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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下[封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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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媒婆一顿,微觉有些不妙,“夫人找我,是为何事?”

    五夫人瞟她一眼,似笑非笑,“还不是为了我们六姐儿的婚事?我原说结个本地的普通人家就行。可我们老爷偏不肯依,也怪我没把这丫头看好,前些天我们老爷请客吃饭,谁知这丫头误打误撞就在园子里就给刺史大人瞧见了,唉,不说了,都是缘字害人。这下子弄得不想嫁过去也不行了。只好央你去跟刺史夫人说合说合,挑个好日子,让他家来接人吧。”

    金媒婆脸皮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想了想道,“本来夫人有托,我是不敢相辞的。只不过刺史夫人那儿,我一向没有交道,只怕去了倒给夫人打脸,故此不敢应下。”

    五夫人睨她一眼,明显冷淡下来,“那也就罢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金媒婆为难道,“按说夫人方才说了那事,这话就不该提,可毕竟是受人之托,所以……”

    “不好意思,我累了,送客!”

    被请出姚府,金媒婆窝了一肚子火。

    呸!真是没规矩,就这样的青楼婊子怎么也能接进府,还管家理事?哪个正经人家会让一个姨娘出来说儿女亲事?

    什么误打误撞?分明是姚家想巴结上司,故意拿着女儿去献宝,他们肯定以为别家都跟他们家一样没规矩,仗着年轻貌美就能哄住老头子,把持家业。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刺史家的夫人可不是善茬,人家有儿有女,出身名门,可不是正经姚夫人那般蠢钝无用的婆娘。

    金媒婆忿忿着,吩咐车夫去了侯府。

    侯夫人正在家中等着好消息,却见金媒婆气冲冲的进来,张口就道,“夫人,您说早跟姚家说好了,怎么我一去,却给人家赶了出来?”

    啊?侯夫人傻眼了,等金媒婆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侯夫人只觉心中一阵发慌,“她……她已经收了我足足五千两银子,居然还敢反悔?那她退钱没有?”

    嘁!金媒婆心中冷笑,“我是媒婆,又不是牙婆。夫人若有什么经济往来,还是另寻个人去问吧。反正五夫人是没跟我提过此事,告辞。”

    金媒婆扭头就走,留下侯夫人脸色青白,大热的天,却一阵阵冷得发抖,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赶紧命人去把侯祥麟请回来,侯祥麟气得顿时抬腿就走,“我上门找她去!”

    整整五千两啊,对侯家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可是这一回,他们夫妻二人连姚府的大门也进不去了。

    五夫人只打发了个管家出来说话,“你们说我们夫人拿了你家的银子,可有借据?如果没有,那就是诬陷朝廷命官,信不信我们大人马上可以把你们抓进大牢吃官司!”

 第77章 帅气与委屈的男人们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侯祥麟气得血往脑门直冲,两个太阳穴一跳一跳,四十多岁的人,却恨不得亲自动手打一场了。

    侯夫人在一旁更是痛哭失声,“让五夫人出来,让她跟我对质。她不能这样,做人怎么能这样不讲信用……”

    那管家脸色一沉,正要下令拿人,却冷不防后头站出一个年轻人,把侯氏夫妇拉了回去,“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可怎么办?”

    侯氏夫妇看着儿子,不由得悲从中来,“裕儿,是爹娘对不起你!”

    好端端的毁了儿子姻缘,还损失了大笔钱财,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眼下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又有何用?走吧!”

    侯方裕带着爹娘离开,却不知这一幕却被一位躲在姚家大门后的女孩尽数看在了眼中。

    转过头,女孩到了五夫人跟前,“我不要嫁给刺史老头做小妾,我要嫁给侯家公子!”

    五夫人怒了,“娘不是早跟你说了吗?年轻帅气不能当饭吃,有钱有权才最实在。一个商人家的公子有什么好的?刺史大人虽然老了点,但人家有权,只要你好生把他哄得开心,想要过什么样的好日子没有?”

    “就象你哄爹一样么?我才不稀罕!”

    啪地一记耳光,把女孩打得哭着跑了。旁边婆子劝道,“六小姐年纪小还不懂事,您可别生气。”

    五夫人美目一沉,“什么小?老娘在她这个年纪,早已经……算了,去把老爷请来。哼,那侯家竟然还敢闹上门来。不给他们点厉害的,他们还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京城。

    午时刚到,大正宫前的考试便宣告结束了。不管答没答完的,一律收卷。不过当日头爬起来时,已经有许多才子受不住烈日炙烤。提前交了考卷,但也不许离开,全部随看管士兵到宫墙边的荫凉处休息。

    等全部考卷收齐。再把写着姓名的编号用黄纸封包,主考官平国公宣布考试结束,下令打开宫门,放考生们出去。宫门外,早已聚集着人山人海,有看热闹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接考生的家长和奴仆们。

    谭氏自然也在其中。欧阳锦在衙门里办完了事。也曾过来看过,不过听士兵说得等到午时才放人出来,他嫌天热,不耐烦等就回家了。

    谭氏一听坐不住了,特意把念福再次请了来,带了米汤点心,迎接儿子。所以念福有幸。目睹了大梁朝第一次国考盛景。

    当然,这时候的考试跟后世的科举还是有很大差别。

    但是,这却是一个信号,证明国家不再一味的世家大族中选拔人才,也给了出身低微的寒士们一个机会。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再过若干年,科举制度也应该慢慢出现了吧,只是不知欧阳康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等到了。

    正感慨着,忽地就听家下人欢呼起来,“少爷!是二少爷出来了!”

    远远的,看欧阳庄出来,立时有家丁跑上前去搀扶。因外头人多,谭氏不便下车,可也挑起车帘,眼含热泪的一直盯着。

    等欧阳庄上了车,没有二话,首先将一大碗温热的甜米汤喝了个涓滴不剩,才有工夫一口说话,“可是渴死了!”

    见儿子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憔悴,谭氏着实心疼不已,忙又拿了点心给他,“这些都是按沐姐儿吩咐,做的清淡少油的,你先吃几块垫垫肚子,回家再好生吃饭。那考试的地方,没给水喝么?”

    欧阳庄狼吞虎咽的很是吃了几块,才重又开口回答提问,“哪有那么好?全在大太阳下晒着呢。”

    才要诉苦,一时见着念福,他倒是先跟她道了个谢,“沐姐儿,这回真是多谢你了。亏得你给我吃了那白果,所有的考生,只要是中途想走开的,都得立时交考卷,可真是严格。”

    念福倒也不谦虚,“帮上忙就好。你们都考什么了?”

    说起考题,欧阳庄也觉有几分意思,“考题有好几道,其他倒还罢了,不过有一道,却是要以一个未婚女子遭遇强暴,在反抗中致人伤残为例来进行评判,着实有些不好下笔,耽搁了许久。”

    呃?念福睁大眼睛,怎么此事与她的遭遇这么象?

    谭氏没心思问这些,只絮絮问儿子安好,念福识趣的不再打听,坐到了外头车辕上。只见所有的考生,不管考得怎么样,此刻都如同凯旋而归的将军般被迎回各自家人身边。

    只是考场人多车多,想要顺利通行就成了不容易的事。有好几家性急争道,更是发生了磕碰事故,在那儿扯皮拉筋,惹得后面人怨声载道。

    此时忽地就见一个年轻高大的将军带队冲了出来,几鞭子下去,抽得人哭爹叫娘,却也生生的把堵路的车马分开,重新腾出两条道来。

    “左出右进,谁再敢乱,小心讨打!”

    “是定国公家的公孙弘!那个疯子,不要惹他!”

    在强有力的交警干预下,各家各户都老实下来了。

    道路终于恢复了畅通,可以通行了。但没人敢走第一个,谁都怕这位爷又突然发疯。

    忽地念福就见高大男人恰好向她扬了扬下巴,她赶紧让车夫驾车出来,做了排头兵。有人带队,大家立即很自觉的一个接一个的跟上,道路很快如流畅起来,聚集的人流也渐渐散开了。

    错身而过时,念福冲男人挥了挥手,算是打个招呼。

    公孙弘看她一眼,也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继续维持秩序。

    再回头看一眼,念福也不得不说一句,这男人干起正事来,还真是很帅气的。

    顺利的回了家,全家人如众星捧月般拥着欧阳庄先去见欧阳锦了。那个老爹再不靠谱,毕竟是家长。而且他也是家中唯一官员,答题情况先向他汇报一番,也能得到个初步评判。

    念福没跟去凑热闹,中途就闪人了,本想去找欧阳康说说刚听到的消息,可再想想,却又拐进了厨房。

    眼看念福出去半日,回来时竟提了一个食盒,欧阳康有几分诧异。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还顺便下厨给你做了几个菜,这么热的天,你说我对你好吧?”不管什么年头,做了好事都要说,雷锋也需要宣传才会红。

    欧阳大少目光闪了闪,忽地别扭的轻哼一声,“这算什么?同情我?”

    “算啦,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嘴馋了,看见厨房里有桂花鱼,嘿嘿,就打着你的招牌要了一条来。先申明,得跟我一起吃。”

    欧阳康依旧绷着脸,可眼中却多了一抹暖意,

    “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不过眼下可不是在外头,你要跟我一起吃,也得先去把门关上才行。否则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不用念福张嘴,旁边阿绮已经很自觉的去掩了门,然后退回来,口角含笑,随侍一旁。

    这个沐姐儿,其实真的是个很体贴的人。她虽不会做饭,也不怎么通医理,却也知道桂花鱼可是三花五罗里的上品,最是补人。她特意弄了这个鱼来,只怕是特为大少爷补养身子,慰藉心情的。

    不过她弄的桂花鱼倒是别致,并不是清蒸或是红烧,而是用许多香葱干煸出来,在这样的大热天,绿绿白白的清爽宜人,光闻着那香气就止不住的咽口水了。

    一时二人吃过,念福指着那单留下的半条鱼尾望她笑道,“你要不嫌弃,这个就赏你了,也尝尝我的手艺。”

    阿绮笑着应下,正待收拾碗筷,却听到院中响动,是欧阳庄回来了。

    可怜的二少爷虽然已经不拉肚子了,可饮食还是不敢随便,于是考完也不能吃庆功宴,只吃点清粥小菜,很快便完事了。

    见这边刚吃过饭,他想想还是抬脚过来了。主动笑着跟欧阳康打了个招呼,“大哥吃完了?今儿我去考试,几道题出得还怪有意思的,我只怕自己答不好,你帮着我参详参详如何?”

    这是要加深兄弟友情的节奏啊,念福识趣的准备退下,却不料听到欧阳康不冷不热的道,“我才从乡下来,如何能有本事替你参详?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句话,把欧阳庄僵在那儿了,尴尬得不得如何是好。

    阿绮不敢说话,念福只得上前解围,“大少爷身子还没完全好,二少爷你刚考完也累了,还是早些去歇着吧。”

    欧阳庄再怎样负疚也没了心情,转头走了,淡青色的衣角勾起一道清冽的风,可那华贵的衣料却再次灼痛了欧阳康的眼。

    使个眼色,阿绮低着头迅速退场,念福才沉着脸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叫我怎么回事?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欧阳康扭过头,手上青筋微微突起。

    “行!算我多嘴,我多管闲事,行了吧?”念福扭头就走,半点不停。

    欧阳康看着她的决然背影,只觉心中怒火更盛。明明是他受了委屈,她为什么要来跟自己生气?至于挑起争端的被占了名额一事,倒被他给忽略过去了。

    七日后,京郊西山的皇家别苑里,收到了此次大考试卷。

 第78章 对不起

    西山行宫的御书房里,淡淡的龙涎香和着窗外的清风飘散开发,越发让人的心思沉静。

    当朝御前太监总管承平,恭顺的回禀大梁首任开国皇帝高显,“平国公呈上来的折子说,送来的试卷都是已经过了初选的,那些在试卷中夹带了姓名籍贯,答非所问的全都另存在了一处,陛下随时可以使人查看。”

    高显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显得有点深,其实他才不过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但看上去并不象人们想象那般白胖富态,反而黑黑瘦瘦,倒有些象个大头兵,只是个子特别的高,手长脚长,显出几分传说中的帝王相。

    “小舅舅做事难道朕还有信不过的?使人告诉他,那些没送上来的都不用再看了,就存在他那儿,等到成绩出来,当众发还给那些考生,让天下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承平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比皇上大上几岁,原是高显家奴,也有妻子儿女,只因服侍主子多年,主仆情深,又因高显登基为帝,碍着宫中规矩,不得已才选择宫刑近身服侍,倒比寻常太监更能与这位开国君主说得上话。

    于是便进谏道,“陛下虽是好意,想警戒世人,可这些才子大多还是年轻人,难免一时糊涂做下错事,若当众发还试卷,必累及全家。不若封起,令他及全家心明肚明即可。”

    高显闻言一笑,“原是想狠狠刹刹这股风气,你倒是好心。也罢,姑且容此一次。但下回如有再犯,可不就是公布姓名这么简单了。”

    承平道,“那奴婢先代这次考生谢过陛下仁慈。只是平国公折子上还说,他那儿虽然过了初选。却仍有两千四百七十九份试卷呈上。若是全靠陛下来看,费时不说。也实在太过辛苦。不如请朝中大臣和诸位皇子分别阅卷,先拟个大致次序来,再呈交陛下。若担心有人通风报信,就请阅卷之人辛苦几日,集中在一处检阅。若怕一人意见有失偏颇。便可使每份卷子都由三位大臣评判。”

    高显连连点头,“小舅舅想得很细。这法子好,待会儿就传丞相来,挑几个人把事办了。”

    承平又奏,“平国公还奏请道,若是陛下选中之人,自然另有安排。可没选中之人,是否再给个机会留下备用?万一先前取中之人并不能胜任陛下托付,正好有个替补。况且许多士子从两三千里之外赶来,往返一趟着实不易。还请陛下圣裁。”

    高显叹惜起来。“真是难为小舅舅了,事事想得周全。若有他入朝相助,岂不又给朕添个臂膀?只可惜了他那身子……唉。这样大热的天,连西山都来不了。”

    承平劝道,“御医说了,平国公体质虚寒,并没那么畏暑。是以这回他家夫人也过来了,想来平国公在京城并无大碍。”

    高显微微颔首,“朕这位舅母倒是出了名的贤惠。她都肯放心出来,想来小舅舅确实安康。不过这回替朕操了这么大的心,还是得好好补一补。去传朕的旨意,把那宫中刚得的虫草燕窝什么的都给平国公多送些去。对了,也给他那个女儿——”

    承平忙忙补上,“瑞安县主。”

    “对,瑞安县主加食邑两百户,也让他高兴高兴。”

    “是。”

    ※

    欧阳家。

    念福已经无聊到只能拿根草去逗弄马厩里的大师兄,当紫霄终于玩得不耐烦,对她手中的糖果都不屑一顾的时候,念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拍了拍手,她回了院子,打算换个人玩。

    自上回吵架以来,她跟欧阳康,欧阳康和欧阳庄,都陷入了冷战。那两只身体上的小小毛病都已康复,只是心里都别别扭扭的拿对方当空气,虽是同住一个院子里,气氛却沉闷得要死。

    当然,他俩再别扭毕竟也是人家兄弟俩的事,念福主要挂心的是另一桩事。

    这都七八日了,兰姑和墨云怎么还没上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再说了,他们迟迟不到,念福怎么回去?

    有心想叫欧阳康去提一提,让欧阳家派几个下人去打听打听,可这小子的处境也着实可怜,来了这么些天,欧阳锦竟是一次也没有召见过他。就把他晾在这个小院里,好似没这个人似的,完全不闻不问。让他去提,只怕也是鸭背子泼水,完全没有效力。可总也不能放着不管吧?

    念福想想,决定直接去找欧阳庄了。这当然不是变相跟欧阳康和解,她才不会同情那个别扭的家伙呢!

    可才到欧阳庄的门口,却意外的看到欧阳康正从里面出来。见着她,臭着个脸,也不说话就回房了。

    念福好奇跟上,“你们和好啦?”这就是相爱相杀的兄弟情?

    欧阳大少瞪她一眼,“这叫什么话?我不过是拜托他派几个人去寻寻兰姑和墨云而已。”顿了顿,他又别过脸去,“等人来了,我们也准备准备回家吧。早些时候走,还能回家过年。”

    念福先是一喜,忽地又替他难过起来。等了这么些天,亲爹连见都不愿见上一面,是彻底绝望了吧?

    不过既然欧阳大少先低了头,那沐姐儿也不会小气计较的。拿手肘捅了捅他,女孩笑得特别阳光灿烂,“喂,既然决定要走,不如一起去京城逛逛吧。天天闷在家里,多无聊啊。”

    “不去!”欧阳康断然回绝,依旧拉长着脸,却小小声补了句,“你想去就自己去吧。”

    看他那副古怪神色,念福怔了怔,忽地明白过来。

    他没钱。

    他们的钱财都在兰姑车上,哪里有钱闲逛?只她身上还有从欧阳锦那儿讹来的二百两银子没花完。

    眼珠子转转,念福扮出可怜相,“哎呀,这京城这么大,人家一个女孩子出去逛会害怕啦!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就算没有坏人,可是遇到刮风下雨,打雷闪电,人家搞不好心里一慌,就会迷路了找不到家啦!我一人出门哪里行?又不好意思叫你们家的人陪,不如你就陪我一起出去嘛,就出去一会儿就回。”

    给她拉着袖子左摇右晃,还听着那娇嗲的萝莉音,欧阳大少鸡皮疙瘩掉一地,立时就绷不住了,“行啦行啦,我陪你去就是。真是麻烦!”

    搞定!念福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摸着这小子的脉了,吃软不吃硬。

    迅速回房收拾了一个包袱出来,走,逛街去!

    ※

    庆隆当铺。

    一个汉子刚夹着个包裹挑开蓝布门帘进来,就见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跟高高柜台里的伙计争执。

    “我们这布是全新的,半点没有动过,外头绸缎庄里卖,单匹就得要五两银子,怎么到你这儿来当,两匹只给一两银子?莫非看我们是外地人,故意欺负我们?”

    那汉子听得眉头一皱,不由得紧一紧怀里的包裹,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了。

    只见那伙计不高兴的道,“什么叫故意欺负你们?那外面卖的和送进当铺里来的东西能一样吗?天知道你们这是打哪儿弄来的,死当就是这个价钱了。爱当不当!”

    “那我们不当了!留着自己穿也好过受你这口气!”

    两个年轻人忿然从汉子身边经过,里头伙计再看那汉子一眼,没好气的问,“你有东西要当的吗?”

    汉子迅速摇头,也跟着出去了。

    伙计不屑的甩记白眼,“乡巴佬,能有什么好东西?”

    话音才落,却不意脑门上挨了一记爆栗。掌柜的黑着脸出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好的生意都给你搅黄了,做我们这行是讲究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但你师傅有没有教过你诚信二字?那姑娘的布匹明明可以用三折价来收,你压得那么低,无非是想自己做手脚,是也不是?还有那汉子,他那包裹一看里面包的就是古董,搞不好就是个前朝古物,全给你这混蛋弄砸了。从今儿起,你再到下头去当三年学徒!”

    伙计灰溜溜的下了柜台,可外面的念福仍旧气得不轻。

    欧阳康安慰道,“算了算了,不就是两匹布么?带回家也不算累赘,兴许回怀安还能卖个高价呢?”

    念福想想也是,可还是忍不住嘟着嘴抱怨,“我都打算五折出手了,可那伙计居然说那样话,真是气死人了!”

    “不气不气。你要想换钱,拿回去卖给我呗。你说我们要不要贩点东西,带回去赚他一笔?”

    念福怔了,“你怎么对做生意感兴趣了?”

    欧阳康耸了耸肩,“总不能跟我三叔似的无所事事吧?我想过了,回去之后,就把家分了。往后接了祖母跟我一块儿过活,去置些田地农庄,慢慢的也能有个进益。”

    知他想通,念福也笑了,“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那你还生你弟弟的气么?”

    “我要生气,今天就不会去找他了。横竖也不是他的错,我怪他又有何用?”欧阳康借着机会,终于别别扭扭的跟她也道了个歉,“对不起啊,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第79章 京城处处是买卖

    欧阳康终于道了歉,念福也不计较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这人大度。不过你虽想通了,可有句话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谁欠谁的,好比你爹,你肯定觉得他对不住你,可兴许他还觉得是你拖累了他。所以,当别人愿意对你好的时候,就别太使性子了,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对吧?放心,我记下了。”欧阳康自嘲的一笑,“从前吴先生说我为人处世幼稚得很,我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念福一本正经的告诉他,“那怕什么?起码证明,你还年轻。至少,你不会混到吴先生那把年纪还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成天被人逼婚,对吧?”

    想起吴先生的糟心事,欧阳康也不厚道的笑了。可笑完却又谦逊而诚恳的道,“以后我再有犯倔的时候,你就直说,别象之前那样不理不睬,行么?”

    末一句里,已经带了几分小小的忐忑了。想来冷战的这几日,欧阳大少的日子也不好过。

    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念福老气横秋的应道,“行啊!嗳,既然决定要回去了,那到时咱们合伙做生意吧?嘿嘿,你来当我的保护伞,咱们一起发财!”

    虽不太明白保护伞是何含义,可欧阳康却为那合伙、一起的等字眼逗得心情舒畅之极,伸手把那装着两匹布的大包袱接过背上,跳过这个问题,只是问她,“你那镯子还当么?”

    “算了,布都卖不出去,那个就留下吧。回去给我娘一只,我姥姥一只。也让她们风光风光。”

    欧阳康正想夸她几句有孝心,忽地有个汉子跟上来。“二位,你们有银镯子?愿不愿意换我这个古董?”

    正是刚才那个也去当铺的男人。

    念福摇头,“古董我可不懂。”

    可欧阳康来了点兴趣,“拿来看看。”

    汉子把他们拽到角落,神神秘秘掀开包袱。露出一只青瓷小罐,做成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模样,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好象正在吃东西,背上有孔可以注水,嘴巴那里又可以出水。

    念福不认得,“这是个壶么?怎么没盖?”

    那汉子也不认得。“大概是个玩物吧。实不相瞒,这原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因老娘偏心,弟兄几个分家不公。我便偷了来想换几个银子出出气,听二位口音是外地人,我才敢卖。也不要多。给我看看你们的镯子,要是行,咱们就换了吧。”

    欧阳康倒是个实诚人,弹了弹告诉他,“这其实是个砚滴,书房里用的,可我如今有了。用不上。”

    可念福挺喜欢那只小熊的,觉得做工精巧,很是讨人喜欢,尤其还是个吃货。想想谭氏送的镯子也没多贵重,就取出一只来,“我用一只换你这个,行不?”

    那汉子有些犹豫,欧阳康顿时唱起了白脸,“这么好的镯子换这个干嘛?不要。”

    汉子立即抓着镯子不放手了,“那就换吧。”

    于是,买卖成交。

    这要是让当铺掌柜的瞧见,估计还得捶胸跺足的让那伙计在下面去干三十年。

    等那汉子走了,欧阳康才悄悄告诉念福,“你没亏。这砚滴如果不是做旧,就应该很有些年头了。这种样式我曾听祖母说过,她小时候家里就有过这样一只熊。这底下还有铭文,虽然我也不大识得,但这样精美的东西换你那只镯子还是值的。”

    念福顿时有种占了小便宜的欢喜,好好的把小熊拿手绢包了收起,“你既知道,刚才还那样说?”

    欧阳大少挑眉得意,“虚虚实实,才让人防不胜防?怎样,我没有做买卖的潜质?”

    “你简直太有才了!”念福狠狠的夸赞了一句,二人正要离开,又有个妇人过来问,“你们身上的布可是想要卖的?”

    这京城怎么人人都爱做买卖?

    就见那妇人抿嘴一笑,“我才买东西时,瞧你们从当铺门口出来了。那里的价钱压得很低吧?若是你们愿意,我可以介绍你们去个地方卖。保证价钱合理,还是现银交易,若是谈成,我只收一成的茶水费,行不?”

    念福上下打量这妇人一眼,就见她大概三十许人,衣裳倒也整齐干净,容长脸,皮肤白皙,眼神精明,只是看着颇有几分操劳的痕迹。

    “谢谢,我们不卖。”欧阳康警惕的想拉着念福离开,可那妇人却是一笑,“欧阳大少爷,你放心,我真不是坏人。”

    呃?欧阳大少诧异了,这女人认识自己?

    重又回到念福之前打听过价钱的一家绸缎铺子,唤来一个伙计,很顺利的把谭夫人赏的两匹布以市价六折的价格卖出去了。

    念福奇道,“之前我就问过他们,他们都说不收的。”

    将六两银子交到念福手上,又讨回六钱银子的好处费,妇人才笑着告诉他们,“你个生面孔去问,他敢应承才怪。若是给店里的掌柜拿住,必要打个半死。不过若是熟人就不一样了,这些布他们可以自己存着,打个折扣私下卖给些相熟的老客户,便是给掌柜知道,就说是老客户相托,掌柜的听着有名有姓,也就不会多说什么。”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看来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只是,你怎么认识我的?”欧阳大少很好奇。

    妇人笑了,“不知我的事你们有没有听过?我就是那个徐大人家里找上门来的娘。”

    这话一说,欧阳康和念福都有点印象了。

    那妇人不避讳的笑笑,“当然,我这年纪,养不出徐大人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我却是他乡下老子娶的正经后娘,按理说,我确实也是他娘。”

    呃……这样似乎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徐夫人。”

    看欧阳康客气,徐氏却摆手笑道,“很不必如此,我知道自己就是个乡下妇人,也当不起什么夫不夫人的,你们若是愿意,喊我一声徐大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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