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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下[封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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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滢不管,只是冲她露出一个似讥似讽的笑意,走了。
傍晚归分,第一朵雪花,终于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悄无声息的落下。而太后的懿旨也同时传下。
因难民所地方有限,所以城中一些大的寺庙道观都被要求无条件开放,供灾民居住。这其中,也包括念福家的破园。
欧阳庄满头大汗的拖了两车炭过来,“哥,你们先拿着用吧,其余的我再去想办法。”
他在工部,管的是难民所的营建。至于赈灾,不归他们管。但有些事,他却不是一点都不知情的。所有被划归难民所的地方都按地方大小,得到了官府补助的炭火被褥,只有破园,什么都没有,还分来五千个老弱妇孺。
官场里有些事没法说。也没办法打听,欧阳庄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帮帮大哥。前些天,欧阳康那样四处借粮,也没有借回家里去,欧阳庄心里是有些难过的。
不是怪欧阳康,因为他也知道。就算大哥回去开了这个口,肯定也是会被拒绝。自那日下了大雪,欧阳锦就跟谭氏吵了一架,硬是把家里粮食炭火的钥匙要了来,自己亲自掌管,家里的用度尚且要通过他手,更何况是给人?
这两车炭火是欧阳庄拿自己的私房银子,从工部熟人那里按内部价买来的,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可又能管得了多久?
欧阳康快急疯了。嘴上瞬间起了一只燎泡。
五千人哪,这不是五千只鸡,往一处赶赶就算了,这么多人要吃喝拉撒,他们破园怎么容得下?
“别慌,别慌。我们尽量挪一挪,想想办法。”杜川,还有拄着拐杖的吴勉都出来帮忙了。
指挥着下人先安置一些最需要安置的孕妇、奶娃娃和老人家。然后借着破园里原本剩下的断壁残垣,搭起了简易大棚。
原先想留了明年长竹笋的竹子整片整片的全都砍了,窗户上新挂的窗帘全都拆了,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许多善良的灾民看到破园根本没有容纳他们住宿的地方,就想悄悄离去,省得给人家添麻烦,却被念福留下了。
“没事的,大家挤一挤,好歹过了今晚再说。”
外面还在大雪纷飞,若是这些百姓们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容身?
这一夜,破园上下几乎就没有人能睡得着。肚子饿,身上冷。
最后的一点粮食已经在白天的施粥中耗完了,而破园里虽然吴勉那儿还有些存粮,可所有的人都饿着肚子,谁还好意思煮东西吃?
吴家幼女青姐儿没吃过这个苦,饿得半夜里睡不着,低低的哭着吵着要吃饭。
吴氏心如刀绞,虽然明知道不妥,还是跟吴勉商量,“老爷,若是再这样……只怕我们不能再在这里住了吧?”反正他家还有点粮食,搬出去自己过总行了吧?
可吴勉却肃然道,“共富贵不易,同患难更难。你若想走,我不会留,甚至包括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我不会休你,你仍可以保有我吴勉夫人的身份,但那仅是尽到同族义务。你再想回来一起生活,却是不可能了。我知道青儿肚子饿了,但她早上吃饱了吧,中午吃饱了吧?晚上虽少了一顿,可点心总也吃过了吧?可外面那些孩子呢,比她还小的,有多少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还有福丫头,阿康,他们为了此次赈灾花了多少粮食,用了多少钱?现在你让我为了她捱不住这一顿饿,就弃了朋友,弃了做人最起码的道义,我能做得到吗?我吴某人虽不是你的结发丈夫,也不是这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可你们既跟着我一日,就得按着我吴勉的规矩来为人处世。若是做不到,强留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了。”
吴氏无法,眼泪长流。
青姐儿虽然听不大懂吴勉的话,却也给他严肃的样子吓坏了,哭求道,“爹,爹我不要吃饭了,你别生气!”
吴勉闭目长叹一声,脸色柔和下来,招手把她揽在怀里,“好青儿,爹不生气,这不是你的错。来,爹给你讲个故事,听着故事,你快些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好。青儿乖巧的抹去泪花,去他怀里听故事了。
天一亮,吴勉把家里最后一点余粮全部拿出来了,交给念福,“拿去熬粥吧。”
可这是足足五千余人啊,还有北市那么多的百姓,这么点的粮食怎么够?
“姐儿,大少爷,你们快来看哪!”
当最早去门房当班的孩子们跑回来拉着念福和欧阳康出去时,二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破园门口,下了一夜的积雪被人打扫干净了不说,还靠墙码放着整整一面墙的粮食还有炭火,看那数量,少说也有上万斤了!
这是谁?是谁干的?
所有的灾民全都欢呼起来。有了这些粮食,还有炭火,他们又可以多顶些天了!
念福很激动,可激动中却隐含着几分沉思,从开始施粥,或者说从下大雪开始,她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帮助她,可那究竟是谁?谁会有这样的大手笔?
念福不知道,但现在也容不得她去细想。她得赶紧带着粮食赶到北市去,让那里的百姓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
可是,今天有些老面孔注定是来不了了。昨日那一场大雪,仍旧冻死了部分灾民。唯有破园,虽是那样恶劣的条件,但奇迹般的全部幸存了下来!
第288章 回京
皇宫,仁寿宫。
外面虽然天寒地冻,但屋里却是温暖如春,没有半分寒意不说,站久了甚至还微有汗意。
面前摆着四点心四汤粥四主食的沐太后刚刚用完了早饭,拿帕子微微揩拭了嘴角,宫人将剩下大半的早饭撤了下去。宫中规矩,就是主子剩下的东西,若是没有发话,旁人是不可以动的,就是白扔了也不能吃。
幸好,沐太后想了起来,才要宫人们拿去分了,有太监进来急报,“回太后娘娘,刚刚前头三位丞相递了折子进来,说有急事要求太后示下。”
沐太后吃了一惊,这是有什么事让三位丞相这么着急?赶紧赶忙的把三位丞相召进宫来一问,她的脸色也变了。
原先她在京城大手笔的赈灾,原是指望着从外地调运粮食过来,可谁承想那路粮食在离京五六百里的地方,被人劫了。
贺宪当真头痛无比,谁知道皇上不在,居然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据逃回来的官兵说,那帮盗匪也不象是前朝余孽,他们抢了粮食并不是私吞,而是就地发放了当地百姓,这样作风,倒有些象绿林行事。”
沐太后气得一拍桌子,“难道他们这还算是劫富济贫了?没了这些粮食,你让哀家怎么办?”想想这话不妥,她又赶紧补了句,“让京城的这些百姓还有灾民怎么办?”
李希烈忽地上前道,“回太后,今日倒是出了件奇事。那北市负责赈灾的祝姐儿。家门口竟是一夜之间多出万斤粮食柴炭来,无名无姓,也不知是谁家所做。”
沐太后惊奇了,“你说什么?有人给她送了这么多粮食柴炭?这是谁干的?京城巡夜的都是饭桶不成?”
李希烈幸灾乐祸的瞟了贺宪一眼,你是头儿,好处是你先,这也了岔子不也得你负责?
可姚璟却是抢在前头说话了,“昨夜风雪极大。况且京城灾民众多,早已无法实施正常宵禁。巡夜的羽林军能维持不发生哄抢命案便属不易,哪里还腾得出人手盯着这些?况且此事说来并不算是做坏事,只怕巡夜的有所忽视也在所难免。”
李希烈顿时咄咄逼人的道,“难道就这么平白放过不可?万一生出别的乱子来,姚大人敢负这个责吗?”
姚璟是个好脾气,不紧不慢的道。“李大人,我又没说不查,既然这粮食是送给祝家姐儿的,便把她召来问问就是。”
沐太后忽地沉着脸道,“此事就交给哀家亲自来处置,几位爱卿你们赶紧负责去筹粮,务必确保京城安稳。”
贺宪面有难色。“回太后,其实此事臣早已着手去办了,可也不知是什么人,提前在京城周边大量收购了粮食,眼下再想要收,只好往更远的地方走了。这雪天路滑的,倒是要耽误好些时候。况且眼下多了这么多灾民,军机防备事务沉重,要些得力武将随行出去押运粮草才行。”
沐太后厉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京城一定不能乱!若是出了差池,你们三人,就等着皇上回来发落吧!”
李希烈听着前半句,原还暗自窃喜,可听着最后一句,他笑不出来了。
等出了宫门,本要分道扬镳的,可姚璟道。“李大人,眼下咱们三个是一条藤上的蚱蜢,大家还是同舟共济的好。都去贺大人那里,商议下应该怎么办吧。”
再瞧贺宪一眼。虽然不太乐意,但李希烈还是答应下来了。
而那头,犹自愤怒的沐太后又听到陆滢送来的小道消息,“那个祝姐儿,她可是很不一般呢,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交道,我曾亲眼见过一回,她跟个独眼老汉一起吃什么人肉,可是把人吓得半死。”
沐太后眼睛一眯,“你是说,她很可能跟绿林中人也有来往?也对,要不是认识那些黑道上的人,她又怎么弄得出这么多的粮草?”
冷笑了下,她有主意了。
※
一支长长的车队从远山那头走来,在没过膝盖的雪泥里艰难跋涉。除了头先一辆带厢的马车,其余全是平板车,车上捆着高高的麦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土产日杂,象是个商队。
不过别看这些东西,尤其是麦秸虽多,却是不大值钱,可一般穷人家还离不开。那些土产日杂就不说了,那麦秸可以混在泥里修补房屋,编制草帽坐垫或是造纸,利润虽薄,总有得赚,是以就算是有人这样长途贩运而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只是忽地,头先那辆马车一个不慎,竟是滑进了一个深坑里,任那车夫吆喝了半天,马儿也爬不出来。
车门打开,伸出一只素白瘦削的手,然后是一张清华斯文的脸。男人看着眼前,可那焦距却是散的,显然看不见,于是神情就显得尤为焦灼,“不行我就下来吧。”
“国公爷您可千万别动了!”旁边一人把车门关上,略带几分生气道,“要是再这样,您这病老也治不好,可不能怪我老邹无能。”
“好好好。”沐劭勤赔笑着把手缩了回去,却仍是有些焦急,“这车陷得深么?要不要紧?唉,真是想一日就飞到京城去。”
太医邹元亮笑了,“国公爷您要是长出翅膀来,可捎带上我。来几个人,把车子抬出来吧。”
沐劭勤也笑了,可很快又咳嗽起来。
这些时邹元亮负责照顾他的身体,二人颇谈得来,熟识下来便跟朋友差不多了。所以此时,他也不怕唠叨他几句,“看看看看,又受风了吧?您要是再这么着,我明儿就把您这车门车窗全都锁起来,看您还怎么办?”
幸好。这回沐劭勤咳嗽的时间并不长,邹元亮仔细听着,见嗽声里并无沙哑痰意,这才安下心来,指挥着人把马车抬起,离了这泥坑继续上路,他这才坐在车辕上,劝沐劭勤安心。
可沐劭勤哪里能安得下心来?
早在大雪之初。他就感觉到天气不对劲了。当然他看不见天象云彩,可他有一身的病。
就算是在西山温泉里泡着,他仍是感觉到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那样一种痛苦和难耐,让他顿时意识到天象有变,而且是大变!
经历过战乱灾荒的人都知道,天象大变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有粮食。
象他那个妻子曾经说过,天大地大,吃饭第一大。没有饭吃,什么都不要想。
所以沐劭勤立即去买粮了。他当然不担心自己没饭吃,可他担心那个丫头。她还要做生意的,她家还养着那么多的人,起码得给她弄个一两年的粮食备下吧?
起初。沐劭勤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买着买着,他发现不对劲了。路上,有无数的灾民开始往京城涌去,这对京城来说,肯定是不小的压力。就算皇上会从外地调粮,也会要些时日,万一出了岔子,那可怎么办?所以他得再多买些粮食回去,这样的灾年,多一口饭。就能多活一条人命。
他不想当大善人,可他想多积点德。
因为他心里有祈盼,不管是生还是死,是今生还是来世,他都想再见他妻子一面,见他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一面。
那不是瑞安。就算阿顺还没回来,可他越来越觉得,那不应该是瑞安。不是那个女孩。
但是,他也知道,买这么多的粮食,说不定还等不到他走到京城。就会给人抢了去。所以他同时又收购了大量的麦秸和乱七八糟的土特产,堆在粮车上面伪装起来,这才一路平安的走到了扶南县边边,算是挨着了京城。
只可惜昨儿又下了一场大雪,路上实在是太难走了。原本两天的路程,可能又要拖上一天。沐劭勤是真心着急,别人倒也罢了,那个丫头也不知怎么样了。这样的冷天,她可有饭吃,可有生病?
不!她应该没事,她应该会好好的。修长瘦削的手指轻轻抚过身边的一只食盒,沐劭勤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这是丫头特意让人送来给他的呢,他能说他一直都舍不得吃么?每天就这么摸摸,闻闻,然后偶尔偶尔他才允许自己吃上那么一小块,就觉得好满足了。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城,见到那个丫头呢?
※
京城。军营。
一千黑甲卫士已经集结整齐,等待他们的将领,平国公主。
大灾当前,就算他们原本是进京来领赏的功臣,可是眼下也必须为国效力。虽然只是押运粮草这样简单的任务,但大家仍是严阵以待,没有丝毫怠慢。
卫宜年也已经换了装束,焦急的走来走去,他的妻子从来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可怎么掌管钱粮采买的官员都到齐了,绣茹还没来?不过是进宫去领一道懿旨,怎么会这么慢?
他不知道在宫中,高绣茹临时多接了一份懿旨。
“走前去一趟北市,把那个姓祝的丫头抓来。”
沐太后的命令,让高绣茹有些惊讶,“抓她?”
“是呀。”沐太后脸上有几分报复的快意,“那丫头莫名其妙就多了上万斤的粮食,而刚好朝廷调往京师的粮草被劫,哀家怀疑,她和那些盗匪有所勾连,所以才特意派你去。”
正好,借此机会让高绣茹出一口上次去破园赔礼道歉的恶气。沐太后一向心疼儿孙,谁让他们受过半点委屈,她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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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我有证据【懵懂数字君和氏璧+】
听太后要她去捉拿念福,高绣茹有些犹豫。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姓祝的姐儿,可是基本的理智尚存,故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皇祖母,被劫粮的地方在六里坪,那是个山区,以眼下这样天气,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送达京城。就算祝姐儿那里多了些粮食,也应该与她无关。”
可沐太后却嗔她一眼,“绣茹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想啊,那些绿林大盗既然连赈灾的粮草都敢劫,谁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鸡门鼠道能快速把粮草送到京城?总之你去把人提来就是,回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年下扰得你不得好好休息了,回头母后一定补给你。”
高绣茹不好再争,只能道,“为国效力乃是为人臣子的本份,哪里谈得上辛苦?那我先走了,争取早日带着粮食回来。”
沐太后点头微笑,又命人送上两件上好貂皮制成的新衣,“这是哀家特意命宫中针线处做的两身马上穿的大毛衣裳,你一套,驸马一套,活动也方便,又能保暖,你拿着吧。”
高绣茹接了衣裳谢过,却迟疑了一下,“这回我只领兵一千出征,剩下两千人只怕要驸马留下掌管才行。”
沐太后微有些诧异,“你放心把他一人留下?”
高绣茹笑了笑,“京里有太后有父皇,还有诸位王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回我手下士兵多有想成亲的,恐怕有许多事要他操持,请皇祖母允他住在宫外吧。”
沐太后想想高绣茹这回出去又不是打仗。卫宜年身体又不好,不如留在京城休养,便道,“行,就让驸马住在宫外,再跟他说,每说成一桩亲事,哀家都送宫绢两匹。首饰两件当贺礼。说来你们愿娶些宫女回去,也是帮了皇上和哀家的大忙呢,可让他多用些心。”
高绣茹暗自松一口气,那日自卫宜年出宫后,二人便开始分居。眼下再和他一起出征,高绣茹总觉别扭,不如趁这个机会分开下。彼此冷静冷静,关于将来,或许她是应该好好想一想了。
虽然心事重重,可她还是先得去完成太后交待的任务。
北市。
念福一面施粥,一面在想应该怎么寻个门道,去哪个丞相家里走一走。她不是犯傻,也不想跟沐太后斗气。她只想争一份自己应得的公平。
让她照顾那些灾民可以,让她出钱出力都没问题,可是一旦她的钱她的力用光了,这些灾民应该怎么办?她现在是有一万斤粮食,可这又能顶几天?今天过去了,明天怎么办?
况且家里来了这么多的灾民,把他们正常的生活都打乱了。
吴勉不说,可念福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全家陪着自己还有这些灾民饿了一晚上?一顿可以,可两顿呢。三顿四顿之后呢?就算吴勉高风亮节,愿意陪着她们吃苦,可他的家人何其无辜?
再有,她昨晚一夜没睡安宁,听到钟山带着人不住来禀报,家里搭起的简陋雪棚垮了多少处,又给修补了多少回。这样的房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住下去了,万一哪天被雪压垮了出了人命怎么办?到时就算杀了她。也于事无补啊!
念福不信,沐太后不讲理,那些大臣也一样的不讲理。所以她想试一试去跟他们讲讲这个道理,太后有气冲着她来。不要连累这些无辜百姓。
可要怎么去,她还得跟欧阳康商量一下。只是没等到她抽出空来,常国公主带着顶盔贯甲的士兵们到了。
有几分抱歉的看念福一眼,高绣茹肃容道,“祝姐儿,接太后懿旨。”
什么?太后懿旨?
欧阳康和祝家一帮伙计们纷纷站了出来,只听常国公主冷静清晰的道,“太后有旨,查北市祝姐儿似与劫持朝廷贡粮的绿林盗匪有染,即刻拿下大狱,查明真相,不得有误!“
象是一道焦雷在半空中炸响,欧阳康浑身每个毛孔都炸起来了!
“她怎么可能跟绿林盗匪有染?她天天在这里熬粥送粥,一举一动尽在无数百姓眼皮子底下,又怎么可能去劫持朝廷的贡粮?”
高绣茹身为军人,就有着军人执行命令的坚决性,就算明知这案子不妥,可她也要坚决的执行下去。
“不必多说,随我走吧。再说你们家昨晚那一万斤粮食,确实是来路不明。”
念福觉得很窝火,更加冤枉,“就因为有人送了我家那些粮食,你们就要诬赖我偷东西,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我偷了一两银子,扔在你家里,再告你是个小偷,你服不服?”
高绣茹定定的看着她,“讲道理的话,你留在公堂上去说,我只负责传旨,走吧。”
念福不去!
真的要去了,天知道那个太后要怎么对她。可是高绣茹手指轻召,已经有士兵上前来绑人了。
欧阳康又气又急,“你们无凭无据就这么抓人,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这粮食来路不明,可我们自己昧下了吗?不是全拿出来赈灾了?你们既说是赃物,那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封存起来,灾民们也不要吃了,火也不要生了,全送去做呈堂证物!”
“不可以!”
欧阳康这话比什么都厉害,灾民们快要暴动了。这时候断他们的粮,灭他们的火,就是绝他们的生路啊!众人一拥而上,围住了高绣茹和她带领的一队士兵。
“祝姐儿是好人,天天在这里施粥,何曾跟什么绿林大盗有了勾结?”
“就算有勾结,那也在做善事啊,凭什么不让她施粥了?”
……
这样的局面是那些士兵没想到的,彼此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可高绣茹的戎马生涯历练出来的铁血硬朗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她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反而越发镇定的拔出佩剑,呛啷啷指向半空。寒光闪闪,逼人心魄。
“大家听我说!”
她的剑尖直指欧阳康,眼神冰冷,“休听他胡言乱语,不管这粮食是怎么来的,既然拿到了赈灾处,就是给大家吃的!至于这位祝姐儿。我今日一定要带走。清者自清,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又何必躲躲藏藏,不敢去公堂之上对个究竟?难道,你又要逼着无辜百姓为你去流血去死吗?”
这女人不是开玩笑,她的眼中真正有杀意。百姓们被镇住了,全场静默。
而念福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如果欧阳康敢再反驳,她下一剑就会刺向他们的胸膛。
“不!大家听我说,那些粮食不是抢来的,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忽地,一个年轻人从拥挤的人群之中跳起来大叫大嚷着。拼命往这里挤。
紫霄远远的瞧见那人,顿时兴奋的打起了响鼻,跺地长嘶。
它这个样子,只可能是一个人来了。
它从前的主人。
大半年的时间不见,侯方裕比从前成熟多了,脸上那些少年的稚嫩被风霜渐渐磨平,带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方裕哥哥?”念福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他来了。
可侯方裕只冲她点了下头,并没有过多的时间解释,就冲着高绣茹道。“我就是送那一万斤粮食和炭火的人,我家有钱,这些粮食和炭火全是我家拿真金白银买来的,每一份都有契约有文书。费大人,费大人他也可以作证的,费大人!”
费直一脸尴尬的站了出来,“确实……这位侯公子来了有段日子了,这些天。送给祝姐儿的油菜肉蛋,有大半都是他家高价收来的,不过我倒不知他家居然还买了一万斤粮食柴炭送来。”
此时,人群中又有一个老人家颤微微的站了出来。“指使我孙子去买粮食的是我,要是说到跟盗匪有勾结,那也应该是我才对。不关我孙子的事,更不关那丫头的事。”
念福浑身一震,眼中立即盈满了泪水,“侯爷爷,您……您怎么也来了?”
侯老太爷冲她摆了摆手,微微笑了,“你做的事,爷爷都看在眼里了,你这丫头很好,非常好,爷爷买这些粮食炭火就是想帮帮你。这些天,都是你在拿自家粮食倒贴给灾民对吧?要是这样还要问你的罪,那就实在太不公平了。”
念福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她没想到,自己说不出的委屈,竟然早被侯老太爷看在眼里,更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替她说了出来。他们难道就不怕得罪太后么?可他们为什么还要帮自己?
高绣茹也有一瞬间的犹豫,这样的情形应该怎么办?
太后克扣念福赈灾粮食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可如果不是如此,为什么这些人会甘心情愿买这么多的粮食给她?
但要是不处理的话,那不就是默认这老头所说的话是真的?那对于太后,对于朝廷的声誉来说,将是个多大的打击?
几乎不用太多考虑,高绣茹就做出了决定。
“一派胡言!太后仁爱温慈,兼及天下,怎么会让你们倒贴?来人呀,把一干人犯统统给我拿下,押回大牢再说!”
“不,不可以!”念福忽地勇敢的冲了上前,冲高绣茹道,“太后要跟我过不去,就让她来拿我,不要连累无辜!”
侯家爷孙这样帮她,她宁愿自己有事,也不能连累他们。
“混账!”高绣茹脸沉似水,“太后身份尊贵,怎么会跟你一个小小民女过不去?要是再敢这样公然辱及太后,本将军将立斩你于马下!”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欧阳康也豁出去了,挡在念福跟前,“太后这些天到底送了多少粮食过来,不必问旁人,问这些侍卫就知道了!”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众侍卫俱都低了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而一众灾民们更加瞠目结舌,甚至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天哪!
难道这些天他们吃的不是官府的救济粮,而是祝姐儿自家的粮食?那她一共供给了多少人吃饭,这是多么大的恩德?
要是这样的好人还要被抓,那是多么的没有天理?
(嘤嘤,桂子不是后妈,偶是勤劳的码字工,4更9点见!大家要相信风雨过后有彩虹的嘛~~~~
第290章 不是好人【粉红560+ 3月债清!】
该死!
要趁着灾民群情激愤前迅速解决事情,而最坏事的,就是那个多嘴又犀利的读书人!
一道寒光闪过,谁也不知道高绣茹是怎么跃下的马,又是怎样将剑刺向欧阳康。
但是更加没有人知道,甚至连高绣茹这样身经百战,见识过不少大小场面的将领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一股巨大的炽热的快要把人烧着的能量突然横冲过来,生生将她逼退在距离欧阳康还有三寸的地方。
但那锋利的剑锋,依旧削下了他的一缕长发,但高绣茹也闻到一股糊味,是她鬓边的头发被烧焦了一缕。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高绣茹弄明白,一块纯金耀眼,巴掌大小的金牌在念福手中,在四周白茫茫的大雪映衬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上面四个大字,“如朕亲临。”旁边还有两条五爪金龙,霸气环伺。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高绣茹震惊了,因为她一眼就看出,这块金牌居然是真的!
念福唇边略带一抹讥讽,“如果我说是平国公送我的,你一定不会相信对不对?可它就是平国公给我的!他给我的时候说过,见金牌如见皇上,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等到了皇上面前再说。你若不信,可以去西山问他,我若有半句谎话,让我天诛地灭!”
高绣茹不能动她了,这件事她必须立即回宫向太后禀报。
可太后听说之后,脸色却是异常沉静,只淡淡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这件事哀家自会处置。”
高绣茹不好再问,只得走了。
随后不久,被留下的卫宜年看着妻子离去的背景,目光复杂。
而宫里的沐太后,脸已经黑如锅底。趁着事情还未传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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