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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农门财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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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丰那人酸得要命,如果不是足够大的利益肯定不足以让他卖身,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钱丰夫妇的卖身价究竟是多少?只要春花一过门,金珠的钱那就是她的钱,她可不想花大价钱买个没什么用处的钱秀才。
张氏急的用手使劲在卢贵的背上掐,想让他把契约重新打开让自己瞧上一眼。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想法子诉苦
“谢谢卢甲长关心,你别瞧跟着我的人不少,可也没怎么累着我。他们每人用一张嘴吃饭,却要有两只手给我干活,只要不偷奸耍滑,他们能自己养活自己。”金珠笑嘻嘻的朝卢贵道谢。
“哎呦!金珠啊,不是大娘说话不中听,你那个庄子里的人养活自己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可钱丰他能干什么样?能写会画那是城里人闲着玩的东西,咱们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山窝子的庄稼人,弄那么些东西不是白花钱又是什么呀?”张氏死死的盯着被重新打开的契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是没看见哪写了工钱的条款,忍不住拿话激金珠。
“呵呵,卢夫人,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不过钱叔的要求不高,不用下地干活能有个吃住的地方就行。钱叔心疼钱婶子身子弱,钱婶子心疼钱叔日月操劳,我那庄子上多养两口人的粮食还有,又正好我烦记账写文书的这么些事,大家一拍即合当下就把契约给签了,说起来,我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不,赶紧拿来让卢甲长帮着盖个章,万一他们将来要是反悔了也没辙。”金珠笑得像个奸商,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张氏和卢贵的身上转。
“有吃有住就行?钱秀才怎么会这么贱就把自己卖了啊?”张氏不敢相信的鼓着眼睛,直接动手从卢贵手里夺过契约,又死命的在契约上拼命找钱丰的卖身价。
“贱?卢夫人,钱叔他哪里是把自己贱卖了啊?”金珠左右看看无外人,身子还是贼兮兮的往前凑了凑,小声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了吗,他能写会画是个能耐,可这样的能耐在咱们这里有用吗?没用的能耐那不叫能耐,我不过图钱婶子还能帮得上忙。自己又实在是心烦文书上的那些事,又正好庄子里还有些闲粮,要不然他倒贴我都不要。”
“这话说的有理,唉!”
卢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现在口子里的现状,壮劳力才是最紧俏的人选。但凡有闲粮的人,脑子只要没有被门夹了,就绝对不会白养活钱丰这样的人,人酸不说还固执,又没点劳力还不会侍弄农活。也就钱娘子的那手绣活还有些价值,金珠估计也就冲着这个,买一搭一才会有钱丰家两夫妇这事。
“白养活?”张氏不干了。现在金珠的钱还不是她的钱,可等春花嫁过去,那可就是她的钱了,她不能容忍金珠这么干,“金珠啊。你可以只签钱娘子一个人,那个钱秀才自己不是种着几亩田地吗?他自己能养活自己,你又何必把他也签了呢?虽说你庄子里有闲粮,但也不能这么糟蹋,拿去卖了也行,何必……”
卢贵拽了张氏一下。把她后面的话堵了下来,他们现在要巴结金珠,不能说这些让她添堵的话。自己笑道:“夫人,这你就不懂了,金珠是什么人,她既然签下钱秀才,自然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是吧,金珠?”
“暂时也就帮我写写记记。等到没什么可写可记的时候,我就让他写大字,过年的时候拿到县城里去卖,大概能卖上几文钱吧?”金珠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唉,算了,不说钱叔的事了,好在钱婶子能帮我不少忙,也算能稍微弥补下,卢甲长,你要是看着这契约没问题,就帮忙盖上的章。钱叔如果反悔我求之不得,钱婶子却不能让她走了,我还想多加她一些活补上钱叔的份呢。”
卢贵拿着契约连连点头,从怀里把自己的印章拿了出来,冲着上面连哈几口气,没用印泥就往上面按。
金珠的话让张氏放了心,只要不亏了以后她的钱,她巴之不得使劲用钱娘子。眼瞧着金珠是越看越顺眼,心里暗自嘀咕,啧啧,瞧瞧,要怎么说金珠能成口子里第一人呢,小小年纪心就那么狠,半点亏都不肯吃,钱丰身上亏欠的怎么样也要从钱娘子身上找补回来。
张氏侧眼看着正盖章的卢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唉!钱娘子,谁让你嫁了钱丰这么个没用的男人,别人卖身干一个人的活,你卖身却要干两个人的活,自己命不好,也怨不了别人,你就受着吧。
金珠拿着盖好章的契约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印章虽淡却也清晰,确定三张契约上都盖好了章,她仔细的收进怀里,嘴里朝着连连卢贵道谢,等着他们夫妻说出要求。
如果不是自己找来是临时决定的事,金珠几乎能肯定刚才进门时遇见的事情是有意安排,不过听那个吉祥说的那话,卢贵夫妻对这对母女肯定正头疼着,会不会借机把她们俩扔给自己还真不好说。
金珠回忆了下吉祥母女的模样,吉祥满脸的菜色中眼神里却充满着不屈,一双紧握着的手能看出是个常干活的人。吉祥娘神情悲伤,向自己姐姐道歉时的神态和她的眼神却告诉金珠,她那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的无奈之举,两母女身上衣服很旧且有破损,缝补好的地方能看出缝制的人的手艺不赖。
粗粗的几眼大致上让金珠心里有点谱,这对母女如果真甩给自己,也不至于吃白食的人,自己庄子里正缺人手也有粮食,多她们两张嘴也不是坏事。
金珠收好契约没急着告辞,心里对吉祥母女不排斥,自然脸上就流露出一些笑意,这个神情让卢贵夫妇心中生喜,自认刚才对金珠的举动迎得了她的好感,也笑容满面的陪坐在一旁。
张氏和卢贵东扯西拉的说了半天话,一句都没提到有任何要求的事,只一个劲夸金珠说着讨好她的话,这让金珠越坐越奇怪,越搭腔越心里不踏实,以她对张氏的了解,什么时候有了能捞一把的时候,她会罢手?除非她有更大的要求,这次帮的忙还不足以让她提出来,所以,才一个劲的讨好自己。
想到这一层,金珠再也没有继续坐下去的兴致,既然现在她们还不想说,那总有她们想说的时候,以其现在坐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忙自己的事,一文堂的好多事还等着她呢。
“卢甲长、卢夫人,这次可真是谢谢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告辞了。”
金珠起身告辞,张氏和卢贵只客气的挽留了下就送她出了门,看着金珠带着洪三出了自家院子走远了,两人才笑呵呵的回到屋里。
“老爷,金珠这丫头前几日还觉得有些难应付,今天一瞧也不过是个孩子,看来咱们家春花的事能成,呵呵呵!”张氏眯着眼睛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这丫头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你瞧瞧她今天办的事,不过说些好听的话圆圆慌。那钱娘子本就是帮她弄绣活,她签不签契约,钱娘子都不可能跑了,肯定是钱娘子在她面前哭诉钱秀才的事,才让她想出这么个法子,把钱丰两夫妇一起签了,说白了就是帮钱娘子白养着钱秀才。这孩子心软着呢,咱们只要多跟她也诉诉苦,让春花多和她亲近亲近,这门亲事肯定能成。”卢贵得意的分析着。
“可咱们家的情况福保村谁不知道,咱们有什么苦能向金珠诉啊?”张氏一时犯了难,要说福保村过得好的人家,他们家一定是其中之一,别的不说,除金珠外唯一有丫鬟的人家就只有他们家。
“这个事是有些棘手。”卢贵也犯了难,他族里分着粮食,福保村种着田地,衙门里还领着一份钱,家里的婆娘又是个还炫耀的主,自己的家底早让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想装样子都无法。
“要不咱们把小草卖了?”张氏咬了半天牙,忍痛说了法子。
“卖小草?为什么呀?家里又没人生病,今年年景又好,没个理由卖小草,金珠她能相信吗?”卢贵摇头否定了这个法子。
“说的也是,小草没理由卖。”张氏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可缺不了小草,“可这个家还用着丫鬟,能有什么难事向金珠诉苦呢?”
两人正说着,小草从门外怯生生的进来,低着头道:“老爷、夫人,吃饭了。”
“走吧,先吃饭,完了再想法子。”卢贵起身朝饭堂走去,张氏也起身跟着后面,小草侧身让到一边,等来两人出了门,才急步跟上。
卢贵坐下,往桌子上一看,咦了一声喊住小草:“小草,你难道不识数吗?这个家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你放那么多碗筷干什么?”
“回、回老爷,今天是多加了姨夫人和表小姐的碗筷,所以才……”小草紧张的看着地面,两只裤管正微微的颤抖,碗筷的事是春花顺口吩咐,如果老爷责怪起来,她肯定是不会认,那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姨夫人和表小姐?”卢贵看了眼正坐下的张氏,没有再说话。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还人情
“晦气,正高兴着,怎么吃个饭还有这档子事。”张氏斜了小草一眼,一拍桌子怒哼:“人呢?怎么老爷和本夫人都来了,你的姨夫人和表小姐还没到啊?还有小姐和少爷们呢,你没去请她们来吗?”
小草心里直发抖,她知道张氏为什么发怒,都是自己那句姨夫人和表小姐惹的祸事,可夫人的亲妹妹自己不叫声姨夫人,等会张氏心情好了想起来,自己还是免不了要被骂,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骂就骂吧,至少自己站得住理,被骂了自己知道冤在哪里。
“回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和大少爷都在后院,他们和姨夫人、表小姐在一起,奴婢刚才去喊了,小姐少爷说马上就过来。”
“都在后院?那么些人都围在后院干什么?”张氏眉头一皱问。
“回夫人,奴婢不知道。”小草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答道。
“你不知道?本夫人好吃好住的养着你,你却一问三不知,本夫人养你有何用?”
张氏心烦意燥,刚才在金珠那里获得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畏畏缩缩的小草让她想起月红她们,那才是大家丫鬟的模样,这个小草不会是当初自己买人的时候被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府的丫鬟,而是其他什么地方弄出来冒充骗钱的吧。
越看越像,张氏抬手就一耳光扇过去,“说,她们在后院到底做什么?”
小草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半边脸红了一片,她不敢用手去摸,只觉得口中一阵微甜,悄悄咽下口中的血,把头低得更低:“回夫人。奴婢一直在厨房里做饭,只刚才去叫几位小姐和少爷用饭的时候,才看见她们在后院,大小姐说马上就过来,奴婢就前来请老爷和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她们在后院做什么?”
“你还敢顶嘴,皮痒了是不是?”张氏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小草的头发,刚想一嘴巴扇过去,眼角瞅见一个人影正进院子。慌忙松手关切的问:“小草,你脸上这是怎么了,快让我看看。哎呦。可怜的孩子,这小脸怎么红了那么一大片,谁打的啊?”
金珠去而复返,没等她开口喊门,就听见张氏大惊失色的声音。寻声望了过来,正瞧见她一脸心疼的捧着小草的脸,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卢夫人,小草这是怎么了?”
小草眼中的惊恐,张氏手上动作的僵硬做作,只一眼就让金珠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心里虽然为小草抱不平,可到底是人家的丫鬟,自己这个外人又没有亲眼瞧见施暴过程。只能忍气顺着张氏的话头问了句。
“金珠?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张氏一脸才看见金珠的惊讶模样,伸手把小草往自己身后藏了藏道:“没什么,想是刚才不小心在后院碰了下,大娘等会去找你爹拿些跌打的药来搽搽就好。”
“跌倒了?小草你出来让我看看伤势到底怎么样?”金珠朝张氏笑道:“卢夫人。我爹那里跌打的药有几种,不同的伤势用不同的药。如果用错了那可不得了,不但治不好伤还会耽误事。我跟我爹学过一点看伤的本事,既然刚好遇见了就顺便帮着瞧瞧,知道要用那种药等会让老顾找人送过来,也省得卢夫人再跑一趟。”
“那敢情好,小草,出来让蒋二小姐帮你看伤。”张氏暗中用手掐了小草一把,微笑着把她从身后拉了出来,推到了金珠面前:“金珠啊,你这个孩子就是能干,还有看伤的本事,啧啧,真是了不起!”
金珠的心紧了一下,张氏的小动作落在了她的眼里,瞧她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动作,就知道小草经常被她这么掐,想想家中的月红和小翠,再看看眼前的小草,心里一阵阵不舒服。
脸上清晰的五指印让金珠都不好意思顺着张氏的话往下说,这样的红印要跌在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形成呢?金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心一横直愣愣的开口道:“卢夫人,我瞧小草脸上的红印好像不是跌伤,应该是被人用手打的,你瞧,五个指头印还在上面呢!”
“啊?小草,转过脸来让本夫人瞧瞧。”张氏扳过小草的脸,一眼看见上面隐约的戒指印痕,忙把手缩进了袖子里,脸上挂上强笑道:“看上去还真像是被人打的样子,小草,你说,是谁打伤了你?”
“回夫人,没谁,没谁打伤了奴婢,奴婢是不小心在后院跌了一跤,可能是跌到了什么东西上,才弄出这么个像是手掌印的痕迹。”小草惊恐的看了眼张氏,忙转眼看向金珠道:“蒋二小姐,谢谢你帮奴婢看伤,奴婢没事,不用搽跌打的药,过个一两天这伤自然就会好,不用麻烦蒋二小姐了。”
“后院?难道是跌倒在柴堆上,被那些细枝条弄成这个样子的?”张氏一脸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可吓死大娘了,小草虽然是大娘家的丫鬟,可跟大娘家的亲闺女没什么分别,要真是有人欺负了她,大娘绝对不会放过她。”
金珠连翻几个白眼,睁着眼睛说瞎话,张氏难道都不拿镜子照照吗?整个一个周剥皮还自认自己是活雷锋,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抓着小草的胳膊,衣服下骨瘦如柴的手臂让金珠心惊,照这样的情景发展下去,不用多少日子,小草就熬不过去了,金珠从不多管闲事的心忍受不住轻跳起来。
“金珠,小草说她没事,那她应该没什么大事,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你整天那么多事就别管她了。说说,你怎么刚走了又回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找你大伯帮忙啊?”张氏看着金珠笑得那个亲切,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卢夫人,我回来是有些事找卢甲长,不过看见小草这模样,事情就又多了一件。”金珠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严肃的神色让张氏有些捉摸不定。
“金珠,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无论什么事大伯都帮你。”
卢贵从张氏打小草开始就一直喝着小酒,没理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张氏打骂小草的事时常上演,他早已经看习惯,直到听着有金珠的声音出现,他才抬起头看过来,这会儿瞧见张氏愣住,忙开腔帮忙插话。
“卢甲长,我这趟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刚才过来请你帮忙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就空手过来,实在是没有礼数。刚回去就被我爹一顿好骂,这不,让我赶紧准备了一份年礼送过来,还请卢甲长和卢夫人收下。”金珠朝院外招呼了一声,洪三拉了一车东西就走了进来。
“金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伯帮你个忙那不是应当应分的事,用不着你谢。”卢贵的头摇成拨浪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板车上的东西,只看见一个个的盒子箱子,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帮自家人些许点事情,哪用得着谢。金珠啊,你这样大娘可要生气了。”张氏比卢贵硬气,愣是没往板车上看一眼,装模作样的冲着金珠瞪眼睛。
“卢甲长、卢夫人,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们帮我那么大的一个忙,我哪能不谢你们啊?以后我还有好些事要求你们,今天这车礼如果你们不收,那我下次可不敢再上门。等我遇见难事的时候,实在没法子,只能进县城去找县太爷去,虽然他是个爱民的人,可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见我呢?”
金珠唉声叹气,满脸愁容的看着卢贵夫妇接着道:“卢甲长、卢夫人,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
“管,管,我们一定管。金珠啊,县太爷那当然是爱民如子,可他一天衙门里的事那么多,咱们可不能再麻烦他了。你是咱们福保村的人,有事当然要先来找大伯,可不能随便去麻烦县太爷。”卢贵被金珠说的一惊,慌忙道:“要说谢礼那就太重了,不若大伯随意拿一样意思一下就行,其余的你还是拉回去吧!”
“这、这也行,卢甲长、卢夫人,你们过来看看,想要留下什么?”金珠没有再坚持,在她看来,卢贵那几个不疼不痒的章,根本就不值得道什么谢,只要让他收了东西,多少大小都不计,这个人情就算还了。
金珠来的匆忙,只从厨房里临时抓拿了一些东西,全都是预备着过年吃的东西,盒子刚一打开,卢贵和张氏就忍不住了,站到板车旁一个盒子一个盒子的看过去。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辰,空空如也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秦王氏的手艺瞬间冲昏了两人的头脑,不知不觉中一盒盒的吃食全都抱进了饭堂,还没喊小草动手,两夫妇自己就把一板车的东西全抬了进去,不停的咽着口水一点都没觉得累。
第二百六十章 王府丢东西
“爹、娘,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怎么闻着那么香啊?”
狗子耸动着鼻子,猎犬一般当先小跑着从后院就奔了进来,瞧着满桌子的各种吃食,伸手就抓。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手洗了没有,这里没筷子吗,怎么直接用上手了呢?”张氏看见宝贝儿子的那双泥手往吃食上抓,不知道是心疼吃食还是心疼儿子,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打到狗子伸过来的手上。
“哇,娘,你打我,哇!”狗子平日里都是被张氏供着养,连大声话都没说过一声,这会被拍了一巴掌,好似天塌下来一般,张着嘴就嚎啕大哭。
“打哪里了,快给娘瞧瞧。”张氏的心肝疼得不行,把狗子的手拉过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往那双连灰都可能没拍掉的手上亲了又亲。
“小草,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少爷打盆水来洗洗,好看看到底伤在什么地方了。”顾不上在金珠面前装,张氏冲着小草吼完,转身抱着哭成一团的狗子,心疼的直喊:“这可怎么好,到底是伤哪了,怎么哭得那么厉害啊!”
狗子比金珠还大两岁,可瞧他满头满脸满身的泥,还不如比他小四岁的满柜爱干净懂事,特别是现在哭嚎的模样,更是让金珠鄙视。
张氏越是哄狗子越是哭嚎得厉害,声音尖锐刺耳让金珠非常的不舒服,本想拍拍屁股转身走人,可瞧见正端着一盆水进来的小草,又压了压心中的厌恶,硬着头皮暂时留了下来。
狗子哭嚎的这么一会功夫,后院的人全部都来到了饭堂,春花知道父母的心思还特意过来和金珠打了声招呼。夏花和秋花两姐妹,直接无视正哭天喊地的弟弟,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吃食。
先前见过的吉祥母女也跟在后面,不过卢家三姐妹站在门口挡着门,她们没有进到屋子里来,虽然没有看见桌子上的吃食,但阵阵的香气同样让吉祥母女更加饥肠辘辘,金珠瞧见吉祥正偷偷的咽口水。
春花盯着桌子上的吃食暗暗咬牙,她很想走上前去坐下来美美的吃一顿,可她知道。在自己家里弟弟永远都排在她的前面,大家都知道狗子不过是在耍赖骗人,却没人敢去对父母说。只能任由他哭闹折腾。
这些都是我的,我的!春花在心里拼命的叫喊。
蒋家的吃食在福保村谁人不知,不用问,春花就知道桌子上的东西是金珠送来,这让她怒火中烧。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嫁到蒋家后,我天天这么一大桌子的吃,你们想闻闻味都没门。
肚子在饭菜香的刺激下饿的更厉害,眼看着美食却吃不着,春花看向狗子的目光充满着不善。明明是自己未来夫家送来东西,却因为自己弟弟而吃不着,这让春花在心里暗暗发狠。你们最好别把我嫁到蒋家去,否则将来我让你们什么都别想吃到嘴里。
洗去手上的泥,狗子的手比女孩子的还要细嫩光滑,别说有什么伤痕,就是连个红印都没有。张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帮狗子把脸也洗干净。拿了一只酱兔腿塞在他手里,总算是让他的哭嚎声停止了下来。
“金珠,你还没吃饭吧,来,坐下来和大娘家一起吃。”张氏脸不红心不跳,把一车吃食都笑纳,让小草用碗和盘子一一摆放了出来,没有自家半点东西还拉着金珠请她吃。
“不了,卢夫人,家里也正开饭,我爹还等着我回去吃呢。”金珠看着洪三把空的食盒收到车上,自己笑着道:“我也就是想着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点,所以才忙着送些吃食过来,你们喜欢吃就好,呵呵!”
“喜欢,当然喜欢。金珠,谢谢你。”春花拉着金珠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睛却往饭桌上瞄,狗子啃酱兔腿满嘴是油,夏花和秋花已经坐在了桌子旁,手里的筷子正伸向一盘炸鸡。
‘咕噜,咕噜’肚子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春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卢大姐,你快去吃饭不用招呼我了,我找卢甲长说点事就回去了。”金珠笑着把春花按到椅子上。
“金珠,你说,还有什么事?”卢贵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
“卢甲长、卢夫人,事情是这样,刚才我回去的时候刚好遇见月红从县城里回来,她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忠勇王府的事情现在又有了新动向。”金珠神秘兮兮转动着眼珠子,朝张氏靠近了些。
“什么动向?”张氏有段日子没去县城,一听金珠的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听说大公子当晚不仅受伤还丢了件要紧的东西。”
“啊!还有这事?可这都多少日子了,怎么现在才知道?”张氏的眼前直冒金光,王府丢的要紧东西除了金银珠宝她想不到其他。她不明白,这么明晃晃的东西怎么可能丢了那么久才被人知道,难道是王府里的金银多到四处都是?
金珠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月红听说,当时所有人都忙着救大公子,那件要紧的东西也没明放在眼面前,也就没人知道东西丢了。直到前些日子大公子伤势好转,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那件东西,让人一找才发现没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金珠,那月红有没有听说那件要紧的东西是什么?”张氏好奇的问。
“没有,只知道是件很小的东西,如果不知道的人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它的价值,月红听说那东西样子很普通。”金珠道。
“很普通是什么意思?”卢贵也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是说那东西就像平日里常用的东西,不起眼的意思吧!也许是一个杯子,或许是一个碗也说不定。”金珠摇摇头猜测道。
“杯子,碗?这些东西能有什么要紧的,不可能是。”张氏皱着眉头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道:“应该是个戒指,上面镶着那么大的祖母绿。”
“或许是吧!月红听说现在王府里的人都是新换,那东西放的地方很隐秘,除了以前府里的那些下人肯定没其他人知道,所以,王府正四处打听当初卖掉的那些下人的去向,要原价收回府里去盘问,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月红正吓得在那里哭呢?”
“什么,还有这事?”张氏吃了一惊,小草也是王府出来的人,月红她们如果被王府收回去,那小草也免不了要送回去,她正用着下人过瘾呢,心里很不甘,“这人事买卖,货银两清怎么还能收回呢?”
“呵,谁让人家是王府呢,王府的人想要收,别说还给个原价,他就算是不给钱白要,咱们能不给吗?”金珠耸了耸肩道:“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县城找人打听去,我庄子上有好几个人都是王府出来,如果事情要真是这样,自己主动点送回去,难说他们问完了没事后还能给我还回来,唉!”
“是啊,金珠,你那庄子里可有不少人是王府买来,不像大娘这就一个小草。”张氏做着最后的挣扎,“金珠,你打听好了来告诉大娘一声,如果要真是那样,大娘也把小草送去。”
“行,没问题,我留下来不正是和你们说这事吗,等我打听清楚了再来告诉你们,我回去了。”金珠点点头,看了小草几眼,满脸的纠结。
“金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卢贵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瞧见金珠说完话脚下却不挪地,知道还有事没说。
金珠不说话,只看着小草摇头。
“金珠,小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快告诉大娘。”张氏急了,金珠性子直爽,还从没见过她这么一副表情。
“卢甲长、卢夫人,我是有些话想说,可想想又觉得不妥,可如果不说事情要是真的,那后果就不可想象了。”金珠往屋里的一角挪了挪,压低了声音道。
卢贵放下筷子,对张氏使了个眼色,自己站起来出了门,走到院子的一角等着。张氏拉着金珠跟了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啊,金珠你快说。”
金珠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才道:“卢甲长、卢夫人,金珠后面的话可能有些冒犯,你们先原谅,如果不是卢甲长、卢夫人你们一直帮衬着我,这些话我是不会说的。”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金珠,咱们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卢贵催促着,他被金珠吞吞吐吐的话弄得满额头都是汗,还不知道什么事就先心跳加速。
“那好,我就说了啊,卢甲长、卢夫人,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府丢东西的事啊?”金珠道。
“没有啊,我们刚才听你说起才知道这事,金珠,你怎么会这样问呢?”卢贵夫妇齐声道。
“没有?那你们怎么在小草身上用私刑,不是知道这事向小草逼问又是什么呢?”金珠眨动着大眼睛看着卢贵夫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救小草
“什么什么?用私刑?”卢贵张口结舌看着金珠。
“对,私刑。月红还听说了一个消息,其实在当时王府内丢东西的事已经有人知道,正是那人怂恿着把王府里的下人通通贱卖了出去,他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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