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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醒醒你是女主的-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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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时,林啾已经将携带了柳清音生辰八字信息以及精血的灵气灌入玄门密钥,连接阴阳虚实,只待柳清音入瓮。
“你是为我护法,还是与我同去?”林啾问道。
魏凉道:“寻一个安全之处,我与你同行。”
“好。”
二人刚刚掠过一处积雪的山峦,林啾忽然身形凝滞,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来了”,神魂便被玄门密钥拉入劫境之中。
同一时间,柳清音正睨着龚琳,教训道:“我辈修士,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若都像你这般庸碌无为,虚度光阴,世间早已被邪魔占据。”
龚琳如今的心态已大不一样,闻言,只淡笑着回道:“有人在战场拼命,也有人得运送补给,储备后勤。只是分工不同罢了,何来高低贵贱。大剑仙该不会认为宗里的管事们都在庸碌度日吧?”
柳清音气结。
如今慕容春做了后勤总管,龚琳给他打下手,修行比从前更加怠惰,却像个圆溜溜的球一样,叫柳清音无从下嘴。
一口气刚提上来,忽然俏脸便是一僵。
“呀,问心劫!”龚琳是个化神修士,一望她的模样,便知入劫了。
她赶紧扶住柳清音,让人喊来秦云奚,将柳清音抱回了洞府。
……
问心劫境。
林啾睁开眼,只见一片漆黑。
她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会瞎了吧?!”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回声,嗡嗡地在身旁绕。
诶?是她的声音,没错。
这个熟悉的环绕立体声……林啾恍然大悟。
九阳塔。
果然,果然,柳清音的问心劫,果然与林秋有关!这是……林秋被关进九阳塔那一段!
柳清音她做了什么,对林秋问心有愧吗?
林啾慢慢摇了摇头,心道,乌季当初与王寒玉联手下药害柳清音,结果反误自身性命,柳清音是问心无愧的。林秋,亦是同理。
按照书中剧情,林秋出塔之后,便闯到柳清音洞府重伤了她,秦云奚目睹一切,怒而拔剑,将林秋戳成了筛子。
柳清音,自然问心无愧,顺利渡劫。
“嘶——”
她忽然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此刻呼吸间全是塔内冰冷的、仿若雾霾般的黑气。渗到九阳塔第一层中的魔翳只有些微尾息,不足以侵袭躯体,但却能带走全部温度。
而此刻,那些魔翳却是生生钻进了她的胸腔,心口有一种极为奇异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吞噬,令她恶心欲呕。
等等。
林啾头皮发麻,愣愣地僵在了地上。
识海之中,并无业莲。
所以……林秋并没有业莲?!
林啾强忍住胸口的剧烈恶心感以及头皮传来的阵阵酥麻,急急地搜索记忆。
是了,书中从来也不曾提到过女配林秋拥有华丽绚烂的招式,她一出手,便被人定性为魔,关进了九阳塔。
林啾本以为只是女配的技能不配拥有姓名,没想到……林秋根本没有业莲!
那么,林秋是怎么……
思绪蓦地一滞,林啾知道了。
胸口那个蠕动的玩意发出了极为古怪的声音,像个尖利的小老头,正在体内冲她咆哮。
“愣着干什么!给我干活!干活!听到了没有!我要魔翳,我要魔翳!我要更多更多的魔翳!没有魔翳,我就要活人的脊髓听见了没有!”
它在蠕动,令林啾隐约感觉到了它的形状。
她的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是一只蛊虫。
若要问林啾此刻心中是什么想法……放到书面上大约就是%^#%艹#。
“嗯?你怎么不回答?嗯?!”蛊虫的尖叫声回荡在林啾的脑海里,“你怎么回事?!喂,快点,我感觉到这周围还有别的魔翳,快点给我——吸!”
林啾屏住了呼吸。
这具身躯修为是金丹圆满,已经可以使用内息了。
“没有了。”她淡淡开口。
“嗄?!这就没了?!”它尖叫,“那你赶紧给我想办法,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若饿极了,便吸你修为,吸你脊髓,吸你脑子!”
林啾这下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女配林秋不是为爱疯魔,而是被这么个玩意儿控制了。
“闭嘴。”林啾不耐烦地说道。
“好哇好哇!你完蛋了!”蛊虫尖声叫起来。
旋即,林啾感觉到后脊传来一阵刺痛,脊柱被穿刺,透骨的寒意直袭后脑,令她不自觉地战栗,那种痛楚极为深沉寒冷,一股恐惧伴随剧痛兜头罩下,她的身体开始自发蜷缩,冷汗瞬间沁湿了衣裳。
蛊虫怪笑道:“哼哼哼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怕了吧?这次就先饶你不敬之罪……”
林啾的手重重撑住塔砖,慢慢挺直了腰。
黑暗中,唇角浮起的冷笑无人看见。
“你倒是继续吸啊。”她的声音满怀恶意。
吸血虫这种东西她再了解不过了。
蛊虫尖声怪笑着,又一次刺破了她的脊椎。
这一次林啾有了准备,她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尸体的造型,声音颤抖,却是无比慵懒:“怎么,没力气了?你倒是快点弄死我啊,弄死了我,我看你在这个鬼地方能不能自己活下去!我都躺好了,别让我等太久。”
不等那蛊虫回话,她又道:“怎么,想慢慢折磨我?无所谓。迟点死,便多喘几口气。”
口中说着‘喘气’二字,却是半口魔翳都不往腹中吸。
蛊虫泄愤般戳了她几下,然后便不动了。
半晌,它开口了,声音几不可察地低弱了几分:“快点给我想办法逃出去!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有我,你已经被王寒潭采成骨头了!昨日要不是我,你已经死在那血偶掌下了!你不能忘恩负义啊!你喂饱了我,我能借你神力,就算你想杀柳清音那个贱人也不是不行……”
林啾心中冷笑不止。吸血虫都是这么个套路,你一旦对它强硬,它就要开始拉旧账,谈恩情,许以美好的前景。
她淡声道:“从前如何我不管,我只知道,你现在得靠我活命。寄生虫就要有寄生虫的样子!老实给我闭着嘴,我不叫你,不许发出半点声音来。”
说罢,她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过了小半刻钟之后,她小心地吸入半口魔翳,强忍着胸口的恶心,她道:“想吃饭,就给我乖乖听话。”
蛊虫:“……”宿主你变了。
轻易拿捏住蛊虫,林啾非但没觉得高兴,反倒默默叹了口气。
她为林秋感到悲哀。
短短的一生,前一半被无良的生母和弟弟掌控,后一半又被一只虫子掌控。
都是吸血虫罢了。
压下蛊虫之后,林啾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一回的形势又有些不同。
上次渡问心劫时,她的劫身是乌季,身边有很多碎嘴的外门弟子,她轻易就能弄明白周遭的状况。然而这一次,除了一座满是魔翳的黑塔以及一只暂时安静下来的蛊虫之外,她无法接触任何人,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咦?等等。
林啾道:“喂,小老头,出来。”
蛊虫不应。
林啾屏住了呼吸,转为内息。
半晌,它憋不住了:“叫我神虫虫大人!不许叫我小老头。”
林啾思忖片刻,退让一步:“神特么小老头虫,我问你,你有没本事打破这些封印?”
蛊虫脑子终究是不大够用,它犹豫片刻,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它道:“什么封印,你得碰着它们,我才知道打不打得破。”
于是林啾悉悉索索站了起来,摸索着走到塔边,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塔壁。
她还记得那些暗色的符文封印,看起来像是用漆刷上去一样,摸起来手感与塔壁有细微的差别。
“喏,就这些。”
“唔?!这是髓血。”蛊虫突然便兴奋了,“是剑髓沁出的髓血,我要!”
林啾淡定地收回了手。
“喂!喂!喂!”蛊虫急了,“你——”
“不许和我大小声。”林啾语调平平。
蛊虫傻眼了:“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傻掉了?喂我跟你说,我觉得那个剑君魏凉对你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余情……真的真的,你振作点啊,今晨关你进来时,他不是还摸了一把你的脸吗?你,你想开点啊?”
林啾心里蹦出一句‘卧槽’。
果然,一架中央空调,从诞生的那一日起,它就是个空调。这秦云奚,连女配林秋都不肯放过啊?!
怎么,用一次摸脸杀,就想抵了她替他挡血偶一掌这份人情么?
这手算盘打得真是啪啪啪响。
蛊虫还在逼逼:“我给你说,你从前就是输在太不矜持,不是我说你啊,一见到那魏凉,你就那么的扑上去,这怎么行呢?明明拿着一副好牌,偏生就被你自己打烂了。男人女人这种事吧,你多进一步,他就多退一步,你要和他拉锯——拉锯明不明白?你一个劲儿往上扑,那谁不得被你吓跑啊?”
林啾又叹了口气。
林秋啊林秋,你怎么还没一只虫子活得明白?
“我本来就是为了吓跑他。”林啾淡定道,“你是不傻啊,神特么小老头虫?难道你没发现,进这九阳塔,才是我的真正目的么?”
“什——什么?”蛊虫货真价实地震惊了,“难怪你变了!你,你,你从前都是装的?!天哪,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怕?简直,简直与神母有得一拼了!”
林啾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的信息。
蛊虫自称神虫,那么这个所谓的‘神母’,自然是蛊母了。
所以,它也是被控制的吗?
林啾不动声色,道:“这九阳塔,共有十八层,越往上,则魔翳与髓血都会越发浓郁。到了最后那层……呵,你难以想象那是何等光景。”
蛊虫顿时热血冲头:“快!快带我上去,你要什么助力,只管对我说!”
林啾道:“那你先将你的真实实力说给我听,别糊弄我,否则一着不慎,就是一尸两命。”
“那你先让我尝一点髓血。”蛊虫讨价还价。
“可以。”林啾大方地走到塔壁边上,摸索到一处符文画得最为密集的区域,将手掌摁了上去。
一阵涌动感自胸口发出,顺着手臂,涌至手掌。林啾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的符文渐渐融化成血,而她的掌心则像个吸盘一样,将这些剑髓之血大口吞噬。
“啊……嗝儿。”蛊虫满意地叹了口气,“原来你是个扮猪吃虎的,哎,这几年苦日子,真没白挨。我值了!哼哼哼,你要好好争气啊,若是你能比那个女尊主活得久的话,我就是老大了!哈,哈哈,我看它们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啊哟,林啾心头又是一乐。原来还有别的虫子控制了别的人。
女尊主?!好像一下子拨云见日了呢,这一趟,当真是没有白来。
“谁瞧不起你啊?”林啾随口问道。
蛊虫一下子噤了声。
不肯说了吗?
林啾不以为意,微微勾了下唇角,继续在塔边摸索着符文,让这蛊虫大吃特吃。
她对灵气的掌控远非林秋可比,在蛊虫吞噬这些髓血时,她操纵着灵气,将蛊虫来不及及时转化的那些温暖能量通通卷入经脉中,修复林秋这些年不加珍惜弄出的各种暗伤。
很快,林啾的手掌够得着的符文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好了,现在该交底了。”林啾道,“你若能助我尽快提升至元婴,便可以吃到上面的髓血。这一层的封印极弱,你想想便知道,下层、下层层该有多么美味。”
“我说,我说。”蛊虫打着嗝,“你替魏凉挡血偶那一掌时,几乎赔光了我的老底,差一点儿,我们两个都交待在那里了。所以我现在非常虚弱……”
林啾不悦:“嗯?”
蛊虫赶紧拍胸脯打包票:“放心,等我消化完这些髓血,我便可以直接助你晋级元婴。再多是不行了,除非你再给我更多的能量——只要能量足够,我能把你送到大乘去!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到元婴要多久。”林啾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很快很快,半个时辰差不多。”
“好,速度。”林啾冷冷地吩咐。
“哎,哎。”蛊虫不知不觉变得狗腿了。
林啾心中差不多也有了数。此刻林秋的修为距离元婴只有一线之隔,而方才那些髓血中涌动的能量,大约够她结婴两回。
所以蛊虫得到能量之后,能够匀出一半来给她。
黑暗中,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蛊虫的身体轻轻拧了下。
就在同一时间,厚重的黑塔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伴着正午白烈的日光,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如天神一般,站在了黑色世界的正中央。
秦云奚?魏凉?
第83章 他来了
林啾不动声色,静静站在黑暗中。
她知道黑暗无法阻挡一个大乘剑君的视线,于是她收敛了表情,垂眉望着地面。
“林秋。你……还好么。”
来人一开口,林啾便知道他是秦云奚。
魏凉可不会这么油腻。
柳清音视角的《剑之娇》里并没有这么一出。林啾从来也没想到,单独面对恶毒女配林秋的时候,秦云奚竟然也像个暖风机一般。
用最温暖的态度,做尽最绝情的事情。
果然是自私男人的共性。
林啾淡淡回道,“为你挡了血偶一记毒掌,却被你关在这里等死,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好还是不好?”
秦云奚走进塔中。
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他身后的天光给他镶上了模糊的光边,整个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占尽了风流。
大乘剑君体质清洁,身上带着自然的草木香味。
他仿佛很明白自己优势何在,此刻距离林啾不到半尺远,仿佛她一抬头,就能撞上他的下巴。
秦云奚低沉的声音在塔中缭绕:“林秋,你我,本不该走到今天的。是你做错了事,走错了路。林秋,你我夫妻一场,我实在不愿赶尽杀绝——你若真诚忏悔,我并不是不能考虑放你出塔。”
“哦?”林啾毫不迟疑,“我错了,现在就放我出去吧。”
秦云奚:“……”
噎了半晌,他道:“你怎就不知悔改?”
林啾无语地抬头望着他:“我不是说我错了吗?”
秦云奚吸了口气:“那你说,错在哪儿了?”
“错在替你挡血偶啊。”林啾嘀咕道,“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们抓住了。”
秦云奚:“……”一时居然无言以对。
他缓了片刻,才道:“林秋,你犯了大错,我令你回洞庭好好自省,可你呢?先是与王寒潭纠缠不清,后又跟一个南疆蛊师私奔。我至今仍未休妻,已是对你最大的容忍。”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林啾好奇地问道,“你和柳清音不是都睡过觉了吗?我们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如今各过各的不是挺好?”
秦云奚:“……恬不知耻!”
林啾顺口便回:“自愧不如。”
秦云奚拂袖而去。
林啾看着又黑又沉的塔门轰隆一声关上,耸耸肩,唤道:“神特么小老头虫?”
忽然有一种迷之系统感。
蛊虫:“……”
林啾语气轻快:“你看,你说我不该巴着他,得和他拉锯,我照做了,看起来效果还不错的样子?”
蛊虫:“……恕我直言,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她真诚发问:“是用力过猛了吗?还是因为我的表情不够诚挚?”
蛊虫:“……”这你叫我怎么说?
它叹息一声,道:“算了,还是先替你提升修为吧。”
林啾点点头,盘腿坐下。
很快,她就获得了一蓬足够冲击元婴的灵气。它们自心口涌出来,冲入丹田,瞬间成婴。
不需要渡问心劫。
因为这里本就是劫境。
林啾尝试了问了蛊虫两次之后,发现关于‘问心劫’的话题,好像都被自动屏蔽了一样,它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再耽搁,操纵着灵气,轻飘飘地浮上半空,开始清理塔壁高处以及塔顶上的封印符文。
晋阶元婴之后便能通过灵气获得五感,她现在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塔壁上那些符文,亦可以内视,观察那只伏在心脏上面的蛊虫。
它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恶心。
这是一只金色的虫子,像个软体的七星瓢虫,不同之处是八条腿特别长,伸展开来,将她的心脏整个团住,它的脑袋上还有长长的触须,点在她的经脉中,便能够灵活地利用她的灵气流转来吸取外界的养分。
眼睛特别大,专注吞噬髓血的时候,显得有些呆萌。
一人一虫很快就拆掉了九阳塔一层。
旋梯出现在眼前时,林啾颇有些感慨。
她顺着那极有错位感的旋梯,来到了九阳塔二层。
“啊啊啊啊啊——”蛊虫激动得浑身乱抖,“居然真有那么多的魔翳和髓血!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然你以为我费尽苦心嫁进来做什么?”林秋淡定极了。
“不对啊,”蛊虫忽然一个激灵,“嫁进来之前,你又不知道本神虫会降临在你身上。若是没有本神虫,你一个普通修士进了九阳塔不是找死吗?喂,喂,给我说说,你原本是什么计划?”
林啾神秘一笑,不搭理它。
随便聊两句,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这只虫子控制林秋是在她嫁入万剑归宗之后。恐怕正是因为她嫁给了剑君,所以才被蛊虫背后所谓的‘神母’盯上了。
蛊虫方才提到过,想要让她把‘女尊主’踩在脚下,助它扬眉吐气。如无意外,这个‘女尊主’指的应该正是眉双!
这样看来,‘神母’的意图其实很明显,就是控制这个世间最有可能飞升的强者身边的伴侣。
真是好大一盘棋啊。林啾淡定地整理着思绪,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像一个看见了狐狸尾巴的猎人。
果然,不虚此行。
九阳塔二层的魔翳浓郁了许多,掠过耳畔时,能够发出“呜呜”声,人站在塔中,像是被一堆厉鬼环绕。
故地重游,林啾不由得有些思念魏凉。
感觉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两座九阳塔似的,仿佛已多年未见。
其实自他与她分别,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时辰。
“我想魏凉了。”林啾对蛊虫说。
蛊虫表示理解:“这才像你嘛。你不花痴,我心里总有点慌。”
林啾:“……”
蛊虫道:“下次他再来时,你还是按着你自己的想法来吧,别什么都听我的,这种事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
虫老师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教学方法好像不适合林啾这种特别轴的学生。
林啾装模作样:“那我该怎么做?我已经被你带偏了,回不去了。”
蛊虫道:“就像你平时那样啊,见了他就哭,说你委屈,那他就会哄你了嘛。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别着急往他身上扑,你没发现每次你一扑,他立刻就跑了吗?”
林啾:“……”原来林秋和秦云奚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
二层魔翳浓郁,蛊虫渐渐不那么轻松了。林啾同样也不好受,若不是有蛊虫在身,她此刻已被魔翳侵染而入了魔。
林啾看见蛊虫金色的身体中隐隐泛起了黑色,它的腹部剧烈起伏,有些不堪重负。
“下去歇歇?”
“不用!我行!”蛊虫一副热血中二少年的口吻。
“魔翳搭着髓血吃,可能会好消化一点。”林啾若有所思。
她走到塔壁边上,将手摁在符文上,然后小心地控制着呼吸节奏,尽量减少魔翳摄入。
蛊虫身上压力骤减,它愉快得八根长足都抖了起来,感慨万千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我真是捡了个大漏。”
林啾貌似不经意地回道:“呵,都看不上我,对吧?都觉得我修为低,死皮赖脸嫁进来,成不了气候。”
“可不是嘛!”蛊虫不假思索便答道,“我都以为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你一死,它们就可以把我吃掉。”
“没事,咱吃它们去。”林啾豪气干云。
“好!”蛊虫兴奋地晃动着头顶的须须。
林啾没有再追问关于它的事情,渐渐地,蛊虫心中浮起的浅浅一丝警惕也消失了。
一人一虫辛苦闯到三层,都有些遭不住了。
“先回去,把刚刚得到的这些东西消化掉。”
三层封印未破,所以魔翳无法追下来,它们撞击在三层与二层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无奈地冲着林啾咆哮。
林啾很不屑地扯了扯唇角——要是她家业莲在这里的话,它们早已像老鼠一样逃窜到塔的各个角角了,还容得它们猖狂。
小破虫就是不给力。
回到塔一,林啾静静地等待着蛊虫吸收转化能量。
此刻它的体型被撑大了五倍有余,几乎占满了她的胸腔。她也习惯了这家伙的存在,只把它当成体内的另一个消化器官。
这一次吸收的魔翳和髓血都很多,消化它们需要的时间比较久。塔中不知昼夜,林啾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又听到了塔门被打开的声音。
秦云奚披星戴月出现在门口。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来到九阳塔,竟然还是没有发现塔壁上的封印出了问题——像他这样的男人,心里眼里只有大事,舍不得分出一丝心神来关注这种完全无所谓的小事情。
“你是来杀我的吗?”林啾问道。
大约是夜色太美,站在塔门口望进去,只见她的身影笼罩在浅淡的月光下,显得特别纤细,容颜也特别美丽。
秦云奚的眸光忽然便晃了一下,他道:“不是。只是来看看你,”
顿了一顿,他续道:“……有没有出事。”
“你怕我会想不开?”林啾问道。
秦云奚没有回答,默默走近了几步。
她白日的表现太反常了,他的确有这个顾虑。
“林秋,”他道,“不管怎样,你终究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不会为难你。我已查清了,你身上并无魔血。等到适合的时机,我便会放你出塔。”
“哦。”林啾无所谓地应道。
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女配能够找到机会逃出塔去。原来私底下,秦云奚一直与她藕断丝连。
“林秋,”秦云奚又道,“我与柳清音,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哼?”
“日后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秦云奚道,“你我毕竟担着夫妻之名……”
林啾惊恐地打断了他:“莫非,你现在想与我行夫妻之实?!”
秦云奚:“……不是。”
林啾抚了抚额头的冷汗:“那你大半夜来做什么?”
秦云奚有些无力:“就是担心你,过来看一看。你毕竟为我受了伤……”
“啊,原来你还记得。”林啾手一伸,“疗伤圣药带了吗?”
秦云奚:“……”还真没带。
他道:“你过来,我替你看一看伤在哪里了,才好对症下药。”
林啾委婉地拒绝了:“不太方便吧,孤男寡女,夜深人静,柳清音知道了一定会误会的。”
秦云奚笑容温柔浅淡:“不会的。你我本就清清白白。”
“是哦,好清白的一对夫妻。”林啾嘲讽大开。
“委屈——委屈——”蛊虫见这画风又要往不可挽回的深渊里滑,赶紧在心中叫嚣提示。
秦云奚正要皱眉,忽然看见林啾别过了头去。
“比你和柳清音可清白得多了。”
秦云奚叹息一声,紧走两步,到了她的身后。
“你怨我。林秋,你怨我什么?当初若不是自己犯下错,用药陷害柳清音与慕容春,我岂会将你送回洞庭?你若在洞庭安分守己,静心思过,我自会原谅你,将你接回。可你呢?你刚回到洞庭便与那王寒潭私下见面,还擅自跑去南疆,你置我于何地?”
林啾轻轻一哂:“你可知道一个刚过门便被赶出宗门的女人有多难?谁都要落井下石踩她一脚,若是不自保,不逃跑,此刻你看见的早已是一堆枯骨了。你,当真为你名义的妻子考虑过半分吗?”
若不是秦云奚鸠占鹊巢,夺了原本那个君子的躯壳的话,林秋后半生的悲剧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秦云奚道:“是你犯错在先。”
“那你有没有查过,情心引是从哪里来的?”林啾依旧背对着他,只摆了摆手,“算了,自你把柳清音抱回洞府,脱下衣裳亲手解毒那一刻起,我便看透你了。怎么,百药峰满峰药师,都是吃干饭的?连这么一点小毒也对付不了么?还非得劳动一个剑君不可?明明吃药就能解决的事,非得弄得那么香艳,你还不如直接身体力行给她解了得了!”
气氛蓦地凝滞。
蛊虫生无可恋:“你这样会失去他的……”
林啾在心中回道:‘切,这种渣男,我就算是死,从这塔顶跳下去,也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秦云奚很快就稳住了阵脚,道:“那是因为我被你的行为气得昏了头!刚进门的妻子对徒弟下了那种下三滥的药,你让我如何冷静得下来。况且,不张扬此事,保的亦是你的名声!”
林啾立刻笑了:“那为何,剑君之妻林秋不知廉耻与王寒潭苟且又与人私奔南疆的消息,却是传遍了五湖四海?你若有心要保,区区一个王寒潭,哪有本事胁迫你还未休出家门的妻子?你若有心要拦,谁有本事在你眼皮子底下跑到千里之外?”
她轻笑着替他答了:“因为只有林秋背叛在先,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啊!”
最隐秘的心思被戳破,身后的呼吸声重了许多。
“不过……”林啾回眸一笑,道,“即便知道,那又怎么样呢?见到你被血偶偷袭,还不是傻傻冲上去替你挡了一击,然后被关到这里来等死?”
傻,林秋是真的傻。
女子清澈的双眸中映着月光,秦云奚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子美好得如同月中仙子。他忽然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记忆中那个满眼嫉妒怨毒的女子,和面前之人对不上号了。
林啾转走了脑袋,拿背对着秦云奚。
‘怎么样,表现如何?’她在心里问蛊虫。
“很好很好!加把劲,与他双修,我便能从他身上偷,啊不,取走他的精纯灵气。”蛊虫兴奋地叫嚣。
林啾无比淡定:‘双修是不可能双修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双修的。’
忽然,秦云奚瞬移过来,高大的身影沉沉罩着她。一双大手落到她瘦削的肩上。
吃豆腐啊!!!
林啾一个激灵蹿了出去。差点儿脱口来了个素质三连。
“过火了,过火了,”虫老师赶紧提示,“要欲拒还迎,不是像被鬼摸了头一样!”
林啾觉得小老头虫的比喻倒是十分贴切。
她同手同脚倒退了两步,离秦云奚稍微近了一点。
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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