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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下[封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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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康并没有提及辱及她的半个字眼,却彻彻底底把她的老底在众人面前扒开,象是露出红屁股的猴子一般,半点掩饰不得。

    再度看着理屈词穷的她一眼,欧阳康不想跟她废话下去了,冷着脸道,“要是县主没有别的话说,那我就要走了。一会儿我还要去进宫觐见皇上,可耽误不得。”

    “就凭你,也配去见皇上?”瑞安越发恼羞成怒,说话也完全不经过大脑了,“是不是想拿你这张脸……”

    “县主,我一再容忍,也请你慎言!”欧阳康真火了,猛地将她打断,“平国公府再怎么尊贵,也尊贵不过皇上吧?有些话,你还是想清楚再说!”

    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无辜的人给你垫背。

    瑞安给骂得无法回嘴,可心头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了。

    贱民贱民贱民!

    熊熊怒火瞬间把瑞安的最后一丝理智烧光了,这一刻,她的脑子里没有了晋王,没有了她的荣华富贵,她只想杀了欧阳康!

 第187章 第二次

    忽地瑞安眼角瞟到街边有个架着大锅烧着开水蒸包子的小摊,那高高的蒸笼上一直冒着白汽,显是温度极高。

    她猛地一下上前,从旁边侍卫手中夺过长枪,冲着那只高高的蒸笼就挥了过去。目标就是站在马下跟她说话的欧阳康!

    可蒸笼的准头不够,给打飞后反倒让笼里的包子馒头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下来,烫着了不少围观的老百姓。

    看人群惊恐的尖叫着,四散逃开。瑞安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让你们笑,让你们这些贱民笑话我!

    等蒸笼全都打飞了,她又对着那锅开水挥去。这时候,她想伤的已经不再只是欧阳康,而是疯狂而恶毒的想着,伤着谁那就是活该谁倒霉!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有留意到,一粒小石子从人群悄无声息的飞了出来,巧妙的打在了锅沿上,让那只巨大的开水锅准确无误的泼向花一样的男子!

    陆滢惊呼起来,她完全吓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只大锅带着滚烫的开水冲着她和欧阳康所站的方位倾倒下来。

    虽然还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她却已经可以感受到那股炽热的扑面而来的蒸腾热气了!本能的眼一闭,陆滢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自己的脸毁了。

    可是,有人在呆若木鸡的她反应过来之前,拉了她一把,又展袖替她挡住了女孩子最重要的脸面。

    “啊!”男子凄厉的叫声就在陆滢耳边炸响,展眼去看,那个花一样的男子,在危急时刻不顾自身安危来保护了她的男子,已经给滚烫的开水烫得活活痛晕了过去!

    “啊——”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给极度惊吓的陆滢,脑子完全崩坏掉了,她剧烈颤抖着,指着瑞安尖叫,“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杀人啦!乞儿县主杀人啦!”许多不明就里的百姓开始四散逃窜。把这个疯狂的消息迅速散播开来。

    而就在此时。有一大家子人正拖着马车,带着生意火爆后疲惫的喜悦,向这条街走来。

    不是念福他们,又是何人?

    一时惊见人群慌乱,钟山吓了一跳,忙忙的让全家人避让开来,免得被踩踏误伤。

    “这位大哥,前面这是怎么了?”

    他才拦住一人要问,忽地听到前面人群中一声马嘶。动物的感觉永远比人更灵敏,就算这么多人。紫霄还是一下子就闻到了主人的气息,发出求救的信号。

    念福在车辕上站起。就见自家的大师兄站在那里,黑葡萄般的大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冲着她不断哀鸣。

    看它神色,念福脸色大变,“紫霄!是紫霄在那儿!”她心尖忽地一颤,“欧阳康!欧阳康你在哪儿?”

    二话不说从马车上跳下,念福逆着人流就冲了进去。那边阿去跪在欧阳康跟前。抱着昏迷过去的主人,哭得跟个泪个儿似的,“姐儿,姐儿!大少爷死了,他死了!”

    念福无法形容她这一瞬间的感受!

    象是当头给人打了一闷根似的,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欧阳康死了?

    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过来看自己,跟自己说话的么?怎么就会死了?

    前世的痛,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悄悄深埋在了心底。她努力的做好沐念福。她努力的回报着蕙娘的爱,她努力孝顺着姥姥姥爷,做好家里的开心果。她努力的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全家人活得更好。她更加更加努力的说服自己,打开心扉去重新接受一段感情。可是早上才说出的话,怎么到下午就不算数了?

    难道老天让她来,只是为了再折磨她一次?

    她不信,不信!

    “欧阳康,你快起来呀?你躺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至少要活到七老八十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女孩慌张忐忑,如惊恐的小兽般撕心裂肺的对着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的男人说着。她的眼眶火热,她的眼前一片血红,却怎么也掉不出一滴眼泪。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感受!

    她不要!她再也不要了!

    你们一个一个怎么能这样?明明都答应我的,明明都已经说好的!你们不能这么不讲信用,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起来!欧阳康,你快给我起来!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起来,我会杀了你的!就算追到十八层地府,我也会杀了你的!你快给我起来!”

    “沐姐儿!你清醒一点!”

    陆滢和阿去在旁边都已经吓傻了,只有钟山冲了过来,把抱着欧阳康拼命摇晃,已陷入崩溃边缘的念福一把提起,在她耳边怒吼,“大少爷还没死!他还有气,他不过是受了伤,咱们得赶紧去请大夫!”

    象是一道焦雷在耳边炸响,念福如掉进冰窟窿般浑身哆嗦着,却总算是清醒了三分。大力的深吸了几口气,眼前的血红渐渐散开,再定定神,她抓住了欧阳康的脉搏。

    是的,脉搏还在跳动。很好,还有救!

    老天已经夺走了她的一次幸福,她绝不会让他再夺走第二次!

    重新找回希望的念福冷静得可怕,对着钟山吩咐,“你马上带几个去请高爷爷来。再来几个人,找几根棍子,用衣服搭成软兜。把大少爷抬回去!小心他的伤口,谁碰疼了他,我揍谁!”

    可饶是下人们再小心,也在触碰欧阳康时让他在昏迷中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们都小心些!”

    直到把人抬上快速搭起的软兜,念福才看清欧阳康的脸。

    他的脸,那张原本完美无暇,俊美无比的脸,从左耳到颈下,已经鼓起了数只巨大的水泡,看着就疼得慌。

    “这是谁弄的?”念福浑身怒火不受控制的往上蹿,哪个该死的王八蛋敢这样伤害她的人?

    陆滢直到此时才醒过神来,可是抬眼一看,瑞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带着人走掉了。

    “是瑞安县主。她要带欧阳公子走,欧阳公子不肯,就争执起来,后来他是为了保护我才……”

    陆滢也哭了,她直到此时才觉出后怕来。欧阳康要不是为了救她,应该可以避开这锅开水吧?要不是他挡在前面,那自己的脸……陆滢根本不敢想。

    可念福没空听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知道仇人是谁,她的心里反而能压得住火了,“既然陆姑娘没事。就恕我不招呼了。眼下救人要紧,陆姑娘。请自便吧。”

    陆滢很能理解的点了点头,眼看着念福再不啰嗦的带着家人把欧阳康抬了回去。

    跟她出来的紫姜挂着泪珠上前握着她同样冰凉的手,“小姐,这里好可怕,咱们也赶紧回家吧。”

    陆滢点头,眼下这个时候,只有家。才是最温暖最能令人放松的地方。不过临走前再看一眼大街上许多被无辜烫伤,或是在人群拥挤时踩踏受伤倒地,痛苦呻吟的百姓,陆滢有些庆幸,也有些恍惚。

    庆幸自己还算安然无恙,却又有种莫名的虚幻,好似眼前这发生的一切一切都象是做梦一般,怎么能发生这种事呢?怎么能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呢?

    ※

    皇宫。

    晋王带着欧阳康的谏言书走进御书房时,苏澄已经在这儿了。不知刚跟皇上说了些什么,惹得高显哈哈大笑。

    晋王心中微微一沉,搁在袖中的谏言书便没有立即拿出来,而是先向他的父皇请安问好。

    可客套完了,皇上就问了,“你今儿过来,所为何事?”

    晋王再看镇定自若的苏澄一眼,觉得此时并不是太好的说话时机,便道,“没什么,只是有几天没见父皇母后皇祖母了,想进宫来给你们请个安。”

    高显也不多说什么,“难得你一片孝心,那去后宫看看太后和你母后吧。”

    晋王满怀喜悦而来,却只能满怀失望而归,自然难免有些失落。却不知皇上一直在帘后默默窥探着他的表情,末了,轻轻的叹了口气。

    苏澄旁的也不多说什么,只躬身道,“今日,是微臣连累晋王了。”

    “不关你的事。”高显收回略有些失望的目光,坦然道,“他看你在,心中就生了疑,原有的决断也不敢做,看似勇猛,实则优柔寡断。”

    苏澄不好置评,只能等皇上自己缓过劲来,复又从御书案上拿起份跟晋王袖中一模一样的谏言书笑道,“倒是你这徒弟,入门时间虽然不算长,却已深得你的真传。这篇东西一发出去,那可是石破天惊啊!”

    苏澄道,“惭愧惭愧,他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虽有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却更有着少年人的鲁莽。我来之前,还听说他和那帮子学生们在闹市纵马,惹得无数女子投掷,实在荒唐!”

    高显却不甚在意的笑笑,“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不过一会儿他来了,我可要好好考考他,考得狠了,你可不许心疼。”

    “怎会?皇上肯教他,那是他的福份。不过这小子入门时日尚浅,学识差了些,答得不妥之处,还请皇上多多海涵。”

    高显一笑,“年轻人么,不都是慢慢磨砺出来的?来人,把苏先生这份奏折拿去誊抄了,立即送于六部九卿,让他们也都看一看。”

    今日当值的正好是王粲,上前接过皇上递来奏折,他匆匆偷瞟了一眼御书案上那份谏言书,等退到门外才展开手中的一看,不觉暗自吐了口气。

    比起欧阳康那篇言辞犀利的谏言书来,苏澄这份奏折改动虽不大,却明显圆滑老道了许多,犹如把一支原本见血封喉的利箭改成了把杀人不见血的小刀。虽一样是致人死地的凶器,但比起利箭的壮阔惨烈,小刀却是温柔太多,也阴险太多了。

    王粲一边看,一边赞叹,一边后背发凉,又想拍桌子骂人。

    赞叹的当然是苏澄,虽是一样毒舌,可瞧瞧这水准?一样意思他就能写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还得赞他的对。

    后背发凉是在反省,亏他从前还觉得自己挺是那么一回事,可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那简直是幼稚。

    至于想骂的,除了欧阳康那个笨蛋不做他想。

    傻乎乎给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要是真让有心人把他的谏言书捅出去,那他这辈子就算是彻底绝于仕途了。毕竟眼下世族势大,连皇上尚且要看他们三分颜色,你一个小毛虾子跳什么跳?就算是给你扬名立万,扳倒了某个人,可你自己得树敌多少?

    这份政治觉悟啊!

    王粲叹着气,决定回头等人来了一定得好生痛骂一顿。

    可今日,他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到这机会了。

    (接下来,就该福娃爆发了。。。)

 第188章 人毁我一栗【粉红240+】

    等念福带着欧阳康回家的时候,高老大夫已经到了。

    在解开他的衣裳,瞧清他的伤情之后,一屋子人都咬着牙不敢吭声。

    他脸上的烫伤已经够可怕的,谁知身上的烫伤更让人触目惊心!滚烫的开水从脖子里滑进去,又被厚重冬衣焐着,造成了更加严重的烫伤。

    念福紧盯着欧阳康的伤处,一分一毫都没有放过。

    他从颈脖到左肋下的那一大片肌肤,全被烫伤了,起了一长溜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水泡还已经破了,淡黄的血水跟内衣粘在一起,在那白皙如雪,光滑得没有丝毫瑕疵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惨不忍睹。

    许多人看一眼就受不了的扭过头,实在是太惨了!

    而大家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欧阳康会活活痛得瞬间晕过去,这真不是他娇气,这样的伤不论搁在哪个人身上,恐怕都会受不了的!

    “我的大少爷呀……”兰姑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地,号啕大哭起来。她再说不出旁的话来,只恨不得能扑上去代欧阳康受过。

    念福却令人把她拖出去,并厉声道,“所有受不了的,看不下去的都给我滚!后面还要人服侍他呢,做不到手稳心稳的一概不许呆在这屋里!”

    舞儿柳儿几个丫头都自忖做不到无动于衷,羞愧的下去了,反倒是罗武和服侍高老大夫的连成两个半大少年站了出来。

    罗武红着眼睛,拍着胸脯道,“姐儿,我不怕!从前当乞丐时,断手烂脚见得太多了,这点伤算什么?我能伺候大少爷!”

    连成不说话,只默默看了高老大夫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安静的上前。拿了把剪刀,小心翼翼的把欧阳康身上跟伤口粘连的衣裳剥下来好进行处理。罗武赶紧上前帮忙。

    两个少年虽是第一次配合。却都胆大心细,动作轻巧而利落,基本没给欧阳康造成什么痛苦。

    念福可以做决定了,“这段时间就由你们两个服侍大少爷,等他好了,我一定重赏!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高老大夫再看了看伤情,调配了几味治烫伤的药,让连成拿根干净的羽毛先给欧阳康轻柔抹上,又开了药方让下人去煎药。

    等忙活完了这一阵子。才转头慎重对念福道,“这个伤我只治得了表。却治不了本。赶紧想想法子,去请宫中的御医吧。”

    什么?要请御医?钟山愣住了,没人比他更清楚宫廷里繁琐的礼仪,要请御医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阿去抹着眼泪道,“咱们去请关公子帮忙,他一定肯的!只是他喝醉了,不知道这会子醒没醒?要不我去他家问问?”

    钟山只沉默着摇着头。为怕大家灰心,并不打算详加解释。

    御医不算是什么高官,但他们却只负责给跟皇字沾边的王公亲贵们看病。哪怕是国公爷的儿女,如关耀祖之流,品级达不到,或者不是病得要死的时候,都得避嫌尽量少请人家来。

    欧阳锦不用指望,倒是苏澄还有些可能,只不过欧阳康一介平民。人家肯来看么?

    “除了御医,没其他办法了吗?”

    高老大夫苦笑着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们要让我治,我也能保他一条性命。只是身上的伤好办,留个疤也没什么。可他这脸上的伤却是麻烦,若是只用市面上能买到的药材,必留疤痕。只有宫廷里的御医才会财大气粗的拿着无数灵丹妙药为宫中后妃们研制保养容貌的膏药,而只有那些东西,才有可能让他的容貌恢复如初。”

    “不,他绝不能留疤!脸上不许,身上也不许!”念福霍地站了起来,态度坚决。

    凭什么要让他留疤?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

    都不是!

    只是那个该死的县主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要抓他走,他正当反抗才被人伤成这样。要是老天连这样的事也允许存在的话,那这贼老天还要人信服个p!

    况且这个时代的男人,脸上留了疤,就不能做官了。要是不能做官,欧阳康一个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人还能做什么?难道跟自己去做生意?

    一年两年可以,可十年八年呢?那会活活憋屈死他的!

    再有,仕途毁了,这个社会还有谁会重视他?念福几乎已经可以想见得到,欧阳锦那个势利眼会怎样对待这个毁了容的大儿子。

    念福真不在乎欧阳康能不能做官,能不能发财,但她深刻的理解他为什么要当官,就如同欧阳康同样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生意赚钱一样。

    这并不单纯的只是为了当官或赚钱,而是对自己一种能力的肯定,也是对家人的负责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积累。

    所以欧阳康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要去那么辛苦的做买卖,他只提醒她不要太累着自己。其实说起来,他在国子监读书,他拜苏澄为师,他努力学习的一切一切,在本质上跟念福又有什么区别?

    念福想赚钱让全家人生活得更好,欧阳康想当官,也是想让亲近的人生活得更为舒心。

    还有他自己,对他这样一个自小被遗弃在乡下的大少爷来说,如果不能力争上游,那他怎么能够有朝一日吐尽压在他心中那憋了将近二十年的恶气?

    要是他的脸毁了,他这样的有朝一日也就永远的没了,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念福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存在,就象她无法允许别人砍了她的双手。

    “我去请御医。爷爷,他就交给你了。”

    高老大夫信她,所以根本不问她要怎么做,只慎重点了点头,“放心,他交给我,保证命是在的。不过你要请御医一定得快,这种烫伤,越早用好药就越容易康复。时间一长,那可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念福紧攥的指节发白,“天黑以前。无论如何我都会请到御医!”

    钟山站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念福断然拒绝了,“家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还要你操心。怎样也要安排人给欧阳家报个信,还有,明天的生意肯定做不了,还得去市集跟大伙儿道歉……”

    忽地,一直呆在角落,沉默不语的罗小言走了出来,轻轻拉拉念福的衣袖,小手指了指他自己。

    “你?”

    念福不放心。要说那些涮锅的汤菜或是叉烧,她都有配好的底料。可以放心的交给其他人打理,但是煮饭却太难了。罗小言毕竟还小,会太辛苦的。

    可罗小言却不肯放弃,在小孩子单纯的认知里,只有赚到钱才可以让这个家里的人都吃上饭。尤其欧阳康生病了,生病是要花很多钱的。他想帮忙,他想努力的尽他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他想了想。又伸手在自己下巴做了个摸胡子的动作。念福明白了,这是让她去请祝四霖来帮忙。可这也不太合适,祝四霖又不是自由之身,年纪又大,身体又不太好,麻烦师父,念福真是于心不忍。

    正在此时,陆滢来了,“不如让我来帮忙吧。沐姐儿你的生意刚开张,就这么断掉太可惜了。”

    念福有点意外,她怎么又过来了?

    陆滢眼圈微红,似是也才哭过,上前拿出一瓶药油,“这是我家秘制的伤药,虽比不上宫中的,但是对烫伤也有奇效,你们不如给他试试。”

    才想道谢,兰姑在外头看到她来,又挣扎着冲到了过来。不过有下人拦着,只能站在门口,泪眼汪汪的道,“陆姑娘,你家也是宫里的人。能不能帮我们大少爷请个御医来?我给你跪下,给你跪下磕头好么?”

    陆滢心里真是难过,其实她方才回了家,已经想到要动用关系去请御医了。可家里人听说欧阳康是被瑞安县主所伤之后,全都不同意淌这趟浑水。陆滢争不过家里人,只好带着伤药过来,聊表一点心意。眼下兰姑这样求她,实在是让她既羞愧又难受。论理欧阳康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理当报答,可是……

    陆滢再好强,毕竟也不能不顾及家里人感受,所以只能妥协了。

    念福再瞧她一眼,隐隐猜出几分,却并无半分责备之意,反而很诚恳的道了声谢谢,命人把兰姑送回房去,又跟她简单交待了自己要做的生意,主要是煮好那个煲仔饭,她就要出门了。

    陆滢再看她一眼,要去请御医,起码应该换身干净衣服,梳个头吧?可念福偏偏什么也不做,只回房准备了下,又把钟山叫去私下说了些话,就把紫霄唤来,翻身上马,就这么孤身一人出去了。

    陆滢虽然心中疑惑,却又不好问,只去厨房又看了看念福要做的生意,心里有数之后,她也回去做准备了。

    念福出了门,直奔一个去处。

    紫霄似是知道主人急迫的心情,都不用快马加鞭,也飞快的把念福驮到目的地。到得人家家门口,她抬头看一眼那红漆金字的匾额,眼角勾起一抹最森冷的寒意。

    这世上,从没有人能在无故毁了别人的梦想和希望后,还拍拍屁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走开。

    欧阳康既然是因为这里的人才受的伤,那她就要为他在这里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从前,欧阳康曾经教过她,“人毁你一粟,你就要夺他十斗!”

    眼下,既然有人敢来毁她好不容易才肯交出心来的那颗粟,她就要让这个人也尝尝同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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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报信

    端坐马上,念福左右瞟了一眼。

    很好,钟山办事很利落,平国公府的门前,已经聚集着十几个闲汉了,有些人是真的闲,而有几个人的右手上却缠着青布带子。

    这本是百姓干粗活时常做的一种劳动保护,尤其眼下还是冬天,所以更不起眼。可念福心里却有了底,就这么衣衫陈旧,鬓发凌乱的来到国公府门前,当着门房诧异的目光,在人家还没出口喝斥驱逐时,翻身落马,然后——

    直挺挺的跪在了人家门前!

    跪得容易实在是个好东西,虽然底下是冰凉的地板,可念福的膝盖却没有觉得太疼。不过接下来的举动,却要吃点苦头了。

    想想欧阳康身上的伤,再想想那锅开水泼在他身上时的感受,念福毫不犹豫的就重重磕下了响头,额上顿时红肿一片。

    在那门房目瞪口呆的表情里,女孩凄厉的喊,“瑞安县主!我们知错了,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大少爷吧!你毁了他的容,难道还要他的命吗?他到底有哪里得罪了你?瑞安县主,求求你跟我们说个明白,我们也知道错在哪里呀!”

    哗!

    短短的几句话,潜藏的信息是丰富的。

    一个县主为什么要毁人家大少爷的容?又为什么要他的命?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这当中又是怎样的曲折离奇?

    真是太好奇了!

    八卦永远是最吸引人的东西,尤其是高门大户的八卦,总能引起人们的无限猜想。

    念福在这里一嚷嚷,顿时附近的老百姓就被吸引来了。没注意到的也没关系,有右手缠着青布条的闲汉在街头巷尾八卦。

    “听说没?平国公府前来了个小丫头,哭着喊着求那个县主,要给她家大少爷治病呢。哪个县主?京城最著名的乞儿县主啊!要不要过去看看热闹?反正又不收钱。”

    短短一会儿,国公府门前就聚集了上百人。门房一看不好,佯怒着要拿棍子赶人。

    可女孩顿时往地上一趴,“那大爷就打死我吧!打死了我。也好过眼睁睁看我家大少爷受苦。”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当着这么多人面,门房哪里真敢打人?要是念福反抗,他还能装模作样打几样,人家都这样趴下了,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赶紧飞奔着回里头报信!

    ※

    归仁坊,欧阳府。

    欧阳锦今天回家时的心情还是颇为舒爽的,临下衙门前,刚刚从宫中抄传出最新一份邸报,正是国子监博士苏澄的那封奏折。以两起平民与贵人冲撞事件为案例。痛斥时弊,字字见血。看得一众官员胆战心惊。却又不得不佩服人家,写得真是好啊!

    至于欧阳锦,也觉得大为解恨。象他们这些中下层官员经常无故受上司刁难,说来不跟那平民冲撞贵人一样么?哼,上回中秋节那烤羊肉事件,明明不是他的错,可直到现在还扣着他的俸禄呢。想起就窝火。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藏在心里,然后把这份邸报抄了一份回来,准备今晚好好的教育下几个儿子。当然,尤为重要的是要把大儿子请回来。他这个大儿子可是苏澄先生的高徒呢,欧阳大人此时不嫌人家是断袖,反觉与有荣焉。

    二门的丫鬟就见老爷迈着小方步,哼着小曲儿,笑眯眯的进了门,就知他今日心情极好。忙去通知了谭氏讨好。

    谭氏一笑,跟来走动的娘家嫂子齐氏道,“那一会儿嫂子自己跟我们老爷说一声,断无不允的。”

    谭齐氏听得忙忙点头。

    要说谭家不算高门大户,但自从出了位平国公夫人之后,水涨船高的也靠近中流了。谭夫人是谭家大伯的长女,可惜父亲已经亡故,兄弟也都凋零,反倒是谭氏父兄沾了不少光,皆谋得不错的差事。从前,只有谭氏求回娘家要好处的份,可今日嫂子齐氏来探她,却是有事要求到他们府上。

    “也不算是什么正经大事,就是听说大公子和状元郎交好,想请他去帮忙求一张画儿,年下好给我娘家老子祝寿。当然,我们也不敢求跟镇远侯府那样精致东西,让状元郎随便画一张就好,或是没空,提几个字也行。”

    欧阳锦一听,顿时得意了。

    齐氏娘家的老爹可是司农监下的寺丞,知道管什么么?管全国粮仓耕种,并官员发送俸禄之事,不仅官比他大上两级,还实在是个肥差。

    从前欧阳锦找机会跟人家套近乎都套不上,眼下却要求到他的头上来,那他还不好生摆下谱?

    那齐氏乖觉,见他神色顿时将那不要钱的奉承话整筐整筐的往外倒,欧阳锦给奉承得欢喜不已,脱口就应承下来了,“这有何难?去把大少爷请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就是!”

    听他应下,齐氏喜不自胜,忙忙道谢,欧阳锦又有些暗悔,啥好处没要到,怎么就答应了?

    直到齐氏会意的表示,必将重谢,欧阳锦心里才算好过点。正准备再把大儿子的老师也拿出来显摆显摆,忽地就听下人们报,“大少爷那儿来人了。”

    “哟,我们父子这可是心有灵犀啊!”欧阳锦话音未落,却见谭氏派过去的一个小管事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咱们大少爷被烫成重伤了!”

    什么?欧阳锦霍地站起,“烫到什么地方了?可有伤及脸面?”

    那样一个标致的儿子,可不能毁容啊!毁了容就没了色相,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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