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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江湖之陶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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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便到了一处灵地,几人动手早已挖好坟坑,刚想将林欲静灵柩放入,忽然自前面来了约有二、三十人,只见为首一人方面大耳,面容委琐,白衣长袍,手拿单刀走到众人跟前含笑道:“真是可惜啊,林掌门怎么会这么早就走了呢,我叶惊涛还没来得及烧点纸钱呢。”!

第四章 放手酒铺

林欲静而风不止!风动,叶海惊涛!霸刀山庄庄主叶惊涛!

王雪静上前大怒道:“叶惊涛,少假惺惺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沈元静用手一拦王雪静道:“叶庄主,撇派掌门今天入土,死者为大,望叶庄主有事改天在说。”。

叶惊涛哈哈一笑道:“上次我与林掌门切磋,那个不小心伤了林掌门,林掌门回来后竟然是早去了,只是没能见林掌门最后一面,甚是遗憾,万望沈兄通融一下,让我们看一眼林掌门的遗容。”,说完竟是右手要去动那灵柩。

沈元静右手急拿叶惊涛手腕,叶惊涛竟然易指变掌,一掌便把灵柩棺盖推开,露出了林欲静的遗体,沈元静大怒道:“叶惊涛,你期人太甚!”,当下反手拔剑与那叶惊涛战成一团。群豪眼见叶惊涛如此无礼也与那叶惊涛手下展开了一番恶战。君十方见情形如此也与那叶惊涛的手下打在了一起。

群豪里的村民哪是叶惊涛手下的敌手,不一会便被杀的血流成河,一百多位群豪只剩下二十名昆仑派弟子和十几位武林群豪。而沈元静和王雪静两人合战那叶惊涛,竟是渐露败象。“刀为百兵之帅”,叶惊涛单刀本比寻常单刀较宽,只见叶惊涛单刀舒敛自如、勇猛迅疾、大劈大砍,气势磅礴、犹如团雪滚滚,不见人影,竟是压的沈元静与王雪静险象环生。那边君十方对上的叶惊涛手下也是打个平分秋色,根本无力去援。

忽见叶惊涛一招“拨草寻蛇”舞出一片刀花砍向沈元静与王雪静双腿,王雪静曲膝一跳一剑“白蛇吐信”平削叶惊涛,竟是有如凌波仙子,煞是好看,叶惊涛身躯不可思仪的一转,一招“风卷残云”犹如雷霆万均斩向二人!只听“啊!”的一声,沈元静当场身亡,王雪静亦是右腿被砍中一刀,摇摇欲坠。

君十方见壮连忙一剑狂攻向与他打斗的那位,然后纵身一跳,扶住王雪静,这本是极短的时间,昆仑派竟是死伤如此之重,君十方回头一看,竟只剩下不到二十位了。那边叶惊涛手下竟是还有二十多位。

王雪静看了看情形悄悄对君十方说:“你快逃走把,想那叶惊涛不至于亲自拦你。”,君十方摇了摇头道:“王夫人,死有什么可怕。”,当下仗剑竟是自己杀向叶惊涛,不几招却已是凶险异常!

王雪静强忍住伤痛看了看群豪,忽见群豪中的一位老者,竟是当者披靡,一双铁掌,上下纷飞,三两掌下竟有一位霸刀山庄弟子倒下,心内一宽,执剑又与君十方一同合战叶惊涛,这时候君十方已是肩头中了一刀,忽见那老者一掌拍死一位霸刀弟子后,纵身一跳来到君十方身前,一掌拍向叶惊涛胸膛。叶惊涛回手一刀扫向那老者手腕,那老者竟是手掌一翻竟然扣住了叶惊涛的单刀。叶惊涛大骇,单刀一竖,变扫为砍,只听“钉!”的一声,那老者手掌竟是丝毫无损,叶惊涛惊骇莫名,眨眼间二人已过了几招,那老者竟是打的略胜几筹!

王雪静和君十方站在一边看那老者已无凶险,二人便杀向了那些霸刀弟子。

只见那老者一双铁掌上下翻飞,忽然以气化掌,左掌前探,右掌嗖的从左掌下穿了出去,直击叶惊涛小腹。虚中带实,实掌返虚。叶惊涛避无可避,单刀沾粘连随,缠绕落空“雁别金翅”直砍那老者肩头。

只听一声惨嚎,叶惊涛被那老者一掌击毙,而那老者也是肩头被砍中一刀,竟似不知疼痛,转身又扑向那些霸刀弟子,群豪见叶惊涛已死,奋起神勇,不一会便将霸刀山庄弟子全部消灭!

这一战,虽将霸刀山庄歼灭,昆仑派也是死伤惨重,最后只剩十几位了,王雪静脚步蹒跚的走向那老者道:“敢问前辈可是‘铁掌’杨寒山杨师叔?”

那老者叹了口气道:“正是老夫,我本归隐多年,那日出游,听人谈起林师侄被叶惊涛给害死了,知道昆仑派恐怕多难,便混在了村民里边,想来看看,不想那叶惊涛竟是如此没有人性,连死人都不放过!我本以为已退出江湖,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又怎么能退出呢!罢!罢!罢!”。说完看了王雪静一眼道:“我该走了,昆仑派如今人才凋零,望你多管教下少掌门!”,说完边走边叹了口气道:“既不能退出江湖,倒不如相忘于江湖!”说完竟是自己走了。

君十方想去拦阻,王雪静叹了口气道:“由他去把,他归隐多年,如今经此事后,或许他能够逍遥江湖!真的看开。”。

众人将死者安葬后,便各自回到了昆仑派,自此事后,霸刀山庄销声匿迹,昆仑派掌门传于林欲静长子林青岩后,亦是人才凋零,直到一百年后才又重振往昔声誉。

且说君十方在小遥峰竹篱木舍养好伤后,由于家仇未报,便去辞别王雪静。

小遥峰竹篱木舍里,君十方默默的望着这个有如慈母的王雪静道:“王夫人,小可家仇未报,又在此耽误了时日,这便想回中原而去。”。

这几日来,王雪静对君十方关怀备至,犹如母子,王雪静也是难舍君十方,笑脸含泪道:“十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父母双亡,如果不嫌弃,便给我做个义子怎样?”。

君十方大喜过望,不禁跪下磕了一个头道:“义母在上,请受十方一拜!”。

王雪静连忙搀扶起君十方道:“快起来,十方!”,又看了看君十方,喜极流泪和蔼的道:“十方,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在走怎么样?”君十方应了一声道:“恩!”。

王雪静看了看君十方,伸手擦了擦眼泪道:“明天你就要走了,义母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君十方忙道:“义母有话请讲!”。

王雪静又叹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回忆,只听她缓缓的道:“我有一个女儿,如果活着,与你也差不多大了,我本是中原之人,记得那年我还没出阁,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叫柳随风,英俊潇洒,武功超群。”,王雪静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着一片幸福的神色,竟夹杂着一丝的痛苦,还有一丝的甜蜜,只听她继续道:“后来,我们日久生情,私定终身,可惜他家里穷,去我家提亲被我父亲拒绝了,说他连点聘礼都下不起。而我也有了我们的孩子,父亲大怒之下,打了我一巴掌,还要我生了孩子后把孩子扔掉,并不许我们来往,后来孩子生下了,是个女儿,大夫说是个百年难见的四阴七绝脉,注定活不过四七二十八岁,并且无药可治,但是我也很喜欢,毕竟是随风跟我的孩子,我偷偷的抱了女儿去让他看,他也很喜欢,并没有嫌弃女儿短命,喜欢的不得了,还说: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就是无辜的。不想竟被父亲知道了,说以后不许我在见他,最后我父亲又将我许配给了一个姓何的少爷,还要我把孩子扔掉,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女儿,我只好把还不满一个月的女儿用一个篮子放着顺着河流而下,希望有人能够收养她,为了以后或许能够相认,我在她右肩上咬了个牙印,后来随风憋不住了,便杀了那个姓何的少爷,带着我私奔,跑了好远好远,那时候,虽然在私奔,可我很快乐,可惜最后老天作弄,官府捉拿随风,那一次官府来了很多人,随风要护着我还要跟他们打,最后随风带着我杀出一条血路后,伤势太重昏了过去,恰巧这时,又有官府人员前来,把随风带走了,随风那时候伤的厉害估计是活不成了,而我后来在官兵往回押的路上被我师兄林欲静救了,从此我就待在了昆仑。我的女儿如果活着今年应该十七岁了。”。

君十方暗想:天下之大,紧凭一个牙印去哪找啊!况且还是女子也不方便,但又不忍拂了义母的意,安慰道:“义母,十方一定会找到的!”。

王雪静也知此事希望极小,笑了笑道:“我知道不好找,”忽然面向远方道:“我对不起她…”,眼神里有一丝的温柔,却是极坚定的、仿佛穿越了百年,亦仿佛对此生的承诺!她缓缓的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君十方叹了口气:是啊,义母跟义父虽不能相儒以沫,但却从不后悔!亦是坚定的道:“我想义父知道义母这样他也会很开心的,虽然他不能跟您一起白头偕老,但是他在天堂里见你过的快乐他也便快乐了,”。

王雪静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既不能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第二天君十方便背着王雪静给准备的包裹问明了路径就辞别了王雪静,一把铁剑,一袭白衣,缓缓下了昆仑山。

经过几天的跋涉,君十方终于由昆仑转回长安西南部梁州府官道,梁州府位于凤州府南,“万花谷”以北,君十方重进中原,自是喜不自尽,虽还未进初夏,但艳阳高照,由于几天的旅途劳累,沿途并没有什么酒店客栈,只能吃随身带的干粮充饥,如今到了梁州府内,回想上次在长安凤州被萧千绝追着跑的情形不禁苦笑,时值响午时分,君十方但觉肚子饥饿,回首四顾,但见前面不远处有一酒铺,上挑“放手酒铺”四字,不禁暗攒一声,将铁剑从肩头一拿提在手里来到酒铺。

只见酒铺的生意很是红火,宾客盈门,人来客往,掌柜的是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虽是快进花甲,身体仍然硬朗,见君十方进来连忙上前弯腰招呼道:“这位客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君十方抱拳一礼道:“给我来一盘熟牛肉,一壶上等好酒!”。

那掌柜的应了一声:“好类,客官你先稍等片刻。”转身而去,君十方四处张望了下,但见竟没一处闲坐,刚想问那掌柜的,掌柜的已是脸含歉色回来道:“这位客官,那个…今天客满了,您看能不能屈就一下与别的客人共用一桌?”。

君十方心想既已来此,便道:“好吧!”当下看了看便朝里边一个老者呆的偏僻的桌子而去,只见那老者年过花甲,面容慈祥,布衣布裤,头发已有大半变白,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脸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桌子上亦是要了一碟小菜,一壶好酒,正在那慢慢的喝酒。

君十方见这老者慈祥便走了过去抱拳一礼道:“这位老丈,打扰一下,现在客满,您看能不能让晚辈暂与您老一桌吃点便饭如何?”。

那老者放下酒杯抬头看了看君十方道:“年轻人请便,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完一指对面道:“坐!”。

君十方道了个谢便坐在了那个老者对面,将铁剑放在一边问道:“敢问老丈贵姓?”那老者笑道:“区区姓名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何必介怀!”,君十方笑道:“老丈所言极是!”不一会,君十方要的酒菜便上齐了。

那老者看了看君十方要的酒菜笑道:“年轻人也喜欢喝酒啊?”。

君十方不禁一笑不好意思道:“晚辈上次喝过一次之后,竟是喜欢上了这杯中之物,真是让老丈见笑了。”

那老者作了个请的姿势道:“难得小友如此雅兴,来,见面也算有缘,喝!”说完竟是一饮而尽。

君十方见那老者痛快,当下举杯与那老者喝起酒来。酒尽杯干,君十方与那老者竟都是没有丝毫醉意,那老者不禁笑道:“小友真是海量!”,君十方叹了口气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那老者大笑一声道:“好个‘但愿长醉不复醒’。只是小友因何叹气?”。

君十方苦笑了下道:“晚辈父母被奸人所害!哎,不说也罢!”

那老者似是明白了几分道:“小友正是大好青春,无需烦恼,纵是借酒浇愁亦是不好!”

君十方眼神空洞,另人无从捉摸,只听他缓缓的道:“无所谓好或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我只做应做之事,无须向任何人解释!正如这‘放手酒铺’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懂得其中所含禅理…”,眼神空洞却含有坚定!仿佛穿越了世间!

那老者脸上皱纹舒缓不禁大叹三声:“好!好!好!不想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

君十方忙道:“让老丈见笑了!”

那老者看了看天色道:“小友,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说完不等君十方说什么竟自走了。

君十方目送那老者走后,感怀万千,付了帐,另要了一壶美酒,拿起铁剑与包裹便也离开了“放手酒铺”。

出了酒铺以后,跛山涉水,经利州、过隆州,君十方终于到了“万花谷”附近。

烟雨如丝,前尘若梦。

“万花谷”位于青岩山里极隐蔽处,风景绝佳,地势险恶,依山傍水,远离尘世。无论外面是何天气,谷中依然枝叶繁茂,万花争艳。谷中的天空也格外空明,与繁花锦簇的花海相映,凡人到此,皆惊为人间仙境。万花谷在江湖上声明由来已久,不仅因为他位居中原五大门派,还因为谷主怪癖的性情。“万花谷”隐秘难寻,若不得谷中之人引路,纵是在谷门盘桓数日,也无济于事!

君十方满怀希望来到了传闻中的“万花谷”附近,可寻找多日,竟不得门路,忽然一日下午误入花海深处,一眼望去满是花朵,细看来,却各个不同。花红叶绿,锦绣若海,一眼望去正是万花相拥的纷纷花海,知是离“万花谷”入口不远了。

当君十方一个人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本也一惊。想他年少,父母便双双离去,便一人仗剑浪荡江湖,整日风餐露宿,见此仙境,也是欢喜,年方十八的他,已有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豁达,谷中细雨蒙蒙,虽无雨具,但觉景色秀丽,便放慢脚步,肩扛铁剑,欣赏风景。

恍惚间,误入一处依水而建的竹篱茅舍,繁花似锦,蝶儿双飞,点缀结构得幽雅不俗。竟不压于小遥峰王雪静的木舍。

茫茫花海里与她偶遇,那个在茅舍门口赏雨的白衣仙子,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云鬓蛾眉,长发披肩,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当他看到她那清艳脱俗的容颜,轻纱般的白衣,只觉这少女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他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那少女不想有人会来此地亦是一惊,他们彼此深望的眼在画面中定格,一切似乎就这么注定了。

君十方肩扛铁剑,愣在当场,惊愕道:“姑娘……”。

第五章 情醉江湖

君十方惊鄂当场,那白衣女子笑靥如花、淡淡一笑,声音极甜极清的道:“这里与世隔绝,少有人来,少侠怎会来到此处?”。

君十方但觉她那一笑不禁令那花海的鲜花亦为之失色不少,只觉头脑发昏,痴痴的道:“我…本想找寻‘万花谷’,可惜找寻多日,未见入口。”。

那少女见君十方言语不清,又望了望君十方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扑哧一笑道:“你看你衣服都淋湿了,先进来避避雨把!”,她本是隐居世外,天真烂漫,随性而为,自是不如中原女子般扭捏。

笑兮悦目,美人倾城,倾国,倾心。

君十方见她“扑哧”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只觉脑袋“轰!”的一下,应了一声,也不知怎么手提铁剑木衲的进了那间竹篱茅舍,只见茅舍简陋,奇…书…网内有卧室两间和一个客厅,那少女带君十方进屋,一指客厅中间的桌子道:“请坐!”。

君十方将铁剑放在桌子旁边,那少女沏了一壶茶便坐在了君十方的对面。

那少女给君十方倒了一杯茶,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自从爹娘去世后,这里好久没来客人了……”。

君十方听她说起,想起自己的遭遇,真是同病相怜,不禁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是父母双亡,姑娘……姑娘……”,他本想多劝几句,可看到她那清秀绝俗的容颜竟是口齿木呐说不下去了。

那少女见君十方好笑,本想笑他几声,但听君十方亦是父母双亡,像是想起往事叹了口气道:“哎!不说这个了,你说你来这里是找‘万花谷’?”。

君十方听他提起方知自己失态,暗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当下理了理头绪道:“我父母被奸人所害,所以便想寻访名师,拜师学艺,听闻‘万花谷’武功超凡入圣便来到了此地,不想那‘万花谷’实在隐秘,找了好几天竟是毫无线索。”。

那少女听后思索了片刻道:“我记得我小时候,爹爹跟我说过此处经常有人来寻访‘万花谷’,可大多都失望而归,这几年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

君十方坚定的道:“我一定要找到‘万花谷’,不然我怎么替父母报仇雪恨!”。

那少女听君十方坚定的语气,安慰道:“反正‘万花谷’便在附近,既然你决心如此,便先在此暂住把,寻找起来也方便。”。

君十方知“万花谷”本就在附近,听那少女让自己先暂住此地后,竟是如坠蜜罐,喜不自尽的道:“实在…实在是…太感谢姑娘了……”。

那少女又“扑哧”一笑道:“我叫萧月,你叫我小月吧,今年十七岁,你哪?”。

君十方脸红耳赤的道:“我…我叫君十方,今年十八岁。”。

那叫萧月的女子两眼一转,眼波盈盈的道:“你比我大一岁,那我叫你哥哥了。”。

君十方木然的道:“恩!”。

萧月嘴角含笑道:“那我去收拾一下,你就先住在以前我爹娘住的那间屋里把。”,说完已是去收拾房间了。过了约盏茶的时间已经将那房间收拾好了,出来看见君十方还在那发呆便道:“哥哥,屋子收拾好了,你看一下把!”。

君十方拿起铁剑便到了那间屋子,虽是简陋,但却是干净异常,一尘不染,当下将铁剑和包裹放在了床边向萧月道了个谢,萧月知君十方这几天来到此地,定是旅途劳累便让君十方早点休息,自己便回房间去了。

君十方这几日为寻找“万花谷”整日风餐露宿,已是劳累异常,待萧月出去后,便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梦中竟是梦到那萧月在花海丛中向着自己嫣然一笑,但觉那一笑娇美无比,虽是甚进,但又觉甚远,刚想去追她,竟是一觉惊醒,抬头一看,天竟是早已黑了好久了,再无睡意,想那萧月应该早已睡了,便一个人轻声的来到了屋外,但见外边明月像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石,用身躯照亮寂静夜空,显得十分幽静,细雨早已停了。

只见那花海在夜间,花色无法为人所见,却又将许多夜间闪烁异光的花草凸显出来,与竹篱茅舍屋后的湖水交映成辉,真宛如有人以绝大神通将天上星河移到人间一般,美不胜收。

君十方只觉露水沾润,月华如练,益加陶醉。如此境地,忽然想到以前也是和爹娘一起赏月的,而现在他们却阴阳相隔,想起自己离开义母也有好久了,正是独出茅舍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玩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想那月里嫦娥是否也在怀念后羿呢?想到嫦娥脑海里竟是浮现出了萧月的倩影,不禁摇头苦笑。

恍惚间亦不知站了多久,脑海里全是萧月的影子,只得摇了摇头便回去睡了,朦朦胧胧中,忽被一曲悠扬的笛声惊醒,睁眼一看,天竟是亮了,连忙翻身起床,梳洗完毕来到屋外,竟是萧月一袭白衣自己在那里吹笛子,但觉清脆悦耳,清远悠扬,余音饶梁,竟是一曲《点绛唇》曲牌的乐曲,但见流畅舒展,充满活力,仿佛春天的早晨,旭日东升,百鸟争鸣的兴旺景象。笛声悠扬,美人如玉,君十方不禁听的痴了……

萧月一曲吹罢,但见君十方愣愣的站在后边,不禁轻轻一笑道:“怎么了哥哥?没见过人吹笛子啊?”。

君十方连忙摇手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吹的太好听了……”。

萧月眼珠一转,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道:“我因体质较弱,所以不能习武,便喜欢上了琴棋书画,如果你喜欢不如我教你把?”

君十方惶恐的道:“我怕我学不会……”。

萧月眉毛一轩,红红的樱唇一撅道:“你个笨蛋,来,我教你!”说完竟是走到君十方跟前把笛子往君十方手里一塞,然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柔荑将君十方的手放在笛孔上边慢慢摆正手姿。君十方望着她的身影,一双眼只是瞧着她修长如画的眉毛这么一轩,红红的樱唇这么一撅,再见到她十指尖如笋的手指碰触到他的手,脑袋便“轰!”的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月见君十方没有反应,不禁抬头一看,见君十方直愣愣的发呆,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喂!,你怎么了?”。

君十方正魂游物外,听她一喊,方始魂魄归窍,忙道:“没……没什么!”

萧月又骂了君十方一声笨蛋,便又跟君十方说起了如何吹奏。

他们就这样一起游乐,一起谈论琴棋书画,她虽是女儿之身,体弱不能习武,对琴棋书画却是深有天赋。她一遍一遍的教他弹琴,吹笛子。

那段日子,对他们来说,是快乐的,是干净的,没有负担没有忧虑的。

他们两小无猜,她依然笑靥如花,眼波盈盈,君十方却早已是情根深种。

半年时光,一晃而过。

那段时间里,君十方虽是隔三差五的出去寻找“万花谷”,虽都是失望而归,可他每一次没找到后反而越发开心,每次回去看到萧月那巧笑倩兮站在门口的倩影,便觉的即使一辈子找不到,能一直陪在萧月的身边也是欢喜的!

从那一刻起,君十方每次出去心里便有了一种莫名的牵挂,每次看到她那笑靥如花的笑容,便有了一种莫名的甜蜜,他想:或许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小月,我要娶你!”,他缓缓的,带着少年的纯真与质朴。君十方微笑而坚定的对萧月说,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芒,没有丝毫的羞赧与扭捏。

萧月一惊!两颊晕红,眼角闪过一丝的光芒,但随即黯淡下去,她低声的道:“十方……我不能嫁给你!”。

君十方但觉心口忽然象被千斤巨石撞击,他惊鄂了片刻沉默的道:“你不喜欢我?”。

萧月连忙摇了摇头道:“喜欢啊。”。

君十方眼角一亮,双手抓住萧月的两臂道:“那为什么不嫁给我……”。

萧月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的道:“我们这样不好吗?”。

君十方忽然转身双手抚在嘴边,向着那“万花谷”的花海,向着那天地喊道:“小月,我…喜…欢…你…!”,喊声响彻山谷,他一遍一遍的喊着,拼尽了全身的气力,向天地宣告着他对她的爱!

萧月低头沉思,贝齿紧咬下唇忽然道:“十方,好男儿当保家卫国,如今国事日非,朝政腐败,流寇从生,正是你大展宏图之时,给你二年时间,如果在二年内你能功成名就,我就嫁给你!”

君十方大喜道:“好,二年后,等我功成名就,我就来娶你!”

她微笑,他欢喜。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任何的言语,他心里默念:“小月,二年后,等我功成名就,我定来娶你!”。

他说完后,没有任何的辞别,转身,向着那未来,向着那前方而去!

第六章 江湖寂寞

人生本一梦,情缘各由天。若得伊人伴,江湖共缠绵!

选择一个人,认真去爱;选定一种态度,认真去过;选择一件事,认真去做。当一个人认真、坚决地去做一件看来不可能的事,只要他充满信心,那么他很可能做到!

君十方离开了“万花谷”花海时,时进初冬,与萧月相处的半年里充满了甜蜜,为了她,他含着信心走出了“万花谷”的花海!

既然要为国效力,他想去参加武举考试,可他知道自己武功平平,所以便想先去方今五大门派的洛阳“天策府”学艺。

坐落在洛阳的天策府是李世民还在做秦王时就设立的组织,后随李世民称帝成为机密机关,负责江湖事宜。虽然经过武周一代的极力打压,天策府还是成为大唐王朝在江湖上的一支秘密代表。

君十方行了几日之后,已来到了洛阳西部洛州府官道,在走几天就能到东都洛阳了,由于口干舌燥、饥渴难奈,便寻了一家客栈,想进去喝杯水酒在行赶路。

进得客栈,便见里边竟有一说书先生,只听他有声有色,不仅口吻逼真,还能表达出说话人的神态以及性格特点和心理,但见他青衫白面,手拿折扇道:“不知程咬金自信是个旧交,尤俊过初时也听程咬金说道是旧交,见叔宝相待冷淡,吃了几杯酒,有了些酒意了,就说起程咬金来道:‘贤弟,你一向是老成人,不意你会说谎。’咬金道:‘小弟再不会说谎。’尤员外道:‘前日单二哥,拿令箭知会与秦老伯母上寿,我说:‘贤弟你不去罢’。……”说的正是一段隋朝末年瓦岗寨英雄们反隋的事迹,说到兴起时,不时引的听众连声喝彩。

君十方但见他说的有声有色,就找了个就进的桌坐下,要了一壶酒和一碟小菜听那说书先生说书。那说书先生说的兴起,正说到兴奋之处。

忽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老者,年过花甲,面容慈祥,布衣布裤,头发已有大半变白,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正是君十方上次在“放手酒铺”遇见的老者。

君十方一见是那老者,当下大喜过望,忙起身冲那老者喊道:“老丈,真是天涯何处不逢君啊!”。那老者一愣,见是君十方,便脚步蹒跚的走到君十方对面坐下道:“小友,真是有缘啊。”。

君十方忙叫小二又加了壶酒和一碟小菜,那老者也不客气,便与君十方喝了起来。

那老者喝了一口酒后,望了一下君十方道:“小友上次所说‘无所谓好或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只做应做之事,无须向任何人解释!’真是深含哲理,老夫听后苦思多日,获益良多,自己比起天道而来,又算的什么?真是落俗了!”。

君十方忙道:“老丈说笑了!小可戏言,何足挂齿!”。

二人喝了几杯酒后,又从外面进来三人,只见三人均是上戴浑脱帽,身着窄袖紧身翻领长袍,下着长裤,足登高腰靴,腰悬弯刀,显是胡人打扮,只听那三人向小二要了点烈酒和小菜就找了个桌也坐下了,居然会说汉语。

这时那说书的正在说着那隋朝末年,朝廷腐败,炀帝昏庸,奸相宇文化及父子把持朝政……那三位吐蕃人听后其中一位黑脸汉子居然耻笑道:“现今玄宗宠幸杨贵妃,又把国政交由杨国忠把持,国事日非,朝政腐败,亦正是反唐的大好时机!”。

此语一出,众人大惊,此时正值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开元之治晚期,承平日久,国家无事,唐玄宗丧失了向上求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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