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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千顷-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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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忆却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一搂,轻声道:『不用了。我吃过了。』感觉江凌身体一僵,他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笑道:『我一身酒气,先去沐浴。』
『嗯,去吧。』江凌赶紧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不知怎么的,刚才被秦忆这一搂,靠在他那健硕而阳刚的身体上,她只觉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这院子房间的格局跟公主别院有些相像,在卧室里隔了一个隔间出来,专作沐浴或净房用,倒像是现代时的卫生间。此时有婆子抬了水来,秦忆便挥手让她们全都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了他跟江凌。他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又笑:『娘子,麻烦你帮我准备衣服。』
江凌也不知今天怎么回事,这心『嘭嘭』乱跳着,便是连秦忆这句话也能让她联想到他一会儿沐浴的光景。她慌乱地应了一声,转头去打量房里的家俱,找到一个貌似衣柜的,打开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置着她的衣服鞋袜,却不见秦忆的;直到打开另一扇门,这才找到秦忆的衣物。
江凌也曾给江涛洗过衣服,总算是知道这古代男子的衣着搭配。她从内到外地找了一套衣服出来,拿到隔间处,从摒风上一搭,道:『衣服在这儿了。』
『好。』里面的水声伴随着秦忆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江凌的心又乱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江凌抚了抚自己越来越热的脸,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转头看到原来铺满一床的花生、桂圆等东西不见了,不知何时枕头上放了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绫。想起昨晚兰陵公主对她说的话,只觉得身体不可遏止地燥热起来。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口饮尽,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怎么了?』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她便被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隔着衣衫传过来的温热,让江凌刚刚冷下去的躁热又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没……没怎么。』江凌想要将绕在她纤腰上的胳膊推开,却不想身体被往后一转,便面朝了秦忆。他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在灯火的跳动下,让她觉得格外英俊。江凌不由咽了一下干渴的喉咙,垂下眼眸,心里『嘭嘭』的欢跳声连自己都听得很清楚。
『凌儿……』看着江凌,秦忆呢喃一声。
灯火下,江凌平时黑亮而灵动的眼眸此时如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水汪汪地透着无尽的妩媚;那肉嘟嘟的水润红唇微张着,极具媚诱,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甜美。秦忆压制了再压制,明明知道不能,却还是没忍住,将江凌的头一仰,吻了上去。
江凌身体一颤,继而热烈地回应起来。身体的渴望是那么明显,这是良夜*宵,再也不用去抗拒,去压抑自己。只随自己的心意,将自己交给他,这个准备跟她共度一生的良人。
有力而不失温柔的深吻,让江凌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点点地从胸口处抽离,抽离之后填补心房的,是汹涌的无尽的爱意。这种爱意像是从心里生出,又像是从秦忆的舌尖处传来,绵绵无尽,将她与秦忆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凌儿……』秦忆缠绵之际呢喃着,火热的大掌终于游走在她的背上,安抚她深深的渴望。一个硬硬地东西顶在她的腹前,让她喉咙觉得越发干渴。她只觉得浑身燥热,裹在身上的衣衫太过碍事,她想从秦忆身上得到更多更多……
『秦忆,抱紧我。』江凌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声。深吻不知何时已移到了脖颈处,然后到肩膀,再往下……衣衫不知何时被褪了下来,那有着微微胡碴的下巴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掠过,引起一阵阵战栗。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到、到床上去。』江凌感觉自己的后腰顶在了桌沿上,顶得有些生疼。她将吻在自己脖颈处的头拔开,轻喘着道。
秦忆听得这一句话,火热的身体一僵,猛地站立起来,放开搂抱着江凌的手,后退了一步。
满满的、热热的怀抱忽然被这么倏然抽离,江凌惊愕一下,睁开了双眼。
刚才跟她无尽缠绵的那个男人,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她的对面,身体僵直着,眼睛紧闭,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他忽然低吼一声,毅然转过身去,朝隔间快速跑去,紧接着『哗』地一声水响,将江凌的神智唤醒。
铺天盖地的大红的房间,跳动的烛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幽幽的香气。聆听着隔间里的水声,江凌慢慢将抹胸拉高,把褪到臂弯处的外袍裹紧。
第二百九十四章感动
(大家在评论区的话泠水看到了。本想今天早点更的,结果又忙到七点钟才回家,抱歉哈)
『啵』地一声,红红的喜烛爆出一个火花,将呆呆坐在桌旁的江凌惊醒。而隔间里静立了许久的秦忆,也终于出声道:『凌儿,你给我再拿一套衣服。』
『好。』江凌垂下眼眸,将紧握在手里的裙摆放开,起身去衣柜里给他拿了一套衣服,走到隔间搭到摒风上。听得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她走回桌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流泪的红烛发呆。
秦忆换好衣服,从隔间里转了出来。原来早已绞干了的头发,此时又湿漉漉地披散在背上。看样子,刚才估计是将水桶里的冷水一头浇到了身上。江凌没有说话,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条干净布巾,将他扯到桌旁坐下,用布巾给他将头发擦干。
刚才有那么一阵,她心里很茫然,有一点点痛,堵在心里,让她很是难受。可现在理智回到脑子里,她忽然为刚才的难过感到羞愧。她为什么,总不相信他呢?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爱的有多深,她知道;他多么盼望将她娶到手,她也知道;他面对她时的欲望有多强,她更知道。既如此,他刚才的表现,是有原因的吧?那她干嘛总是怀疑他,为此而伤心难过呢?
『凌儿。』秦忆的嗓子还有一丝沙哑。
『嗯?』江凌柔柔地应了一声。
秦忆伸出手来,握住了她正在绞头发的手。
江凌心里一颤,刚刚因失望而平息的欲望似乎又在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秦忆将她的手松开,耸了耸鼻子,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案几上,盯着案几上燃烧的红烛和香炉看了一下,伸出手将香炉里的香熄灭,再罩上香炉的盖子。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将木棂雕花窗户推开。
清新而凉爽的微风吹拂进来,将屋里那股幽幽的香气一扫而空。
江凌深吸了几口气,头脑顿时清醒起来,刚才萌动的那股子欲念,也随着微风飘散而逝。
原来是熏香或许,那交杯酒里也有**的药物吧。因为古代男女新婚之夜面对的是陌生人,为了能让他们顺利地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亲人们就会运用这些手段……
难怪,她刚才那么容易动情只要秦忆一凑近,她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那种强烈的欲望,想想都让她脸红。江凌摸了摸火烫的脸,垂下眼眸。
静了半晌,她将手里的布巾放下,走到秦忆身边,一同望向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忆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那眼里的爱恋,是那么的浓郁,深得像海一样。他长长在叹了一口气,嘴角扬了起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刚才,是不是怪我?』他将自己的下巴顶在江凌的头上,磨蹭了一下她的头。
偎在秦忆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让她熟悉的气息,江凌的身体再没有了刚才那一撩而起的欲念,心里只觉安心而温暖。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刚开始有点。』
『后来呢?』
『后来想,如果没有原因,你不会这样。』
秦忆的嘴角扬得更高,满足地又叹了一口气,双臂将江凌搂得更紧,轻声道:『凌儿,你曾跟我说过,女子如果年纪尚小便生孩子,容易难产。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自私,为了一己之欲而置你于危险之中呢?在你的身体可以生孩子之前,咱们先不圆房。』
江凌直起身子,怔怔地看着秦忆如星辰一般的眼,良久,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偎进了他宽阔的怀抱。
秦忆搂紧她,苦笑了一下:『以后,不能再做这种动作了。我可不是柳下惠,一个忍不住,就会闹出人命来的。』
『闹出人命?』江凌愣了一下,忽然用力敲了一下秦忆的胸,『你怎么这么坏。』
秦忆哈哈笑了起来,胸膛里的共鸣连带着江凌的身体也震动起来。
『喂,既是这样,那咱们晚两年再成亲不行吗?这一年来,你可是一直催着我成亲呢。明知道成了亲不能圆房,你那么急干什么?』江凌不忿起来。她的快乐的单身汉生活啊,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还说呢还不是被逼的?』秦忆一脸的幽怨,『在零陵,那赵峥明跟苍蝇似的,总想方设法要得到你,赶都赶不走;我去出一趟任务回来,你就差点成了李睿那小子的妻子;去岳阳赈一次灾,卢夫人就想要你当儿媳妇;来了兖州,你母亲又叫你相看窦琅。你还动不动地不理我……凌儿,你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我要不把你娶到手,我这觉都睡不踏实。』说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好了,你是我的了,我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现在肉夹到碗里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来抢了?』江凌用眼睛斜睨他。
『嗯嗯,这话说得太对了,可不就是?』秦忆猛点头,看江凌目光不善,他面不改色地凑过来闻了闻,猛一吸鼻子,一股陶醉的样子,『嗯,这块红烧肉,还真香』
『去你的』江凌从他怀里退出来,指着房门道,『你到隔壁房间睡去,不许靠近我。』
『那不行。』秦忆嘻皮笑脸的靠过来,『你是我妻子,我自然得跟你睡一个房间。』
『咱们还没圆房,我只是你的未婚妻。』江凌睇他一眼。
秦忆却不跟她废话,走到床前脱了外裳,就躺到了床的外侧,打了个哈欠道:『酒喝多了,好困。』说完,闭上了眼。
江凌瞪了这无赖一眼,气恨恨地转身道:『那我另找房间。』
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蹦到江凌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住,身体一掠又回到了床上,将她轻轻地放到床里侧,嘴里殷求道:『凌儿,好凌儿,咱们亲都成了,自然要睡在一起。你放心,我不打呼噜不磨牙,睡相很老实的。反正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又不挤。再说,有我陪你,你晚上也不害怕不是?』
『我晚上从不害怕。』江凌踢了他一脚。
『好好,算我害怕,你陪陪我,就当发善心了,好不?』秦忆搂紧她,说什么也不放手,『乖啦,别闹腾了,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江凌却又踢了他一脚:『这要住在一起,别人哪里会相信咱们没有圆房?赶紧放开手』
『干嘛要别人相信啊?咱们圆不圆房,干别人什么事?』秦忆却随便她踢,紧紧地搂着她,就是不放手。
江凌气笑了:『你说干别人什么事?要是分开住,你还可以跟你母亲说没有圆房,你母亲想要抱孙子,那也跟我没关系。可我要是跟你住在一起,一年两年还没动静,你母亲就该给你娶妾了。』
『我跟她说清楚不就行了?』
『你……』江凌咬了咬牙,『这种事,能说得清楚吗?』说完用力挣扎着,想挣脱秦忆的桎梏。
秦忆哪里肯放手?江凌在他身上磨蹭着挣扎了半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起来:『凌儿,你可知道你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忍得住。』
江凌感觉这家伙身上的零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由得赶紧停下来,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胸前,闷闷地道:『你这又是何苦?咱们要是分房睡,你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秦忆一动不动,好半天,他才慢慢将双臂搂紧,亲了一下江凌的头,叹了一口气道:『凌儿,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晚上,我都希望你能这样,躺在我的怀里。真的,做梦都想』
江凌心里感动,伸出手来,环住了秦忆的腰,轻声道:『嗯,我知道了。我不动,就这么让你天天抱着我。』说完感觉自己妥协得太快,又恶狠狠地威胁道,『天天把你的胳膊压麻』
『扑哧。』秦忆笑出声来,『好好了,让你压麻。』说完,扯过一薄被盖在两人身上,再将自己的身体放平,好让江凌抌得更舒服一些。
『这枕头太硬了,放松些。』江凌锤锤他硬绑绑的胳膊。
『好,放松……』秦忆无奈地拉长声音,嘴里又嘟哝道,『这会儿嫌硬,抱你的时候又不嫌的我胳膊有力了。』
『那我垫枕头。』江凌作势起身。
『好好好,放松,我放松。』秦忆一把将她按住,将她的头移到胸口上,『这块肉好,枕这里。』
江凌『嗤』一声笑起来,转过身去,用她墨黑晶亮的大眼瞅着秦忆。
『干嘛?是不是觉得你相公特别的英俊不凡?』秦忆睨她一眼,很臭屁地问。
『切,自恋』江凌撇了撇嘴,见秦忆黑了脸,生怕他翻出赵峥明的旧帐来,赶紧赏个甜枣,『不过,确实挺英俊的。』
见秦忆咧开了嘴,她心里暗笑:这孩子,还挺好哄的。
秦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盯着她红唇看了半晌,猛地转地头去,长叹一声,对着帐顶一字一顿地重重道:『睡觉』说完,闭上了眼睛。
江凌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也闭上了眼睛。
这家伙,用不圆房的方式来解决避孕问题,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呢,还是够笨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被感动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落红
一夜好眠。
江凌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腹下面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她正疑惑自己的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东西,脑子里忽然一激灵,想起了昨晚她已跟秦忆成了亲,睁开眼睛,入眼果然是大红锦锻薄被,盈耳是有力的心跳,身体下面,是温热的坚实的身躯。她稍稍抬起头来,正对上秦忆如星辰一般黑亮的眼眸。
也不知道,他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看多久了。
感觉到身下的火烫,她瞬间红了脸,挪了挪身体,想要从秦忆身上翻下来,却不想秦忆呻吟一声,伸出一把将她禁锢住,低吟道:『别动,求你……』
江凌前世虽然没结过婚,但现代资迅发达,又在开放的国外生活了很多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男人早起升旗,是最正常的生理现象。更何况,秦忆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
听得耳边粗重的呼吸声,江凌忽然心疼起秦忆来。他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总这样,他得多难受;一天两天,他还可以忍受。可几个月一年……两人又不是相敬如冰的夫妻,整日这样耳鬓厮磨,情深意浓,最容易动情。他要老是这么憋着,对身体也很不好。
两人一动不动地躺了半天,秦忆这才放开江凌,微红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低声道:『对不起,凌儿,我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这种事,能控制得了么?』江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哝了一句,赶紧坐了起来。她生怕再躺下去,又得让秦忆难受。
秦忆也坐了起来,正要转头跟江凌说话,看了她一眼却急急地转过头去,『啊』地一声,脸上忽然有血流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江凌慌了起来,凑过去想看看他的脸。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秦忆仰起头,鼻音浓浓地道。
是流鼻血?江凌终于看清楚他的手捏住的鼻子,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看,不由得红了脸。
难怪秦忆会流鼻血
昨晚两人拉拉扯扯的就上了床,这睡了一晚,她抹胸的衣带不知怎么的松了,此时胸前的丰满高挺漏出了一半,半遮半掩的极为诱人。难怪秦忆要流鼻血
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回头望了望秦忆。此时秦忆的鼻血倒是止住了,可坐在床上仍是不动,也不说话。
江凌知道他又难受了。长长在叹了一口气,正欲要起身下床去,转眼却看到了昨晚放在红色枕头上的那块白绫,不知何时被拂到了秦忆的外侧。他刚才那么一转身,鼻血正好滴到了上面,红艳艳的甚是显眼。
要死了
那块白绫是干什么用的,江凌自然知道。现在这鼻血一滴,她要说自己跟秦忆没有圆房,估计也没人相信了。
『你……』江凌气鼓鼓地瞪了秦忆一眼,可看见他那忍耐痛苦的模样,却又不忍心。
『怎么了?』秦忆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问。
江凌又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忍得这么辛苦,就去医馆问问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生孩子的。』说完爬起来越过秦忆的腿,便要下床去。这家伙,笨死他算了。
却听秦忆很郁闷地道:『问过了。』
『啊?』江凌站到床边穿鞋子,听他这句话,转过身来看着秦忆。莫不是这古代没有好办法?否则秦忆不可能放着最幸福的事不做,这么虐自己。
江凌这一年多来喝空间水吃空间菜,身材发育得很好。身材高挑,玉玉亭亭,腰纤细而柔软,胸丰满而高挺。夏天衣衫本就单薄,再加上这唐朝服装又比较露,她这一转身,坐在床上外侧高高大大的秦忆正对上她那丰盈,虽然隔着衣衫,但回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旖旎风光,他哀吟一声,鼻子又朝了天。
江凌抓狂了。这家伙,精力能不能不要这么旺盛啊啊啊
她走进隔间,用干净的清水打湿一块布巾,拧干了走回到床边,扔过去罩住正仰天而望的秦忆的脸:『自己擦,以后离我一米远说话。还有,从今晚起,咱们分房睡。』
『不是吧?』秦忆这一急,身体上的欲望顿时灭了下去,一把将布巾从脸上扯了下来,『不要啊,凌儿。』
江凌斜他一眼:『没得商量。』
秦忆翻身下床:『好凌儿,我错了,再不敢了。往后我在你跟前,天天念清心咒。一定能做到清心寡欲,保证再不流鼻血了。』
『嗤』地一声,江凌忍不住笑了起来,推了一把凑到她身边来的秦忆:『我生怕等我十六岁的时候,你成了高僧,真的清心寡欲,再也不近女色了。』说完又睇了他一眼,『别打岔,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秦忆哪里肯被她推开,走过来一把搂住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闷闷地道:『大夫说,药是有,但却极伤身的。如果用多了,往后想要子嗣,怕是不易。』说完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叫人布置一间房出来,如果我忍不住,我就到那边房睡去。那药咱们绝对不用。在你十六岁之前,我也绝不碰你,说到做到,凌儿请你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这样,你会很辛苦。』秦忆虽然有时坏坏,嘻皮笑脸的,又有些冲动,却是一个极坚毅的人,江凌自然知道他说的话一定能做到。但他为她能做到这一步,她却也不能那么自私,让他忍得这么辛苦。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
似乎,前世听闺蜜说过,排卵期是可以避孕的。不知道,这保不保险。
『这有什么辛苦的?能这么天天看到你,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心疼我,就别赶我走,让我想抱你的时候能抱抱你。』
江凌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摸秦忆那张俊脸,柔声道:『好。』
两人相拥着说话,情意绵绵。而外面的天色已越来越亮,有脚步声走到门口,站了站,似乎想知道他们起没起床。江凌从秦忆的怀里挣脱,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道:『一会儿还要去给你叔叔婶婶请安,咱们赶紧收拾吧。』
『叔叔婶婶昨晚特意交待了不用过去请安。』
江凌摇摇头:『反正已经起身了,在屋里又没事,去请个安也合了礼数。』秦忆的堂叔堂婶大概想着自己又不是正经的公公婆婆,地位又卑微,哪里敢让她这公主的女儿去请安?自然是说不要的。但自己既已起床,将礼数做全了,也是应该。再说,她对于那一对夫妻,甚有好感,这个安,请得心甘情愿。
她推了推秦忆:『你去开门,我去收拾一下床铺。』
秦忆拉住她,皱了皱眉:『叫她们收拾就行了,你坐着吧。我叫她们来伺候你洗漱。』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江凌按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江凌转头看了看床上那白绫和枕头都滴了血,抚了一下额头,没有再坚持。反正,这东西,总有人要来看的。倒不如将错就错,默认了算了。兰陵公主那么担心秦忆有毛病,而新婚落红对新娘子又那么重要,这块白绫要干干净净,自己得费多少口舌呢。
秦忆把门打开,入画、雨竹,还有一个婆子和下个媳妇子,四人正站在门前不远处。见门开了,连忙将水盆之类的东西端了进来。
江凌倒认得那婆子是兰陵公主身边的一个姓袁的嬷嬷,诧异道:『袁嬷嬷,你怎么在这里?』
袁嬷嬷给秦忆和江凌分别施了一礼,对江凌笑道:『姑娘大概不知道吧?这院子虽是借知府家的,但大部分下人却是咱们公主别院派过来的。老奴就是其中之一。到姑爷和姑娘回零陵时,老奴们就再回别院去。』
『哦,原来是这样。』江凌点点头,转头又看了那媳妇子一眼。见媳妇子一进屋,就局促得紧,似乎手脚也不知该往哪里放。见袁嬷嬷行礼,她也行礼;袁嬷嬷答话,她就摒声静气地立在袁嬷嬷身后,一动也不动。看那样子,不像公主手下的人。
袁嬷嬷是从宫里混出来的,察言观色那是第一本领。见江凌眼睛往那媳妇子身上瞄,忙又解释道:『这位是秦夫人身边的妈妈,跟老奴一起来给姑娘收拾屋子。』
江凌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你们做事吧。』她虽然明白,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剧烈运动过的姑娘,也有可能没有落红的。这东西,能说明什么?这古代,对女子实在苛刻。
果然,袁嬷嬷见江凌再没什么话吩咐,便直奔了床铺。那媳妇子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袁嬷嬷一看到那白白的绫缎上如梅花盛开一般的血痕,一张脸笑得极为灿烂。她没有亲自动手,只让到一旁。那媳妇子赶紧上前,将白绫小心地折了起来,装入捧进来的一个小匣子里。待她做完这些,林嬷嬷看床上的被褥枕头似乎脏了,便将它们换了下来,跟那媳妇子捧着脏被子和枕头,对江凌和秦忆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请安
秦忆见江凌饶有兴致地看袁嬷嬷她们收拾床铺,在一旁闷笑。
江凌转脸瞧见,睨眼道:『笑什么?』
秦忆肩膀耸动,轻声道:『哪个新娘子这么落落大方地看着别人收拾新婚床铺的?你这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江凌站起来一脚踩到他的大脚上,凑到他耳边,眯着眼睛:『你见过人家新娘子?你就知道别的新娘子不是这样的?本姑娘这叫大气,这叫大方,这叫不扭捏,你懂不?』
『哈哈~~』秦忆笑得更起劲,乐不可支。
江凌见入画和雨竹将隔间里收拾干净,撇下正一个劲儿傻乐的秦忆,进去洗漱去了。秦忆见状,也尾随着跟了进去。
『姑娘。』袁嬷嬷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见秦忆也在一旁,却欲言又止,『您出来一下。』
『怎么了?』江凌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小瓶,再看看她这模样,倒是有些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姑娘,您沐个浴吧,将这药滴在水里,会舒服一些。』袁嬷嬷道。
既然前面已将错就错,交了元帕,江凌自然也不好拒绝袁嬷嬷的提议——不就洗了澡吗?不滴药就行了。她接过瓶子道:『好。』
『那老奴去叫他们提热水来。』袁嬷嬷退了出去。
江凌转过身,进了隔间,正看见秦忆伸手接过雨竹手里的牙粉擦牙漱口,漱完口后又接过她拧干的布巾洗脸,一副极为自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一个陌生的大姑娘伺候他洗脸有什么不妥之处。
想起一直束之高阁的通房丫头问题,江凌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不痛快起来。通房不通房的,她不知道。但秦忆是有丫头贴身伺候的,这是勿庸置疑的。莫非,回零陵她还得进行宅斗?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秦忆转过头来,望着倚在门口望着自己目光含晦的江凌。
『没事。』江凌耸了一耸肩,走进去接过入画递过来的牙粉,擦起牙来。
秦忆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转回屋里换了一身外衣,拿了一本兵书一边看一边等江凌收拾好。
江凌洗漱完,又泡了个澡,这才跟秦忆往他叔叔婶婶住的院子走去。
『说了不用请安,你们这俩孩子……』秦从忠夫妻俩早起来了,听得丫头禀报秦忆跟江凌来了,赶紧到小厅里来。
江凌跟着秦忆行过礼,笑道:『这是我们作晚辈的应该做的。叔父如此客气,知道的自然明白叔父婶婶是体恤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叔父婶婶没把相公和凌儿当成一家人呢。』
『凌儿这小嘴,倒是会说话。』袁氏笑道。
看到江凌相貌清丽出尘,身材窈窕高挑,气质落落大方,言行端庄有礼,秦从忠大为欣慰,转脸对秦忆吩咐道:『能娶如此佳媳,实是我秦氏一族之大幸。公主将爱女相托,忆儿可得好好呵护,不得让凌儿受委曲,方不负公主之托。』
『侄儿知晓。』秦忆躬身道。
江凌给秦从忠夫妇俩敬了茶,四人便一起坐下来吃早饭。江凌虽然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但在陆夫人的有心培养下,还是知道一些古代礼节的。秦从忠夫妇俩虽然不是她的亲公婆,但昨天在成亲礼上是坐了高堂的位置,自然得以公婆礼对待。再说,她听秦忆说,秦从忠虽然官职不高,但为人正直,最是讲礼。当下便不肯就座,欲要站在身后伺候他们用饭——入乡随俗,既然这时代作媳妇的应该这样,她再自傲,也不想特立独行,给兰陵公主脸上抹黑,让秦忆为难。倒不如尽尽心心地去做。而且,做这点事,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想想在她最艰难时秦家人对她的帮助,这事做得也就心甘情愿了。
秦从忠本就觉得作媳妇的就应该这样恪守礼节,再加上有意想要考校江凌的心性,使了个眼神给浑身不自在的袁氏,便泰然用饭。而秦忆却不舒服了。江凌,是他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对待的人,尽心呵护还来不及,哪里肯这样,自己坐着让她站着,自己吃饭让她饿着?见秦从忠夫妇不作声,他心里不高兴起来,直接道:『凌儿,这一屋子丫头婆子,哪里用得着你来伺候?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是啊是啊,坐下吧,坐下吧。』袁氏不顾丈夫的想法,站起来拉着江凌坐了下来。
江凌倒也不坚持,挨着秦忆坐了下来。
秦忆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又唤后面的入画:『给你家姑娘盛一碗鸡汤。』
在现代,丈夫对妻子体贴入微,是好老公的必备条件。江凌倒也不觉得秦忆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接过入画手里的鸡汤,静静地吃过饭来。
饭罢,四人移步厅堂里坐下,秦从忠端着茶杯道:『我的官职虽小,琐事却多,一时也离不开。再加上家中孩子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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