还是徒劳地想要挽救自己并不存在的形象。
林希瑾手忙脚乱地用脚将满地的干果屑子拢到椅子下面,干果盘子也推到桌子的中央,手中的游记塞到抽屉里,随手拉出一本写着什么史的书翻开,然后拢了拢头发,平息了气息,她假装平静地问:“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执玉打开门,甫一进入就看到了林希瑾椅子下面的干果屑,还有那乱七八糟的书桌,还有……林希瑾故作正经的脸上,嘴角未擦干净的粉屑。
咳咳,家主,你喜欢吃干果我真的不会笑你的,只是如果你不擦干净嘴边的屑子还要装作苦读诗书,你叫我如何忍得住笑?
执玉嘴角抽搐,忍笑忍得肩膀也抽抽个不停。
“执玉,你怎么一直抽搐,是不是生病了啊?”
林希瑾关心地望着执玉,担忧又惊叹。
啧啧,看这孩子,才是真正的工作模范啊,带病都要坚持工作,她要发起号召,呼吁大家向执玉学习!
“噗嗤!”执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到家主要是知道她是在笑话自己,还不知会如何恼羞成怒呢,执玉赶紧找话题掩饰,说起了她要进来禀告的事情,“家主,刚刚书院来人,说是教三小姐的段夫子请家主过去一趟。”
啊?
听到这句,林希瑾果然没有心思再想别的,只觉得神奇。
她在现代婚都没结,自然也没有孩子,就更加没有过被请家长的经历了。此时成为两个小萝卜头的姐姐,居然被老师请到学校说话了!?
林希瑾心里怪怪的,又新奇又担心。
林希钰是不是出什么事儿啦?
平时看她也挺乖的啊,怎么会在学校里闹到要请家长呢?
车辘辚辚,不多时林希瑾就带着执玉到了临溪书院。
临溪书院临溪而建,书院内部群竹环绕,葱葱郁郁一片绿意,进来的那一刻便觉得心中一静。
的确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
林希瑾随着门房通过竹林中的小径走到了段夫子的住所,林希瑾等在院子的门口,门房先进去通报。
不多时,门房就走了出来,对着林希瑾谄媚一笑:“林小姐您请进,段夫子在里头等着您,林二小姐和林三小姐也在里面。您放心,两位小姐都没什么事儿。”
林希瑾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说着执玉从后面走上前来,在门房手中塞了些铜钱。
门房掂了掂手中铜钱的分量,笑得更加殷勤:“不麻烦不麻烦,您请进吧,有啥事就叫我一声,我一直都在门房里候着。”
“嗯。”林希瑾点了点头,向屋内走出。
段夫子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林希璃和林希钰还有一个林希瑾看着极为眼熟的女孩子抬着头站在一边,另外七八个高高壮壮的女孩低着头,你推我,我挤你地站在另一边。中间站着几个衣着简朴,看着就老实巴交的家长,段夫子就坐在书桌后面,正等着林希瑾进来。
林希瑾刚一进屋就见林希钰胆怯地向林希璃身边缩了缩,小小声地叫道:“大姐……”
林希钰和林希璃如门房所言,的确是没什么事儿。林希钰看得到的地方都还是整齐的,就是衣服上面满是灰尘,膝盖上破了个大洞,上衣也被撕破了。林希璃的衣服还算干净,小模样就有点凄惨了,脸上一块块青紫的印子,下巴上甚至被抓破了皮。
啧,不用猜,肯定是打架了。
林希瑾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林希璃的身边,拉着努力摆出平静姿态的林希璃,上下打量一番:“身体里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碰到脑袋或者伤到内腑?”
“没,只有脸上被打了。”
林希璃惊愕地张着嘴望向林希瑾,下意识地摇头回答。又猛地意识到现在自己是在夫子这里受训,连累着大姐也要来听夫子的训诫,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只一双大眼睛向上瞅着林希瑾。
“呼。”林希瑾松了口气,她就怕孩子下手没有分寸,胡打一气伤了看不到的地方就坏了。
“咳咳。”
坐在书桌后的段夫子看着林希瑾的动作不满了。进来首先就只问自己家的孩子有没有受重伤,也太藐视她做夫子的吧?
林希瑾听到明显是中年女子的咳嗽声才反应过来她应该向夫子先问好的,心中懊恼自己失态了,面上却很平静,微笑着转身对着段夫子深深作了一揖:
“希瑾见过段夫子。舍妹顽劣,有劳夫子管束了。”
段夫子对林希瑾的恭谨很是受用,站起身来:“林小姐有礼了。令妹平时都是极好的,只今日不知为何与人……哎,所以才请林小姐过来一叙。”
林希瑾从一开始不知怎么与两个妹妹相处到后来自然而然地和她们相处甚欢,她最大的优点一直都是不会妄自对她们的想法作出结论。两个妹妹虽然年纪不大,但都算得上是明白事理了,林希瑾一向都会尽量地听取她们的想法为她们作分析,而不是告诉她们怎么做。
所以放在此事上,林希瑾对她们会打架虽然惊讶,却觉得她们一定是有理由的,自然不会因为被此事请来见老师觉得丢面子就不管不顾地责骂两人。相反,她一直都觉得这两个妹妹太过于乖巧,尤其是林希璃,老成得让她心疼。此时见她们居然会打架,心中一半是惊讶,一半是新奇,唯独没有恼怒。她对自己的妹妹很有信心,她们不是仗势欺人的人,会打架定然是有理由的。
所以林希瑾在段夫子的示意下坐了下来,方开口问道:“我想请问夫子一下事情的事由,可以吗?”
段夫子没想到林希瑾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也有些愣住了:“这,这个……”段夫子其实自己也没有问清楚事件的原因,只是看到她的得意门生——林希钰和陈雅言居然都打架,一时间气疯了就直接请了家长。不过她反应极快,“这个嘛,所有打架学生的家长都在这里,林小姐可以自己问问。”
“嗯?”林希瑾挑眉,转过头望向另一侧站成学生,眼角扫到一个人心中恍然。
难怪她觉得站在林希璃两人身边的女孩眼熟呢,原来是陈烟言的妹妹陈烟言啊!
陈烟言一身简单的烟葱绿长裙,头发用银簪子挽个流云斜髻,没有了他在台上时的风华绝代,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更觉得鲜活动人了。此时他素白着一张脸站在几个家长的后面,紧咬着牙,下巴抬得高高的,眼圈儿却微微有些泛红,只是不明显,倔傲的样子倒是一如从前。
林希瑾翘了翘嘴角,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但看到陈烟言的感觉还是很好啊。不过,还是先把这让他糟心的事儿给解决掉吧。啧,这小模样儿可怜的!
“你!”林希瑾指着被几个女生围在中央,明显像是头儿的那个高瘦的女生,挑眉抬着下巴俯视着她,“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毕竟还是小孩子,虽然是头儿,但和一个大人,还是一个明显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大人对视,不一会儿就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我先动手的。真,真的,是她,是她们先打我们的。她们打我们,我们才还手的。”
“你不嘴欠我们能打你么?”见林希瑾是来为自己撑腰的,林希钰一下子又生龙活虎了。听这黄挫儿结结巴巴的想要撇清干系,立马儿就跳出来了,“你有本事把你说过的话现在再说一遍!就你嘴欠的样儿,姐见你就想大鞭子抽你!”
林希钰斜眼瞅着黄挫儿,满脸都写着不屑。
“哼!”
林希瑾一声冷哼。
她只拿眼一瞟林希钰,林希钰立马儿又缩到林希璃的身后,小心讨好地对着林希瑾谄媚地笑。大姐,您看,真的不是我的错,是她嘴欠,欠抽!
林希瑾似笑非笑地拿眼警告地横了林希钰一眼,你有没有错这个问题咱回去再讨论,现在给姐闭嘴!欠教育!
林希钰蔫了下去,啊,原来是先对外再对内啊。一张小脸又苦了下来。
林希瑾也不管她,对着对方领头的黄挫儿微笑:“舍妹无理了。只是可否请问一下,你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舍妹愤而出手呢?”
林希瑾这样的满脸笑容却只让她感觉气势逼人的人物是黄挫儿有限的生命中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她更慌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我又没有骂她们。我就是说陈雅言是没爹娘教的,本来就是嘛,这大家都是知道的啊!”
林希瑾下意识地就将目光转到陈烟言的身上,果然,他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嘴巴也被咬得失去了血色。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林希瑾心中不由也有了些恼怒,眯着眼盯着黄挫儿,凌厉的目光看得直让黄挫儿觉得自己卑微如尘埃,只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哦?”林希瑾拉长调子,转头对着段夫子的声音带上了些薄怒,“段夫子,我倒是要问问了。这是谁传出这样信口雌黄的流言的?如此般说话,将我林希瑾置于何地?将我林家置于何地?陈家兄妹是林府的贵客,陈家与林家更是世交,你们书院怎可任由他人抹黑陈公子和陈小姐?难不成这就是你们书院的格调吗!”
听完黄挫儿说话,段夫子就心知她必定是要给林希瑾赔礼了,只是没想到林希瑾会开口如此诛心,也有些慌了:“这个,这个当然不是书院里流出的。学生们每天都是要回家的,想来从市井听来些流言并擅自传播也是有可能的。当然,书院没有及时阻止也是书院的失职。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这方面的,请林小姐放心。”
段夫子也是个聪明人,一点责任不担是不行的,主要责任担上了她也就别想再在这清河镇上混了,于是避重就轻也就糊弄了。
林希瑾也没想过与书院交恶,暂时性她还没有为两个妹妹另外请先生的打算,自然还是就在书院里好一些,所以也就顺水推舟,语重心长地说:“这样就好。林院长与家母也有过同窗之谊,我相信林院长的治学必然是严谨的。只是希望学院以后不仅是教书,也要关注育人,品行德性也是很重要的。”
段夫子诺诺的连声称是。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既然自家妹妹没犯错,林希瑾也没心思在这里多呆了,还是快点回去给林希璃上药吧,可别把那张小脸给毁容了。
“自然自然,您请先走,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定会亲自上门拜访。”
“那就多谢夫子了。”林希瑾向段夫子拱了拱手,这夫子人倒是极识实务,还不错。然后转头对着陈烟言地方向微微躬身,按捺住砰砰乱跳的一颗心温文地说,“陈公子,你是否和希瑾同行?”
陈烟言诧异地猛一抬头,望进林希瑾含笑的眼里只觉得羞愧又窘迫:“不,别,不,不用了。多谢您的好意。”
59
59、对外对内 。。。
对外对内
陈烟言既然拒绝了同行,林希瑾笑了笑也就带着两个妹妹出去了。
三人一行走到了院门口的马车边,林希瑾站定,微笑着问两个妹妹:“打架开心否?”
大姐要算总账了!
林希璃和林希钰在心中暗自腹谤,不是不找我们的麻烦了的嘛。却都不敢说出来,盯着林希瑾恐怖的笑容,惶恐地齐齐摇头。
“嗯,很好。”林希瑾一拍手,捋了捋额发,继续微笑,“请家长开心否?”
更加猛烈地摇头,林希璃和林希钰的心头同时掠过不好的预感,只觉得大难将要来临。
“不开心呀,那怎么办?”林希瑾苦恼地挠着脑袋,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兴奋地说,“那就做点儿会让我开心,你们会不太开心,其实到最后还是会比较开心的事儿来开心一下。如何?”
可以摇头吗?
两张同样哭丧着的脸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嘟着嘴,不甘不愿地一起点了头。
在回家的路上,应该是弄不出太多整人的花样吧!?这是姐妹两人共同的美好愿望。
只是这句话的对象放在林希瑾身上,为什么两个人同时都觉得这么不可信呢?
果然,林希瑾很是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跑回去,没问题吧?”
啊?
大姐,我们坐车还要半个时辰呐,跑回去会累死的!
林希璃,林希钰两人两眼无语凝咽,二姐(三妹),大姐这是要榨干我们啊!
可惜施虐者是林希瑾的时候,两人面对同样的阶级敌人,却没有反抗的勇气。瘪着嘴,眨巴着泪光粼粼的大眼睛两人像受虐的小媳妇一样不情不愿地点头。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大姐一时兴起把惩罚换成每天早锻炼延迟半个时辰才是真正的要人命呢。
两人正要提步开始跑,却又被林希瑾制止了:“不忙,先等会儿,大姐给你们找个伴儿。”
嘎,还有同伴啊?
两姐妹有些幸灾乐祸,也很是疑惑,还有哪个倒霉鬼惹到了大姐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啊?
不多时,两姐妹就见到了这个倒霉鬼。
林希瑾正了正衣冠,抚平鬓角,又在脸上摸了两下,感觉应该收拾得挺利落才干咳了两声,微笑着迎上了从院门口出来的陈烟言兄妹。
“陈公子,希瑾恭候多时了。”
陈烟言正低着头走出来,听到林希瑾的声音抬起头来。他的眼圈比在夫子房间里的时候红得更加严重了,点点泪光在眼中闪烁,一双眸子显得迷蒙又无助,他眉头拧得紧紧的,贝齿咬着下嘴唇,自虐般地留下了深深的印子。陈烟言的神情林希瑾看着很熟悉,那是一种家长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和无奈,这曾是林希瑾在她现代的父母未去世的时候,常常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神色。
陈雅言本来是撇着嘴跟在陈烟言的身后的。她是这次打架的发起者,受伤也是最严重的,几乎处处都挂了彩。不过在这里住下的这半年来,她大架小架也干过无数场了,这点儿小伤自然也不放在她的心上。不过这一次真有点倒霉,居然被请了家长。靠!陈雅言心中发狠,迟早会找那几个嘴上没有把门的的家伙讨回来!
此时陈雅言满不在乎地左顾右盼,不时烦躁地扫一眼走在他前面的兄长。她尊重她的兄长,却不会佩服。虽然作为一个男子而言,陈烟言为她做的已经算是很好了,只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崇尚顶天立地英雄,或者如林希瑾这样的带点传奇色彩的人物。尤其是在林希瑾这次为她解围了之后,陈雅言心中躁动着,看着林希瑾的目光分外的炙热。
听到林希瑾叫住兄长,陈雅言也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地望着林希瑾。陈雅言作为陈家的嫡女,也知道陈烟言和林希瑾之间的婚约。本来陈雅言心知自己家里败落,和兄长一起寄居在林家,那时林希瑾病重,林家也是不冷不热地对他们,他心中还有着些微不明显的怨气。只是自从林希瑾康复了之后,几次都照拂着他们兄妹俩,特别是陈雅言还知道了林希瑾几乎是救了她一命之后,她对林希瑾就是满心的景仰了。再加上此次直面林希瑾的对外的气度,陈雅言更是对林希瑾升起了狂热的崇拜之情。
陈烟言此刻与陈雅言的心思却是完全的不同。每一次都在他的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的面前丢脸,每一次都靠着她才能解决问题,这让要强的陈烟言窘迫到了极点。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疑惑地问林希瑾:“林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等你一起回去啊!”林希瑾无辜地眨巴着眼,理直气壮地说。
“呃……”陈烟言有点怀疑他的记忆力了。他明明是记得,自己似乎是拒绝了林希瑾同行的提议了的吧,难道他记错了?
“陈公子是林府的贵客,希瑾怎可怠慢呢。再则也是同路,陈公子就不必拘泥了吧。”林希瑾微笑着给陈烟言找台阶下。
“嗯,对啊对啊,林姐说得对,哥哥你就不要再客气了。”陈雅言有机会和在自己心中新上任的偶像近距离接触,自然是无限地热忱,首先跳上了车子,顺手拉起了立场不坚定,顺水推舟的陈烟言。
林希瑾眯着眼跟在两人身后也跳了上去,陈雅言已经靠着陈烟言在马车的一边坐着了,见她上来谄媚地为她拍了拍中央的位置上的灰尘:“林姐,您请上坐。”
林希瑾点头坐下了之后笑眯眯地盯着陈雅言:“雅言啊,你要不要和希璃她们一起上下学,一起锻炼?明年开年我可要给她们另外请夫子教教武艺啊,骑射啊,经商什么的呢。”
只要陈雅言是个上进的,对这样的提议就应该不会不动心吧。
果然,陈雅言眼睛发光:“真的?”
陈烟言在身边虽然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这关乎到陈雅言以后的前途,一点关于面子啊,尊严的考虑也就都丢开了,期待又赧然地等着林希瑾的回答。
林希瑾点头:“当然。不过嘛……”
林希瑾故意把“不过”两个字拉得百转千回的,勾得陈雅言心里痒痒的,紧着凑过去:“怎么怎么?”
“你看啊,”林希瑾指了指马车下面,没有一丝要爬上来的意思的林希璃和林希钰,慢条斯理地说,“无论怎么样,你们被请了家长,就说明其实你们还是犯了错的,对吧?”
“嗯嗯。”陈雅言忙不迭地点头,急等着下文。
“所以呢,自然是要受点点惩罚的,对不?”
“这个……”陈雅言回答得有些犹疑,站在下面挤眉弄眼的那两姐妹的表情怎么那么像幸灾乐祸啊?
林希瑾也不等陈雅言回答,截过话头,抬起下巴向马车下面的方向一挑,一锤定音:“没什么这个那个,你迟早是要和她们俩同甘共苦的,现在就先去建立一下一起受罚的革命友谊吧!”
陈雅言苦着脸看看陈烟言,他望着林希瑾,似乎还有点不在状态;再看看林希瑾,笑得不怀好意的脸上写满了“不许拒绝”。陈雅言嘴角一撇,心一发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抬脚便下了马车。
“哒哒,哒哒。”
车轮随着马蹄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规律地向前滚动,三个小孩在后面喘着大气跟着跑,马车上端坐着林希瑾和陈烟言两个人。
坐在只有两个人的马车上,两个人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安静的车厢里酝酿着暧昧的气氛。
陈烟言微微有些羞涩地低着头,想着身边坐着的林希瑾,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滚,复杂得紧。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每每在最重要的观头,出现的总是她。
一直都是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在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呢?
陈烟言想起那天清晨,他紧闭着眼假装着熟睡,感觉到林希瑾温柔地将衣服披到他身上时心头的异样;又想起了刚刚林希瑾不容置喙地让妹妹受罚时让他移不开眼的魄力,陈烟言只觉得心里头又甜又涩,混成了一团乱麻。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今年就应该披上了嫁衣嫁给身边的这个人了吧?只是世事弄人,他和她究竟还有没有这个缘分呢?
林希瑾正襟危坐,目光平视着前方,却用眼角偷偷打量着陈烟言。此时的陈烟言倒有几分纯情的高中生的意思,清澈的目光中盛满了憧憬。不过那心思也太重了一些,眉头拧得让林希瑾总想给他按平下去。
“烟言。”
林希瑾突然一开口,惊得陈烟言的身子猛地一颤。
“嗯?”
“没什么事儿,你别紧张。”林希瑾安抚道,“只是……”
林希瑾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刚刚叫陈烟言完全是情不自禁,她想要告诉他,他不用这么辛苦,她是可以帮他的。只是她又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呢?这么说是不是会伤害到陈烟言敏感的心思呢?她是真的很怜惜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半分看轻的意思啊。
各种念头在林希瑾的心头盘旋,林希瑾终究只是笑了笑:“只是你平时无事的时候可以去找希影他们去坐坐,府上聊得上话的人不多,你们亲近些也好。”
“哦。”
是这样啊,害他还以为……
陈烟言有些怅然若失地又低下了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是啊,他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奢望些什么呢?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旖旎顿散,沉默再次笼罩了车厢。
太阳落山的时候三个小孩才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互相搀扶着走回了林府,却被告知家主吩咐了,让三位小姐吃完饭就去家主那里,家主在书房里等着她们。
三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