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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心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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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的双眼紧紧闭起,毫无声息,而欣雨干脆将心埋于书中,细细的研究起来……
天微微亮起,一个朦胧的身影慢慢靠近药仙谷,院子的门窗全部阖得严严实实,周肃疲倦的来到院子前,思绪万千,难道他们还没有……
一抹嘲讽的笑挂在唇角,自己这回可能是真的失去了欣雨了,这一切都太讽刺了!一滴清泪滑过脸颊。
不知过了多少日多少夜,众人都发现了这一切不对劲,平日欣雨应当出门采药了,流云应当耍剑练习了,或者来看看,但是一切却似乎是那么平静,平静的不太寻常,终于大家三三两两的来到这对新婚夫妇的门前,却发现一片死寂。
欣雨依旧沉迷在书中,剑仙来到院中不由的看向内屋,只见欣雨埋于书中,那么流云呢,虚掩着的门里依稀有一个身影,推门望去,只见流云的面色发紫,似乎中毒之象,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剑仙慢慢的离开院子,无奈的看着欣雨又看了看流云,他知道欣雨一定在寻求救人之法……
如今已经是第六天了,这几天中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无不叹息的离去,想来和流云谈天说地的人无一不看到这一幕的,他们之中也不乏医术毒术高超者,然而也都无能为力。
流云的脸色开始渐渐发黑,却始终留着一口气,把过脉的人都说中了魅姬的毒竟不死存活至今简直就是奇迹——但是她不甘心!
周肃也如同没了消息一样整日在家里饮酒发呆,什么都不做!
短短几日,欣雨已经憔悴不堪!这一日,欣雨看完了书架上的最后一本书,可是还是没有丝毫头绪,不禁哀伤难过,难道流云真的要命丧于此,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怎么可以一开始就注定结束!
身体不由的靠向书架,一本书忽然掉落,积满了灰尘看来有好些年了,而欣雨却从来也没见过这本书。
欣雨慢慢的捡起书翻阅了起来,其中有好些种方法从来未见过,忽然“辗转难安……“看完这一段欣雨猛然张开笑颜,他知道他有救了!但是药引却是:木灵子。再往下看去,木灵子全体通绿,如草束,性偏热,却生长于极寒之地,却……细细想来,这不是几个月前与流云一同采到的药吗?然而候温却说是要将木灵子含于一个处子之身,然后与其完全融合,才可有解奇毒之效!这不由让欣雨尴尬,但是他和她的夫妻是早晚的事,不是吗?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再往下看去,欣雨不由的瞪大双目,有些痛苦的喘息着——一旦解毒后,中毒者很可能会失去记忆!心里似乎有千万根针在扎,有万千蝼蚁在啃噬!
但是——如果不用,流云就一定会死!艰难之中欣雨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十章 哀痛的别离

这一夜,月光极其的幽暗,若非流云的脉象开始越来越弱,说不定欣雨始终无法做出这一步……
安静的院子一个娇小的影子微微的颤抖着,捣药声规律的鸣唱着,渐渐的被绞碎的木灵子中出现了几许液汁,欣雨悄悄的阖上了门,走到流云的身边,轻轻附上了一吻,眼眸中的深情让人不由的哀伤!
手指慢慢贴上腰际,一根细白色的绸带飘然落下,衣裙渐渐褪去,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将木灵子含于口中,向那沉睡中的人靠近,哀伤的夜,痛苦在心中扩散!
一阵阵绞痛在心口蔓延,不一会欣雨便昏厥了过去!
夜——心碎!
天微微亮,流云慢慢的睁开双目迷茫的看着四处,不由得牵动脖子,周边似乎有些不对劲,一个重物似乎靠在头上,向左边看去,一个可爱的女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她是谁?眼睛不由的向下望去只见女子衣不附体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也是如此!一种羞耻感顿时涌上心头,这个人——如此的不知羞耻!
欣雨缓缓抬起眸子,看到了苏醒了的流云,瞬间泪水决堤,微笑浮上脸颊,“流云,你终于醒了,我——”
流云没有出声立刻抓起身边的衣物一套,“荡妇!”在他的心中只有这么两个字可以形容。
“流云——”欣雨不可置信的看着流云,她知道他可能失去记忆,然而却——
“叮咚——”
一块玉坠子掉落在地,欣雨猛然瞪大眸子,那块玉坠子,竟然是——这样她就更没有怨言了,她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泪水再次掉落沾湿了唇角,湿润了心灵……
她救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后悔可言,更何况——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流云顺手拾起玉坠子,整理好衣裳下意识的去拿挂在墙上的剑,离开了这个院子,离开了药仙谷,离开了欣雨的世界……
门开了,隐隐的寒气透人彻骨。流云的心忽然一痛,但是他不理解的是他都说她是“荡妇“了,可是她亥笑得出来,而且是如此的真诚,不对,他是个荡妇,不要脸的女人,他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自己又是谁呢?一个个疑问填满胸膛,可是离开那里已经很远了,再问也不太现实,手不由的扶过剑柄,将剑高举过头端详起来,在剑柄的峰端处刻着两个字”遗忘“。或许这是自己的名字吧。
自此之后世界上多了一个“遗忘!“少了一个”流云“……
雪依旧在下,没有丝毫停下的意向,欣雨微微张开双手向前望去,学落在手上很快就化去,徒留一片水渍,只是这回流云化去的太快了!没有痕迹除了心中那抹一脸与伤痛。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年前的那片宁静,更加静的是欣雨的心。
“呕——“一阵作呕涌上胸腔,再一次又一次的干呕后,欣雨已经轻易的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她知道那一次让自己拥有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证据,他们的结晶正在慢慢的成长着,手轻轻扶上自己尚且还平坦的小腹,唇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但心中也不免酸楚,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相信他会想起一切的,他会回来的……
周肃恰巧进屋,看到欣雨的那抹笑,心不由得漏跳一拍,好美!定了定心,缓步向欣雨走去。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刻,她为自己迟来的晓爱而后悔,而婚后发生的这一切,欣雨的憔悴不安,让自己心疼,似乎是上天所给予的机会一般,流云的离开,欣雨的凄然,正好为自己创造了机会,这一次她要好好的保护欣雨,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
雕鹰
冷啸天端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傲然的看着跪拜的人们,一言不发,但这种气氛足以射杀死人,冷冷的目光扫向周围,定格在魅姬的身上,魅姬的目光有些涣散,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自上次任务回来就一直如此,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将眼神又瞟向暗夜,然而暗夜却也低着头不语,这让冷啸天不由得起疑。
待众人散去之后,偌大的鹰目中只留下暗夜和魅姬。
冷啸天始终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平日魅姬人都贴上来了,可是这次却——
长时间的默不作声告知了二人主人的用意,终于一向沉默的暗夜出声了……
“我们看见——紫莹小姐了!“暗夜猛得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冷啸天的眼光一颤,这个名字已经有十四年没听过了,往昔的一幕幕又映在脑门,手指不由的攒成一团,随即又松开。
暗夜将这一切一一尽收眼底,他知道紫莹小姐的存在,知道紫莹小姐在主的心目中的位置,但是——看来主还是没能忘怀啊!
冷啸天将手轻轻的一甩,示意他们下去,转眼鹰目中只剩下了孤独的一人,身体靠在榻上,闭上眼,回忆起了他们的点点滴滴……
他原本是落日镇的一个普通人,只是受到了较好的功夫训练,恰巧在那一天——
熙熙攘攘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掩盖了前行的道路,有些迷茫的看看周围,忽然一个重物撞上了自己,不高兴的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女子狼狈的靠在自己的身上,呼吸似乎在那一刻停止,女子只是歉意的看了看自己便离开了,可是那可爱的神情却似乎刻在脑子中,无法甩去,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回到了府上,府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人,不耐烦的走进去,去看见……那个女子。
女子没有表情的低着头,显然她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但是没有回声。
“啸天,这是紫莹,你的未过门的妻子!“
紫莹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再也不在平静,而她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我叫——“
“我知道,你叫冷啸天!“
“我——“自己顿时无言以对,她好冷!
”你是我未来的相公,仅此而已。“
虽说只是面见了一次,但是她却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中,或许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吧!
但是她却——
手指捏成拳猛然砸向靠椅,自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他好恨,好气但是……
眸子再次阖上,不知是疲倦还是哀伤!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一代杀手的主竟然也会有如此的波动,或许他还是有情的吧!

番外篇——紫莹

对于我而言没有自由可言,似乎自我出生以来,我的命运便被束缚,十五岁那年,家道中落,娘也故去了,只留下了奄奄一息的爹爹,而同时爹爹又告诉了我一件事,我们竟与冷家有婚约。
为了将我托付给一个好人家,爹爹拖着病带我去冷府,我的世界难道只能如此?那冷家公子冷啸天见到我之后便一直看着我,让我十分不自在,不知怎么的,对于他我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过后不久爹也辞世了,独留我一人这也就意味着我即将要进冷家的门,而我却不愿如此草率成婚,我也有少女情怀,我也想有个爱自己的人,但是同时我也有一个奢望那就是自由。
冷啸天总是来找我,而且一呆就是几个时辰,一言不发的。我总觉得那是监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离开这里……
几个月内,冷啸天总是按照惯例来,然而这一天,他终于打破了沉寂,说了一句话。我没有看他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他的意思。
“明日我要去鹰山(据说鹰山是世上最阴暗血腥的地方),开创自己的天地,希望你可以等我!”语毕,他便转身离开了。
自此三年我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直至后来听说出现了一个阻止叫雕鹰,专以杀人为盈利,而其头目便是——冷啸天。
三年内发生了很多事,冷啸天之父冷云也逝去了。
在第二年的时候,有一日我在屋内看书,忽然听到什么撞击声,打开门便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叫——宿命。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己向来冷漠,却对于他十分挂心,于是我救了他,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了他是一个杀手,而头目是我的未婚夫冷啸天,但是他所受的伤竟也是他亲手打伤的,我无法相信冷啸天竟然如此的冷血,连伤人的理由也是让人不寒而栗。宿命的任务是杀死同僚,而他却不忍而被打伤,难道杀手真的必须无情吗?对于面前的宿命我不由敬佩,而这个未婚夫也开始让我真正感觉到害怕。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次他受命令去暗杀后,总是伤痕累累的来到我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日久生情,对于他我越来越放不下,每次他的伤口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总会心疼,原以为自己不会动情,然而……我总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万一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势必会离去,甚至会——死,因为……
但是有一天他却交与我一块玉坠,显然这是一半,我有些失措的看着他,而他却说“这是我未过世前的娘所给的,说是要给心上人,而你——”
顿时我的心动了,心有些酸,有些痛“我是冷啸天的未婚妻!你知道吗?“莫名的液体滑落下来,天知道这句话是我多么不想说的,液体滑落在唇上,有点咸咸的,喉咙也有一点哽咽。
“我知道!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宿命的眼神忽然暗淡无光,”我只是希望它能陪着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宿命就走了。
我当时没有想到他话中的含义,事后我才知道,冷啸天派他去杀孤无常(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高手)而他自己回不来,因此……
那一刻,我认定了,不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追随他去,不论前途未来多么危险,我这辈子认定了他。
幸运的是上一天没有让宿命死,而宿命再次归来时,我第一次主动拥抱着他,而他也是如此。
“我们私奔!“这是我开口的第一句话。
“可是冷——“
”我不怕,不怕死,只怕失去……“心平静的如同一滩净水,没有起伏波澜。
过程是可想而知的,冷啸天知道后,成群的杀手追杀我们,但是我不苦,因为我们相爱。
但是命运始终不饶恕我们似的,他还是死了,徒留下我一个人。而那时我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冷啸天很快便找到了我,那时我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
他从头至尾只说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冷冷的目光扫过,我无法想象他竟变成这样,而他随即便拂袖离去,而我却被关在了阴暗的岩石洞里,不见天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无论如何我都得逃离这里,我的孩子即将要出生,但是该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声称自己是魅姬,说可以帮助我离开,我竟傻的相信了,终于我重见了天日,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便是——
我深知做杀手的结果,我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步尘,可是孩子却被他们抢去了,我的流云离开了,一阵白光闪过,我只知道一张女人的脸——魅姬的脸。
命运无筹,时光流逝,一切都无续……

第十一章 新遇

离开药仙谷已有数月了,来到这个街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自己是谁?为什么那女人会和自己在同一个床上,而自己也——而且自己竟然忘却了一切……
步子靠近了一个幽长的小巷,高高的围墙遮住了阳光,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味道,隐隐之中似乎有什么摩擦撞击声。
不远处一个角落,一个女子正泪眼珊珊的挣扎着,而旁边却有两个男人,女子的嘴被布裹着,手被捆绑着,不能出声,男人越发接近,女子无奈的目光似乎正在乞求着。
“大哥,这么好的货色,我们要不要先尝尝再……“男人色眯眯的目光扫过女子较好的脸庞和身子。
“还讲什么废话,我都等不及!嘿嘿!”
两个男人随即扑向女子,女子的眼光一暗,莫非自己真的要被这些恶徒糟蹋,如此的话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界上,眼神一定,认命的准备接受事实。
衣衫很快被撕破,罗裙被扯得破烂,闭上眼眸,正欲忍受这一切时——
流云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强抢民女此等行为,还——一张微笑而又凄然的脸忽然放大在眼前,猛地甩一甩头,向前走去。
女子听到另一个脚步声,抬起美眸,看见了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不由的悬起,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要么一同……,要么就是救自己,看着男子肃朗的脸庞,竟有些心动,可是——不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自己的贞洁,于是女子使劲的扭动着,看着流云,以求最后的希望。
流云自然明白这眼神的含义,又看到如此狼狈的她,就冲上前去,开始厮打。
“死人的,老子们在干事你闪一边去。”男人发现了流云的存在,威胁的拿出刀子在流云的面前指手画脚。
流云一把抓过男人的手,猛地一用力,男人整个人都甩到了地上,竟昏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同伙遭此劫,不甘心的冲上去,流云猛然一蹬,那人便撞在墙上,也昏死了过去,女子感激的看着流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脸红彤彤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流云蹲下身,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的身上,扯下了她口中的布。
女子得到了解放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谢谢!”
流云看女子没事了正欲离开,女子忽然抓住了流云的手叫道“恩公莫走!”
流云不解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手,女子整个脸又似发烧了一般,松开了手,将身上紧紧的裹住身躯,“万一——万一,在遇到……”女子的声音细弱蚊足肩膀似乎也在微微颤动着。
“带路——”流云有些不耐烦的出声。
女子羞涩的看着流云,随即走在了流云的前头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林家堡前,“恩公,这是我的家,要不——”
“我走了!”流云短短的几字便婉拒了女子的好意,便转身离去,空留下女子一人站在原地,直到流云走了好一会后,女子猛地回过神,叫道“我竟然忘记问恩公的名讳了!”失落的眼神却再次闪起光芒,继而跑进林家堡。
一位中年男子看见了女子如此,立刻跑上前焦急的问道“芸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芸的脸刷的红了“方才女儿碰到歹徒,幸亏一男子出手相救,才得以保住清白!”
“那他的名字是?”男人好笑的看着林芸,看来女儿终于动心了,也该是时候了!
原来这是阑(城市的名字)的首富林汩。
药仙谷
一个娇小的身影小心的在院子中穿梭着,整个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几许憔悴,面对着心爱的人离去强逞的微笑却禁不住心痛的侵蚀。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欣雨发现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在那本书上她也发现了自己的病症,她甚至为自己所作的决定而庆幸,书上说她的病是无法治愈的,这辈子注定是活不久的,无论什么灵丹妙药只是延迟罢了,而自己的情况却是病症中最轻的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书上还说这种病人绝对不可生育,不然会折寿,但是她一定要留下什么的,为了它她会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去留下他的。
周肃看着欣雨的身体的变化,一言不发,事实证明了哪怕流云走了,她的心依旧在流云的身上,自己没有任何的机会。
如今欣雨又在痴痴的看着雪了,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再也不微笑,一日一日变得如此的孤寂,这不是他认识的欣雨,他爱她,他要她好!
欣雨从来不是这个样子,自从那流云来了之后……
他好恨,为什么流云走了还要留下如此的痕迹,眼光不由看着欣雨已经隆起的小腹,一片凄然。
“我们去找流云!”终于周肃打破了这片沉寂。
欣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雪……
“欣雨,你回答我!你不知道这样我很心疼吗?”周肃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抓起欣雨,狠狠的吻了下去。
欣雨猛然推开,错愕的看着周肃。眸子中尽是不可置信,眼眶里闪着点点荧光,却未曾飘落,欣雨低落着头,不语……
“你不开心就哭出来,别老是憋在心里!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忘了他,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为什么——”
“肃哥哥!”欣雨猛然抬起眸子,坚定的看着周肃“你是我的哥哥,只是我的哥哥,这辈子不会变,懂吗?”身子有些痛楚,这是病发前的预兆,“我有些累了,我去睡了!”汗一滴滴的流下来,然而周肃没有看到,他只是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安宁,不知道自己的情绪。
终于,缓步走向床榻,猛地摔落下来,在床上抽搐了起来,最近病发的越来越频繁,而且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吃了许多自己无法承受的药,为了它,她一切都愿意,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书中说过每个患此病的人无一例外的在二十岁前逝去,而自己才刚刚十五岁多,而又生育,恐怕时间更短,她怕等不到流云回忆起的那一刻,为了让流云记得她,记得他们的过去,她愿意,愿意用生命的代价去保留唯一……

第十二章 招亲计划

阑
林家堡最近格外的热闹,忙的红火。
只要是阑城的人无一不晓林家堡的小姐林芸,她可是阑城的第一美女,而林芸小姐年方十六,按常理来说早该许了人家,可是林家小姐偏偏就是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中,才拖到了现今。
而自林芸那日归来后,心里就有了牵挂,为了寻到恩人,她施了很多法子,招贴领赏,一千两纹银,一般来说足以令人动心了吧!可是,谁知竟无人问津,倒是有很多人假冒前来领赏顺便见一面这第一美女。看着女儿“为爱消得人憔悴。”林汩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女儿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这是女儿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件事,而且女儿似乎动心了,既然如此就不能这样放弃,只要他一日在阑,就一定要找到他,不管花什么代价!
林芸这几日不再刺绣,不再欢颜,只是静静的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一张又一张,可是画了又撕,撕了又画,林汩看的都心疼不已,然而在林芸所作的画中依稀的辨出了个大概,立刻派人前去调查,果然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而流云的住所也被查的一清二楚。
流云原本想离开阑的,谁知道城门紧锁,说什么城外在进行修缮,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阑城里只许进不许出,害得自己也被迫留在城里,而近日总是隐隐之间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但是又无意于他们对峙,只是视若无睹,兴许这几日过了就好了,而且这些人对自己毫无恶意,不然早就冲上来了,更何况没有几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在夜深人静之际,窗外的风沙沙作响,击打在窗户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气流,偶有几只鸟在鸣叫,却是如此的凄厉。
流云始终无法入睡,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一闭上双目,耳边总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缭绕,一种阴暗的气息控制着整个思绪,让自己不得安宁。
干脆缓步走到床前,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刺入寒骨,手指自然的扶过栏杆,似乎有什么坑坑洼洼的,细细一看,是一只鹰,好熟悉的图案!但是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留下脑子嗡嗡作响。
西倚楼
林汩半拖半拉的把林芸带到楼内,神秘一笑,林芸莫名的看向自己的爹爹,不解的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抛绣球招亲呗!”林汩心里贼贼的笑着。
林芸立刻不悦的叫道“那些自以为是的俗人我才不要!”说完嘟起了嘴,别开身靠在椅子上。在她的心里,早就认定了他,他才是她想托付的。
“真的不要啊!可怜我好不容易——”林汩斜眼楸着林芸,算准了似的调皮的笑着,所有人都知道在外林老爷是严肃威严,在内却又是一个调皮可爱的老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女儿,分外疼爱。大概林芸就是因此十分的任性的原因吧!
林芸隐隐之中觉得自己的爹爹有什么瞒着自己似的,狐疑的看着眼前诡笑的林汩,“我去!”
林汩阴谋得逞似的呵呵笑着。
流云漫无目的的来到一家茶馆,刚刚准备要点茶谁知全屋的人忽然跑了出去,看来这茶也不用点了,随即流云也起身离开了。一路上,越是接近自己所住的客栈人越是多,流云有些莫名,这都是怎么了?终于来到了客栈钱,这才发现原来人们都聚集到了这里“西倚楼”。
林汩在楼上看着外边的情形,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而林芸有些不愿的站在林汩的身边,她知道自己的爹爹从来不会害自己,但是这到底是唱哪出戏?
“当当当!”铜锣响起,将人们的声响强压下去。
“今日林家堡招亲,所幸得者可成为我林家的乘龙快婿,并且将来鄙人手下的资产如数给予!”
台下的人群轰动着,你推我,我挤你,都涌在牵头,乌鸦鸦的一片,林芸斜眼看着林汩,到底这是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招亲,可是爹爹——
林汩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却又不是威严,并不做声。
半响后,林芸拿起那艳红的绣球,却发现绣球的分量有些奇怪过于的沉了!
林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爹爹,这又是什么?明明就是砸人啊!是不是爹爹看谁不顺眼想借——但是也不可能啊!眼光瞟向远方,却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猛然一喜,原来爹爹是算准了啊!可是为什么要拿这种球呢?林芸这会儿什么也不管了,用尽了全力向流云“砸”去,而林汩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当看到抛出绣球的那一刻,自己的女儿的表情,心里不由的窃喜着。
林芸哪里注意得到自己的爹爹的变化,一颗心全悬在球上。
绣球不像预料中的那般在四处跃动着,被人们疯抢着,奇怪的是每个碰到球的人不是抓住而是将绣球丢了出去,林芸不能理解的看着台下的状况,继而球落到了远处,一个小男孩忽然出现,林芸的心猛地一提,为那小男孩担心着,在危险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飘过,将绣球踢到了墙上,随即绣球落地……
流云莫名的看着这一幕,谁知一个小男孩忽然出现在那危险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竟出手相救,而球掉落在地。
接下来蜂拥而至的人们把流云团团围住,硬是把流云带走了,而流云也不反抗,随着他们,毕竟是自己毁了这场招亲。
林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爹爹,而林汩却只是一笑,随即和林芸一同摆轿回府。
原来,林汩找到流云后,开始着手招亲么人那绣球是木质的,便于在表面放了些许胡粉(肌肤直接触碰会刺痛无比,常用来整人。)至于林芸没有事情,是因为林芸拿着绢子间接的抛的,至于事后那个忽然出现的小男孩,是林汩给流云下的一个套,测试他的心,若流云救了那孩子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但如果没救,那么计划就得重新拟定了,为了自己的女儿的幸福,无论是什么代价自己都愿意付出!
转眼流云就被带到林家堡,而林芸和林汩也到了,林芸有些紧张,她最在乎的人终于找到了,但是同时又担心自己的爹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他毁了爹爹的计划,林汩一脸严肃的坐在堂前,看着流云,大声喝道“你可知道,你毁了我的女儿招亲。”
流云漠然的看着林汩“你想要我怎么样?”
林汩猛地一拍台子,大声嚷道“你这人——”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哀伤,让人二丈摸不着头脑,“罢了!罢了!你娶了芸儿!也当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吧!”
流云愕然的看着林汩,猛地挣脱开钳制住自己的手,“我不娶!”莫名的就说出这一句话,随即流云甩甩头,只是因为不想莫名的惹上什么枝节,莫名的有个妻子,而且自己还没有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如此罢了。
林汩忽然变得阴沉无比,讽刺的一笑,“女儿,看来此人不适合你,既然如此,那么——”
林芸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起身插口道“爹爹,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您不可——”
林汩见此状况,原本冷漠的眼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流云这才注意到林芸,这女子好生面熟,‘救了她?’记忆猛然回到那求救的目光,那落魄的女子,细细想来,还真是她,只不过洗净了脸,重新上了点妆,清丽了许多,但是却引不起他的兴趣。
“那——”林汩的眼眸对上林芸,对上林芸那乞求的目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哀伤的说道“罢了!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当作谢意吧!”说完,林汩不等流云的应答便转身离去了。
流云总觉得有一点怪怪的感觉,但是有讲不清,也讲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得留在原地,而林芸那偷偷瞧看的眼神,自己也不好受,于是就走出了林家堡。
“恩公,恩公!”林芸见流云要离去,立刻跑出屋子紧紧跟随着流云。
流云停下步子,转身不耐烦的看着林芸“我晚上自会前来,你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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