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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宫斗文里的白月光皇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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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们拈酸吃醋,和他们这些宫人有什么关系?他们也就是看戏而已,听着这个宫里摔了盘子,那个砸了碗,倒是乐呵。
又是一场大雪落下,雪花纷纷扬扬,从天际洒落,皇宫之中,红墙红瓦,重檐殿顶,皆被一片白茫茫所覆盖。
越是到了年下,皇宫中就越是热闹,难得有了几分的烟火气和人气儿,这除夕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的。
算算日子,她是十月中旬有的这一胎,那个月建昭帝甚少进后宫,遑论过夜,不过两三晚,就有了这个孩子,倒真是天意了。
现在已是满了两月,再有七八日,便要除夕了,也不知道她这身子,能不能撑得下来祭祀。
左不过两三个时辰,去宗庙前跪上一跪,再添上一炷香,有什么坚持不了的?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去宗庙祭祀了。
更何况,上皇和皇太后还能看着她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受罪不成?必然会给她行方便之门的。
郗齐光没想错,到了二十五这日,她虽建昭帝出宫祭祀先祖,除了在蒲团上跪了一刻,其余时候,比建昭帝这个皇帝还要舒服,除了路面颠簸,她有些消受不起,精神萎靡,其余的,竟是无一处不好。
眼见着,到了除夕这一日。
建昭帝陪着郗齐光在凤仪宫用好了午膳,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颇得其趣。
郗齐光拿着包了茶叶的纯棉纸,放入茶碾碾压着,动作迅速却优雅从容,未几,茶叶便成了新鲜的茶末。
湄秋将已经烧的咕噜咕噜冒着鱼眼大小沸泡的山泉水拎了过来,放在了盖了一层隔架的将要熄灭的炭盆上。
将茶末取了一些放在建昭帝的面前,笑意娇俏,灵动有致,“皇上可有兴趣同臣妾斗茶?”
建昭帝一愣,他本是以为皇后是要为自己点茶,却没想是要与自己斗茶,当下来了兴致,“自是有的,当初朕附庸风雅,还煞费苦心学了好久,虽然手法生疏了,但为了博娇妻一笑,朕也只好献丑了!”
郗齐光掩唇而笑,“那臣妾也只能说,您学这点茶,倒也算有了些许的用处,圣人都说学以致用,臣妾可是帮了您的大忙!”
又将已经暖了盏的茶杯拿了过来。
郗齐光低下头,将水绕过茶末注入杯中,用茶匙调成膏状,而后来回注水,用茶筅均匀调搅,专心致志。
“欸~咬盏了,”郗齐光声音轻快,又探头看了眼建昭帝的,语气揶揄,“看来皇上这手法,真是能博得臣妾一笑呢!”
建昭帝也不恼,刮了刮她的琼鼻,“也就你了,还敢调笑于朕!”
郗齐光扬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建昭帝身后的魏九,道:“魏九,你刚刚可是站在皇上的身后,他说了什么你都听个清楚明白,可是皇上自己刚刚说的,献丑博本宫一乐,这反倒还成了本宫的不是了?”
魏九只作为难状,像是拿不定主意,建昭帝转头,点了点他,“可别叫他说了,看他这样子,两不得罪!”
郗齐光心中好笑,将调好的茶舀出,茶饽均匀,递给了建昭帝,笑着道:“皇上尝尝臣妾的手艺。”
“臣妾自小跟着祖父练出来的,用以平心静气,或是和闺阁姐妹添个乐子,手艺倒也没有生疏到没法儿看!”
魏九站在建昭帝的身后,听闻此话,嘴角一抿,想笑都不敢出声。
这里的宫人,但凡听到了的,或多或少,面上都多了一丝表情。
建昭帝无奈,“你就不要再调侃朕了,唉,”顿了顿,“怪只怪,朕在你这个行家面前耍了大刀!”
说罢,执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随即点头,一脸认真。
这时候,游夏呈上了一小碗安胎药,“殿下,安胎药好了。”
建昭帝微微蹙眉,“不是昨日才用过?是药三分毒,这不是你常挂嘴边的么?怎么今日反倒破例了?”
“今日除夕宴,父皇母后,还有后宫宫妃,群臣诰命,皆要出席,还不知要闹到何时,臣妾怕这天寒地冻的,又是大殿的靡靡之音,使胎像不稳。”
“眼见着就要三个月了,”建昭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心驶得万年船,若说细致周全,朕不如梓潼远矣。”
她噗呲一笑,“可在克己复礼,乾纲独断上,臣妾更是不如皇上多了去了,男子粗枝大叶再正常不过,女子细心也是多见,哪就值了皇上这一番感叹?”
“臣妾犹记得,在闺中时,臣妾大哥藏了些许的私房,准备给大嫂买一件首饰,讨她欢心,却没想到,被大嫂给发现了,两人可是打了好一场官司,最后才知道误会一场,闹了个大红脸。”
“别看臣妾的大哥温润,一副周到细致模样,实则也是个粗心的,不然私房钱也不可能被大嫂翻到!”
说到这儿,她还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脸都要僵住了。
建昭帝也觉得好笑不已,可看她现在这样,真怕她笑着笑着抽了过去。
便拍了拍她,“别笑了,好歹是亲哥哥,哪有这般笑话的?喝药!那种药丸还没有制出来,先将就一下,朕早都叫人去给你寻了蜜饯,你将就着用,觉得絮了朕叫人给你搜罗别的。”
第34章
大明宫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鸣钟击磬,乐声悠扬,殿内的竹节香炉被放入了沉水香,烟雾缭绕。
男女分席而坐,上皇。皇太后稳坐最上首,而郗齐光与建昭帝则是分坐在两人之侧。
两人分别向上皇、皇太后敬酒后,大殿内便热闹起来,倒真是应了那句君臣同乐。
除夕国宴,能坐在此间的皆是自身品级或诰命在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还有宗室众人。
看着居于文臣之首的郗家,上皇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眼中精光乍现,“寡人说呢!忘了什么事情,原是这样!”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在他的身上。
“皇后乃是皇家儿媳,是皇帝的原配嫡妻,郗家身为皇室的正经亲家,皇后的嫡亲娘家,自当是要受封承恩公之位的。”
此话一出,底下不少的人变了脸色。
郗弗便起身,想要推拒,“上皇,郗家诗礼传家,只要子孙后代上进正直,这爵位自是可有可无,二则臣怕子孙为这爵位,兄弟阋墙,不求上进……”
“诶,这乃是惯例,延续几百年,哪个皇后的娘家没有受封?你又何必拘泥呢?再者,这爵位不过三代而已,你,你长子,你长孙,你几个儿子都是好的,还怕教养不出勤于进取的子弟?”
感受着四处飘来的打量的眼神,承恩伯的脸色紫涨,青筋都爆了出来,可国宴乃是国之大事,若他敢闹事,一向看他不顺眼的皇帝父子就能立时削了他的爵位,还不受半分攻讦。
就算是有些闲言碎语,于这对儿父子而言,那也是无伤大雅。
只是对于韩家来说,那才真正是元气大伤,根基不保。
压住了蠢蠢欲动的承恩伯夫人,警告地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抓起酒杯就往自己的喉咙里灌。
礼部尚书也出言道:“按本朝惯例,皇后之父获承恩公爵位,皇后之嫡长兄弟获侯爵,若无嫡出,唯有庶出兄弟,封伯爵或子爵,按照旧例而已,郗大人还是不要推却了!”
上皇笑呵呵的,转头问道郗齐光,“依皇后看,当如何?”
郗齐光没想到这话题会突然到她的身上,神色怔忪了一瞬,旋即恢复自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父皇要给儿媳的父亲封爵,是父皇看重儿媳之父,儿媳只有高兴的道理。”
皇太后也道:“可是呢!”点了点上皇,“他既说出口了,反悔都不得了,本宫看着他!这承恩公之位,他不给你都不成!”
建昭帝忙道:“那等到开封,正月二十过后,儿臣便亲自拟旨,着人去宣旨,赐下印件。”
几人将韩家不着痕迹地埋汰一通,尤其是皇太后,心情大好。
连桌案上夜光杯中摆着的葡萄酒,都没忍住多用了几杯。
大殿之上,一派和乐,觥筹交错,杯盏碰撞,好不热闹。
只除了韩家那一桌。
这等国宴之上,妃嫔并无资格参加,是以,宴会到最高、潮后,有两位夫人便借着酒力不当这一借口,出了大明宫。
大明宫外,自有宫女接应,两行人见状只是微微颔首,分了路,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离开。
浣春为人最是细心,自是看到了刘婕妤和丽婕妤的母亲离席,便附耳道:“殿下,奴婢见到刘婕妤和丽婕妤的母亲相继离开了,要不要派人去盯着?”
郗齐光此时不便说话,只是微微摇头,“本宫不胜酒力,不是有甘草乌梅煎,给本宫倒上一些,少少的一点就够了。”
浣春应声,退后几步,从银壶中倒出一小杯乌梅煎,递给了郗齐光,看着她喝了下去。
外面。
“母亲,家中近来可好?”丽婕妤眼中噙着泪花,紧紧抓住严太太的手,关切地问道。
“好好好,怎么不好?若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家中十分担心娘娘的处境,急得你爹爹是吃不下睡不着,口中都因为上火,起了好些个疮!”看着女儿略显憔悴的面颊,“可是那些子势利眼,见娘娘最近未得皇上青眼,就磋磨你了?”
丽婕妤苦笑,只是低下了头,看得严太太更是心头火起,悲痛不已,“难道皇后……皇太后殿下就没有整顿么?”
话到了嘴边,她才想起,近日并非皇后统管宫务,连忙改口。
丽婕妤只是摇头,“不论是皇后殿下还是皇太后,都与我的处境没有半分干系,是我自己说错了话,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触怒了皇上,被他冷落在一旁。”
说罢,就将事情的原委低声一一赘述。
严太太听后,气得手指都决剧烈颤抖起来,连连叹息,恨铁不成钢,到底顾及着这是外面,因此压低声音道:“你说说,我该说你什么好?你初初入宫,上头且不提有皇后,更有着一个皇太后,宫权便是皇后不要,又凭什么交给你?何况皇后只是想要休养一段时日!”
“再一个,便是宫权分了你,你能做好?这么一大摊子事情,尚有皇后皇太后正经的女主人,阖宫上下哪个会服你?你不把这摊子砸了就是个好样儿的,你以为皇宫是咱们家那个三进的宅子那般好打理吗?你可真敢说,真敢想!”
看着女儿低下头,满面不服,严太太真是恨死了她这和丈夫如出一辙的倔脾气、耿直性子,“你觉得,皇后殿下能撑起来,你不比她差是不是?”
“诚然,你于诗词一道颇有天分,可人情世故上,你差皇后差的远了!咱们家寒门上来的,在这类管家理事上,比之世家的各种经营经验,大有不如。”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皇宫,皇后殿下进宫一月,就令上下服服帖帖,这一点,给我三月我都未必能成,何况是你?”
看女儿若有锁死的神情,严太太心头堵着一口气,“我就说当初不该叫你入宫的,你性子太过直了,什么弯弯绕绕都摆在脸上,可你爹爹也不得力,没有实权,如今的从三品职位,也就是有个虚名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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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回到凤仪宫,郗齐光的身子都有些打晃儿,想到一会儿还要带着阖宫的妃嫔前去上阳宫守岁,强撑着精神,叫人给自己熬制了莲花峰茶,端起一小盏饮了下去。
随后又躺在了拔步床上小憩,她本就饮酒不多,半个时辰后再次醒来时,已是恢复了大半的精神。
“殿下,半刻钟前其余主子就已经到了,连皇上在这之前都来看了您一眼,看您实在是疲累,便去了书房看书,”说到这儿,冲着外面挑挑眉,有些无奈,“外面儿那些啊,等了那么长时间都不肯走,也是因为这个。”
凤仪宫大得很,书房就在郗齐光的寝殿旁边,沿着回廊走二三十步就到了,早就有人去告知建昭帝郗齐光醒了。
见建昭帝走入正殿,众妃嫔眼神一亮,心中暗喜,连忙打理衣裙,扶扶鬓钗,便施施然地行礼问安。
可建昭帝却连看她们一眼都不曾,直直走入了寝殿。
“看你睡得熟,都没好叫你,你倒是会赶时间,朕本想着,父皇母后都上了年纪,一场国宴下来,身子都有些吃不消,特意叫他们多歇一会儿,至于朕这儿空出来的时间,和梓潼你一起打发,没曾想,你竟睡下了,倒叫朕枯坐在书房,读了半个时辰的杂书!”
“臣妾那里怎么会有杂书?便是臣妾三哥塞给臣妾那些话本子,臣妾也不会看一眼,皇上这话却是说笑了。”郗齐光唇角笑意温软,拿起一只碧玉莲蓬簪递给了身后的浔冬。
“哦?那《水经注》、《地理志》、《天工开物》就在梓潼的桌上摆着,你还想抵赖不成?可不是只有那些话本才是杂书。”
建昭帝语气笑意满满,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答。
拿起一只牡丹滴珠步摇插在发髻中,郗齐光面上染了一层薄红,“难不成唯有四书五经,三百千幼学琼林等才是正经书?《水经注》、《地理志》详细记载了大晋的山川河流,地貌气候,哪里就成了杂书?再一个《天工开物》,世人皆道奇技淫巧,臣妾看却不然,若真是奇技淫巧,工部为何还要细细研读?都拿着四书五经去修葺房屋,修建堤坝,开垦屯田好了!”
“没有什么书是完全无用的,齐民要术为农,天工开物写工,四书五经讲德,只因为入仕高人一等,所以其他的书就全部成为杂谈?未免太过武断了。”
建昭帝听了这话,却是沉思良久,半晌才道:“梓潼果真是奇思妙想,一语点醒梦中人,怎么朕就从未想过呢?”
“都说治大国若烹小鲜,看来还是朕不精心,”建昭帝眼中有暗芒闪烁,“你说的是,四书五经便是于治国有利,也不曾明言百姓如何才能有个丰年,如何种植作物才能衣食无忧,倒是朕着相了。”
郗齐光面有得意之色,更叫人欲罢不能,“儒家那些大道理,看似有理,实则空洞,自汉以后,融合百家,才渐渐完成了添补,有了血肉,儒家向来讲究天地君亲师,可历朝历代,衍圣公孔家,从来都是投降的第一家族,哪还有半分的风骨?”
第一世袭家族,衍圣公孔家,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味道,早没了先人的从容傲骨,令人不禁扼腕叹息。
“可四书五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样样详述,对普通百姓许是无用,因为他们多是考虑温饱,可对于读书人来说,却是受用至极。”
又拿起一对儿镂空石榴花嵌红宝耳坠儿戴上,郗齐光揽镜自照,觉得没有问题了,便起身道:“不好叫父皇母后久等,咱们走吧,顺带将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也都带上,可叫她们好好看皇上几眼!”
郗齐光语气调侃,微有酸意,“可别再说本宫这个皇后,尚在病重了,还拿捏着皇上,霸着您,不叫您去别的宫中。”
建昭帝仍是一派和煦样子,心中爱极了她这样子,“怎么性子越发娇气了?外面那些人,哪比得上你?”
也确实是比不上她。
皇后对外一派端庄雍容模样,待人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可到了他面前,却是娇气得不得了,自在悠闲,仿佛他不是皇帝一样。
比之其他妃嫔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伺候,生怕哪句话得罪了他的情状,他自是更喜欢皇后这里闲适的氛围。
“可别怄气了,除夕生气,一年都没有好兆头,走了,朕之前收到了他人进上来的十二花神花瓶、屏风和玉牌各一套,等明儿就叫人给你送来可好?”
见她一脸别扭地点点头,心中好笑,扶着她的肩膀,慢慢走了出去,等众妃再次见到二人时,已然是换了一副神情。
这几位妃嫔多数自是都想上前问候一句,没准儿就得了圣上青眼呢?只是碍于她们先前错失良机,现下皇后又在,只得按捺下来。
上阳宫占地极大,且有多栋阁楼,此时上皇与皇太后就坐在摘星阁之中,等待着一会儿皇宫所燃放的焰火。
上阳宫为上皇、皇太后所居之地,自是样样不缺,自有小厨房候命,不多时,便有宫人用精致的碟子呈上了一盘盘的饺子。
皇太后年纪也上来了,这种时候吃东西,轻易克化不动,但她知晓郗齐光不成,便叫人将饺子挪挪,“尝一尝!上阳宫小厨房做的饺子可是极好的,馅料调的恰到好处,极鲜极美,你父皇隔几日就要叫人呈上一盘来,到现在花样还没吃尽呢!”
听到这里,上皇没好气地瞧了皇太后一眼。
郗齐光笑笑,“咱们大晋,地大物博,物资极丰,又是根据时令季节用膳,也就是冬日里蔬菜少了些,可每逢春夏秋三季,那些物产,吃都吃不过来呢!”
“如母后所言,这御厨极擅调制馅料,想来在这一方面颇有造诣,也难怪父皇喜欢了。”
说罢,在皇太后的目光中,夹起一个小巧的饺子,蘸了点点的醋和辣椒油,放入口中,是芹菜猪肉馅儿的,却不似一般的芹菜猪肉馅儿那般柴,汤汁鲜美浓郁。
她连连点头,咽了下去,就着浣春端来的饺子汤漱漱口中的酸味,又喝了一点木樨清露,便道:“果真是如母后所言,这御厨当真是功夫了得!”说罢,又扫了一眼整张八仙桌,笑道:“看颜色,应当都不是一种馅料吧?”
上皇笑了笑,见郗齐光给建昭帝用公筷夹了个饺子,面上笑纹更深,“你倒是个眼力好的,不像你们母后,尝都尝不出来,没得白瞎了东西!牛嚼牡丹!”
其余的妃嫔在上阳宫是没有资格和上皇四人坐在一起的,饶是丽婕妤和刘婕妤已经位至婕妤,也是一样。
她们只能旁开了一个小桌坐下,离着四人远远的,看着远处与上皇夫妻谈笑风生的郗齐光,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便是桌上的饺子再是美味,她们也是味同嚼蜡。
妃嫔统共不过八人,一个大桌子倒也不显得拥挤,几人身份尴尬,不似皇后那般因着正妻身份有底气,便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也只客客气气地叫人送来。
这一桌上气氛微妙,自是入了上皇二位的眼。
“你饮的这屠苏酒还是皇帝特意命人酿的,大多屠苏酒,里面都有川乌,此物剧毒,便是炮制过后,也是有毒性,皇帝因担心你,特特吩咐用配方中没有川乌的方子做酒。”
郗齐光面上怔愣,罢了才转头看向建昭帝,眉间笑意清浅,轻声细语,真挚无比,“臣妾叫皇上费心了,多谢皇上记挂臣妾。”
建昭帝强撑着脸色,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可发红的耳根却是出卖了自己。
郗齐光心中不觉有些可惜。
时辰到了,一行人登上高楼,站在窗边,看着漫天的烟火,万家灯火齐明,尽收眼底。
烟花在空中炸裂,四散而去,叫人一时看迷了眼。
大年初一,实则是除了大婚、祭祀,叫郗齐光最为忙碌的一天。
她要在大年初一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要设宴招待,如此连续三日,才算真正结束。
不知郗齐光觉得折腾,她还好,她是皇后,无需三拜九叩,可那些命妇,一日不知就要给郗齐光叩首多少次,更是头晕目眩,身子乏累,心中叫苦不迭。
“殿下,刚刚奴婢已经叫人送老太太和太太先去偏殿歇下了,吴总管又叫了御医来给她们把脉,您尽可放心。”
游夏面上有一瞬的迟疑,接着又道:“刚刚老太太身边的采雪姐姐拉着奴婢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想是老太太交待她告诉奴婢,再由奴婢转达给殿下的。”
“采雪姐姐说,六姑娘那时送您的耳坠儿药墨等物,在您出嫁之前,就被查出了不妥,登时就叫家里的嬷嬷严加看管她,给了她好一通教训吃,身子都有些伤了元气,您入宫之后,更是给她找了两个严苛的教养嬷嬷管束着。”
“好容易这段时日解了禁,她又动了小心思,结果被那两个教养嬷嬷发现了,直接捅到了老太太那儿,可她被训了一顿回去,回去竟然出言辱骂两人老不死的……”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越低,心里直打鼓。
人家好歹原是宫中的女官,就算出宫了,人脉却也不少,若是传到了宫里,为难的是她们殿下,这六姑娘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儿?
谁还没个气性了?
第36章
郗齐光半点不惊讶这个冒牌货的惹事程度,便道:“郗家又不止一位姑娘,想是祖母和母亲已经将人安抚好了,是将人给了堂妹?”
游夏微微惊讶一瞬,转而笑道:“殿下所料不假,确实是如此,听采雪姐姐和谷香姐姐说,二太太还抱怨呢,说是什么不要了的给七姑娘了之类的话。”
“那两个嬷嬷虽面相严苛,但就老太太说,是十分慈爱可敬之人,就是要求高了一些,而且许多东西都是掰碎了教给六姑娘的,没成想人家并不领情。”
“就是在腊月二十八那日,也不知道四姑娘做了什么,竟惹得老太太大动肝火,这六姑娘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痰迷了心窍?怎么最近总是弄出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偏她还没个手段,一做坏事就能被人捉住马脚。”
“她这个样子,家里人哪敢给她订亲?到时候她一个左性,把场子给闹了,反倒和人家结仇,现在家里也是恼恨着呢!”
游夏接过小宫女递来的托盘,放在高几上,先用银针试了一番,又用开水烫了一遍,再用银针试过碗口碗沿,再三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舀了一碗乌鸡汤,递给她。
“可把你紧张成这样,整个凤仪宫几乎都是咱们自己人,生出外心的,就都被打发走了,有点苗头的,几乎都在外围,连二门都进不来,小厨房更是层层把守,你们几人更是亲自看火,想要下手都没有机会,这给你小心的!”
游夏摇头,白净的笑脸上严肃不已,“那可不能这样说,奴婢看着,眼见您有身孕这事儿就要瞒不住了,也幸亏您没有孕吐的症状,否则,早就被人知道了。”
“现在奴婢还听着,有人说您的月事推迟了两三日,好似有些怀疑,好在湄秋和您的小日子时间差不多,就那么给蒙混过去了。”
郗齐光慢慢地喝着补汤,无波无澜,“再过个十来日,这胎像稳了,也就该说出去了。”
“对了,殿下,您要不要看看皇上初一那日给您送来的十二花神花瓶、玉牌、还有屏风,以及其他的一些首饰宝石,那日忙乱,匆忙间就登基造册,堆了进去,贴身伺候的宫人都忙,让那些三等的进去又怕她们粗手粗脚,磕了碰了,都没有好好规整。”
“那便叫人带来吧,屏风也搬过来,本宫瞧瞧什么样子,若是风格合适,就摆在寝殿内好了,把原来的那十二扇换下来。”
很快,便有人将这十二扇屏风搬了上来,郗齐光下了座,细细打量着,屏风木料为紫檀,十二月十二花,每一扇的边框都雕刻着对应的花纹,而屏芯则是绢布,以苏绣绣出各花,栩栩如生,十分传神。
郗齐光一见,就喜爱得不得了。
可她到底尚存理智,“这屏风就这么在库房内放了三日,这几日库房虽不曾丢了、或多出来东西,可谁知这个会不会被人做手脚?先放在闲置不用的耳房,等明日请了御医来,叫他们再看上一看。”
说罢,湄秋便应了一声,紧接着,郗齐光就用温水洗了手,拿起那几块儿十二花神玉牌来看。
“看着像是同一块儿羊脂白玉上下来的,品质不错,虽算不得极品羊脂白玉,可也是上等货色了,你们想着去内务府,叫人进上一些宫绦,瞧着合适,就拿来就是,若实在配不上色,就自己动手好了。”
“至于花瓶呢,看着确实不错,拿出来对应时令的摆上,记得处理干净!”
“那日本宫看大嫂肚子已经很大了,幸亏母后体恤,郗家也有这个脸面,破例让她进殿休息,不然哪……”这天寒地冻的,还要三拜九叩,如此三日,谁知道孩子会不会健康?甚至保不住都是有可能的,而这可是郗家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万一有个差池,谁能过意的去?
可为了叫郗家大嫂免于特殊,这次所有的有孕命妇皆被免了朝拜,送到了寿康宫等候。
“本宫看大嫂这几日也是累得狠了,一会儿你给大嫂挑一些滋补的药材补品,宫里头的东西,总是差不了的,家里纵然也有,到底不多,也没有皇宫这般种类齐全效用好,阿胶,官燕,人参,雪莲,金丝红枣,本宫现下用不大上,给本宫留一小半儿,余下的全都给她们拿回去!”
便有人来报说是郗家的几名女眷休息好了,在外面求见,郗齐光忙叫人带来。
不一会儿,一行四人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眼神一亮。
“祖母,母亲,二位嫂嫂,快坐下!”
“浣春,上茶!对了,将大嫂的茶换成玫瑰露,她有孕在身,不好喝茶的。”
几人意会,退了下去。
首先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玉氏的肚子上,带出了些许笑意,“大哥大嫂也算好事多磨,成婚近三年了,总算有了孩子,这几日可是把大嫂折腾坏了,孩子可还好?”
郗大嫂二十二岁嫁入郗家,她十九岁正要成婚之前,祖母去世,原本孙辈只需守孝一年,可母孝,玉大人夫妻却要三年,总没有父母还在守孝,女儿出嫁的道理,这就拖了三年。
而郗家二嫂,则是晚了郗大嫂一年多入门的。
郗大嫂摸摸高高隆起的肚子,面目温柔,“好着呢!亏得殿下在皇太后那里体面,不然谁认得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还免了大日子的朝拜?要说折腾,倒也没什么,寿康宫炭火充足,茶点齐备,还有其余的有孕夫人一同说话,自有一番乐趣。”
郗齐光想也知道郗大嫂必然会如鱼得水。
其余的命妇皆是沾了郗大嫂的光才得以在温室中观礼,自是对她感激不尽。
“我也不多留你们了,再过一会儿,宫门就要落钥了,我叫人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补品,不是我偏心,大嫂双身子的人了,自是把最多的给她了,希望祖母母亲和二嫂莫要见怪。”
“多大年纪了,谁还能从孕妇的口中讨一口吃的?你这丫头,惯是个促狭的!”盛氏忍着笑道。
而且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还能不知秉性?
她断不肯在这种事情上授人以柄的。
补品比比别的人多了,那其余的礼就少了,补品少,那其余物什就会多出来,且不论如何,老太太的定是最多的。
将人送出宫,得了来人的信儿,郗齐光才摊在榻上,半晌都不愿动一下,面上满是疲色,叫人备下衣裳。
她要去寝殿后面的汤池沐浴。
凤仪宫的汤池常年温热,因着地利之便,乃是引得山间温泉之水,从未断绝,就连上阳宫都未有此待遇。
因着近日知晓了有孕在身,郗齐光已经好久没有泡过汤池了。
湄秋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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