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良田千顷-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涛在房里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了,只是事关姐姐,他没好出来。此时见刘婶还想犟着不去找刘庆春,他从房里出来,一溜烟从刘婶身边跑了出去,到了院外才道:『我去叫刘大哥。』话声刚落已经到刘家门口了。
『你找他也没用。反正我明年一定得抱孙子。』刘婶极无赖地道。
『行。咱们要是说不清,明儿上衙门说去。官老爷指定得让你满意。敢强娶秦将军家的儿媳妇,你不是一般的有种。』江凌袖起手,淡淡地道。
刘婶似乎这才想起江凌是跟将军府订了亲的人,眼里终于有了些惶恐。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事,江家捂还来不及呢,哪里敢让将军府的人知道,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喊道:『上衙门就上衙门。是你害得我儿子不能成亲的,到哪儿说都是我们有理。』
『刘家婆娘,你还讲不讲理了?』李青荷气得发抖。
江凌拍拍她的手正想安抚一下,就见门外跑进几个人来。除了江涛和刘庆春,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和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一个年轻媳妇,估计就是刘大魁、和刘庆春的哥嫂了。
『娘,你赶紧回去。』刘庆春一进门,就把他娘往外扯,一张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江凌。
『你个老娘们,瞎闹个什么?』刘大魁也朝她瞪着眼睛道。
『我怎么瞎闹了?这小娘子让咱们家庆春都不愿娶媳妇了,我来找她有什么不对?你个没胆的死老头子,你还敢给老娘瞪眼?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刘婶冲着刘大槐大叫起来。被她这一嚷,刘大槐竟然不敢作声了。看来这婆娘如此飞扬跋扈,跟刘大槐的窝囊不无关系。
『娘,你、你别闹了行不?我求求你了。』刘庆春苦苦哀求。
『儿子,今天让你看看老娘的手段,怎么给你把媳妇弄回家』刘婶很英勇地卷了卷袖子,似乎大有今日就抢亲的架式。
江凌高声道:『刘庆春,你母亲说,要不你就答应娶陈家姑娘,要不把我的名声搞臭逼我嫁给你。现在你怎么说?』
刘庆春涨红了脸,嘴里嚅嚅地半天没有说话。
李青荷道:『刘家小哥,我女儿可是跟秦少将军订了亲的人。不管你们家如何闹,将军府的面子丢了,一定得找你们算帐。你好好想想清楚。』
刘庆春的哥哥嫂嫂一听这话就害怕了,扯了扯刘庆春的袖子,低声劝他表态。
『儿子,别怕。将军府又如何?她们这是吓唬你呢。她们才不敢把这事说出去。你只说你想娶江家姑娘就成。』刘婶无知者无畏,挑唆着她儿子。
『刘庆春,你要是男人,今天就赶紧把话说清楚。』江凌不耐烦了。她跟刘庆春交往这几次,无非就是想买他的鱼,没有一丝一毫往儿女私情上想。这刘庆春对她有什么想法她不想知道,但今天的事情因刘庆春而起。他要是个男人,就得把事情给解决了。这样默不作声,是个什么意思?莫非他还真想强娶她不成?
第七十五章 彼此有关联
『我……我……』刘庆春涨红着脸,『我』了半天,才咬着牙道:『我会娶陈家姑娘的。』说完,扭头冲出了江家院子。
『你听清楚了?你儿子说,他会娶陈家姑娘。这事跟我们江家无关,你要再来胡搅蛮缠,或者让我听到村里有闲言碎语,我绝不会放过你。』李青荷怒斥道。
『娘,赶紧回去吧,别再闹了。』刘庆春的哥哥低声劝他娘。
刘婶却的把打开她儿子的手,嚷道:『我儿子心里喜欢的是江姑娘,就算这时你们逼他答应娶陈家姑娘,可他心里肯定很难过。难过了就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得生病,生了病就得花钱……这可都是你们江家害的,谁让你们江家姑娘招惹我儿子来着。』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李青荷的胸口剧烈起伏,实在被刘婶这话气得不轻。
江凌一听刘婶那话却是明白了,这女人来闹这么一场,无非就是想讹钱。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开口道:『那你想要多少钱?』
『起……起码要一贯钱。』刘婶见江凌服软,顿时得意起来,两手插腰道。
『我们家现在没有一贯钱。』江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有?』刘婶也知道江家没有。为了半贯钱的债江家才跟王家换的房子,这事谁都知道。她可不知道江凌卖菜谱又赚了几贯钱。不过这事她早打算好了,道,『那天秦家不是送来好多贵重礼物吗?你拿几件抵也是可以的。』
『哦?』江凌笑了起来,原来这女人是惦记上了那些礼物了,『行,我去给你拿。』说完,江凌转身便往装礼物的空屋走去。
『姐,不能给。』一直觉得姐姐能处理好这个事的江涛,看到江凌竟然败下阵来,急忙出声阻止,『我看谁敢用我姐的名声讹钱?明日我就去告诉秦忆哥哥。』
江凌笑道:『没事,小涛,这事你不要插手,我知道怎么办。』说完朝江涛眨眨眼,走到空屋里拿出两匹红绫,一匹绢纱,往刘婶手里一抛,『东西给你了,赶紧给我滚!』
『好好好,太好了。』刘婶一辈子哪里看到过这么好看的面料?顿时喜笑颜开,也不在意江凌说什么,宝贝似地捧着布料对她家人道:『行了,回去吧。』
在这里头脑最清醒的当属刘庆春的哥哥,可他这么多年也一直拿他娘没办法。此时见母亲拿了江家的东西还喜滋滋的,叹了一口气,只得跟着回了家。
李青荷知道江凌脾气,她绝不会懦弱地任人欺负。把那些绫罗送给刘婶,必是有什么深意。所以江涛出声阻拦时,她一直没有作声,还帮着把江涛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插手。此时见刘家人都出了门,她这才转向江凌道:『凌儿,你想如何处理此事?』
江凌笑道:『放心吧。这恶妇,你要给了钱或东西,事情绝不会完,她认定咱们爱惜名声,不敢让秦府知道,一定会没完没了地闹下去,时不时来讹些钱。现在我倒要看看,她拿了咱们江家的东西,会不会被烫着手』
李青荷点点头。今晚的事,她倒也不觉得如何惧怕。如果江家没跟秦府退亲,或许她会紧张一些,怕秦将军和秦夫人误会江凌跟刘庆春真有什么。如今既已退亲,她便不怕了。而且她知道秦将军听说此事一定会为她们出头的。
想到这里,李青荷问:『要不要跟秦将军说说这个事?』
江凌笑道:『不用。放心吧,娘,我会处理好这个事的。』
李青荷见她说得胸有成竹,点点头:『那就好。』
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江凌的心情。无论在何时,无论在哪里,形形色色的人都存在,各种各样的矛盾都存在,只要事情能在自己掌控中,江凌就觉得没有必要为之烦恼。她洗完澡回到房里,就进到了空间去练功了。坐在两株奇异的花木之间练了一个时辰,江凌觉得丹田里的那股气流壮大了很多,心里极为欢喜。这两株花木,果然是宝贝啊。
第二天早上,江凌洗漱完毕就忙活开了。将鱼在簸箕里用刀背慢慢敲碎,再用石臼舂碎,细筛里筛出来的细粉就成了味精。这些鱼跟外面的鱼不一样,烤过之后,鱼骨都是酥的,一舂就碎,根本不会存在有刺的问题。不过这鱼粉跟现代的味精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没法融化在水里。放到菜里后,汤底总会留下一些细细的粉末。但这却是绿色纯天然的东西,吃了不但没有坏处,对身体还能起到极好的作用。这个优点,却又是现代味精或鸡精所不能比的。
江涛也放下了书本过来帮助,姐弟俩一直忙了一个上午,终于把六条鱼都碾成了粉。只是虾和蟹却让江凌头疼,蟹还好办,烤过之后很容易碾成粉;但虾一烤,那虾仁就成了硬硬的一块,怎么舂都没用。最后江凌决定不参虾粉了。反正虾也不大,就算能舂碎也得不了多少粉末。鱼蟹粉的味道已经够鲜美了,没有虾也无所谓。
把味精制好,江凌又去了镇上一趟,花了四百文钱买四十个小瓷瓶。她来自现代社会,知道商品包装的重要性,这钱该花还得花,她倒一点也不心疼。
瓷器店跟味香居一排,斜对面就是福临楼。江凌一出瓷器店,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停在了福临楼门口。这辆马车江凌昨日才见过,正是赵峥明的。赵峥明这人不但长得妖孽,连马车都装饰得极为华丽张扬,江凌昨天只惊鸿一瞥就记住了这辆车。
赵峥明这车刚一停住,赵掌柜就满脸笑容地从店里迎了出来,快步走到马车前,伸手把赵峥明从车里虚扶了出来,躬身笑道:『公子,您来了。』
『嗯。』对赵掌柜的殷勤赵峥明恍若未见,鼻子里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店里走去。赵掌柜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
江凌站在瓷器店里,轻轻皱了皱眉头。怎么她看赵掌柜对赵峥明,不像是店主对顾客的那种客套的热情,倒像是雇员对老板的敬畏与尊重;就算赵峥明是刺史公子,赵掌柜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再想到他们俩都姓赵,江凌心时的疑惑就更大了。
『老板,对面那家福临楼看起来很气派,老板是谁啊?』江凌转头去问瓷器店老板。
江凌在味香居没干几天,而且来了就在店里呆着,很少东窜西窜,瓷器店老板并不知道她曾在味香居做过小二。而且这位公子一下就买了四十个小瓷瓶,并且表示以后还会经常来买,瓷器老板对她自然极为热情。此时见问,看了看四周,他神神秘秘地低声道:『小公子,这话你要问别人,指定不知道。今儿问我,算是问对人了。这福临楼自打开在这儿,它的老板就一直很神秘,也有不少人打听过,不过都不清楚是谁。但这事能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住我,我天天在这儿看着呢。我告诉你,它的老板啊,就是刺史家的公子。』
『哦?』江凌心里的想法得到了印证,眉头微皱,又问道,『何以见得?』
瓷器店老板见江凌对他的侦查结果感兴趣,显得很兴奋:『每次赵公子来,赵掌柜对他就跟对别人不一样。而且有时他在这里会呆很久,不像是来吃饭的。』
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江凌暗叹一声,又问:『不过是开了家酒楼,赵公子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瓷器老板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怕影响他老子的官声吧。』
想起花品轩,连老顾客云先生也不知道它是赵峥明开的,江凌对赵峥明的做法极为疑惑。前世她身边有很多太子党,都是利用自身身份在做生意。因为知道他们是大官子女,许多人都上竿子巴结他们,给他们棒场,一路开绿灯,他们的生意做得无往不利。后来明文规定不允许政府官员的直属亲属做生意,他们便从明转暗,但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赵峥明既有零陵城刺史公子的身份,他不好好利用,为何反倒遮遮掩掩呢?只是这事似乎又不太隐秘,弄得瓷器店老板都知道。看这位老板的样子,他还不知跟多少人说过呢。赵峥明这种欲遮还羞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些问题很快就被江凌甩之脑后了。赵峥明为何不表明身份做生意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福临楼既是赵峥明的,那他可知她的身份?他可知那味精是她所制的?那天赵峥明去味香居喝粥,在秦府宴会上对她青眼有加,昨日在花市又对她表现得如此关切……这种种行为,是否与她的菜有关?
『老板,要几个碗。』店外进来一个买东西的人,把江凌从沉思中惊醒。她看福临楼外没什么人进出,便出了瓷器店,往村里走去,心里慢慢思想开来:不管事情怎样,反正既然福临楼要味精,她又要卖味精,这笔交易就没有因赵峥明而黄了的道理。无论赵峥明如何,只要他不在她的身上施展他的阴谋诡计,那他要干什么,她都没必要去关心这些事。
第七十六章 缓兵之计
从镇上回来,江凌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见到这辆马车,江凌心里就暗乐。她原打算把鱼粉弄好就去找张流芳的,没想到张流芳自己送上门来了。
进了院门,江凌看到厅堂里果然坐着江文绪和张流芳,李青荷和江涛也在。不过除他们之外,张流芳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米七左右,长得倒也眉清目秀,五官跟江涛有些相象,只是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坐在椅子上身子松松跨跨的,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给人一种很不稳重踏实的感觉——印象里,这就是张流芳的儿子江洋。
江凌心里诧异:她记得,年后张流芳两口就花钱托关系,将江洋送到了一个很有名的书院去念书,现在不年不节的,他怎么跑回来了?
见到江凌进门,张流芳赶紧站起来,笑道:『凌儿回来了?』说完,扯了扯身后江洋的衣襟。
江洋本来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打量着陈旧寒酸的屋子,满眼的不屑。这会儿见一个少年进了门,母亲赶紧站起来叫『凌儿』,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那个跟秦少将军订亲的堂妹。见母亲私下里示意,江洋心里虽然十二个不情愿,但想起来之前母亲的交待,只得对江凌淡淡地点了个头,道了一声:『三妹妹回来了?』却不起身。
江凌从心底里不待见张流芳。不过李青荷一向是个以礼待人的,也以此严格要求自己的儿女;江文绪的面子不能不给,再加上还有事要张流芳办,她便微微笑了笑,叫了一声:『叔叔、婶婶、大哥。』
张流芳来之前早已作了心理准备,是要来这里受冷脸的。却不想江凌不但开口打了声招呼,还对她有了笑脸。她这一笑在张流芳眼里不啻于莲花绽放,让她大喜过望,顿时甜甜地应了一声:『哎。』应这一声她觉得犹不过意,又转过头对李青荷道:『嫂嫂,凌儿越发长得俊了。』
张流芳这句话听在李青荷耳里,好像是讽刺她让女儿扮着男装出去谋生,脸上有些不悦。
江凌却笑嘻嘻道:『婶婶,你是说我扮男装要比穿女装更俊呢?』
『啊,不是不是,女装更漂亮。无论穿男装还是女装,都漂亮。』张流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赶紧解释,『婶婶不会说话,凌儿莫怪呀。』又拉着江凌的手道:『来,凌儿坐,叔叔婶婶有话跟你说。』
江凌见李青荷对她点点头,只得坐下。
张流芳伸出手,扯了扯江文绪的袖子。一直不作声的江文绪只得开口道:『是这样,凌儿。你大哥不争气,在书院里念书成绩不好,再念下去估计也考不上功名。我想啊,现在边关也没什么战事了,如果他能进军营里混个一官半职的,咱们江家脸上也有光,跟小涛以后兄弟俩也可以相互扶持帮衬。所以我们这会儿来,想求你们跟秦将军他们说说,让洋儿到军营里历练历练,你看如何?』
江凌看了李青荷一眼,微微有些诧异:『这事……我一小孩子,哪能帮上你们的忙?』李青荷是这个家里最好说话的人,也是这个家的大人。江文绪一家不去求她,转来跟自己这个小女孩说,是个啥意思?
张流芳心里也跟江凌一样犯嘀咕呢。她刚一到这里,发现江凌不在家,心里还真是高兴。觉得这个家最难说话的人不在,只要做通李青荷的思想,这事就成了一半。却不想李青荷一听到他们的说话,就把事推到了江凌身上。这叫什么事啊?
江文绪笑道:『你母亲说,现在这个家是你当家,自然得你点了头,你母亲才去帮着说情。』
江凌这才明白。合着李青荷觉得这事不好拒绝,但这又才跟秦家退亲,没脸求上门去,想让自己当恶人拒绝他们呢。
她想了想,道:『大哥过了年才去的长沙书院吧?怎么才呆了三、四个月,就想回来了呢?再说,军营那地方,对体格要求很严吧?大哥就算进到那里,也吃不了那个苦啊』
大概江洋从书院回来的原因不太光彩,江文绪听了江凌这话,脸上有些发红,讪笑道:『书院管的严,你大哥不习惯,所以就闹着回来了。我想回来也好,在零陵城的军营里,我们也能时常看到他。进到里面去,做一个文职人员,应该没问题吧?你大哥虽然念书不行,但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书,总比那群莽汉强,做个文职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文绪虽是老实人,但在这件事上他却没说实话。江洋其实是因为打架偷窃被书院革名的,像这样的学子,绝不可能在科举里再得功名,侥幸得了功名也会被人弹劾获罪。但把他放在家里打理生意,更容易生事。江文绪两口子商量了一宿,才帮他商议出这么一个出路。虽然江文绪觉得愧对嫂嫂侄儿,不好意思求上门来。但为了儿子,再被张流芳逼了逼,便也舍下老脸来了。
江凌点点头,转头对张流芳道:『婶婶那天你在秦府里,不是跟秦夫人认识了吗?你们都在城里住着,互相来往也方便,彼此不是更熟悉?直接上门去求求她就好,哪里还需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虽然心里已有了准备。但听到江凌这推托之辞,张流芳还是很失望。她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那天能参加宴会,全是因为秦府不知道她和李青荷之间的关系,请她们去作个陪认个亲的。这会儿求上门去,人家知道她是谁啊?要是知道她对李青荷她们逼债的事,秦将军和秦夫人不责罚她就好了,哪里还有可能答应让江洋进军营?唯今之计,只有请李青荷出面求请,江洋之事才有希望。可这会儿这母女俩明显的不想帮忙,她心里不禁恼恨起来。
心里这般想,张流芳脸上却不曾露出半分恼意,极温柔地笑道:『我算哪根葱啊?秦夫人请我们过府,不过是看在你们的面上。可见他们是极看重你们的。凌儿,你大哥这事,也是咱们江家的事。咱们两家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俗话说,一个篱巴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他们二人一起有出息,才能互相帮衬不是?这样吧,这件事也不用嫂嫂和凌儿特意上门去求情。那日秦夫人那么盛情地款待了咱们,我想了想,如果我们不还席的话,就太失礼了。所以咱们江家也挑一个日子,在我那园子里摆上一席,到时让洋儿露露脸,你们再帮着说说,如何?』
江凌听了这话,看向李青荷:『娘,您看这事……』
说实在话,如果有能力,江凌还是很愿意帮帮江洋的。她到这唐朝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古代跟现代最大的不同,就是家族观念特别重。一个家庭,基本上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诛连制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江洋是江涛的兄弟,这是不能改变的现实。如果他在外面作奸犯科,对江涛以后的前程是有影响的。在她的记忆里,这位堂哥可不是个好东西,从小吃喝玩乐无所不能,念书不过是他脱离父母控制的一个借口。虽然张流芳这个人比较势利,但还是愿意儿子学好的,只是对江洋实在没有办法管束,本想送他到书院能收收心,却不想他在那里呆了三、四个月就回来了。如果放任他在家混日子,往后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这唐朝的军队虽然江凌不知如何,但纪律严明那是肯定的。把他放到军营这个大熔炉去淬淬火,也许可以改过自新、重新作人。即使混不出个人样,也不至于太惹事。
只是上次的事,她与秦府闹得极不愉快,虽然秦将军昨天特意派秦忆来送东西,表示不生她们的气,但两家之间隔阂肯定是存在的。其实哪怕两家关系融洽,她也不愿去欠别人的情。但江凌知道,她不能只顾自己的自尊,还得考虑到李青荷和江涛的感受。这事对江涛来说毕竟是好事,她的自尊,在自己没有能力之前,一钱不值。
听到江凌的问话,李青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以为这事江凌一定会反对,而且江秦两家的关系现在不太好,她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嘴。所以把这事推到江凌身上,让她来拒绝。毕竟一个小孩子,发发脾气任性一点没啥,大不了人家说她不懂事。
但怎么看江凌这意思,似乎不反对?
想了想,李青荷还是拿不定主意,又把皮球踢给江凌:『这事你看着办吧。』
江凌点点头,对江文绪道:『叔叔,因为秦将军刚刚到这里,事情很多。那天请宴也是跟同僚见面,顺带叫的我们。这个时间请他们赴宴,恐怕他没有时间。再说,他现在才到这里,军队也不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人生地不熟的,这脚跟还没站稳,就弄一个亲戚进军营里去,恐怕影响不太好。咱们这请求一说出来,不是叫人为难吗?我看不如把这事放一放,过上一两个月再说,您看如何?反正大哥刚从书院回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第七十七章 以恶治恶
江凌这话一出,除了江涛,在座的几位都吃了一惊。在江涛的眼里,自己的姐姐是最厉害的,她说的这番话,不过是让他的崇拜更深一层。但其他人却不然。毕竟以前十四年里,虽然江凌跟江文绘学过一些诗词歌赋,但各方面的表现并无出彩的地方,算是一个极正常的十四岁小女孩。然而刚才这一番分析,哪里像是没学识没眼界的十四岁女孩说的话?倒像是一个积年的政客之言。考虑问题之深入、之全面,便连在场的这么些大人都不能企及。
此时张流芳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败在江凌手上,败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怎么了?我这话说得不对吗?』江凌见大家目光各异地看着她,就连一直没精打采的江洋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不禁疑惑地问。
『对,说得太对了。』江文绘大声赞道,心里直叫可惜——如果江凌是一个男孩子,江家何愁不能出人头地?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暗叹一声。
『那便过一阵再说这个事吧。』张流芳也点头赞同。
李青荷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不过。过上一两个月,秦家人的气估计也该消了,到时她不过是出面请他们吃顿饭而已。给两家搭个桥,江洋的事成不成,那就是他们两家的事了。
『不过,昨晚我们家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如果没解决好,到时候大哥的事也有可能会被波及。』江凌又道。
『啊?什么事?』张流芳一听会影响儿子的事,顿时紧张起来。
江凌便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刘庆春对她的情愫和她跟刘庆春买鱼的事说得极含糊,重点强调刘婶想败坏她的名声以达到敲诈的目的。
『这种人,你干嘛不给她几巴掌?』张流芳自己就是个撒泼的祖宗,没想到竟然有人跑到她们江家来撒泼耍无赖,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想起当初江凌对付她的招,心里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江凌在这儿,还让刘家人得逞,拿走了几匹上好的绫罗。这不该呀
江凌叹了一口气:『如果跟她来硬的,明天她就满村去散布谣言,说我跟她儿子怎么的。如果秦家因此而退亲,估计到时大哥这事也办不成了。』
『这种乡下婆子怕啥?把她交给我吧。我让人去吓唬吓唬她,保准让她不敢乱说话。』张流芳拍着胸脯道。
『那就拜托婶婶了。』江凌笑眯眯地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像刘婶那样的泼妇无赖,就还得像张流芳这样的人去治才行。
事关江家能否攀上秦家这棵大树,张流芳当然不敢轻忽。她们一家告辞不久,就有两个衙役到了刘家,说有人告刘庆春偷了东西,而且很轻易地在刘婶的卧室里搜出了绫罗,嚷嚷着要把刘庆春锁走。
如果这事赖在刘婶身上,她还没觉得那么可怕,可这关乎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名声,那就不得了了。如果村里人知道她儿子偷东西被抓到衙门去,不管这罪名是不是成立,都会被人非议。这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刘庆春即使被无罪释放,往后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了,他们刘家更要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见拦不住衙役,她顿时哭喊着到了江家,让李青荷去给她作证,想让她说明那三匹结罗是江家送给她们的。江凌怕李青荷心软,早在衙役到刘家时,她就打了招呼让李青荷呆在屋里别出来,自己跟江涛站在院子里。此时得知张流芳告的不是刘婶而是刘庆春,江凌心里暗叹一口气,脸上笑道:『刘婶,您老糊涂了吧?我们家还没你们家有钱呢,干嘛把绫罗送给你呀?』
『你……你……』刘婶指着江凌,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好啊,我知道了,合着是你们家诬陷我们家庆春。你等着,我这就去村里跟别人说,你跟我家庆春好上了,我看你还要不要名声。』
江凌轻轻一笑:『去吧去吧。你可以试试看,村里人是相信你还是相信官府。』说完又加了一句,『你还真以为秦将军会相信你一个乡下婆娘的话呀?你还真看得起自己我告诉你,这两衙役就是秦将军让来的。什么意思,你自己好好惦量惦量吧。』
一听这话,刘婶顿时歇了气。这衙门里的人都抓到家里来了,别人一看明摆着的,人赃俱在,那绝对要比空口说白话的可信。她原来唯一的倚仗就是江家人怕谣言。可如果她们真不怕事,事先就去把这事告诉了秦将军,她这里再说什么,人家都不相信了,所有的威胁都没用了。
『求求你江姑娘,你去帮着说句话吧。我们家庆春你是知道的,他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年轻后生。如果因为这事坐了牢,他下半辈子就完了。求求你,江姑娘,你放过我们吧。』一想明白这事,刘婶就一屁股坐在江凌面前,抱着她的脚哭天抹泪起来。
江凌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想敲诈我们吗?你不是不怕官府吗?现在哭有什么用?你也别拿你儿子来说事,他现在这样,纯属是你害的。你要不惹事,他能惹上官司吗?』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东西还给你们。』刘婶说完见江凌不作声,而刘大魁他们的叫喊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显然刘庆春已被拘到大门外,很快就要被拘走了,她连忙紧紧抱着江凌的腿道:『快快,快跟他们说说。我……我再给你们三百钱……不不,五百钱。』
『谁要你的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耍歪心眼、贪得无厌呐?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你们一家都得进牢狱。』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没有下次了。江姑娘,求求你,你让他们放过我家庆春吧,呜呜……』
江凌对江涛使了个眼色,江涛便跑出了门去。
『行了,滚吧。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在村里耍无赖讹钱,你就等着进牢狱。』看刘婶仍没明白过来,江凌只得明说,『别嚎了,再嚎我就让江涛回来。』
刘婶赶紧止了声音,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江涛不见了,外面刘大魁等人的呼号声也停止了。她一咕噜爬起来,飞快地跑出门去。
第七十八章 不二价
过了一会儿,江涛回来了,小脸兴奋得通红,大声道:『姐,姐,我把绫罗抱回来了。』
江凌听了一拍他脑袋:『抱回来就抱回来,那么兴奋干嘛?』
『今天太痛快了姐你太厉害了。』
江凌哑然失笑:『是衙役厉害吧?怎么变成我的功劳了?』
『哼,从昨晚你让他们把绫罗拿走,就想好怎么治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