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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桃花不正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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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三郎却想的是,在李二郎家里混吃混喝,自己的小家就可以省一分开销。何况李三郎来李二郎家,大多数时候两兄弟都是待在另外的一间屋子,并没有直接面对刘宝儿,相对来说李三郎受到的挖苦刺激就少得多,便不觉得来这边是一件苦差事。再说了,精于算计的李三郎觉得,哪怕是看在每天好伙食的份上,忍一忍刘宝儿的坏脾气,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于是乎,李三郎夫妇就这样和李二郎家处的越来越熟,最后两家熟到了不光是吃吃喝喝,甚至到了开春之后,李二郎家的农工做完了活,刘宝儿也吩咐他们顺带就帮李三郎也做了不少活。
  慢慢的随着两家来往多了,刘秀儿渴望抱负的心却渐渐的开始有些动摇。尤其是她每次看见,刘宝儿的儿子睁着一双无邪的眼睛,甜甜的喊自己的时候,她就不免会想,自己三岁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一双无邪的眼睛,是不是也会甜甜的喊人,那心也就有些狠不起来。
  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意,那天刘秀儿忙完了手里的活,想起好些日子没去看生母了,便做了几样素点心,提了去庵堂。
  不想去到庵堂里,人家却告诉刘秀儿,她生母前些日子在水井边洗衣服,站起身时一阵头晕,冷不妨栽进了井里淹死了。
  刘秀儿被这消息一下子给弄懵了,她呆了片刻,待缓过劲来,便立刻气势汹汹的冲进庵堂主持的房间质问道:“你这尼姑心肠忒坏了,刘家不是每年给你十两银子做我姨娘的供奉吗?她一个上了年岁的人,一年的花费能有多少?你不派人伺候她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能打发我姨娘去井边洗衣服?”
  那主持闻言并不气恼,她悲悯的看着刘秀儿道:“这位施主,我看在你大悲之下就不计较你的礼数了。但是有些话我却要和你说明,刘家虽说答应了,每年给庵堂十两银子做你姨娘的供奉,但是却并没有兑现。而你姨娘不愿意在这里白吃白住,洗衣服是她自己愿意做的,并没有人安排她干。当然了,你姨娘后来在我们这里出了意外,我也不想推脱说些什么,所以当我们把这消息告知了刘家,刘家对此置之不理之后,我们便好好的将你姨娘安葬在了后山。施主你要是不相信,我这就可以派人带你前去看看。”
  刘秀儿闻言一下子傻了,她木扥扥的任由小尼姑把自己带到后山,在一个新新的坟前站立下来。等小尼姑走了好半天后,她这才一下子醒过来,瘫坐在地大哭起来。刘秀儿在自己亲娘坟前,哭得几次都差点背过气去,她一哭自己亲娘死都死了,居然都没亲人愿意掩埋,二哭自己被绝了子嗣,将来无儿无女的,有可能连亲娘的这个结果都没有。
  就这样,大哭过后的刘秀儿回家后,对谁也没有说起自己亲娘的事,只是她心里报复的火焰,又重新燃旺了起来。她知道刘员外对家里的事从来不操心,所以自己亲娘被这样丢弃在庵堂,只有可能是刘宝儿的娘做下的事。于是她决定去药店买些无色无味的砒霜,毒死刘宝儿为自己和亲娘报仇。当时在药店为了取信于人,她哄骗人家说要买砒霜回家去药老鼠,为此她还假假的和人讨论,多少比例的砒霜混合多少比例的米下药才合适。
  刘秀儿反复的想着自己因为生不了孩子,李三郎保不齐那一天就会厌弃了自己,到那时自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活着也是没意思。所以一切准备就绪,在李二郎家她根本就没有想掩藏自己下毒的事,因此这才有丫鬟们都知道的,那盘她亲手做的双麻酥饼。
  只是刘秀儿也没有想到,那双麻酥饼不仅刘宝儿吃了,刘宝儿的儿子居然也吃了。不过当她得知了最后的结果后,她觉得也许有些事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就好像自己跟着亲娘喝了鸡汤被绝了子嗣一样,刘宝儿的儿子,也该被顺带着一起被弄死。
  刘秀儿死在了自己生母的坟前,刘宝儿的哥哥当然是到处都找不到她。为此刘宝儿的亲娘恨恨的贴出了悬赏告示,说只要有人帮忙告示了刘秀儿的确切下落,就赏银二十两。
  这赏银不算多可也不算是少了,但就是没人能拿到。最后还是庵堂里的尼姑,意外的在后山坟地里发现了刘秀儿的尸体,这才使人报了刘家,刘宝儿母子被毒杀的案子,这才因为人死销了第。就这样事情过去了很久,两河镇的八卦圈子,这才隐约的从刘家下人的嘴里听到了消息,吴淑娴等人才猜出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当然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还是不是光棍,都祝大家周末快乐哈!


☆、70第七十章

  刘秀儿死了;刘宝儿母子的丧事便再也没法再耽搁,也就匆匆的办了。可是刘员外的老婆,一肚子的恶气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便指使着刘员外去收回给女儿的陪嫁;顺便撵了李二郎回李家老宅。
  收回刘秀儿的五亩陪嫁地还好说,毕竟刘秀儿杀了嫡姐犯错还有个由头。可是收回刘宝儿的陪嫁,依着刘员外的本心,他根本不想因为死了这个女儿就因此和李家交恶。一来刘员外认为,李家的小儿子现在已经是县太爷了,他将来还会不会再高升谁也说不准,自己家一介白身;若是因此事被李家记恨上了,那自己岂不是明摆着在两家人之间埋祸根吗。
  二来呢;刘员外天天管着外面的事物,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是个大地主,可明面上该上的赋税和该出的劳役自己还是逃不掉的。而李家的姻亲吴都保长,身为两河镇的老大恰恰管的就是这些。自己陪嫁给女儿的地和房子,虽说随便算算也要一两百两银子是不假,但要是因此得罪了李家,那吴都保长要是想找个什么借口为亲家出气,只消给自己每年的赋税和劳役核实重一点,自己怕是年年都要为此,多损失出这么多银钱。
  因此刘员外觉得此事若真要是听了老婆的话办理,怎么算怎么都是不划算的。只不过刘员外这老婆因为痛失爱女,根本不听刘员外的解释,她不依不饶的日日闹腾,弄得刘家上下谁也不得片刻安生。不得已之下,刘员外只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先拿出银子贴补了李二郎,然后才装模作样的收回了房子和地。
  话说李三郎,从刘秀儿下毒的事发后,他一直都有些缓不过劲来。虽然刘秀儿活着的时候,李三郎为了想要有孩子,狠狠的折腾过刘秀儿不假,可是李三郎自认为从内心来讲,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休妻另娶的事。李三郎百思不得其解,刘秀儿到底为何要毒杀刘宝儿母子。后来刘家的下人隐隐约约的提到了刘秀儿生母的事,李三郎才恍然大悟的认为,因了刘秀儿的生母意外过世,刘秀儿才会做出这样为母报仇的事。
  李三郎同样身为刘家的女婿,但是他和李二郎在刘家的待遇,从来就是大为不同的,故而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理解了刘秀儿的举动。所以刘秀儿的尸身被发现以后,刘家根本不管不领,而李老实夫妇处于各种压力下,也不愿意让这个儿媳妇被葬进李家的坟地里。李三郎为此倒也没有说任何多的话,他独自一人带了工具上山,在刘秀儿生母的坟脚下安葬了刘秀儿。
  对此事的好奇八卦,最终慢慢在人们柴米油盐的日子里传播开来了。毫无例外的,一些事实的真相,也就夹杂在八卦里逐渐的浮出了水面。这一日,吴都保长一回家便把有关这事的大概来龙去脉,一一讲述给了吴淑娴听。
  吴淑娴当初就觉得,刘秀儿无故突然接近刘宝儿有蹊跷,这时候听完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她才知道一饮一啄之间仿佛真是天定。她无限感慨的对父亲道:“以往这些事我也曾在话本小说里看到过,不想今天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人心如此难测,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吴都保长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儿道:“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不过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其实也是有未雨绸缪之意。我看了姑爷几次的来信,他都是说在那边任上慢慢站住了脚跟,我呢即为此高兴,也为此时常会担忧。你说他年轻轻的,身边没有女主人在,会不会被别人钻了空子塞个把人在身边。而我看这刘家的内乱,起因就是从女人们的争斗开始,你是我吴家承嗣的女儿,我可不希望我吴家将来也有此事发生。”
  吴淑娴心里何尝没有这样的忐忑?已婚的男人嘛,没有老婆跟随长时间的出门在外,谁敢保证他能守得住?可是就算是再忐忑又能如何?大双和小双还如此幼小,爹娘又年纪见老,自己怎么可能抛下这老的小的去守着吴泓?吴淑娴想的很明白,因此便故作无所谓的笑笑安慰父亲道:“爹,刘家的事并不是那家都会有的,您别杞人忧天了。”
  女儿是吴都保长亲自教育长大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心?但是为了女儿着想,他颇有些犹豫的道:“七妹,等大双和小双满了周岁,你还是启程去姑爷的任上吧。你们年轻小夫妻,分开的时间长了终究不是好事。”
  吴淑娴闻言一口否定道:“那怎么行?您和娘都是上了年纪的,我怎么能留下您二老,自己和丈夫、孩子去过小日子呢?这事还是算了吧。”
  吴都保长两眼一瞪道:“谁说让你带着孩子去找姑爷了?我是说等大双和小双满了周岁,你把这两个孩子放在家给我和你娘看着,你自己去淮扬照顾姑爷去。”
  吴淑娴摇摇头,故意似是而非的道:“这更不行了,家里留下老的老小的小,我可没法安心。爹您别说了,相公是个成年人了,他自己应该会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他身边不光有六姐和六姐夫在,泰叔和天顺也是吴家的老人,这么多人在他身边跟着他呢,就算是他有些事想不到,也会有人提醒他的,这个我还真是不担心。”
  吴都保长眼神直勾勾的看了女儿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算了,大双和小双也才半岁,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你也别对这个事太掉以轻心,这世上多少事都是从自己不上心开始的。”
  吴淑娴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她嬉皮笑脸的道:“爹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您说的话我都记得牢着呢。对了,您今儿回来还没有看见大双和小双吧?我让奶/娘和柳妈妈,把它们姐弟两从娘那儿抱过来和您玩一会儿?”
  一说到孙女和孙子,吴都保长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换上了笑容,他摇摇头道:“不用让人抱她们姐弟过来,她们这会儿既然在你娘那儿,我们也过去那屋好了,一会儿就该吃饭了不是?”
  吴淑娴听了这话,从善如流的站起身,随着吴都保长一起去了慈安堂。
  吃完了晚饭,吴淑娴又陪着父母和孩子们玩耍了好一会儿,母子三人才回了芙蓉园。
  安顿好孩子们,吴淑娴洗漱完在床上躺着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来回来去都在想吴都保长讲的话。吴淑娴心里其实很清楚,别说这时候娶小妾是合理合法,男人可以毫无负罪感的多收几个女人在身边,就是在现代有法律规范着,那些个但凡有点办法的男人,有那个又不是有了二奶还想要个三奶啥的。吴泓从前是老实规矩没错,可那也是因为他被身份和家世局限着,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能知道?何况这会儿他的身份地位有了根本的改变,又独自一人身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他能有那定力把持住吗?
  这种事越想就会越闹心,吴淑娴想着想着睡意全没了。她试想吴泓若是真的把持不住有了想法或者行动,那自己和孩子该怎么办?是果断的和他和离自己过自己的?还是忍下来,好好的用心掌控住后院,教养好自己的子女?吴淑娴很矛盾,不知道真的出现了这种局面,自己该选那条路才更好。
  吴淑娴暗想,若是选择和离,那自己的孩子从此就将生活在古代的单亲家庭里,自己虽然可以有本事挣到钱养活他们,但他们会缺失父爱,有可能以后的人生道路也会少了很多选择。但自己若是选择忍气吞声的接受小妾什么的,那又实在是太违背自己的本心。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辖制住吴泓和那些小妾,就说以后要时刻面对各种后院的勾心斗角,吴淑娴就觉得生活很累很无望。
  前半夜想着这各种可能,后半夜又想想自己的各种不情愿,吴淑娴想的脑子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居然还做了一晚上这种乱七八糟的梦。翌日起身,吴淑娴只觉得头疼欲裂,心情无比烦闷,便不想出门走动。
  好在这是在自己的娘家,柳氏作为亲娘,从来就不会和女儿计较她们有没有按时来请安什么的。她见吃罢了早饭,吴淑娴母子三人还没有出现在慈安堂,便想着是不是大双和小双淘气了。遂三言两语处理了家事,带着春杏施施然的来了芙蓉园。
  而吴大姐如今觉得柳叶的日子过得好,自己的心情也是舒畅的,因此也是没事就和大双、小双待在一起消磨时光。于是她毫不意外的,在芙蓉园和亲娘柳氏遇到了一起。
  吴淑娴强打起精神让了柳氏和吴大姐,坐在榻边上的椅子上,又将大双和小双,放在收了小机的罗汉榻上乱爬,她自己也坐在一边的锦凳上陪着,娘三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刘员外家的八卦。
  柳氏是最近听多了采买的管事等人传回的市井流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和吴大姐唠叨道:“。。。。。。这世上的男人那都是自私的多,真正有良心的那真是不多见的。你说这刘家的嫡妻,她自己还是带着大笔的嫁妆嫁进刘家的呢,又不是不能生不能养活该被冷落,他男人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银子有点地,竟然就左一个又一个纳小妾,你让她能怎么想怎么做?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些男人们在外面处事的时候,不是个个脑子都清楚的很吗?为何到了家里,就不会替嫡妻和嫡出子女想一想,自己这样做她们会不会心里难过?”
  吴大姐手里摇着个拨浪鼓逗大双来抓,不以为意的笑笑道:“娘您不是都说了么,男人自私的居多。他既然自私了,那肯定是只顾着自己快活了就好,妻子儿女的感受他哪里会管?”
  柳氏抓起一个红绒球递给小双,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这些男人但凡是有点资本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七老八十了,心里想的总是那十七八的大姑娘。所以呀,越是有钱有势的男人越靠不住,女人大多数的狠也都是被他们给逼出来的。人人都说刘家的嫡妻狠毒,可要是换个人处在她那个位置,谁又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被小妾的庶子给压制住?这事是个人心里都会有想法,谁也不敢说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不会干点啥说不好的事。”
  吴淑娴本来心里就烦,此刻她在一边听了亲娘这些话心里就更加乱了,她烦躁的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的凉茶水,咕嘟咕嘟的一气灌了下去。


☆、71第七十一章

  吴都保长一向来是个行动派;他要是想什么事情,那一准不会是只想一想就罢手的,他一旦想好了绝对会付诸于行动。吴淑娴是吴都保长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接班人,在这一点上,她的性格非常的像父亲。
  正如此刻;吴淑娴因为听多了刘家的事情;心里有了很多的不确定和担忧;但她绝对不会就自怨自艾的只沉浸在担忧里;她会想办法冲出这担忧的包围;尽可能利落的解决它。当然;就算是没办法彻底的解决这问题,吴淑娴也会先朝着好的方向努力,若是努力后的结果不经如人意;她也会欣慰于自己已然尽了力,没什么后悔的话好说。
  所以吴淑娴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应该让远在他乡的吴泓,随时都能感受到家里的惦记和牵挂不说,还得让他也随时都惦记和牵挂家里才对。吴淑娴两世为人总结下来认为,一个男人,家里的丝丝缕缕总是牵绕着他的话,天长日久下来,他就会逐渐习惯考虑家人的感受。那在外面受到某些诱惑,做出某些决定的时候,他也许就会停顿一下多想一想。
  想清楚了这些,吴淑娴铺开信纸,开始给吴泓写信。
  原本他们夫妇两人,在吴泓去省城求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通信。只是那个时候,吴淑娴一点也没有在信里诉说自己心情的习惯。但是现在,因为有所求,所以吴淑娴开始刻意的调整写信的语气和习惯。她先是不加任何自己的观点,详细的告知了吴泓最近李家和刘家发生的纠纷,写满两页纸又换了张信纸,她貌似不经意,其实是很仔细的,好好描写了一下大双和小双的成长趣事,信末再捎带了两句自己的思念。
  写罢这一切,吴淑娴没有急着封信,她又沉思了片刻,叫海棠把大双抱过来,拿出自己的口脂,给大双轻轻的涂抹在嘴唇上,然后教大双在信纸上印下红红的唇印。大双始终是个不大的小孩子,她觉得这事好玩极了,咯咯笑着照做了好几遍,才印好了一个没什么口水渍的嘴唇印。
  天气渐热,吴淑娴就只抱着大双做了这么一件事,就给累的馒头大汗,但最终能完成了此事,她心里还是极其高兴的。随后停歇了片刻,她又叫海棠抱了小双来。因为小双手脚都太好动了,吴淑娴没让小双印唇印。她给小双脱了袜子,拿墨笔给小双的一对小脚丫都涂上墨,然后她扶着这小子,开始在铺了信纸的榻上乱踩乱跳。
  平常小双在吴淑娴手上乱蹦不了多久,吴淑娴就觉得吃不消,可是今天为了完成计划,吴淑娴硬撑着让小双在榻上跳了个够。等海棠把小双抱走后,吴淑娴才腾出手捶捶后腰,把榻上撒的信纸都一一收起来,然后才仔细比对挑出一张相对完美的脚印图,标注上“小双的脚印”字样,和标了“大双的唇印”的信纸前后折好,一起装入信封封好寄出。
  先不管吴泓收到了信后是什么反应,只说转眼间就到了端午节,原本柳叶老早就带信回来说,到时候要和张天赐一起来镇上看赛龙舟。可是直到端午节的正日子都到了,吴大姐也没能见到柳叶夫妇来,她的心里不由得开始打起了小鼓。只不过碍于大家都在兴兴头头的过节,吴大姐什么话也没敢多说,只是一家人要出门去河边码头的时候,她借口头有些晕,自愿留了下来看家。
  本来吴淑娴因了大双和小双太小,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结果吴都保长却说,唐知县不知今年是怎么想的,昨几日就使人来说,在龙舟赛台的看棚主位上,给吴家人留了坐席。所以这难得的荣耀不去太可惜,吴都保长觉得只要吴家人早一点出发,必不会挤着伤着孩子的。
  吴淑娴也有大半年没有赶过热闹了,听了父亲这话不免就心动了几分,再加上柳氏和柳妈妈在一边劝说,于是便让李氏和海棠收拾了诸多小孩子必备的东西,一家子早早的坐车前往了码头的看棚。
  两河镇的端午节年年都会赛龙舟,所以一向来热闹的很。这一天不光是镇上的女人和小孩子,会穿了新衣在当家的呵护下出来玩,就是清河县里的、周边乡里的人家,有闲空的也都会来凑个热闹。而普通的百姓人家到了这天,若买不起鱼肉猪肉啥的来过节,但只要是家境还算过得去,也还是会包些各式各样的粽子来吃,吃完粽子后一家人再去看看码头的热闹,就算是过好了节。
  故而大约离午时还有一刻钟(上午十点四十五左右),两河镇差不多的人家都提早吃了午饭,几乎家家户户锁了门,全家出动来到河边看划船。那些在码头上有熟人的,就是来晚了也是可以寻到一个好位置看比赛的,而那些个没有熟人又来迟了的人家,自然就只有站在码头的夹角旮旯里垫脚张望。
  而吴都保长一家子,第一次风光的和唐知县等人坐在了主看台上不说,他们还和主看台上县里面其他几家有头有脸人家,中午还一起用了商会让酒楼里送来的席面。
  两河镇的龙船赛,从来就是以距离码头500米某处作起点,码头前的栈桥作为终点。因为这一天,县太爷以及当地有身分的人,都会来码头前的看棚里看热闹,而四乡八邻赶来看热闹的人也特别多,所以主办划船的商会往往为了少出意外,早早就在数天以前做好了各种准备。他们会请了人来维持秩序不说,还老早就让各个参赛分组,各自选好了若干身体结实手脚伶俐的小伙子,在码头练习过好几日的进场退场。
  参加龙舟比赛的船,与平常作为运输的木船是截然不同的,赛船的形体一律又长又狭,船长十余丈,前为龙首,中为龙腹,后为龙尾,各占一色。每只船可坐十二个桨手,通常船头上站着一个龙头老大的,而船中坐着一个鼓手,一个锣手,船身四角都有旌旗在摇曳。十二个桨手是每人持一支短桨,只等一声锣响,便随着自己船队的鼓声节拍,听命与船老大把船向前划去。
  而这龙舟既然是说比赛,当然赛到最后都是会有彩头的。商会的人一早就将猪泡中装入定好的银锭,浮在终点的水面上做为冠军的彩头。
  比赛快要开始了,以往这个时候,大双和小双吃了午饭早该准备睡午觉了,可码头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两个小家伙也是一直兴奋的在大人怀里扭来扭去。由于主看台的视线非常好,吴淑娴只听的一声锣响,就隐约见到船老大们都站在船头上,个个头上都缠裹着红布包头,手上拿两支小令旗,左右挥动,指挥船只飞快的前进。
  船一划动,各支船队的锣鼓手马上蓬蓬蓬、镗镗镗的把锣鼓很卖力的敲打起来,他们无一不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为划桨水手调理下桨节拍。每一支船的快慢,都是靠船老大指挥的锣鼓声快慢在行进,因此当船支竞赛快到终点的激烈时分,锣鼓声如雷鸣,再加上岸边上人们的呐喊助威声,一下子便把大双和小双给吓的哭了起来。
  吴淑娴一看大急,她顾不得看最终的结果,赶紧和李氏把孩子抱到看棚靠后一点的地方,呜呜我我的开始哄孩子。她有心想带着孩子先离开吧,眼见看棚外面人山人海的根本就走不通,于是只好学着李氏的样子,将孩子紧紧的搂在胸口,顺便还腾出一只手,捂住孩子靠外的那只耳朵。
  这边两人刚把孩子哄好,那边比赛已经分出了结果,那拔了头筹拿了赏银的船队高兴非凡,立刻就有人挑出一大挂爆竹,点燃放了起来。
  两河镇的端午节赛龙舟素来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赛龙舟不仅仅是一种速度和力量的比拼,而且加入了很多的游乐活动,表演味道比其他的地方要更浓一些。
  吴淑娴和李氏抱着哄好的大双和小双来到台前,只见得这边龙舟退场之后,那边商会的人便把“赏钱××两”的赏票放在掏空的鸭蛋里,将二三十个鸭蛋壳扔到河中,让划龙舟的水手下河去“抢标”。鸭蛋壳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沉浮不定。“抢标”的水手在水里不准用手争抢,一定要用嘴将鸭蛋壳咬住,才算“得标”。最终拿到了鸭蛋壳的人,上了岸可以拿赏票去商会兑换赏银不说,他额外的还可以得到一段红绸布。
  抢标刚刚结束,紧接着又是“跳水头”比赛。在码头上靠着水混饭吃的人,大多都是会水性的。尤其是那些参加龙舟比赛的水手水性更好。只见那一个个光着脊背的小伙子们,听得一声令,一个筋斗便跳下河去,隔了多远才见到他们冒上来。在这项比赛里,谁能潜的最远,谁最后就能得到奖励。
  而这一天,吴大牛是出尽了风头,他带领的船队不光是得了第一,他自己本人还夺了标拿了跳水头的头名。吴淑娴恍惚间好似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女子温柔的笑着,接过了吴大牛美滋滋捧上的红绸布。
  差不多到了晌午时分,码头上的人群才开始散去,吴家和唐知县等人告别后,做了车慢慢摇回了家。
  家里的吴大姐,在全家人出门后,左想右想都是怕,怕柳叶有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怎么都不得安生。于是等吴都保证等人回来,她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去央告了吴都保长,想派个人去陈庄看看柳叶。
  柳叶其实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她不过是在两天前,身体不太适被查出来怀孕了而已。这事当时让张家一家子,高兴的简直快要疯了。张木匠夫妇本来就万事顺着柳叶,这会儿乐的恨不得将她像菩萨一向供起来才好。而张天赐,除了一天到晚傻呵呵的直笑,再就是万事都不想让柳叶自己动手,当然就更加不会让她去人山人海的地方看赛龙舟。
  陈庄的乡下素来迷信,说是这怀孕的月份要是不够三个月,就不可以到处声张,否则就会坐不稳胎。正因为如此,这才使得柳叶根本无法使人去和吴大姐说一声真相,遂不得不失了约让吴大姐担心。


☆、72第七十二章

  吴家派人来问候柳叶;张家没法子找借口敷衍,只好据实相告。
  而吴大姐一得知柳叶居然怀孕了,当场就差点晕过去。她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自己曾经是怎么教柳叶行事的。可这些事她又没办法对爹娘明说;她只好说自己万分的担忧柳叶,想要去陈庄看看她。
  吴都保长和柳氏自己也是做过父母的人,十分能理解吴大姐的心情。老两口商量了一下,收拾出了不少的补品出来,派了自家的船,将吴大姐送去了陈庄。
  张天赐与父母见吴大姐亲自带着诸多补品,登门来探望柳叶;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张木匠夫妇诚惶诚恐的和吴大姐寒暄了几句,便让张天赐将吴大姐领去东厢房看柳叶。
  其实吴大姐对张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恶感;仔细打量过张家的院子和正房以后,她心里对张家的家境更加的满意了。想当初都说她嫁的柳家家境还算富裕的,可柳家当时也没有这么大的庭院,这么好的正房陈设。尤其是吴大姐进入了柳叶和张天赐住的东厢房,见这东厢房的陈设,凭良心说的话,差不多和柳叶当姑娘时房间里铺陈一样精细,甚至某些摆件还要再好一些,她的心里更加踏实了不少。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女儿的做法就更加生气了几分,她觉得女儿要是听了自己的话晚一点要孩子,那这安稳富足的生活是完全能享受一辈子的。
  张天赐虽然耳聋但是人并不傻,他知道这母女二人是有话要说的,于是他给岳母倒了茶之后,便和柳叶说要去收拾一下西厢房,以便留岳母多住几天,趁机撤退了出来。
  眼见的张天赐离开屋子,吴大姐还是不放心的站起身,看了看屋外确实没有人在,随后才在床头坐下,拿手指戳着柳叶的脑门低声道:“你这个死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是想活活的急死你娘吗?”
  柳叶面对亲娘还是有些心虚的,她故意避开实质性的问题笑道:“娘,我这不是又大了一岁,您看我小姨还不是这个年纪怀了孩子,她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再说我的身子骨和小姨比也还算壮实的,您就别瞎担心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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