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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醒醒你是女主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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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步亦趋。
  过了桥,回到新房。
  林啾满面笑容,仰着小脸对魏凉说道:“你安心去办事,去多久都行,不用管我。”
  魏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谁说我今夜就走?”
  他反手关上门,拦腰抱起林啾,走向床榻。
  林啾:???!!!
  她被他轻轻抛进柔软的被褥中,还没来得及抗议,便见红袍新郎俯身压下。
  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气势沉沉,整个人就像坚固的牢笼,困住林啾,让她无路可逃。
  林啾惊慌的小脸陷在火红的被褥和乌黑的墨发之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魏凉渐渐逼近的俊脸。
  他双眸微眯,薄唇微启。
  不会是要吻她吧?!林啾的惊恐一下子翻了番,她急道:“魏凉你等等!你考虑清楚,我娘的为人你也见识过了,你若是碰了我,她更会赖住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那块狗皮膏药!”
  “唔,”魏凉的动作微微一顿,漫不经心道,“是了。岳母与小舅还住在山下。明日出门前,先去拜会。”
  那两个赖在万剑归宗,是为了向魏凉讨好处的。原著中,那母子二人大闹秦云奚的灵堂,魏凉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林秋娘的要求,被讹了许多灵石丹药不说,还派座下四弟子随那母子二人返回洞庭,合并了三个宗派,扶林秋的弟弟林冬当上了宗主。因为这件事,林秋在万剑归宗更加受人鄙视了,没过几日,她下药陷害柳清音被识破,魏凉将她送回了洞庭,对外则是说林秋不放心幼弟,回洞庭帮扶几年。
  林啾最初的打算是借着明日林母大闹的机会,随她一起离开万剑归宗,远离男女主。却没想到大师兄秦云奚莫名活了,魏凉也莫名要跟她做真夫妻。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我娘那个人呢,很贪婪,非常贪婪!”林啾撑着魏凉渐渐压下的胸膛,一本正经道,“你都想象不出她胃口有多大,她会找你要很多很多灵石,还会要求你扶林冬登上高位,后续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无所谓。”魏凉道,“她要什么给她就是了。”
  话音落时,他的唇已碰上了林啾的。
  林啾倒抽一口凉气,不敢说话了。直觉告诉她,一张嘴,就会被魏凉吃得渣都不剩。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有这么大方,后来就不会放任女配家破人亡了。
  魏凉用一条胳膊揽住了林啾的背,手掌上移,叩住她的后脑勺。
  他并没有强行吻她,而是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一样,等待着猎物自动上钩。
  这个男人的气息像冰雪一样冷冽,隐约带着几缕暗淡冷香,呼吸交织得太久,林啾脑子渐渐有点发糊。
  不知僵持了多久,魏凉终于轻笑出声,松开她,躺到一边。
  林啾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汗湿了,里衣冰冰凉凉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她小心地偏头看了看魏凉,见他居然在笑。
  他扬起一只手,手背压住眼睛,胸腔微颤,发出低沉的闷笑声。
  “魏凉啊魏凉。”他笑道。
  清冷的嗓音带着些低哑暗沉,极好听,极蛊惑。
  林啾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没敢动。
  魏凉忽然把手从眼睛上移下来,很自然地揽住林啾的脑袋,让她靠在他的肩头。
  “我会好好对你。”他说。
  林啾浑身一紧。
  不会吧,又来?!
  他轻笑一声,翻身把她拉起来,让她盘膝坐好。
  微凉的掌心贴住她的后背,他缓缓渡入灵气,助她晋阶。
  “方才便知你瓶颈了。”他的语气有些懒散。
  林啾心头一跳,一动也不敢动。
  原著中没有提过业莲,但以林啾的经验来看,这样威力巨大且需要他人恶念来滋养的东西,必然会被打入邪魔外道之流,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
  但愿魏凉不要发现什么异样……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魏凉忽然开口道:“原来如此。”


第4章 搞事情
  “原来如此。”
  魏凉的声音懒懒淡淡,落在林啾耳中,却不亚于一个惊雷。
  她的两腮丝丝发麻,牙齿又酸又痛,肩膀不自觉地紧绷。魏凉悬在她后心的温凉手掌好似变成了利刃或者毒蛇,林啾丝毫也不怀疑,那只手下一秒就会穿透她的胸膛。
  魏凉贴近她,薄唇与她的耳垂若即若离。
  他道:“修了王家的玉心经啊。”
  林啾呆了一呆,草草把相关的记忆刨出来略略扫过一遍。
  是了,在林秋她爹出事之前,她的亲娘郑子玉是准备把她卖入王家的。王家是天元大陆唯一的修真世家,枝繁叶茂,势力根植于大陆每一处,洞庭王家算是与主家较为亲近的偏房,与盘距洞庭的老牌宗派千叶剑宗共同瓜分三千里洞庭。林秋娘使了好些手段,替林秋争来一个王氏嫡孙的侍妾名额,王家赐下玉心经,令林秋在过门之前彻底修成。
  这玉心经很不入流,算是一门媚功。女子修习之后,一旦与男子欢好便会筋酥体软,任凭搓圆捏扁,而且,若是在成就金丹之前破了身,则根基尽毁,从此一身修为任人采撷,沦为悲惨的炉鼎。
  王家收用的侍妾,都是习成玉心经的。郑子玉卖了女儿,换来一枚筑基丹,助宝贝儿子林冬成功筑基。
  魏凉微沉的嗓音打断了林啾的思绪。
  他道:“不愿与我同房,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啾定定神,干脆将错就错:“你是人人景仰的剑君,定是不会采补我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吧?”
  魏凉噗地一笑。
  林啾微微有些吃惊,偏头去看,捉住了魏凉没来得及敛去的那抹笑容。
  真是好看啊。
  他懒懒地倒进床榻中,眯着眼思忖片刻,道:“你资质太差,想要结丹,需以外物辅助。王天破看守的石钟灵乳,倒是勉强可以一用。成了丹,你便再无顾虑了吧。”
  林啾:“……”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魏凉这是还想睡她的意思?
  而且王天破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魏凉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开始解衣裳,一边解,一边微微偏了头,示意她照做。
  林啾:“……”这蛇精病是不是又反悔了!又要当场睡她了!
  她有点自暴自弃,干脆手脚一摊,把自己摆成个“大”字。
  这么磋磨下去,她真会神经衰弱的,倒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来吧!”林啾紧紧闭着眼睛。
  四周忽然一静,魏凉解衣的声音消失了。
  半晌,头顶传来男人清凉古怪的声音:“让你换衣裳,你在做什么?”
  林啾:“emmm……”
  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尴尬地从魏凉身边绕下床榻,拉开立在墙边的双门大木衣柜,装模作样挑了一会,回过头,有气无力地问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换什么衣裳?”
  魏凉已换了一件墨绿宽袍,那张白皙的脸就像是苍翠松柏枝头的一捧新雪,清爽寒凉。
  “随便。”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通红透明的耳朵尖上。
  林啾缓缓找回了脑子:“大半夜,要出门?我也要去?”
  “嗯。”
  林啾心想:出门总好过和他睡觉。
  她挑出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裙,逃到屏风后面换上。
  刚摆弄好衣带,就见魏凉高大的身影自身后罩了下来,双臂绕到林啾身前,替她罩上了面巾。
  林啾转头一看,只见魏凉那张惊世帅脸也藏在了黑色面巾后面,只露出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
  她实事求是地说道:“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有辨识度,一定会被人认出来。”
  “无妨。”魏凉牵住她的手腕,来到山边。
  当空挂着一轮圆月,夜风不像上半夜那般凛冽了,倏尔拂过衣袍,倒有几分温柔。
  魏凉扬手,只听“铮”一声清越剑鸣,寒剑离鞘,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际。
  他揽住林啾的细腰,像飞鸟一般掠起,眨眼之间追上了飞剑,稳稳地踏住剑身。
  林啾被风吹得鼻歪眼斜,不得已,只能把整张脸埋在魏凉怀里。她双手攥住他腰侧的衣裳,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速度太快,狂风像是惊涛拍岸一样击打在她的后背上,林啾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太弱。”魏凉的声音带了点人间烟火味儿——是嫌弃的语气。
  林啾两眼一闭,躺平任嘲。
  他用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把速度提得更快。
  很快,两个人就落在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腹中。魏凉牵住林啾的手腕,大步向前走。
  林啾双腿发软,强撑着提起一口气,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
  大约走了五六步,魏凉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脚步蓦地一顿。
  林啾一鼻子栽在了他的背上。
  “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域!”
  黑暗之中传来破空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雪亮剑芒自侧翼掠来,斩向魏凉和林啾。
  魏凉握紧了林啾的手腕,随意斜踏了两步,避过刀光剑影。
  林啾眼前渐渐泛起了光亮。
  她看见魏凉的左手抬在身前,摁在面前的虚空中,就好像那里有一堵玻璃墙一般。
  他的手掌与虚空的交接处,浅白色的光芒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裂开。
  侧边十来米外,三个身穿修士长袍的人满面震撼,急道:“速速传信!有强敌入侵!结界要破了!”
  一人返身掠走,另外两人手中的剑上光华大炽,剑尖上凝出长剑虚影,缓收疾出,重重斩向破界人。
  魏凉头也不回,右手松开林啾,长袖一荡。
  两道剑影顺着他的力道左右滑走,“叮叮”两声,双双斩在了结界上。
  与此同时,正前方那布满了浅白色“蛛丝”的结界,应声而碎!
  魏凉根本不理会身后二人,揽住林啾,足尖轻轻一点,穿过正在崩坏的结界,掠入一个处处闪烁着微光的山间洞窟。
  林啾惊呆了。
  底下是潺潺流水,泛着各色微光的剔透钟乳石自洞顶垂下,恍若仙境。
  石钟乳上聚着七彩微芒,堪堪可以照明。各色光芒交相辉印,在光洁平滑的石面上游走,美仑美焕。
  魏凉目不斜视,径直掠入洞窟深处。
  “嗯?”
  正前方传来沉沉鼻音,一股威压犹如实质,迎面袭来。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道铺天盖地的焰浪,眨眼之间,周遭的石钟乳变成了艳红色,仿佛是被高温熔解的岩浆一般,正要淅淅沥沥自洞顶流下。
  “流火剑仙,王嬗之。”魏凉压低了嗓音,音色沉沉,略带一丝阴森,与平时大相径庭。
  一名红衣老妪像大鸟一样扬着双臂从石钟乳间跃出。
  锐利的目光正要落在魏凉身上时,只见他长臂一带,揽着林啾直直撞入王嬗之掀起的焰浪之中。
  “唔?”王嬗之怪笑起来,“上赶着寻死哪?”
  下一刻,魏凉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一只温凉的手摁住她的颈骨,轻轻一折。
  “咔擦。”
  魏凉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径直掠入洞穴深处。
  林啾偏头一看,只见红衣老妪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入底下的地河中。
  她呆滞地看了看魏凉,见他微微眯着眼,眸中一片深邃平静。
  所以……死掉的是坏人对吧?
  前方有一个小小的石洞。
  仿佛洞窟中开了一扇窗,透出外头明亮的天光。
  天光?林啾怔了怔。如果她的感觉没错,现在应该还是半夜,哪来的天光?
  念头刚起,魏凉便揽着她,落到了石洞洞口。
  林啾探头一望,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里并不是什么天窗,而是一间小小的天然石室。密密的石钟乳之间囤着一汪清泉,泉中有无数透明的七彩游鱼划来划去,将整间石室映照得亮如白昼。定睛去看时,发现这些七彩光芒根本不是鱼,而是一枚枚半透明的流质石钟乳。
  “这就是石钟灵乳。”魏凉淡声说着,大手在林啾背上一推,将她噗通一下推进了这汪清泉里。
  林啾扑腾着站了起来,抹了把脸,见魏凉双眸微阖,手中不知凝了个什么诀。
  下一刻,池中的石钟灵乳就像是活了一样,争先恐后朝着林啾涌来。
  它们碰到她的肌肤,便像是膏药一样贴了上去。被贴中的地方仿佛石化了一般,林啾惊恐低头,发现自己袒露在外的手背已经变成了石膏的模样。
  而那些七彩灵光则钻入她的身体,附着在经脉之上,凝成一层既坚固又柔和的壁障。
  很快,林啾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石雕。
  魏凉眼角跳了跳,很无语地撩起衣袍,落入池中,把林啾从石膏像里面剥了出来。
  恍惚之间,林啾记起了原身曾经历过的一段往事。当初郑子玉未经过林秋爹的同意,便擅自将林秋说给了王家做炉鼎侍妾,林秋爹知道之后勃然大怒,卷起袖子冲到王家去悔亲。最终没悔成,因为王家给了林秋爹一滴洗澡水——便是石钟灵乳泡过的水。
  林秋爹便妥协了。
  王家嫡系子孙,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能喝到一小杯洗澡水改善体质,便是这杯灵水,让王家屹立不倒,成为修真界唯一的仙门世家。
  现在……
  林啾低下头,望着空荡荡的池子以及散落池底的石膏片,心中一片茫然。
  所以,正道第一人深夜带她毁了修真第一世家的根基?
  这是要搞大事啊!


第5章 男主醒醒
  七彩的石钟灵乳被掠夺得一干二净,石室中只余淡淡微光,魏凉眸中带着好笑,把林啾从石膏中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清泉中时不时荡起几圈涟漪,林啾垂下头,用水镜照了照自己。
  面巾已被魏凉摘到手中,她发现此刻的自己好像一只松花蛋,剥掉厚厚的外壳之后,露出了底下晶莹剔透、幼滑无比的皮肉。
  莹莹微光下,水中倒映的容颜简直美得不像真人。
  原身生了一张恶毒女配标准的美艳刻毒脸。
  林啾却是个长期熬夜加班、几乎全年无休的社畜,闲下来时双眼习惯性呆滞无神,却又时时悬着一股神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看起来像一只慵懒又容易炸毛的猫。
  这样的神情配上艳若桃李的脸,便有种难以言说的风情。
  独一无二,令人一见难忘。
  魏凉该不会是沉迷于她的美色了吧?
  林啾心里憋不住话,当即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魏凉剥完后颈,双手探入衣领,挑起蝴蝶骨上的石膏,向下一震,无数碎屑从衣袍底下滑入泉水中。
  他收回双手,指尖有意无意滑过她尖削美丽的蝴蝶骨,害林啾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他牵住她的手腕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自然是因为,小小的筑基修士采补起来没什么意思。石钟灵乳淬炼之后,尚可一用。”
  林啾:“……”
  她惊恐地瞪着他的侧影。微弱的石钟乳莹光下,魏凉的眼睛好像夜空中一粒璀璨星光。
  魏凉斜斜瞥她一眼,眉梢微挑:“信了?”
  林啾生无可恋:“我的命运如何,不过在你一念之间,你想怎样便怎样吧。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要是和我做了真夫妻,日后这件事情一定会成为女主心头的一根利刺,很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
  魏凉脚步一停,眼睛眯成了长长的缝,掩住眸光,语气微微发冷:“女主,是什么?”
  林啾正要说话,忽见一道道清光远远掠来,是王家的援兵。
  魏凉揽住她的腰,几步转入结界外的密林中,与这一队高阶修士擦身而过。到了无人处,他召出飞剑,在黎明之前赶回了万剑归宗。
  阖上门,魏凉脱下外袍和面巾,扔入火盆。
  林啾也学着他的样子烧掉了作案服饰。
  火光在魏凉漆黑的眼瞳中跳跃,他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次:“什么是女主?”
  林啾早已在路途中想好了答案,她回道:“自然是这万剑归宗的女主人啊。”
  “哦?”魏凉偏头,狭长冷情的眼睛盯住她,“你不就是么。”
  他抬起一只手,轻抚林啾的侧脸。
  “这是我第一次娶妻。”他道,“很麻烦,应当不会有下一次。”
  略作思忖,他补充道:“除非你死了。”
  林啾:“……”所以恶毒女配最后死得那么惨?!
  她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魏凉古怪地看着她:“怎样算喜欢?”
  林啾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虽然书中说魏凉与柳清音相互倾心,但恕她眼拙,丝毫也看不出魏凉对柳清音哪里特别。
  魏凉默了片刻,很随意地抬起手,轻轻揉了下林啾的脑袋。
  他起身,取一件冷白的长袍穿上,坐到床榻边上,把一头墨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来。
  “师尊,”门外传来柳清音的声音,“洞庭青寅宗宗主林冬携其母,求见师尊。”
  林啾敏锐地察觉,柳清音的嗓音微微发哑,像是哭过。
  “知道了。”魏凉缓缓拉开木门,清凉的风打着旋涌进房中。
  他穿了白衣,立在清晨的薄雾中更显挺拔。
  林啾简单洗漱之后,跟随魏凉离开主峰,来到万剑归宗迎客的宗门大堂。
  刚踏入门槛,便看见一个瘦猫一般的妇人直直向她扑来,一双鸡爪子般的手攥住她的两条胳膊,不管不顾就嚎啕大哭。
  “我的闺女啊!可怜你还给爹爹戴着孝,便要嫁给他人作妇!娘知道,你心头一定过意不去对不对!女婿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他若敢欺负你,这全天下的人,能用唾沫淹死他!若不是为了救他,你爹爹哪里会英年早逝啊!呜……我可怜的夫君!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就这么去了啊……”
  林啾淡淡地打量着面前的妇人,心中冷笑不止。
  她抬了抬眼睛,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坐在黑檀木椅中,鼻孔朝着天,满面骄横。模样和她有几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林秋的亲弟弟林冬。
  林啾心中满是冷意。
  “女婿!”郑子玉抛开林啾,扑向魏凉,开口就是告状,“女婿啊!你那个徒弟太不像话了!非但不敬重我,还出言侮辱我这个做长辈的!你可得好好教训他!”
  林啾偏头一望,只见昨夜见过的一位魏凉弟子面皮通红,鼻孔里呼呼往外喷着白气,给魏凉行过礼之后,气愤地立在一旁。
  魏凉视线微垂,轻轻震了震衣袖,周身自然地散发出寒凉的气势。
  郑子玉讪讪地缩回差点抓到魏凉的手,倒退了两步,指着立在一旁的魏凉弟子,哭诉道:“他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夫君的牺牲,哪还有今日的万剑归宗?!这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我不过是要他输个两百年功力给我儿而已,这么小小的要求,他竟一口拒绝!哪有这样做人的?太不像话了!”
  魏凉望了林啾一眼。
  林啾挑挑眉,挑衅地看着他。
  这下信邪了吧?
  郑子玉告完状,便开始说事了:“女婿你也别怨我着急,我家死鬼替你死了之后,青寅宗哪里还有人挑大梁啊!我儿年纪轻轻便要扛起宗门重任是吧,周遭那么多宗派虎视眈眈,就等着一口把我们孤儿寡母吃掉呢!还有王家,为了把秋儿嫁给你,我们可是把王家得罪得死死的!这种时候,你不能置身事外的对吧?”
  柳清音后一步踏入大堂,闻言,忍不住说道:“这位夫人此言差矣。仙魔一役中,逝去的英魂不知凡几,像林宗主一样为正道而死的修士数不胜数,善后之事,怎成了我们万剑归宗一家的责任?当初你与王家的亲事是你自己定下的,反悔的也是你,与师尊有何干系?”
  郑子玉上上下下睨了她几眼,冷笑起来:“哟,我当是谁,这不就是那个全天下最不知廉耻的大、剑、仙嘛!旁人的婚事与你有何干系?你爹当初就是教你父女乱伦的么!”
  柳清音一口气噎在了胸口,差点当场拔剑。
  郑子玉不理她,转头冲着魏凉理直气壮地说道:“总之,女婿你必须助我儿坐稳青寅宗宗主之位,青寅宗附近共有三条灵脉,我也不贪心,只要女婿发话,将其中两条灵脉划给我们青寅宗就行了。”
  微微一顿,她继续道:“王家的事情,在女婿这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交给女婿你全权处理。另外,你小舅林冬修为不过是筑基,远不足以撑起一个宗门,所以女婿你要么派一个人随我们回去撑门面,要么给林冬输个几百年功力,帮助他达到筑基后期——我也不贪心,不会逼你替他结丹的。”
  立在一旁的魏凉弟子恨恨地道:“师尊!昨日便有王家的子弟找过来,说是这个妇人前几日跑到王家,扬言师尊会派人荡平洞庭王家,若是不想惨遭灭门之祸,便要把王家新生儿的灵水交给她。王家问我万剑归宗是不是要自损身份,行那强盗之事了!因昨日师尊大喜,我便压下了消息,不想这妇人今日一早便、便……”
  他气得失了声,柳清音赶紧上前,轻声安抚。
  林啾感觉到柳清音的眸中似有晦暗的喜色。她心中也清楚,像郑子玉这样“岳母”,只会让魏凉对她这个妻子心生厌憎。
  郑子玉重重一巴掌拍在林啾的胳膊上:“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跟个哑巴似的!嫁得好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不管你弟弟了?我告诉你,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这辈子你的责任就是帮扶你弟!”
  林啾神色有些恍惚。
  她想起前世被亲爹推下高楼之前,自己的亲妈也是这般,对自己吼出一样的话。
  “你一个女的,要钱要房子干什么!有钱还不自觉自愿贴补你弟弟?!”
  “要什么房子!都多大了还不嫁人?赶紧找个有钱的嫁了,有没事没找他要钱!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养来赔钱的!”
  “好啊!你不愿把房子给你弟是吧?行,我是你妈,我把话放这里了,我生你养你,你欠我多少我也不跟你算了,今天你就把这房子给我,是我要的,行了吧?啊?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不孝女啊?亲妈要你一个房子,你都不给?!”
  “你不用在那里打主意!这个房子,我们要定了!”
  林啾唇角微微扬起,美得晃眼的脸庞上,慢慢凝出前世临终前那个极致恶毒的笑。
  眼前冷白的微光一闪。
  魏凉扬起手,挥开了正在拍打林啾的郑子玉。
  “都是小事。”魏凉淡声道,“便是将三千里洞庭交给小舅,那又何妨。”
  此言一出,在场中人个个呆若木鸡。
  林啾一顿一顿地转过眼睛,瞪着魏凉。
  魏凉又道:“莫再让夫人烦忧。”
  他是修为绝世的大剑君,气势一沉,便如利剑将要离鞘一般,令人大气也不敢出。
  柳清音的美眸中渐渐盈满了泪水。
  林啾很想冲上前去,抓住魏凉的衣襟,狠狠摇醒他——男主啊!你这样真的会失去女主的!
  气氛正凝滞,只见一名万剑归宗弟子匆匆行来,拱礼道:“剑君,王氏来了许多人,聚于山门外,面色不善!”
  郑子玉当场就吓软了,一边往地上瘫,一边色厉内荏地叫道:“女婿!女婿!你可不能把我交出去啊!我也没对他们说什么啊!”


第6章 虐渣
  “王氏。”魏凉偏头看了看林啾,冷若冰霜的神情略微松动,目光似有深意。
  林啾心中浮起一些异样的情绪,就好像童年时和小伙伴一起做了坏事时,心照不宣的那种狡黠。
  她眨眨眼,笑道:“你去忙正事吧,这边我来招待。”
  魏凉略微迟疑。
  林啾嗔道:“快去。”
  柳清音紧咬樱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二人。难道,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吗?怎么可能,那时候向他表明心意,他眼中分明有着隐忍痛苦之色……怎么会说变就变了?
  魏凉轻轻颔首,向山门方向行去。
  柳清音与二师兄顾飞对视一眼,匆匆跟上。
  目送一行人离去,郑子玉拄着腰,挪到黑檀木椅中坐下,有气无力地咒骂道:“王氏,给我等着吧,有女婿给我撑腰,看我不整死你们!”
  一双三角吊梢眼盯住了林啾,又骂:“死蹄子,还不过来给我揉揉背!我给你说啊,前几日我瞅着魏凉不甘不愿,便给你留了条后路——王碧潭那孩子还惦记着你,我便将你贴身小衣送了他两件儿。如今魏凉既然对你好,那事儿你可打死也不要承认。哎,为了你的事呀,我这个当娘的可是操碎了心哪!”
  林啾微微挑眉,道:“怕是不止小衣吧,若是我没料错,你定是应承了人家,助他牵线搭桥,找机会睡魏凉的媳妇。”
  王碧潭便是洞庭王家的嫡孙,本要纳林秋进门做侍妾的那个金丹修士。书中林秋被魏凉打发回娘家之后,很快就和王碧潭搅和在了一起。如今看来,这多半是郑子玉的功劳。
  郑子玉微一挑眉:“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谁知道你这小蹄子居然有本事拢住了魏凉的心,多亏我给你生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过来过来,好好给你弟筹谋筹谋,这万剑归宗可是座金山哪!这一回,非得给弟扒个金角角回去不可!”
  郑子玉眉开眼笑。
  林啾淡笑着,偏头看了看跷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剔指甲的林冬。
  “你倒是说句话呀!”郑子玉催促道。
  林啾笑了笑,“我怕我一说话你就要发疯。”
  “瞎说什么呢这死蹄子!”郑子玉脸上贪婪的笑容还没淡下去,“赶紧的,别废话。”
  林啾抱起胳膊,好整以暇:“那我可就说了。别说小小的灵石灵脉、三千里洞庭,便是想要这天下,也无人拦着你。有本事,自取去呀!”
  “你什么意思。”郑子玉沉下脸。
  “自己没本事得到的东西,即便死乞白赖讨到手中,你们也是守不住的。”林啾勾了勾唇角,认真地说道,“谁让你把儿子养成了这样一个只懂得混吃等死的废物呢?”
  郑子玉惊愕地张大了嘴:“你说什么?!你今天的一切,可都是我替你挣来的!林秋你这个白眼儿狼!你敢忘恩负义!”
  林冬呲起了上唇,目露凶光,开始撸袖子。
  林啾笑得弯了弯腰,道:“你该知道进入王家的侍妾,没有一个能活过半年的。成为炉鼎之后,每日被采,容颜和身体飞速衰竭,即便没有被活活采死,也会因为变得又老又丑而被男人虐待折磨,悲惨地死去。若不是我佯装笨拙,久久习不成玉心经,此刻早已化作一捧黄土。你可还记得当初是怎样逼我修习玉心经的?郑子玉,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是的,死了。曾经的林秋死了,曾经的林啾也死了。
  郑子玉面色讪讪:“胡说八道!那是自己没本事迷住男人,死了也活该!以你的姿色,迷住王碧潭又有何难?他日从侍妾爬上正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我这是把你推进金窝窝,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记恨上我?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
  林冬早已按捺不住,从黑檀木椅上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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