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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农门财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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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珠就站在旁边,把三人的对话都听得明白。只一想就明白眼前的事情。她早听人说过,陈方生夫妻年年都会购置衣食,送给县城中的孤儿乞丐。眼下是快过年的关口,正是孤儿乞丐缺衣少食的时候,瞧眼前的阵仗。应该就是准备送衣食出去。

  “柱子呢?怎么没见他守着车?”陈方生四下张望,没有看见赶车的柱子。

  “老爷。柱子刚才肚子痛,去了茅房,一会就能回来。”小春答道。

  “肚子痛?去瞧大夫了没,是吃坏了东西,还是着凉了?”陈方生心急着这些衣食,想快些送到孤儿乞丐的手中,可装了东西的牛车却不能没人看着,偏眼看见金珠站在一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

  “小姑娘,你站在这里有事吗?我是县令陈方生,你是来找我的吗?”

  金珠有些诧异陈方生的问话,哪有县太爷如此说话,可瞧着他脸上的认真,和他们夫妻俩在外的名声,才释然过来,提着小竹篮朝着陈方生行了一个礼,道:“民女蒋金珠,是来找县令夫人的。”

  “哦,用来是来找夫人。小姑娘,你是有什么急事吗?”陈方生挥手让小春两人进去接着搬东西,自己守着牛车随便问问小姑娘,瞧瞧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金珠摇了摇头道:“县令老爷,民女是今年春去口子里的蒋金珠,你不记得我了吗?就是那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小姑娘?”

  陈方生对蒋金珠还真没有一点印象,瘦得只剩下骨头的人不仅仅金珠一个,他也没有什么印象,但去口子里的一群人他却知道的清楚。那是去年逃荒人中,吃苦最多但现在的境遇却是最好的一群人。

  一个多月前,陈方生就把地保报上的资料呈报忠勇王府。因为临近年关,他一直忙于县城里的大小琐碎事宜,暂时脱不开身,本想等着王府的消息传来,他在去口子里亲自查看一趟,没想到还没成行,在自家的侧门口就看到了口子里的来人,这让他很是高兴。

  “口子里的蒋金珠?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印象了,是不是夫人每天送鸡蛋羹的那个小姑娘?”

  劝说逃荒的人去开垦荒地,是忠勇王特意交代的事宜,陈方生对这件事情特别的上心。虽然口子里开荒的事情一直都没什么进展,但只要能开荒成功,就能让那些逃荒的人有饭吃有衣穿,这样的事情他当然特别的重视,连带着安氏也常去女眷中查看,送鸡蛋羹的事情就是夫人回去对他转述的事情之一。

  “是,幸得夫人每天一碗的鸡蛋羹,才让金珠能有力气到了口子里,跟着爹爹开荒种地。如今地里粮食丰收,家里有了多余的粮食,金珠不用再挨饿,这些都要多谢夫人,金珠今天是来给夫人送礼感谢的。”

  陈方生见金珠说话明白,陈诉事情条理清楚,心中不由有些喜欢,笑道:“送礼?是你爹爹给你准备的还是你自己准备的?能给我先瞧瞧吗?”

  “行啊,这可是金珠自己准备的,县令老爷,你瞧。”金珠把小竹篮里的野鸡蛋露了出来,道:“这些是山里的野鸡蛋,可新鲜了。”

  陈方生伸头一看,还真是野鸡蛋,而且数量还不多,心里不由一松。这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却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加上这东西平日里还真是少见,收下了让夫人回一份礼,自己家人能尝个鲜,也能让送礼的人偿了心愿,是个能收的礼。

  “嗯,金珠啊,你家里可还有?别都给夫人拿来了,你却没能吃到,夫人知道了可要不高兴了。”陈方生笑问着,看见金珠点头表示家里还有,才算放心下来,见小春两人出来,又仔细交代了一声,才带着金珠往内宅去了。

  安氏正和丫鬟们收拾着地上的东西,瞧见陈方生带着一个小姑娘进来,忙迎了过来,没等陈方生说话,拉着金珠上下一阵打量。

  “老爷,这姑娘瞧着脸上的气色还不错,身上的衣物虽然旧些,却都浆洗得干净,难道是家里长辈病了才送来的?”

  金珠瞪着大眼睛,一脸莫名的看着安氏,旁边的陈方生忙接口道:“夫人的性子还是那么急,为夫什么时候说过这姑娘是送来府里当丫鬟的?这是口子里的蒋金珠,今天是专程给你送年礼来了。”

  “蒋金珠?给为妻送年礼来了?”安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金珠笑了笑,她了解自己丈夫的性子,能直接对她说出送礼的事情,那这礼定是能收的,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却瞧着眼生。

  “给县令夫人请安。”金珠朝安氏行了一礼,道:“夫人,我是今年春天住在府衙里准备去口子里开荒的蒋金珠,就是那个又瘦又小的小姑娘,你还记得吗?”

  金珠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变化很大,近一年的时间,不但让她长出了不少的肉,还长高了个头,加上安氏整日里都在救济穷困的人群,又瘦又小根本不是什么人的标志性特征,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金珠是谁。

  “奴婢知道这个小姑娘,夫人,你还记得春天的时候,你吩咐奴婢给住在府衙里的人送吃食,特别是一个瘦小的小姑娘,特意嘱咐了厨房让每天给蒸一碗鸡蛋羹送去。恰好有一日表小姐来了,突然想吃鸡蛋羹,可那日厨房里就剩一个鸡蛋,奴婢做主把鸡蛋给了那个小姑娘。为这事还差点得罪了表小姐,还是大小姐帮奴婢解得围,奴婢过后向你禀告了此事,你还赏了奴婢呢。”

  一个穿藕色夹袄的丫鬟,手里拿着几件衣服,上下打量金珠:“不过和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可没一点像,高了些还长胖了,那会儿就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可瘦小了,夫人,你可是还哭了好几场啊!”

  安氏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她依然没有想起金珠是谁,但好像这样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冒充,既然自己的贴身丫鬟和相公都确认了,那肯定就是了。

  安氏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看向金珠道:“小姑娘,瞧着你现在的模样,我也放心了,要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同你一般,那可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面菩萨


  金珠呆呆的傻站着,她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最后能百分百的确定,没有什么能让一个贵妇人哭成泪人。

  安氏的丫鬟和陈方生,虽然在不停的劝慰,但看他们的神情,却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好像这是日常见惯的事情一般。递手巾拭泪,扶着安氏的背轻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熟练,好像演练了无数遍的动作。

  “夫人,你现在可好些了?蒋金珠年纪小,你可别吓到她。”陈方生扶着安氏,说过无数次的话语早就失去了作用,瞧见金珠呆站在一旁,说出了一个新的理由。

  “蒋、蒋姑娘,你别怕,我只是、只是难过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想着他们如果也能像你一般,长胖些长高些,不用在这冰冷的天里受冻,能一日三餐吃饱,我、我就是倾尽所有,也无怨无悔!”

  安氏哽咽的话语和其他人的表现,终于让金珠明白了安氏刚才神色尴尬的意思,她不是为自己没有认出金珠,而是为了丫鬟说的那句‘夫人,你可是哭了好几场’。

  金珠想起安氏的外号,有些不太理解,按照安氏触景爱哭的性情,她其实应该叫水菩萨,面菩萨也许是想说她心很软的意思吧,想了半天没有结论,刚好安氏的哭声渐小,金珠忙打起精神,整理着自己想要说的话,可千万不能再让安氏触景伤心,哭起来没完没了。

  “夫人心地善良,为天下可怜的人难过,金珠人虽然小但却也懂得事理,不会被吓到的,只是…”

  安氏拭去眼角的泪水,望着金珠问:“只是什么?蒋姑娘。你有话就直说,别怕。”

  金珠往四周看了一眼:“夫人为天下可怜人伤心,却有人因为夫人的伤心而更难过,这实在是有违夫人心中的初衷啊!”

  “哦?蒋姑娘说的是老爷和秋儿他们吧,这也真是难为他们了,每次我一伤心都累着他们陪着难过,我以后定会更加对他们好,不能白让他们跟着我伤心一场。”安氏柔情的眼神看向陈方生,手里紧紧的握着秋儿的手。

  陈方生和秋儿纷纷向安氏投来安慰了眼神,那么多年的相伴他们早已经习惯。

  “夫人。金珠说的不是县令老爷和秋儿姐姐。”金珠无奈的出声打断眼前的情感交流。

  “不是?那蒋姑娘说的是谁?”不仅仅是安氏吃惊,陈方生和周围的丫鬟都纷纷相互张望,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正是让夫人伤心的可怜人。”

  “啊?这又是为何?”安氏骤然紧张了起来。如果她真的让可怜人更难过,那她的罪责可就深了,眼睛不由的又湿润了。

  陈方生闻言一愣,虽然他看见自己夫人又红了眼眶,但他想听听金珠的理由。和夫人的习惯性哭泣相比,那些可怜人才更重要。

  “夫人,金珠刚才跟着县令老爷进来的时候,见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忙着抓紧时间把衣食送到孤儿乞丐的手里,可却因为金珠让夫人伤心了。大家就都停下手里的活,这其实应该是金珠的错,否则现在这些东西可能都已经到了半路。幸好是些衣物和吃食,如果是等着救命的药物,那金珠岂不是成了罪人。”

  金珠把事情往自己身上说,可安氏和陈方生却都不是笨人,一听就明白金珠的意思。特别是安氏。看着收拾到一半就停下,还没有整理好的衣物。想到金珠说的药物,脸色一阵发白,双目里不停的滚动着泪花,声音被哽咽在喉咙里,让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挥动着手臂,对着陈方生比划着。

  “老爷,这些东西里还真有一份药,是给城东一个乞儿的药,药铺的伙计刚才把药配好送来,夫人正打算让柱子先去送药,没想到…”陈方生没看懂安氏的手势,急得安氏一把拉住秋儿,指着一个麻包上的药让她看,秋儿才猛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知妻莫若夫,陈方生二话不说,拉着秋儿问清楚事情的原委,抓起麻包上的药就冲出了后院,转进县衙里,让当值的一名衙役骑着马带着自己就往城东的破庙跑去。

  金珠此时真的是傻了,她不过是想提醒安氏,不要一激动就只顾着哭,她这个夫人一哭,下面的丫鬟哪里还能无事般的做事,那样会把重要的事情耽误掉,可没想到她成了乌鸦嘴,一说就中。

  包括安氏在内的所有人,没人此时注意金珠,可金珠却不敢乱动弹,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多嘴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心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祈祷着,那个城东乞儿最好没事。

  安氏情绪激动得眼泪止不住的流,紧闭着嘴不敢开口说话,就怕一张嘴就控制不住哭个不停。用一只手强行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指挥着秋儿,让她继续使人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赶紧装上牛车送出去,虽然都是衣物和吃食,不如药物那般紧急,但早点送到孤儿乞丐的手里,他们才能早点免去挨饿受冻。

  院子里一下空了,只剩下安氏主仆两人和金珠,一直都在装透明的金珠再也掩饰不了她的存在,只能一脸惊恐的站在角落里,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让安氏一看更是难受,越发的说不出话来,打手势让秋儿把金珠带到小厅里坐着。

  金珠的神情让秋儿有些不忍,忙出言安慰着,自己家夫人是什么样的性情自己知道,这事本不怪金珠,不过是没有得到城东乞儿的消息前,金珠却还不能走,到不是要为难金珠,而是想让夫人最后有个伤心宣泄的对象。

  秋儿让人给金珠送上了茶点,自己又忙出到院子里陪着安氏,没有得到明确的消息前,秋儿根本不指望夫人能听自己劝告进屋等着。

  她转头看了一眼小厅中的金珠,叹了一口气。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今天被金珠就这样无知无畏的揭穿,虽然知道夫人和老爷都不会怪罪,但谁知道夫人今后又会生出怎样的毛病,相对自己早已经熟悉的哭泣,秋儿有些不安。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各怀着心思的人,终于听见陈方生回来的动静,安氏紧抓着秋儿的手,害怕的不敢迎到门前,只死死的盯着前衙通到后宅的门,等待着陈方生的出现。

  “夫人,你放宽心,那个乞儿无事了,现下喝完送去的药,盖着你差人送去的被褥,正睡得香着呢。为夫已经嘱咐陆大夫去瞧瞧,看看还需要多少时日能康复。”

  陈方生人未到声先至,随着安氏长长呼出的一口气,他及时的出现在安氏的身侧,把软下身子的安氏牢牢的扶住,在耳边接着道:“夫人可不要松气哦,那个小乞儿虽然无事了,可又有几个乞儿被染上了病,现在虽然发现的及时暂时无事,但每日送药的事情却半点耽误不得,这可是要夫人用心盯着才行啊。”

  陈方生的话语一落,状似无骨的安氏猛然站直了身子,朝着陈方生用力的点头,声音颤抖着保证:“老爷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为妻绝对不会让其发生第二次。”

  “为夫知道,能得你为妻是我陈方生此生最大的幸事,夫人,那些乞儿可都指着你了,你千万要为他们保重好自己才是。”陈方生劝慰着安氏,指了指小厅里的金珠,夫妇俩相视一笑后走进了小厅。

  陈方生拦住了金珠又一次的行礼,安氏手拉着金珠,强忍着自己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半响没有说话。

  “蒋金珠,你不是给夫人送礼来了吗,怎么还不拿出来?”陈方生把话题岔开,让金珠终于有了要离开的借口。

  “夫人,这是山上的野鸡蛋,可香可新鲜了,就是有些少,你别嫌弃。”金珠把竹篮里的野鸡蛋露了出来。

  “不、不会。”安氏好容易说出了一句话,瞧着竹篮里的野鸡蛋,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话也越说越顺溜了。

  “秋儿,你拿个碗来把这几个野鸡蛋收好,再去我房里拿那朵杏色的花来。”

  秋儿应声提着金珠的小竹篮下去了,没多时又提着小竹篮返了回来,把空了的小竹篮还给金珠,又把手里的一个杏色的东西给了安氏。

  杏色的花?听着安氏话里的意思,这个花应该是要给自己的东西,金珠一直瞧着秋儿的手里,一直等那个杏色的东西到了安氏的手里,她也没有看清楚模样。

  安氏瞧着金珠直勾勾的眼神笑得很慈祥,她把手伸开,让金珠瞧了个仔细,道:“蒋姑娘,这是宫里宫女们戴在头上的花,其实不值什么钱,不过是看着新鲜,我就送你这个当谢礼,你也别嫌弃才是。”

  安氏的小妹在宫里做妃子,金珠记得好像是封了柔妃,很得皇上宠爱,常赏些东西给自己家亲属,这些宫女戴的花,应该就是给家里大丫鬟的东西,瞧着秋儿脸上的神色,金珠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绢花


  “真漂亮!”

  金珠神情有些胆怯,伸出的手在半路上又缩了回来,偷眼瞧着秋儿,冲着安氏摇了摇头:“夫人,这花是宫里的姐姐们戴的,我戴着不合适,还是给秋儿姐姐戴吧!”

  “有什么不合适,我瞧着你戴着就很好看,过来,我亲自给你戴上,你不用怕秋儿没花戴,我另有好的给她。”安氏安慰着拉过金珠,抬眼笑看着秋儿,羞瞪了她一眼。

  秋儿脸微微一红,听说另有好的给她,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怎么与一个乡下小姑娘吃醋起来,真是有些不应该。想着,脸上痛惜的神情消失,瞧着金珠道:“蒋姑娘,你就戴着吧,秋儿姐姐刚才不过是逗你玩呢,我另有更好的,嘻嘻!”

  金珠好像放心一般,老实的走到安氏面前,任由她把花插到了自己的头上。

  “瞧瞧,我说你戴着好看吧,还真是没说错。秋儿,你来仔细瞧瞧,这杏色的花还真是蒋姑娘戴着好看,这个颜色你戴着不大合适,我瞧着蜜色的那支合你的脸色,就把那支给你吧。”

  本已经脸色放开的秋儿,闻言神色一僵,幽怨的表情只微微一闪而过,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冲着安氏行了一个礼道:“谢夫人赏。”

  金珠本不喜欢头上插戴东西,一是不习惯二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三是年纪还小,她整日脑子都想着怎样赚钱,还没工夫想到这个上头,在听见安氏说送她花的时候,本想借机推掉早点回去,可第一眼看见杏色的花时,她就改变了主意。

  杏色的花在金珠的眼里没有什么稀奇。那不过是用绢做出的花,说白了就是绢花的头饰,金珠见过的可比这个好看多了。

  但秋儿拿着花出来时,满脸的痛惜和不舍,让金珠猜测到,这种花在宫里估计也是刚制出来的新花样,就像安氏说的那样,用料不值什么钱,但却瞧着新鲜,这让金珠看到了一条能赚钱的路。

  金珠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头上的绢花。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我能摘下来看看吗?”

  “行啊,这是给你的东西。你爱怎么瞧都行。”安氏安慰的拍了拍金珠的手,让她自己动手摘下。

  杏色的绢花拿在手里,金珠仔细的打量着。可能是给宫女制作的花,做工并不太精细,做的是一朵杏花。但却只用了一个颜色的绢布,只做出花瓣大致的样子,没有花蕊,缝在一个回形的发叉上,远远瞧着还行,可却经不住近处细看。

  金珠想起安氏刚才的话来。忍不住低头笑了,杏色和蜜色是两个非常相近的颜色,但在绢布的颜色里。杏色要粉嫩些,而蜜色的颜色却要深沉些。难怪秋儿的神色要幽怨了,她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青春少女,从来只有她粉嫩的道理,却偏偏遇上不到十岁的金珠。那她只有深沉些了。

  “谢谢夫人,不过…”金珠小心的看了一眼秋儿。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绢花对金珠还不如铜钱来的实惠,既然秋儿喜欢这朵杏花,那她不如就成全秋儿,以后她可是要常来常往,与秋儿把关系相处好,比十朵绢花都重要。

  “别看秋儿,你有话就说。”安氏瞧着比自己女儿还小的金珠,语气特别的轻柔。

  “是,夫人,金珠年纪还小,整日里都在山间地头厮混,头上从不戴花。这么好看的花金珠见过也就知足了,还是给秋儿姐姐吧,我拿回去也只能收在匣子里,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花。”金珠把话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嘀咕道:“还不如给我几文钱买点心吃呢!”

  “你这孩子可真有意思,倒是我没想周全,好,这花还是留给秋儿。秋儿,你去拿10文钱给蒋姑娘买点心吃,呵呵呵,你这下可满意了。”

  安氏在金珠有意下,把金珠的话听得真真的,不由哑然失笑,到底是乡下的孩子,好看的花哪有好吃的东西重要啊,想着又想起那些孤儿乞丐,眼睛又开始要红了。

  金珠见状心里一阵哀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等着秋儿快点来,把钱给了自己好跑路,要她整日里面对一个水做的人,她的心脏可受不了。

  不用多时,秋儿笑嘻嘻的拿着一个小巧的荷包出来,走到金珠面前,把荷包递给金珠道:“你叫我一声秋儿姐姐,我也不能白让你叫了,这个荷包正好绣好,不是什么好料子不值什么钱,就送给你装夫人的赏钱,你可不能不要哦!”

  秋儿能重新得到那支杏花头花,心里乐开了花。从见这支头花被赏到府里,她瞧着喜欢就惦记上,想着过几日年前打赏的时候,夫人定会把头花给她,没想到今天这样的一失一得,让她心里多了几份惊喜,看着那支头花更是喜欢,不惜把自己新琢磨出的花式荷包给了金珠。

  “谢谢秋儿姐姐。”金珠伸手接过荷包,并没有仔细看就收了起来,走到陈方生和安氏面前跪下,道:“县令老爷、夫人,金珠先给你们拜年了,祝你们万事如意开心快乐!”说完给两人磕了一个头。

  “好,好,快起来。”陈方生瞧着金珠笑赞她知礼,又让小春去拿了10文钱给金珠。

  安氏也笑看着金珠把头磕完,才出声让她起来。

  在过年期间,所有人见了面都会互相拜年,金珠是特意来给安氏送年礼,安氏也给了赏钱,不过就是原先乱着送药送衣食的事情,才没有行拜年的礼,金珠在这个时候把礼数全了,正合了陈方生和安氏的意,让夫妻俩对金珠的好感直线上升,没有因为已经得了赏钱把礼忘了。

  “好孩子,可吃饭了,秋儿,去厨房拿点点心来给蒋姑娘。”安氏瞧了瞧天色,已经到了响午,记起金珠来的时辰,才想起来午饭的事。

  “我是吃过饭才来的,现在一点都不饿,秋儿姐姐不用给我拿点心了。夫人,我爹在城门口的等着,我这就要回去,要不我爹该着急了。”

  金珠忙摇手拒绝,她心里想着那支绢花,没有一点兴致留下来吃东西,恨不得快点回家,自己好研究研究,现在离过年还有几天,如果能成功做出来,过年的时候拿到庙会那里摆个小地摊,一定能赚不少钱。

  着急着想赚钱,金珠脸上的神情很自然的就焦急了起来,让陈方生和安氏误以为金珠怕自己爹爹等急了,也没在劝说她留下吃点心,叫来柱子,让他把金珠送去城门口。

  坐在牛车上的金珠,脑子里想着绢花的制作方法,没注意柱子已经喊了她好几声,直到柱子用手推了推她才惊醒过来。

  “喂,我说小姑娘,你爹到底是在那个城门等你啊,这普安县可是有好几个城门,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把你往哪里送啊!”

  柱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农闲的时候赶着自家的牛车,在县城里帮人送点东西赚点家用。今天一大早就被陈方生叫来送衣食给县城里的孤儿乞丐,他正好回来拉最后的一趟衣物,被陈方生喊去让顺道送送一个小姑娘。

  金珠从沉思中醒来,才发现牛车一直停着没动,自己的旁边依然是县衙后院的侧门,赶车的柱子瞪着眼睛正看着她。

  “哦,城南,是城南的城门,对不起啊柱子大哥,我想事情想入迷了,没听见你喊我,呵呵!”金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城南?正好顺道,走了。”清脆的皮鞭声响起,柱子赶着牛车缓缓的走动了起来。

  县城里的街道路面比较平整,加之牛车行走缓慢,上面还放着装着衣物的麻包,金珠坐在上面一点都没有觉察到颠簸,摇摇晃晃的就到了城南门口。

  跳下牛车,金珠向柱子道过谢后,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蒋保山,又仔细的估算了时辰,估计是自己到的早了些,就想在旁边找个显眼的地方坐呆着,等着蒋保山过来寻自己。

  城南是普安县贫民居住的地方,见得最多的是进城卖粮食的农夫,和吃苦力饭的脚夫,这里没有什么好些的饭庄,有的茶水铺却早坐满了等活干的壮汉们,金珠四处望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却瞧见柱子的牛车停在不远处的一间破旧的房屋前。

  那里是孤儿乞丐住的地方吗?

  那间破旧的房屋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瞧着现存的门头和位置,以前应该是做生意的铺面,地方还挺大。

  金珠好奇的悄悄靠了过去,她原以为这些孤儿乞丐应该住在城外破庙那样的地方,可没想到却是住在城里,还是一处位置不错街面上的房屋里。

  这间房屋在一排房屋的最外头,侧面面向南城门,正门面朝着街面,是一处位置很好的铺面。瞧着房屋四处可见被火烧焦的痕迹,这间房屋当初应该是毁于火灾,可看它紧邻的房屋却没有半点火烧过的痕迹,金珠一时间猜不透这房屋的来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耗子精


  仇良抱着双臂,斜靠在一根早已经烧脱了漆的回廊柱上,冷冷的看着正往庭院里搬麻包的柱子。

  “喂,我说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我都给你们送到门前了,也没个人上前来搭把手,这些可都是给你们过冬的衣物和粮食,你们还要不要啊?”

  柱子的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是送东西来救济人,却搞得他像个要饭的,求着人家把门打开,自己动手把东西送到人家面前,可人家还一副你欠钱的模样,把他气得想拉了东西回转去。

  这套房屋是个三进的院落,因为形制上和一般街面上的院落不一样,它实际上的面积要大得多。

  在这套房屋里面住着的全都是孩子,就在柱子往里搬东西的庭院里,五六个半大的孩子正在追逐嬉闹,三四个大些的孩子也都和仇良一样,或坐或站或趟,都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的呆着,没人搭理柱子的话。

  “喂,喂,喂!我说你们是不是都聋了,能不能听懂人话啊,还有能喘气的没,有就吱一声,这些东西你们还要不要,不应声我可真就拉走了啊!”

  柱子也不是第一次给这里送东西,可没哪次像今天这般窝火。

  前几次就一个寒着脸的仇良和几个小的,他知道仇良这人的性子,那几个小的也不指望能帮上忙,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动手把东西搬进庭院里放好。

  可今天却不同往日,明明另有三四个大孩子在,都看见他喊人搬东西,却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样,该干嘛还是干嘛,没人伸手没人搭理。

  柱子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瞧着那几个大孩子懒散的样子就来气,特别是自己喊话没人应声时,脑子一时间充血得厉害,还真就打算拉着麻包往回转。

  “吱!”

  刚想拉着麻包往回转的柱子,突然听见有人吱的叫了一声,诧异的转头去看,想看看是谁那么上道应了他一声。

  可惜在每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柱子也没发现是谁发出的声音,但有了这样的声音,他忙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毕竟这是县令老爷吩咐的事,还真不是他发脾气就能改变的事情。

  柱子恨恨的冷哼了几声,扔下麻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砰!门被狠狠关上,仇良冷冷的眼神看着门外,依然没有出声。

  “奇怪了,什么时候耗子能听懂人话,还能应声。不会是哪只耗子成了精吧!”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缩在墙角的一堆稻草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眼睛斜斜的看向大门。

  “哪里有耗子成了精,成乐哥哥,你快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

  疯跑的五六个小孩子,见柱子走了,都欢呼了一声扑向麻包。正用力的解着。突听见了成乐说的话,立刻转了方向围上了成乐,嚷着让他说哪里有耗子精。麻包可以等会再开,可耗子精却不会等着他们去看。

  “你们真的想看耗子精,就去问问你们仇良哥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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