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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下[封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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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蕙娘跟大多数人一样,没那运气。

    再想想著名的寒窑女士王宝钏,念福有点不淡定了,“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爹,我不是说他变心,如果说他爹娘看不上咱们,那……”

    官宦人家,很有可能啊!这婚事又没有男方的父母之命,又没有男方的三媒六聘,男方翻脸不认账完全说得过去啊。

    蕙娘瞧女儿一眼,颇有点心虚的道,“你爹娶我时,爹娘就都没啦。他说他的婚事,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他那时回去,要寻的是家里的哥哥姐姐们。”

    趁女儿呆滞的工夫,蕙娘又喜孜孜的取出一只荷包,“喏,你看,这是我们成亲当日,你爹绞了头发跟我编在一处的同心结。他说人一辈子就只能结一次发,这辈子我都是他的大老婆,没人能改的。”

    好吧,回过神来的念福表示不再怀疑她那个便宜爹了。那个旧旧的大红荷包里,除了两股头发编成的同心结,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平安符。

    “这些年,我每到庙里去烧香,除了求你安好,就会替你爹求一个平安符。请菩萨保佑他在外安好,能早日与我们母女团聚。”蕙娘含着笑,把今天新求的一个也放了进去。又摩挲着女儿的头道,“一晃你都要嫁人了,真希望你爹能亲眼看上才好。”

    念福只觉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当然不能说蕙娘太傻太天真,人能相信爱情是件好事。可是,她却更加理智的觉得,蕙娘这些年的信任与等待究竟值不值得,需要事实来验证。

    而验证的地方远在京城,一个对于她们来说,几乎无法企及的地方。

    眼下连欧阳家的临时工都干不成了,她们一家人首先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啊,这坑爹的现实!

    丢了工作,这样的大事是不可能瞒住两位老人的。新年才有的一点喜悦还没过去,施家二老就是愁容满面了。

    这不是他们不乐观,而是更加见惯天道无常。知道风雨过后可能是彩虹,也有可能是更大的风雨,或者再来点洪水。你不做好准备,到时要怎么办?

    半晌,施老爹开口了,“眼下愁也没有用,咱们还是想想法子,看能做点什么吧。”

    这是实在话,施大娘道,“我眼下可以动了,去接点针线活是无妨的。”

    蕙娘顿时摇头,“你那眼睛早就花了,做做自家针线无妨,外头谁要啊?你们二老还是好生养着吧,我一人出去干活就够了,家里有念福照看着就行。”

    “那怎么行?”念福坚决不同意,“我也要出去找活干,能分担一点是一点。不过娘,你打算上哪儿找活干?”

    这下蕙娘也答不上来了。

    就算她们全家个个勤劳,可大过年的,哪有地方招人?

    打了沙拉酱去卖?太不现实。这是一个超级费油的东西,自家榨的那点子葵瓜子油,做完那两坛子酱就没剩一点了,而且这东西还不一定有人跟吴先生一样识货,能卖得起价。

    念福是会烧火,可没有菜,任她有再好的火,又有什么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是如此了。

    ※

    欧阳家。

    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青年愤怒的声音,“……太不象话了!我只是拿了家里的东西……逼我带庆弟去拜年也就罢了……怎么就容不下人了?这样把人赶走……大冷的天,让人怎么活?”

    欧阳老太太劝道,“你都咳成这样了,还动的什么气?快把药吃了,先把自己身子养好再说。”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们……再不行,给人家送些财物也是好的。咳咳咳……”

    “不许去!你要是去了,岂不更加惹人口舌?先前祖母跟你说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可她们……咳咳……她们是被我连累的……”

    “这才几个时辰,人家哪里就过不下去了?你这样不听话,难道是要逼着祖母给你跪下么?”

    终于,青年不出声了。半个时辰后,老太太拖着疲惫的身子出来,却严厉叮嘱,“都给我好生伺候着大少爷,他没好之前,连房门也不许他踏出半步!谁要是敢护着他做些什么,就是不想在府上留了。”

    下人们唯唯诺诺,把老太太送了出去。

    白祥回头便跟媳妇道,“大少爷病得这样重,让宣儿晚上留下来守夜吧。”

    白祥媳妇却不情愿的道,“眼下时气不好,宣儿身子又弱,万一过了病气怎么办?”

    白祥才要发火,忽听兰姑淡淡道,“不用你们了,白天让沈嬷嬷带着青竹绿柳守着,晚上有我和墨云值夜就行。”

    白祥一哽,还想说什么,却给媳妇暗地里一拉,笑道,“那好,这里头不用我们,我们就把外头的事管好。你还不快跟了大夫去抓药?”

    白祥只得作罢,白祥媳妇回头把儿子悄悄带回房烤火,端了姜汤道,“你快喝了,娘放了好多红糖的,去去寒气,省得也病了。”

    “我才不要喝!”白宣颇有些不乐的道,“一样都是少爷,看看人家二少爷身边的人过得什么日子?咱们又过得什么日子?今儿一起玩骰子才知,那边跟着二少爷的小子光是过年的红包就比咱们这边多了两倍不止!”

    “你还敢说?当心你爹听到揍你!又输了多少?娘补给你。”

    “你那儿又有几个钱?要说你们就是死脑筋,别人都知道跟着三太太??上水了,就你们留在这里过苦日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年太太对我们一家还是不错的。再说这边虽然穷点,可大少爷多好伺候?旁的哪有这么舒服的活?”

    “我就瞧不起你们这样!一点那个啥,上进心都没有。都是一个府里的人,凭什么干一样的活,咱们钱少又受气?哼,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帮自己!钱给我。”

    “嗳,你上哪儿去?”

    “赶本去!”

    未过多时,这边的喧嚣已经传到三太太的耳中,还带着几句“善意”的提醒,“大少爷这回病得不轻,三太太可要当心,万一老太太发了脾气,可不是好玩的。”

    “呸!”三太太把瓜子皮儿吐下,冷笑连连,“她发脾气任她去,关我什么事?就是让他带庆哥儿去拜年,也是她自个儿同意的。我们庆哥儿年纪小都没事,他要有事也是他的身子骨有毛病。你们都别闲着了,快去把我明儿要带回娘家的礼物再点一遍,要是出一点子纰漏,别怪我揭了你们的皮!”

    下人们不敢作声,有那良心好的,却是在想,这样大雪的天,二少爷是坐着暖和的车子里去,大少爷却只能骑他的马。昨儿跑那一趟,本就受了凉,偏昨晚还受了罚,今儿再跑这一趟,不病才怪!这样大过年的,三太太的心,委实也太狠了一点。

    只是三太太却不觉得自己心狠,反倒觉得自己受了欺负,问那个十二三岁,胖乎乎的小男孩,“你也是的,人家去了都能混本书回来,你去了怎么连句话也没捞着?亏你娘还准备了那么多的礼,是不是全给那边抢去了?”

    “没有!”小胖子不高兴的道,“那里不知多少上门拜年的,见着统共都没说上三句话,先生就打发我们走了。白颠了一路的屁股,累死我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呀活的?那你快去歇着吧,明儿去见你舅舅,可得打起精神来!”

    小胖子来了精神,“舅舅今年能给多少红包?”

    “去你的,小钱眼子,总之少不了你的!”三太太笑嗔着,把他推出去了。又命下人好生伺候着,省得误了明日的行程。

    旁边伺候的下人凑趣道,“都说甥舅甥舅,最是亲近不过,二少爷去别处不成,一看去瞧舅舅,顿时就开心了,足见老话不错的。”

    三太太也笑眯了眼,只有通房丫鬟珍珠,望着孩子留下的笑声,怅然若失。(好不容易约了人想去学学打网球,感受一下娜姐的v5,结果被放了鸽子。忧伤的爬过来求推荐,求收藏,求pk……)

 第16章 伺候不了

    (周末愉快,继续求推荐呀求推荐,求收藏呀求收藏!)

    大年初二。

    一大早,别人尚在好睡,可施家人却已早起了。在隆隆的磨声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泡好的黄豆在一圈一圈的研磨中,化为雪白的浓浆落下,再经过两次纱布过滤,上锅煮熟,然后倒出三分之一的豆浆,在大桶中点上卤水,再将那取出的豆浆由高处飞泄倾下,使其与底下的伴了卤水的豆浆在欢快的翻滚中融合,等待片刻,撇去浮沫,一锅雪白凝滑的豆腐花就做好了。

    这是念福第一次尝试家传的手艺,等着看见豆腐花完美出锅,竟是长出一口气,有股说不出的兴奋与满足。

    经过再三思量,一家人还是决定以老本行来谋生。幸而当日三太太给来的那对银耳坠念福没矫情的不要,就靠它跟人换来了黄豆,再添补些在火灾中毁损的工具,才能重操旧业。

    蕙娘将热腾腾的新鲜豆花添了一碗出来,洒了糖递给女儿,“累坏了吧?快趁热吃。”

    念福也不客气,享用起自己的劳动成果。留下两桶准备挑出去卖的,蕙娘又轻轻舀出些豆腐花来,搁在已铺好布的木盘上,包好压起。等这个定型,就是嫩豆腐了。再压得结实些,就是豆干。

    才要去准备酱料,却见一勺豆腐花已经送到嘴边,望着女儿香甜的笑脸,蕙娘只觉这一早的辛苦都不翼而飞了。

    “娘吃一口就够了,下剩的你自己吃。”

    “我已经饱了,你可别想抢我的活。”念福把剩下的半碗硬塞进娘手里,“快吃,我去准备小菜,一会儿别耽误出门啊!”

    蕙娘笑得欣慰之极,就见女儿细细切了香葱芫荽咸菜酱料,又将烤得香酥的花生、核桃、杏仁等各色干果碾碎,带了姜汁煮过的糖水,母女二人就可以出门了。

    天才刚刚亮,小镇人陆续起床的时候,就听见宁静的清晨里,飘荡起女孩甜美的嗓音。

    “豆腐花!又香又甜的豆腐花,热腾腾刚出锅的豆腐花呐……”

    ※

    三太太的娘家姓吕,离欧阳家大概也就十几里路,虽不属怀安镇,却也隶属同一县尊管辖。

    不过这几年吕家着实是发了,盖起高楼广厦,修得气派之极,硬是比欧阳家流传上百年的五进老宅显得还要阔气。

    初二是回门日,一路上来来去去回娘家的女眷不少,不过三太太从车中掀帘瞧了好几回,总没见着有她这样整整拖着一车礼的,心中不禁有些自得。

    等到了娘家,互致安好,把礼物卸下捧出,看着众人惊羡的眼神,三太太更得意了。只是居然不见兄长出来相迎,未免有些不快。

    嫂子方氏忙解释道,“你阿兄昨儿还预备着要迎你来着,只是一早却被县衙的县丞大人请去了,也不知有什么事,格外嘱咐你们若来了,且不要怪罪。”

    三太太听得这才顺了气,等不多时,吕大舅回来了,只是面带愁容,似是遇到了烦心事。

    “这是怎么了?”

    她就是不问,吕大舅也要说的,关了房门,令下人退下才道,“县尊大人的夫人有喜了,本是喜事,偏偏害喜害得厉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寻了无数大夫来看,什么梅子蜜饯都试过了,就是不行。所以县丞大人私下唤了我去,想让我荐个好厨子。我当下就把咱家拿手的几个菜报了,可人家一听直摇头,说都试过了,不中用。你瞧瞧这事,怎么办才好呢?”

    本地的县尊大人姓唐,上任之初欧阳家的三爷也去拜会过,是以他的事三太太也听说过一些。知道这位唐大人已经四十有余,眼下这位夫人却是新娶。年轻一大截不说,家族也颇有几分来头。若不是战乱中蹉跎了青春,断不至于嫁他。而县尊大人为了娶她,也狠心的把元配谎报了一个亡故,这才如愿以偿。

    眼下这新夫人有了身孕,自然是唐大人心中的头等大事,倒不在乎生不生儿子,更要紧的是夫人不能出事。谁若是能办好这件事,在他跟前就好张口了。

    吕大舅眼下就正好有一事要求到唐大人。他在战乱中很是发了些不明不白的横财,威风是威风,可也怕有人秋后算账。故此眼下正在活动,想谋取一个乡团练的差使。

    那差使不过是个虚名,没啥品级俸禄,说白了,就是个民兵头子。但非得要有这个虚名,才能名正言顺的蓄养乡兵,持棒弄枪,借维护一方平安之名,看家护院。

    那县丞也是收了吕大舅不少好处,才肯把这消息提前放给他。而吕大舅想着自己想要立下此功,还非得来求妹子不可。

    “人说三代看吃,五代看穿。那位县尊夫人也是个尊贵人儿,要伺候得了她那一口,恐怕还得你们从欧阳家弄个人来。若是事成,哥哥有了好处,必也忘不了你们。”

    三太太听得得意轻笑,“哥哥这话就见外了,不过一个厨子,我回头就让余大娘亲自带人过来,多留几天都没关系。”

    吕大舅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回头给外甥的红包,自然也让小胖子非常满意。

    一晃到了年初五。

    初三一早带着厨房精英团队离开的余大娘灰头土脸的回来了,“……那位夫人口味实在刁钻了,又不能吃凉的,也不愿吃热的,又不要酸的,还要能开胃的,我们在那儿呆了两天,头发生生愁白了几根……”

    三太太眼睛一瞪,只问结果,“那就说不行?”

    余大娘不敢吭声,旁边送她们回来的吕家管事还帮忙求情。说她们实也尽了心,吕大舅并不见怪云云。

    并格外赞了句,“其实你家送的那个什么美滋滋酱倒是好的,只可惜拌的是生冷菜,大夫怕吃了不好,不许夫人多吃。后面就刘嫂做的一道蟹壳烧饼合了夫人的意,可惜只好做早点,不过县尊大人还是赏了钱的。”

    可那酱是人沐姐儿做的,刘嫂是大太太崔氏带来的人好不好?吕家管事不知内情,夸完之后三太太只觉更加丢脸了,忍气把人送走,顿时就火冒三丈,“没用的东西!平日就会在家吹嘴,怎么出去一见了真章就不行了?”

    余大娘哭丧着脸,又不敢反驳,可要是不吭声,看三太太这正在气头上,搞不好跪一天都是有可能的。

    死马权当活马医吧!余大娘心一横,咬咬牙就说了,“想那县尊夫人不是一定要做得多好,而是要吃个新鲜,那沐家姐儿倒是个伶俐的,说不定能有法子?”

    三太太听得心头一动,可自己已经把人赶走了,再要叫回来,多没面子?

    此时余大娘为求免了责罚,也顾不得体面了,道,“若是太太觉得可以,不如就让奴婢去请上一请?至多不过出上几两银子,她也未必不依。”

    三太太听得这才顺了气,“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去!”

    余大娘心中一喜,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可站了半天,也不见三太太开口给她拿办事的银两。

    “怎么,还等着领赏么?”

    余大娘一听这话,就知道要自己放血了,屁话也不敢放,转身出门。

    可沐家姐儿,却并不在家。

    她早上和蕙娘一起出门卖热豆花,下午还要卖一趟豆腐豆干。只是这生意虽然做得,却着实辛苦。

    蕙娘还舍不得让她挑担,只让女儿跟在身边帮手,可就这样,几天下来,念福的脸也吹皴了,嗓子也哑了,看得蕙娘好不心疼。

    恰昨儿又下了雪,今日本不让女儿出来,可念福也心疼母亲,死活非要跟着。幸好天寒地冻的,街坊邻居们瞧她们母女可怜,再说豆腐这小菜哪里都用得着,能帮的就帮一把,卖起来倒是格外的快。眼看今天的豆腐就要卖完了,母女俩都很高兴。

    念福看着剩下的两块豆腐道,“娘,这个咱们就别卖了吧,都有些破了,若是跟昨日那样贱卖,还不如晚上回去我烧个松仁豆腐咱自己吃,还是一道菜呢。”

    蕙娘也正有此意,“那好,我把这盘豆干给宋大娘送去,你拿着豆腐先回去吧。”

    “想自己出去玩?没门儿!”念福冲母亲顽皮的皱皱鼻子,拎起一只篮子,将那盘豆干装上,蹦蹦跳跳的往前走,“我先给宋大娘送去,你先回去吧!”

    蕙娘怎放心女儿独去?无奈的宠溺笑笑,挑着担子加紧脚步跟上,“你慢着点,小心摔了!”

    宋大娘家在城东,开了镇上最好的一家酒楼。今日要这许多豆干,是预备明日初六开市,招待伙计和客人们的。

    念福把豆干送去时,见宋大娘正跟一管事在门口说话,她便站了等着。

    就听那管事难掩失望之情,“就这些么?”

    宋大娘苦笑,“我们能做的菜谱全在这儿了,要是您老瞧不上,我们也没法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管事道,“你好歹帮帮忙,给想想法子吧。要是能用,我们老爷必亏待不了你们。”

    宋大娘道,“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岂有把送上门的买卖往外推的道理?实在是伺候不了,还请不要见怪。”

    她一抬眼,就瞧见念福了,“丫头,快进来!外面冷,我给你结账。这么大雪天,你怎么一人来了?”

    “我娘在后头呢,我让她慢慢走,先给您送来了。”既然听了一半,念福也不免多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第17章 舍帅哥而抢饭碗

    (ps:啊啊,才发现设错了时间,赶紧发!谢谢小克的打赏pk,还有小马的打赏,呵呵,又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真是高兴啊。周末快乐,请大家也表忘了,推荐和收藏哟~)

    见念福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询问何事,那管事虽不至生气,却也想她年轻,帮不上自己的忙,便叹道,“算了,跟你个小孩子也说不清楚。”

    宋大娘却帮着念福说了一句,“对了,你家夫人吃豆腐的么?她家是专做豆腐豆干豆腐花的,手艺不赖,我都从她家拿货。”

    那管事本要上马,听此又略停了停,皱眉道,“可豆腐做来做去不也那个味儿?估计夫人也不会爱吃。”

    “那可不一定啊!”念福隐隐觉得这是条大鱼,赶紧卖力推销,“请问夫人是不是有了身孕?有身孕的人多吃点豆腐好,又好消化,又好搭配。苦辣酸甜,想怎么吃都行。”

    管事的给逗乐了,“你这丫头倒是聪明,怎么猜着我们夫人在害喜?”

    念福抿唇一笑,“若不是害喜,哪家会满大街的找吃食?大叔你若信得我,便带我去一试可好?”

    这管事才要答话,忽地就见一位青年公子从隔壁急急追了出来,“且住且住!我给你举荐一人,说不定就能做出府上夫人要吃的菜来!”

    眼前这位公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还未及冠,着一件烟灰底子织枫叶纹的缎面直襟长袄,一头墨黑般的头发衬着白皙精致的五官,就连念福这样见过各种美男的人,也有一瞬间的呆滞。脑子里只有一句很矫情的话:君子如兰,温其如玉。

    吼吼,念福无法淡定了。

    因为她也同时迅速的想起,这花样美男就是那天溅她一身泥点子的家伙!可他为什么要来跟自己抢饭碗?

    念福急了,帅哥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鱼和熊掌,当然舍鱼而取熊掌,帅哥和饭碗,当然舍帅哥而抢饭碗!

    她急急道,“你这人有理没理?明明是我先来的!”

    美男认真的看她一眼,眼中同样掠过一抹小小的惊艳,不过也同样执着的道,“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这位姑娘你虽是先来,但也不能阻止旁人举荐的不是?”

    他的声音略有点哑,细看那脸也略有些白,好似大病初愈。要是平时,念福一定不忍心欺负这样一个弱受,可事关全家生计,由不得她道,“你既是读书人,岂不知君子有成人之美?看你穿戴,也不是个为了生计犯愁之人,何苦跟我个大过年还要出来讨营生的小女子相争?”

    美男没料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下脸色缓和不少,诚恳的道,“若是为我,必会不与你相争。可我要举荐之人,也是为生计所困。说来,可能比姑娘你更可怜哩。”

    念福不忿,“既是知道人家可怜,你怎不去帮上一把?反而要来挡我的路?”

    美男面有窘色,“非是我不愿相帮,实是其中有些不得已的隐情,也不便相告,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我给你行了方便,那谁给我行方便?你好心帮了那家人,却害得我们一家没饭吃,这让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美男怔在当场,只觉这问题竟是比生平任何一道书本上的难题都要刁钻,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所措。

    倒是那位管事和宋大娘在一旁听了半天乐子,此时宋大娘方道,“你们两个也别争了,依我说,管事的,不如你把这二位都带回去,谁做的好留下谁不就成了?横竖他家夫人也不是吃一样东西就作罢的,你们若有本事,还怕没有施展的地方?”

    呃……这话也是啊,念福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矛盾解除了,还是要给帅哥留个好印象嘛。

    美男也从善如流的道,“方才也是我莽撞了,竟没有思量周全,还望姑娘见谅。”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拜来拜去的了,又不是要拜天地。”那管事的随意开了个玩笑,逗得二人都有些脸红耳热,他才问起花美男,“你可是崔家的什么人?”

    美男一笑,“那里是我舅家。”

    哦!管事点头,“原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失敬失敬。只是崔家虽是老户,却说并没有留下好厨子了,公子你又要举荐何人?”

    其实在他心里,这美男可比念福靠谱多了。起码穿戴得象个大户人家,说不定真知道好厨子。

    就听美男兴冲冲的道,“是城中做豆腐的施家,他家有个外孙女,极是聪明伶俐,想来能做出让府上夫人满意的菜。”

    啊呃……这下傻眼的不仅是念福,还有宋大娘。怀疑的再度上下打量这位美男一眼,“你要举荐的是沐姐儿?”

    美男点头,“是啊,就是她啊!您也知道?”

    宋大娘不语,只将念福一指,“那你可认得她是何人?”

    美男老实摇头,“初次见面,并不认得是哪家小姐。”

    再看一眼对面那女孩漂亮的丹凤眼一直呆呆看着自己,却又有些不自觉的微微脸红,心跳也有加速的迹象。哎呀,她怎么还看!

    宋大娘想想又问,“你怎知那沐姐儿会做菜?”

    美男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女孩,如实答,“她从前在我家帮过厨,所以晓得。”

    念福瞪大双眼,连小嘴也张成傻乎乎的o型,抖着嗓子问,“你……你是欧阳家的大少爷?”

    “正是。”美男承认,疑惑的再看她一眼,“在下欧阳康,姑娘你认得我家的谁?”

    天!

    他姓欧阳,居然还敢叫康?念福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两大渣男合二为一的恐怖场景。

    宋大娘却噗哧笑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啊,也不能这么说。”她笑呵呵的指着念福介绍道,“这位就是沐姐儿,你要举荐的人,就是她!”

    这回,轮到“双重渣男”傻眼了。傻眼之后,一张俊脸烧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结结巴巴的道,“这……这可是怎么说的……我,那个我……”

    宋大娘笑着把还在魂游天外的念福往管事的面前一推,“瞧瞧瞧瞧,连欧阳家的公子都来举荐她,必是不错的。不如你就将她带回去试试,若是能行,一来完了你的差事,二来也可是帮帮这姑娘。她家年前遭了灾,这寒冬腊月的还出来卖豆腐,着实不易。大过年的,能帮就帮一把吧。”

    管事的也听得笑了,“好说好说。不过沐姐儿,若是我请你,你什么时候能去?”

    念福回过神来,赶紧回话,“我明儿就能去!只不知你家多远,要怎么走?”

    管事的颇有些踌躇,“我家倒好打听,你问县衙在哪儿就是。只是这雪天难行,离这儿还有十几里路呢,你有法子自己过来么?”

    念福听得有些犯愁了,十几里路,说起来不远,走起来你试试!眼下也没有个柏油马路,老百姓连好一点的官道都不许走,那些民用通道,坑坑洼洼全是泥,这点路就够走上大半日的。

    她问宋大娘,“大娘能帮忙雇个车的么?或者驴子也行。我还想带点豆腐过去,手可拿不了。”

    宋大娘为难的摇了摇头,“若是等到十五之后,想雇车也不难,可眼下上哪儿寻人去?我家倒有个平板车,可只能推的,再说我这明儿就开业了,也抽不出人手来陪你啊。”

    欧阳康忽地道,“这个我有办法,明儿是去你家接你么?”

    美男真好!念福顿时眼冒红心,“那就有劳了。豆腐施家许多人都知道的,一打听准错不了。”

    眼看事情谈妥,那管事的真要走了。他还是觉得念福不靠谱,打算多跑几个乡镇,找几个酒楼厨子来试试。

    念福虽看出他那意思,却不多说,只跟欧阳康讲清自家方向,然后跟宋大娘结算了干子钱,高高兴兴的往来路小跑着去接蕙娘。

    按理说,蕙娘就是挑着担子走得慢些,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过来。正奇怪着,当念福出了这条街口,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吃得醉醺醺的猪头,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还带着两个下人,把蕙娘堵在一条小巷里,纠缠不清。

    蕙娘气得进退两难,可那条路上偏生没什么人经过,她又不能当真跟一个醉汉计较。这要伤了人,就是她的不是了。偏那猪头不知好歹,还踉踉跄跄的一个劲儿往她身上倒,想占便宜。蕙娘又怕沾着这人,又怕他砸了自家的担子,只能处处避让。

    看母亲受欺,念福那满腔热血顿时冲上头顶,跑过去从地上团起一坨雪泥就往那醉汉后颈砸去,跟小母鸡似的冲上来护着母亲,冲那人吼,“滚开!喝醉了回自家耍酒疯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虽然生气,可念福理智未失,知道某些调戏良家妇女之类的话是坚决不能说的,万一给有心人听说,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这样大冷的天,冰凉的雪泥掉到脖子里的滋味可不好受,那人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不少。待见到是一个青春貌美,与蕙娘甚是相似的小姑娘时,怔了一怔,“咦?怎么又来一个蕙娘?”

    旁边有下人扶住了他,“老爷,这个是蕙娘的女儿。”

    那猪头忽地笑了,明明眼神已经清明起来,却仗着酒劲道,“嗬,没想到豆腐西施的女儿也这么漂亮。那正好,买大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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