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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的古代科举青云之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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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姜琬应了声:“方才进门的时候看见老太太在训斥人,怎么回事?”
采苹小声道:“老太太、大太太、太太,正在合计收入呢,去年庄上五、六月份上遭了虫,收成不及往年三停中的一停,这要是再不减少开支,到了年底,还不得去亲戚家打秋风呀。”
姜家全年有三项收入,一个是俸禄收入,姜新、姜徵的年薪每人每年有30两,另有养廉银子20两,合计统共也就80两。
第二项是皇帝的恩赐,腊月里赏下来,一年统共有那么两三次,折合银子约有30两。
第三项是地租收入,姜家在苏州辖下的大邑县青山村有五、六个庄子,佃户每年上缴的地租大约能折合100两银子。
此外,还有少量的农产品、圈养的牲畜等,这些一般留着自用,不会拿去折换银子。
姜新的俸禄,他自己还不够花的,偶尔还要拿手头攒下的古董、玉器出去变卖了银钱补贴一二,更不要说分出些来给家里用了。
姜徵自己花不了几个钱,前些年还能分出一半多来给家里用,这几年他小妾的娘家败了,少不得周济周济兄弟姊妹,一来二去的,也剩不下钱了。
每年族中祭祖的,捐给义学的,少说也要用去二、三十两,朝廷给的赏赐正好平了那项支出,遇上族中有大事的,还要添补一、二十两进去。
庄上每年的100两银子的收入是姜家每年收入中的大头,姜家小辈、奴仆、还有日常的开支,都指着这一项,所以一旦遭逢青黄不接的年景,姜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姜琬拉着采苹问:“难道家里没有些底子的?”
庄子上的收入说白了很多时候是靠天吃饭的,难道姜家家长都不知道丰年存下点银子防着天灾吗。
采苹看看四下没人,道:“公子忘了?去年咱们家里买了块水田,想着靠地租能养着府中几年的,谁曾想那块地是宫中孙贵妃侄子看上的,为了打发那瘟神,可不把水田都送出去了,银子也没拿回来。”
姜琬努力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中的确有这么一件事情。
他大伯姜新一时起了兴家的念头,看上一块水田,巧了人家也急着出手,他就背着家里买下了,谁知道还没种上一季,孙贵妃的侄子说那水田原本是皇弟赐给他的,姜家哪敢跟他抢,二话不说送了地契过去,还搭上三百两银子的赔礼钱,把个家底儿全掏空了。
姜家这下栽了个大跟头。
唉,渣伯啊。
姜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事先都不考察一下的吗,白白给人做了接盘侠。
*
主仆二人正在嘀咕,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语:“琬哥儿。”
采苹道:“是大姐、二姐、三妹来了。”
姜琬急忙出来,一抬头瞧见三位美人。
说话的那位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长挑身材,两颗紫葡萄般的眸子尤为活泛,她头上挽着垂鬟髻,蜜合色的小襦,玫瑰紫二色金银线的对襟半臂,葱黄绫子高腰棉裙,通身色彩明亮,看去不见奢华,惟觉鲜艳。
她是姜琬的亲姐姐,姜如玉。
跟在她身边的女子约摸十一、二岁,长的身材合中,柳眉杏眸,肤如凝脂,颊边挂着笑,十分机灵。
她是姜新的女儿,名姜如月。
最小的那位是姜琬的庶出妹妹,名姜如梅,才九岁,她梳着双丫髻,圆圆脸儿蛋,看着有些调皮。
“姐姐、妹妹。”姜琬作了个揖。
“琬哥儿。”三个美人捂着嘴巴笑了:“你总算又去上学了。”
姜琬眸色闪了下:“让姐妹们见笑了。”
他上一世是独生子女,没有体验过手足之情,这辈子乍然见到这么多姊妹,真是又激动又好奇。
三个如花似玉的姊妹又嘻嘻笑了几声,一个个看着他,像围观猴子似的,笑而不语。
姜琬被她们看的脸上热辣辣的,也不知她们在笑什么,难道是他穿错了衣服,还是脸上长了东西。
她们笑了半晌,姜如梅终于说了句话:“琬哥儿,你今天怎么没傅粉?”
乍然在他身上看到逼人的英气,她们怪不习惯的。
饿了几天过然悟了。
姜琬:“……”
原主是个和女子同样精致的人,每日都要傅粉涂香,否则连人都不见的。
上一世姜琬身为女子的时候,工作日每天晨起都要化妆的,三步曲,打底、傅粉、彩妆,完事,这辈子做了男人,他可没这习惯了。
姜如玉笑着损他:“小孩子家家没个定性,琬兄弟呀,你一时喜欢娇娇女的时候要穿戎装骑马做英雄,一时喜欢小戏子的时候又要傅粉扮俊俏,啧啧,当姐姐的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欢谁了。”
姜琬岂能听不出她的玩笑之意,一边苦笑一边连声讨饶。
看着三个可爱活泼的女子,他的心变的柔柔的,这辈子,有她们做姐妹,真不错。
“咦,琬弟,你的字怎么临的这么丑啊?”姜如月往书桌上一撇,忍不住又笑了。
她笑的是姜琬写的毛笔字。
他昨晚闲着无事,把《论语》拿出来看,看着看着,他想做个笔记,忽然发现手边只有毛笔。
真要命,他上辈子自从上了大学之后连钢笔都很少用,这辈子要他悬着手腕,用毛笔写出“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的毛笔字来,太难为人了。
而且,还是繁体字!
姜如玉抢过来看了眼,也噗嗤笑了:“琬弟,这怕不是你写的,是弄了只……沾了墨在纸上爬出来的吧。”
“哈哈哈……”三个姑娘又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姜琬莫名地沮丧,一脸幽怨地看着笑的最欢的姜如玉。
姜如月又走过来捏捏他的脸:“琬弟弟,你养了几日,好似胖了。照这样,到了年底,家里就别买猪肉了……”
“……”
姜琬脸一黑,往她身上一瞟,想说她胸前那两坨再长长,以后奶娘见了都自卑。
转念一想,不,不,不能,他这辈子是个男子,那样说,跟耍流氓有啥两样。
三位姑娘正在调笑自家兄弟,忽然见一个小丫头急冲冲地跑进来:“大小姐,不好了,城里的吴媒婆、王媒婆、刘媒婆全都来了,说要给大小姐做媒呢。”
姜如玉一听脸儿都白了:“唉呀,我得躲躲。”
说着就要往里屋跑。
姜琬愣了下,随即促狭道:“炙手可热远比乏人问津要好,对不对,大姐?”
他可不是厚道人。
“好你个姜琬,你敢风凉我。”姜如玉红着脸,用手帕甩了他一下,“我告诉母亲去。”
“姐,大姐姐。”姜琬伸手拉住她,笑道:“弟弟不也承望你选一位良婿。”
姜如玉又恼又气,胡乱打了他两下,拽着两位妹妹就走。
临走前,姜如月和姜如梅还回过头啐了他一口。
娇憨。
想不到古代的闺阁女子这么可爱。
姜琬唇瓣抿成直线,眸中闪过笑意。
*
“公子。”三人走后,采苹端着一碟子洗好的果子进来:“真不是东西,明知道我们公子要吃的,就给这么一点儿,真抠门。”
姜琬往她的碟子里瞧了瞧,“嘀咕什么呢?”
采苹气哼哼地道:“公子以前放学都要吃苏州府门口卖的杏仁豆腐的,每次都是买四五碗回来搁着,今天才端了一碗回来,真气死我了。”
“杏仁豆腐?”姜琬一愣:“我吃那个干嘛?”
采苹愣了愣,瞪大眼睛看着他:“公子,您不最喜欢吃杏仁豆腐吗。”
姜琬皱眉,这原主的爱好可够特别的啊。
“要是这样,还不如分家过的好。”采苹又说了一句。
分家?
姜琬茫然地看着他。
他上辈子爹娘死的早,才大学毕业他就一个人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来到个大家庭里,还没感受几天热闹呢,就这么分了怪伤感的。
采苹见他怔怔的,又说:“是大房他们看准人拿了钱去买水田,凭什么要咱们跟着受苦,现在连公子都吃不起一碗杏仁豆腐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过活呢。”
还不如分开了各过各的日子,免得被连累。
姜琬听了后注意力没放在分家上面,而是想到了方才的事儿。
会不会他大娘林氏见家道艰难,私下里撺掇了各路的媒婆过来,要找个有钱的人家赶紧把姜如玉给许出去,好趁机捞一笔彩礼。
他可得提醒他那位傻大姐小心点儿,别被家里人给卖了。
胡思乱想了会儿,姜琬重新坐到书案前,继续临他的帖子。
不过媒婆那事儿后来也就没有下文了,姜琬觉得自己想多了。
第5章 月考
姜琬次日再去上课的时候,正好是月末。
南朝官办学校的学生,课程是统一安排的,第一年学《诗经》和《论语》,次学《尚书》《公羊传》《谷梁传》,这三本要学一年半,接着讲《易》《周礼》《孝经》《仪礼》,这四本学两年,再之后用三年的时间学习《礼记》和《左传》。
学生在学期中,每月举行一次“月考”,年终举行一次“岁考”,取得的成绩都要记录下来。
因为《诗经》刚学完毕,接下来要开讲《论语》,宗东方通知中间选个一两日进行月考,吩咐诸位学生做好准备。
月考的成绩会录入每位学生的档案,到了年考的时候,适当要参照、对比着给学生打分。
国子监规定,县学年考成绩优秀的,可以举荐入州学,而州学拔尖者,又可以选入府学,到了府学,上面的路就更宽了,太学、国子学,都有可能向你招手,只要你有足够的颖悟。
这一届的皇帝裴秀很开明,估计是受了李世民当初在幸端门上振臂一呼的启发,虽没叫唤“天下英雄尽入我彀中矣”,但他不遗余力地靠着科举网罗全国人才的劲儿,不比唐朝差到哪儿去。
听说他还常私服巡视每三年一考的秋闱,亲自主持宫廷复试,几乎就是全面无死角地为朝廷纳贤选才。
穿越过来遇上这样的皇帝,姜琬觉得自己算很幸运了。
月考的形式一般是“贴经”,所谓的“贴经”,和他上一世的语文考试中的句子填空有些类似,就是把《诗经》中的篇章挑出来,中间抹去一行或若干,由学生来补上。
说白了就是做填空题。
比如试卷上写一句:桃之夭夭。后面空了出来,学生就要填上:灼灼其华。
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出题方式。
这样的考试主要是考查学生对习过的经书熟记于心的程度,很大程度上比较考验记性,所以古人在夸人聪明的时候喜欢用“博闻强识”这个词。
姜琬上一世有些古文的底子,月考对他来说不算很难的事儿,可眼下犯难的是他的毛笔字。
古代人在科举选拔的时候,注重身、言、书、判四法,一要观其身,取其体貌丰伟者,就是看颜值,二要观其言,取其言辞辨正者,文官没事打个嘴仗用的上,三要观其书,取其楷法遒美者,以字取人是古人的一项通病,字写的好,不仅能卖钱,还能当官,四要观其判,取其文理优良者,这大概就是要考验推理断案能力的意思了。
别的先不说,科举前期,书法这一项,是至关重要的,你想,不管县试、府试、还是殿试,考官或者皇帝最先见到的就是考生的试卷,所以第一印象是以字取人。
字写的不好,就算你文章再锦绣,恐怕走不到面见皇帝那一步就被pass掉了。
久而久之,书法就成了选官的标准之一。
所以南朝读书人你无一不工书法。
就连那位心怀胸怀大略的皇帝裴秀,据说拿出的墨宝也是龙飞凤舞,颇有一番气势的。
*
这一日没学新的东西,贾东方宣布完要月考之后,就放任学生自己复习《诗经》去了。
姜琬拿出书本,慢吞吞翻着,一边翻一边把他上一世记忆中没有的句子刻进脑子里。
原主的记忆是指望不上了,里面关于读书的东西非常混乱,即使有,只怕也是类似“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样有关风月的了。
连着温习了两日,到第三日,早上一来,贾东方便把试卷贴在了教室前的墙壁上。
姜琬有些忐忑,他上一世虽然读过《诗经》,但毕竟没有当作课本背诵出来的,这万一要是出题出到生僻的地方,他可就栽了。
眯眼仔细看了第一题:君子于役。
后面空了一行。
姜琬想了想,这个他知道,后面应该是“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牛羊下来。”这一句。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又去看第二题。
旁边有人抓耳挠腮的,大概是想不起来了吧。
姜琬好无语。
一句,一句,顺着写下去,倒也比想象的顺利。
他正在庆幸,忽然瞄到考卷上的最后一题,傻眼了。
考题是:抑抑威仪,维德之隅。
后面空了一行,让学生接上。
姜琬想了一会儿,没有印象。
是《风雨》里的?
不对。
出自《伯兮》?
好像也不对。
到底是哪一句呢。
他心里急的火烧火燎,可脑中就是蹦不出来相应的字眼。
时间一点点儿流逝,眼看着要交卷子了,他还是没想起来。
彻彻底底的不知道,好像见都没有见过。
“诸位,交卷子了。”终于,时辰到了,宗东方捻着胡子,不轻不重地提醒了声。
唉!
姜琬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没有想起来。
上一世从小到大,姜琬在考试上都没遇到不会答题的情况,沮丧啊。
狼狈地交上考卷,他赶紧去翻《诗经》。
“姜琬。”还没等他翻到,就听见宗东方唤了他一声,示意姜琬过去。
“先生。”姜琬此刻垂头丧气的,不敢抬头看他。
宗东方只当没看到他这副神情:“功课不急,慢慢来,但是你的字嘛,要抓紧时间练。”
姜琬:“……”
夫子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您真想不开。
“学生会用心练字的,先生放心。”
宗东方看了他一会儿,“姜琬,你浪子回头实属难得,为师只不过心急罢了。”
“多谢先生鼓励。”姜琬见他往前面走,很有眼色地拎起他的教具,跟了出去。
学堂外面栽了几株桃树,几天没留意,花已经完全盛开了。
花叶披拂,粉烟袅袅,无比悦目。
“爹。”随着一声娇喊,花影之下,转出一孩童来。
她只有七、八岁的年纪,穿着青色小袍子,头上扎了个小鬏,身子骨细细弱弱的,脸色苍白,不似一般孩童那般红润。
“小茹。”宗东方看见女儿,身上立即洋溢着慈父的光泽,大步走过去,牵起她的小手。
姜琬看着他们父女,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
上一世他也有位这样疼爱女儿的父亲,可惜在他十几岁那年就病逝了……
“这是老夫的小女,宗小茹。”
姜琬闻言忙收回思绪,朝她作了个揖:“师妹。”
小姑娘看起来很有教养,大大方方地屈膝还了礼:“师兄还是称我为‘师弟’吧,我因时常要外出,少不得要扮作男子,若被人听见了,难免要毁了闺誉。”
姜琬脸一红:“师弟。”
正在诧异宗小茹这么小的年纪为何要时常外出,就见父女二人朝他道别,他赶紧还了礼,目送着他们走远。
*
“呔。”
突如其来地被人拍了下肩旁,吓的姜琬差点儿跳起来。
他一回头,看见秦真嘴巴里叼着根草,双手环抱站在他面前,一副不怀好意的痞子样儿。
“秦兄。”
秦真眯缝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小子这是要和路青荷彻底了断了?”
姜琬:“你管不着。”
原主本来就是个懵懂的小少年,和那人也没什么,怎么落到这人口中,好像他抛弃了谁一样。
秦真嫌弃地回了他一句:“无情无义。”
他真是想不通,两个人先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后来姜琬说不去路青荷那里就不去了,断的还真干脆。
他就更不懂长春院那个小倌儿路青荷了。
给谁唱曲儿不是唱,就非姜琬不可,连他都不行。
秦真承认姜琬长的俊秀,模样也挺娇的,可男人再怎么美,再怎么娇俏,还是比不上货真价实的娇娇娘啊。
“让开,我要回家了。”姜琬懒得和他说话。
他还在心里想着今天月考的事情。
秦真讶异地看着他,这,这还是他认识的姜琬吗?
见了鬼了。
这人什么时候一放学急着回过家。
“我偏不让你回去。”秦真耍横。
姜琬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天月考,我没答出来。”
秦真瞧着他沮丧的样子,更是云里雾里:“每次不都那样,贾呆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姜琬:“……”
“你爹又打你了?”秦真的口气忽然变好。
教人怪不习惯的。
姜琬:“没有。”
“下次月考你找我,保证把考题透露给你,你提前抄好,到时候塞给贾呆子就行了。”秦真拿掉嘴巴上叼的狗尾巴草,一脸仗义。
“你怎么知道月考的考题?”姜琬愣住。
第6章 通房
“宗呆子的考题,谁不知道。”秦真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不会被饿傻了吧。以前怎么应付月考的,这次怎么忘了?”
听他这么一说,姜琬似乎想起来了,以前每次考试,秦真都提前告诉他考题,据说学生中有人能买到考题。
“既然这样,你还进学来干什么。”
回家睡觉都比来这里舒服。
秦真不在意地大笑:“我将来是要袭官的,反正朝廷科考又不是虚设的,每年都有一堆寒酸书生等着被选拔,然后分到各处效劳。我们在上位的,只要用他们就是了,读书真浪费时间……”
他只求混几年认个字就好。
姜琬一听此言,不禁俊眉高挑:“好男不吃分家饭,前途还是要自己挣的,靠着祖上,能有什么出息。”
将来袭个五品下的小官儿都敢说自己在“上位”,还瞧不起书生,真够自大。
被他这话戳了下,秦真少见地涨了个大红脸:“姜琬,你,你不会鬼上身了吧。”
竟然说出这番家长天天提着他的耳朵灌输的话来。
为着读书,他不知挨了多少打,被罚了多少跪,但他就是对读书提不起兴趣,诗赋勉强能念上一二,读经就要了他的命了,更不要提制艺了。
“我这叫浪子回头。”姜琬丢下一句就走。
秦真从后面追上来:“哎,你和路青荷断了就断了吧,我还巴不得你和他断了。东楼那边新来了个花魁,还是个才女,去瞧瞧?”
姜琬头都没回,心道:兄弟我还童身依旧,就不去给人占便宜了吧。
再说,他可不相信古代妓/女的文采,那都是文人瞎吹捧出来的,实际根本没那么牛逼。
说到青楼才女,姜琬很歪地想起了民国时的赛金花,这位姑娘写给韩复榘一首打油诗——
含情不忍诉琵琶,几度低头掠鬓鸦,多谢山东韩主席,肯持重币赏残花。
就这水平,当时还被人津津乐道呢。
啧啧,打知道这笑话后,他对青楼出才女一说,就只有笑笑了事了。
见他不动心,秦真又说:“好好好,我也不去了。没趣儿,还不如去庄子上抓鸡杀鸭畅快。”
庄子?
姜琬忽然想起来了,秦真家的庄子和他家的相邻,二人从小就在一块儿厮混,所以原主才和他要好的很。
发小……还真绝交不了。
“我家的庄子,今天收成不好。”
秦真跟着切了声:“你家的庄子,哪年收成好过。”
姜琬眼睛一亮:“秦兄,不是说打去年蝗灾开始,庄稼都被啃光了吗?难道你家庄子没受影响?”
秦真眉飞色舞:“自然没有。”
是了,在原主的记忆中,秦家的庄子是比他家的收成好的多。
姜琬想向他取取经,却见他故弄玄虚地看着他,一脸得色,料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放弃了。
“哎。”秦真拽了拽他:“清明放假去庄子上玩儿?”
过不了几日就是清明了。
“你家不祭祖吗?”姜琬问他。
古人到了清明不都要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吗。
秦真一拍脑袋:“忘了忘了。”
“你看我,脑子也没毛病,一说起话就像个傻大个儿,都是被你唬的。”
姜琬:“……”
仰天无语,很想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不唬你了,我先走了。”
他还惦记着那句没默出来的句子呢。
*
一溜烟走回去,刚跨进一进院,老太太就叫住了他:“好孩子,没白受饿,听说你和外面的人都断了,果然省心了。清明祭祖,得好好谢谢各位列祖列宗。”
姜琬心道:您老人家还不知这副皮囊里换人了吧。
白让姜徵那渣爹捡了份儿功劳。
“孙儿惭愧。”
姜母疼爱这个孙子,从前还宝贝的如同心头一块肉,现在看他懂事又肯读书了,欢喜的拉着他的手抚来抚去:“前头你大娘领了个丫头过来,我见她长的标致,等学学规矩给你放到房里,但凡读书累了……”
姜琬闻言浑身一绷,蓦地想起古代男子成亲前房里放的通房丫鬟什么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祖宗,孙儿……”
他如今志在功名,对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不屑一顾,儿女情长的,只会阻挡他的雄心壮志。
姜母眼珠一转:“半大的公子哥儿,哪有不思春的……家里的丫头,不比外面的水灵?”
姜琬吓的抱老太太的腿:“孙儿,孙儿才十二岁。”
他刻意提醒老太太,他还是个孩子啊。
然而,接下来,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姜母脸上忽地一喜:“你早这么想,也不会被人笑话了,看来这次你是真心改过,无心旁骛其他了。你娘还不信,我就说试试你……”
姜琬:“……”
不是,等等,您这是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我美貌丫鬟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的他差点给跪了。
人生何处不套路,姜还是老的辣啊,好险。
幸好他无心美色。
姜琬服了这老太太,又听她唠叨了会儿,就往自己房里去翻书本。
*
“抑抑威仪,维德之隅。……”
到底出自哪里呢。
翻了一会儿书,总算找到了,原来是《抑》篇里的,后面一句是“人亦有言,靡哲不愚,……”
唉。
姜琬是见过这句的,今天在学堂里之所以想不起来,他发现其实是古人所用的繁体字的锅。
当时他看的眼晕,一时有点不熟的就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害他这才没想起来。
姜琬闭上眼,又把原主记忆中读书、识字的部分过了一遍。
原主在进州学之前,六岁起念过族中的私塾,主学识字,几年下来,常用的字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一开始,姜琬没有意识到繁体字给自己带来的麻烦,然而一遇到原主没有掌握的字,他就觉得生疏,看不懂了。
这是个问题。
姜琬提笔在书本上圈了几个他脑中没有的繁体字,照着写了一遍,又默写一遍,如是三遍,再掀开本看时,才眼熟了些。
不知不觉到了夜里,采苹在外面小声提醒他:“公子,亥时中了,您不要用功了,洗个澡睡觉吧。”
亥时中,晚上的十点左右吧。
姜琬摁了摁两眉间的睛明穴,前世,他写字的姿势不规范,从高中起就带上了眼睛,怪不方便的。
这辈子,他下决心,可要好好保护眼睛了。
不然,真格近视了,貌似还没有配近视眼镜的地方。
不过,当个古代人似乎不太容易近视。
姜琬拿起毛笔端详了下,笔杆长长的,用它来写字,人眼距离桌子足有一尺多,很健康的用眼方式。
“公子。”采苹听不见回应,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天有点热了,她只穿了件中衣,料子很轻薄,可以透出里面穿的水绿色肚兜,映衬着她曲线玲珑,肌肤赛雪,说不出的娇媚。
姜琬一眼扫到她的穿着,想起姜母试探他的话,有些不自然:“晚上风凉,多穿件衣裳,别冻病了。”
他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毕竟上一世,他也当过女孩子,又不是没见过女孩子的身体。
采苹有点莫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着,噗嗤笑了:“我每回服侍公子洗澡,不都穿成这样。”
姜琬一听“洗澡”二字,才惊觉自己穿来之后因为身上有伤,已经足足十多天没洗澡了。
中间只有采苹帮他洗了个头发。
他抬起袖子闻了闻,还好,只有淡淡的药味,暂且没有异味。
姜琬顿足转过身去:“我自己去洗就行,你不用跟着来了。”
说完,他走的飞快。
“公子这是怎么了?”采苹迷茫地站了会儿,跟了过去。
姜琬刚在净房里脱掉外衫,正要去褪长裤,听见脚步声,又拉起外衫披上:“别进来,采苹,你在外面站着就成。”
“公子。”外面脚步声一顿,顿时传来哽咽声:“公子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打算赶我走。”
她听说大太太林氏弄进来个丫鬟,长的很标致,老太太见了都先喜欢三分,留在自己跟前□□了。
莫不是……过上个把月就要把她给换了。
姜琬只好重新束上腰带,出来安慰她:“没有的事,男女有别,你在外面帮我拿着干净衣服好了。”
采苹含泪点点头:“公子千万别赶我走,叫我为公子做什么都可以。”
第7章 制艺
照姜家的惯例,放在爷儿们房里的丫头,将来都要收了做通房的,运气好的,碰上个宽厚的正房夫人,抬个姨娘也是有的。
这等好事,她才不能白白让给新来的狐媚子。
姜琬完全不知采苹在想这些,只当她怕被姜家卖出去,同情心一来,很圣母地说:“好好好,没人赶你走。”
采苹脸一红,破啼为娇笑:“我就知道,公子最是长情的。”
姜琬:“……”
姑娘,你误会了。
他真没有那什么……的心思。
单纯出于对一个女孩子的同情心。
唉,真麻烦。
姜琬安抚好她,转身进入净房,关上门窗,脱光衣衫跳到大木桶里。
“啊……”
不好。
跳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动作快了,木桶的边缘一下子咯住他的蛋/蛋了……疼的他想要喊娘。
“公子,你怎么了?”采苹在外面听见动静,把脸贴在门上问。
“没,没事。”姜琬尴尬地回了声。
天空飘来五个字——
扯蛋的人生。
他低头用手安抚了一下受伤部位,经历过上一世的猝死,他如今格外感激、珍惜这具身体。
男女有别的地方,除了有点令人脸红之外,姜琬倒也没觉得多么难以接受。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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