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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桃花不正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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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吴五姐过年时和吴淑娴说的那事,回去了结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那二掌柜真的出乎吴淑娴和吴五姐两人的预料,没有接受拿钱闭嘴不说,还反倒把吴五姐的丈夫给告了,说他坏人清白始乱终弃。而耿直的吴五姐,见自家丈夫周慎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胆气自然壮了不少,她当真就按照吴淑娴说的,丝毫不惧的高调应战。
只是吴淑娴和吴五姐当初都天真了些,两人谁也没有估计到,衙门八字开,有理无理进来都得脱层皮。而那二掌柜,从随后的种种表现看,显然是和衙门里的某人有私下协议的。因此衙门里对这桩官司根本就不急着断,他们一个月传唤周慎到堂两回,只不过上堂来问案子都只是个借口,这个简单的案子他们一直拖着,既不断也不放。
只因开始两个月,那些个衙门里的人还想观望看看周慎夫妇懂不懂事,结果等来等去周慎都只是每次塞些小钱,到后来上了堂他们便不管有没有寻到由头,动不动就张罗着给周慎打一顿板子。
这么三弄两不弄的,周慎根本就招架不住,吴五姐又心疼丈夫,只好狠狠心,每个月两次拿出自家小金库的银两,开始不断的大手笔的打点衙门里的上下人等,以期望能了结此案。
再说最初的时候,吴五姐婆家的周大哥和周二哥都还不知道此事。但是纸终究保不住火,刚刚过了五月端午,周慎被告官的消息就传回了两河镇周家。于是周二哥便奉父母之命,起身前去帮助吴五姐夫妇处理此事。周二哥不去还好,他去了之后,也不知二掌柜和他是怎么搅和的,吴五姐夫妇两越发的在这官司里吃起亏来了。
周慎被惊吓之余,见了自己二哥来又深感丢人,便凡事任由自己的妻子和二哥做主。
而吴五姐不管怎么说,始终是一个见识有限的妇道人家,到了这份上,她一心懊悔自己坚持硬着和二掌柜谈,结果现在让丈夫挨了板子不说,自己夫妇在婆家也丢尽了人。所以等周二哥到了以后,她只求速速了结此事,就是再花多一点钱什么的,她也只想咬着牙先忍下来。她反正想着,钱财这东西,去了也就去了,只要人还在,这事完了自己夫妇再好好的在店里经营个几年,还是能把损失给找不回来的。
谁想到,周二哥就是抓住了吴五姐的这个心理,折腾了好几个月下来,直到把吴五姐所有的家当掏空了,才帮着了结了此事。
此事了结的结果,不仅是让吴五姐夫妇直接净空了身家,还最终不得不接受了二掌柜的女儿回家为妾。如果事情真的到此彻底结束了,吴五姐也打算认了,可周家这边到此还不算完。
先是周二哥借口说周慎行事不端,遇事又没有决断能力,完全没有出门做外掌柜的魄力,写信回家要求父母将其撤回家,那边的店铺应该由自己接手。周家二老权衡了一下,刚刚答应周二哥的说辞,紧接着周大哥又揭出来周二哥在此事中,和二掌柜勾结在一起坑了自己的亲兄弟周慎。
于是随后周大哥和周二哥又彼此摆证据的摆证据,死不认账反驳的反驳,胡乱的折腾了一气。周家二老为此是又气又忧,最终决定还是把那边的店铺,交给周大哥的嫡长子周辉去打理,而周二哥和周慎夫妇,和周辉办完交接以后,一起撤回两河镇的老家来乖乖待着。
吴淑娴听罢这事来龙去脉,心里是又气又恼。她知道这事吴家绝对不是今天才知道情形的,想必父母为了不想让自己操心,隐瞒了很久了。她觉得吧,在吴五姐夫妇才被告了的时候,要是头脑清楚运作得当,那里会是这个结果?故而等傍晚吴泓回来,她便忍不住和吴泓念叨了起来。
吴泓遇事是个比较有耐心的人,他静静的听妻子把话讲完,又顺带听了一通牢骚。听完这些之后,吴泓也不是一味的只知安慰妻子,而是和妻子试着分析道:“也许岳父知道此事的时候,事情也有些不好挽回了吧。你想凭你的经验都知道,一旦事情被弄到了衙门里,自然是有问题了,那该退让妥协就退让妥协,万万不能将事情拖延闹大下去。而岳父在外面行走了数十年,见过的此类事一定比你见的多,那岳父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不出主意?”
吴淑娴想想也是,自己知道的很多东西,都还是父亲亲手教的,所以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此事我的确不该埋怨父亲,想来还是我年后给五姐出得主意不对,要不然事情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吴泓摇摇头道:“也不能单纯的怨你出得主意不好,主要是事情的变化出乎了大家的意料,而五姐和五姐夫当时变通不够,所以才导致了今天这个结局。”
吴淑娴不想再说自己五姐什么不是,她只是非常自责,暗怪都是自己虑事不周才误了五姐。
吴泓还是能理解自己妻子的感受的,但事已如此,他也只好无力的说些安慰的话。只是隔了一歇,吴泓很有些不解的道:“这事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懂,那二掌柜为什么要折腾五姐夫呢?折腾了这一大圈,二掌柜配上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进来,他又得了什么好?”
吴淑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据周大哥和周二哥吵架的时候讲,二掌柜的独子和当地衙门里的铺头赌钱,输给了人一大笔的钱,却又还不起。听闻那小子的爹是五姐家的二掌柜,于是那黑心的铺头便给他出主意,让他给自家姐姐下了药推进五姐夫的怀抱,也许可以就此张大了嘴要一笔聘礼。不想后来事情没按照那两人的发展走,我五姐只愿意给封口费不愿意抬人进门做小,而那封口费根本只有他们想要的三分之一,于是那铺头又出主意,让二掌柜家把五姐夫给告了,这样转个弯来讹银子。”
吴泓想了想质疑道:“二掌柜他好歹也是见过点世面的,儿子和女儿都是他自己生的,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儿子干这种事?”
吴淑娴冲丈夫反了个白眼道:“那二掌柜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外面跑,听说他家那个独养儿子早就被人给带坏了,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好赌不说,还喜欢喝花酒,他爹一年到头挣下的那几两银子,差不多都给他败光了。而当时事情出来以后,二掌柜舍不得狠罚独独的这个儿子,只好毁了一身清白的女儿呗。”
吴泓闻言很是摇头叹了会儿气,末了他老气横秋的道:“所以说呀,养而不教父之过,咱们家的儿子,以后可不能放任自流,我得把他从小就教的知礼明事。”
吴淑娴听了这话扑哧一下笑出声道:“瞧瞧你这样儿,你儿子在哪儿还不知道呢,你在这儿发的什么感叹那?”
吴泓见妻子好不容易笑了,遂嘻嘻哈哈的乐道:“我儿子不是在你肚子里揣着呢吗?我这叫未雨先绸缪懂不懂?哎呀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先预想以后有五个儿子,这样呢我从现在开始至少要定个十五年规划,以后这儿子从落地到开蒙进学,一步一步该怎么走都得按照计划落实好才行。”
吴淑娴轻扬了一下手中的帕子,佯作要拍打吴泓状。
吴泓见状轻轻的握住吴淑娴伸过来的手,涎着脸道:“娘子你要拍要打只管发话,你行动不便,为夫自会抬脸过来将就你的手。话说你可不能乱扭乱动,你瞧瞧你这肚子大的,仔细闪了腰岔了气自己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这儿一直登陆不了后台更新,所以今天更新晚了点,和大家说声对不起,这真不是我故意的。
☆、60第六十章
中秋节都过完了;吴淑娴也没能在懊悔中等到吴五姐一家子回来。不想没过几日,吴都保长却意外的等来了京城安家宁的来信。
安家宁在来信中说,今年有好几个地方的县令岁考非常优异,指日便要升迁,而他已经托了同事提前打点留意;这几个地方的县令一职;必有一个能为吴泓争取到手。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吴泓最好是现在就动身来京城;这样子万一任命下来了;就可以第一时间拿到去上任。
吴都保长夫妇接到这来信自是大喜过望;柳氏心情极好的让人迅速的叫了吴淑娴夫妇过来,她笑声朗朗对女儿、女婿道:“你们看看,这家宁办事还真是靠得住;咱们家终于要有人出仕做官老爷了。”
吴都保长也是一脸的开心和满足像,他十分欣慰的看了看刚进门的女儿、女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脸得色的将来信递给了吴泓。
吴泓接过岳父递来的信,先是一目十行的大致扫了一遍,随后又仔细的再看了一遍。
一边坐着的吴淑娴,心里百味杂陈的看看自己的亲爹娘,又看一眼看信的丈夫。她见吴泓将信放下时,脸上已经写满了兴奋和期待,不由得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吴淑娴本有心想让吴泓好好的考虑考虑的,这出门做官,未必就有想象中的好。但看了屋子里的此情此景,她已然知道了,不论是自己的亲爹娘,还是自己的丈夫,他们谁也不会听从自己的意见。甚至有可能,自己劝告的话一出口,他们都会以为自己脑子有病。一念至此吴淑娴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思路,她想既然自己的想法行不通,那就别给大家添堵了,自己不如坦然的接受现实吧。
在吴都保长的意识里,每一个供家人读书进学的人家,都是巴望着家人能出人头地为官作宰的。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吴淑娴的理想生活里,根本就没有送丈夫出去做官这一条。他见吴淑娴不说话,便略有些奇怪的打趣道:“七妹,你这半天都不说话,该不是高兴的傻了吧?”
吴都保长的话这么一说出口,柳氏和吴泓也注意到吴淑娴从进门一直没有吭声,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吴淑娴。
吴淑娴见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忙收拾起自己的心思,笑着遮掩道:“爹真是的,您既然看出来了,干嘛非得点破?”
只因来信提供的信息太让人意外和惊喜,所以吴都保长三人听了吴淑娴这话,谁也没有多想,三人一致认为这就是实情,遂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一家子兴致极好的吃罢了晚饭后,又对未来憧憬期待了一番才各自散去。吴淑娴也任由兴致勃勃的吴泓搀扶着自己,慢慢的走回到芙蓉园。
进了屋吴淑娴歪靠在榻上,默默的看着丈夫在屋子里兴奋的走来走去,豪情万丈的述说着自己将要怎样去实现理想抱负,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她知道有些事自己是没办法左右改变的,但一味的放空心思任事不管她又做不到,于是只好暗暗的打定主意,明日要和父亲好好的谈谈。
翌日,因为吴都保长说了要尽快的让吴泓进京,于是吴泓开开心心带了些礼物回去李家和父母告别。而吴淑娴也瞅着这个空找到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吴都保长听罢女儿的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你所虑甚是,姑爷毕竟年纪轻,有些事恐怕真是见识有限。虽然你六姐夫也会跟着他去上任,但两人都是年轻人,万一被人利用他们的年轻气盛,给弄点背黑锅之类的事出来,恐怕等消息传回来咱们想帮忙挽回都来不及。”
吴淑娴面色凝重的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因此我想请爹爹拜托一下安姨父,请安姨父帮忙给推荐一个老成持重的师爷给相公,这样或许会好一些。”
吴都保长果断的拍板道:“这事应该没问题,凭咱们家和安家的交情,只要我开了口,安姨父定会帮忙的。不过你既然这样提了,我想不如让泰叔也跟着姑爷,随身去伺候安排姑爷前厅和后宅的事。你身子不便短时间肯定不能跟着姑爷去任上,而泰叔是咱们家的老人了,完全可以信任和托付。再说他跟在我身边也是见过一些场面的,有他在一旁帮忙照应提点着姑爷一点,想必姑爷遇事也会多考虑周全一些。”
吴淑娴犹豫了一下道:“爹,泰叔年纪大了,要是不想出门奔走怎么办?”
吴都保长笑笑道:“没事,我原也没有想让泰叔一直跟着姑爷四处跑的,泰叔只用帮姑爷打点好头一两年,等姑爷行事稳重有经验了,我自会让泰叔回来安度晚年。再说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养好了身子,我和你娘自然也会让你去和姑爷团圆的。以后有你在姑爷身边,我也就放心多了。”
吴淑娴见父亲短短的一息间考虑了这么多,遂放心了不少。
只因吴泓要进京的时间太紧,吴都保长没空好好的和吴淑娴商量人员安排的细节。和吴淑娴说完话,他先是出门的时候,郑重的和泰叔提前说道了一下,接着就忙不迭的去了县城,找了吴六姐的公婆,说好让吴六姐的丈夫陈荣才从进京开始就跟着吴泓。然后他又急急忙忙四下里筹备了一些银两,准备好给吴泓带进京去打点。等三天后送走了吴泓和陈荣才,吴都保长这才有功夫坐下来给安姨父写了信。
而吴淑娴表面上很高兴的忙着给吴泓准备行装,多得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到了临出发的头天夜里,她才抓住吴泓左一句又一句的开始叮咛。
吴泓虽然很高兴能出去施展自己的理想抱负啥的,但心里其实颇有些舍不得即将生产的妻子。尤其是此刻见妻子状似无意,其实句句都是关怀惦念的叮嘱个不停,他心中那份不舍又加重了几分。他将妻子紧紧搂在胸口保证道:“娘子你放心,我出门自己会小心的。而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吴淑娴轻轻的“嗯”了一声,她让这份温馨保留了片刻,才拿手指戳着吴泓的胸脯,将自己最后的叮咛说出来道:“我最后再说一点哈,我在家为你生儿育女孝敬老人,你出门在外也需谨记住,万万不能沾花惹草让我伤心,知道不?”
吴泓最愿意听妻子这样变相的吃醋话,他一边享受着被人惦记在心里的乐趣,一边闷笑着道:“是是是,为夫一定将这一条谨记在心。”
吴淑娴的脑袋被吴泓胸膛的闷笑震的一颤一颤的,眼看离别在即,为冲淡伤感,她轻轻推开吴泓开玩笑道:“要是你到了任上,别人见你未带家眷,别有用心的问你:大人,看您年纪轻轻相貌堂堂,却一人独居县衙后堂,不知您可有宝眷否?你怎么回答?”
吴泓忍住笑意,假装绷紧了面皮道:“本官当然有宝眷,本官在家乡已然成亲多日,只是妻小有些不方便一同跟出门,因此还未来任上而已。”
吴淑娴眼神闪烁,接着用外人的口气开玩笑道:“大人您一个人在这里为官,可怜身边连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不介意让小的为您物色一个添茶倒水的人吧。”
吴泓已经知道了泰叔会和自己一起上任去,遂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妻子道:“多谢你的好意,本官身边自有老管家和贴身随从伺候着端茶倒水,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吴淑娴眼珠快速的转了好几圈,她干脆明着继续探问道:“那要是有商户为了求你关照,或者你的上司为了拉拢你,给你送美婢来伺候,而美婢又想尽办法就是要爬床,你又怎么办?”
吴泓轻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做官只想做一个于民有益的好官,又岂能就这样被带进去沟里?那些美婢能推脱我会先推脱,若真到了推脱不掉时,我会让泰叔单独隔出一个小院,把这些女人都关在里面,让她们自己在里面坐耗去。”
吴淑娴见丈夫的话似乎无可挑剔,她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只好又是警告又是玩笑的道:“嗯,你今日说过的话我可是都记住了,要是哪天你敢食言,我就带着孩子自己过,把你关在家门外不要你。”
吴泓见妻子脸上挂着似嗔似娇的笑,语气里则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溜溜,哈哈大笑着再次将人搂住,随即将嘴巴对着妻子的耳朵道:“傻娘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为夫我只好你这一盘菜,其余的任何菜式放在我这里呀,都如同屋里那冬瓜瓶摆设一样,可有可无的无人会在意。”
吴淑娴在丈夫怀里拱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眉梢一挑不相信的道:“此话当真?”
吴泓嘿嘿笑着,拉着妻子的手探到自己的身体下方道:“我说的话你不一定信也就算了,但我的身体你总该是相信的。你不信就摸摸看,没有你的发话,你看它会不会动。”
吴淑娴没好气的抽出手,恨恨的拍了吴泓一把道:“去去去,我和你说正经话呢,你个不正经的休要歪缠。”
吴泓涎皮达脸的拖着妻子的手,一面往净房走一面道:“娘子,我也是和你说正经的。时辰不早了,你我不如赶紧的洗漱了就寝吧。你不信你今晚就用小手把它收拾服帖了,你看它会不会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到你再来看它的。”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多谢大家的体谅,这是今天的份儿,晚上十点左右,会把昨日欠的那一章发出来。
☆、61第六十一章
就在吴泓走后没有多久;吴五姐一家子便略显狼狈的回了两河镇。等一家子安顿好缓过了劲,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吴二姐这才带着儿子周源和周鸿,回娘家看望爹娘。
既然回娘家,吴五姐毫无例外的要遇见吴淑娴。柳氏和吴大姐都以为吴淑娴根本不知道吴五姐的处境,而吴五姐也得了自己爹娘的嘱咐;不敢和即将临盆的吴淑娴说实话;所以这慈安堂的母女和姐妹互相见了面;气氛很是有些怪异。幸亏还有少不更事的周源和周鸿在一边打岔;要不然大家都会觉得份外的生分。
吴淑娴知道爹娘都是为自己好;但是她眼看着自己的五姐憔悴了许多;她心里的自责和内疚,怎么也忍不下了。吃罢午饭,她笑嘻嘻的让柳氏和吴大姐照顾周源和周鸿歇午觉;自己则拉着吴五姐的手,说要请她帮忙核对一下店铺里的帐,就此将人拉到了芙蓉园来。
吴五姐最初进了芙蓉园,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于是表现在行动上,便显得有些拘谨。原本吴五姐和吴淑娴的关系就比别的姐妹好,尤其是姐两自长大以后,吴五姐不论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遇到什么事,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有主见的吴淑娴帮忙拿主意。但是自打吴淑娴怀孕以后,吴五姐便被爹娘警告,不可拿那些不顺心的事来烦扰吴淑娴,所以她此刻纵然是憋了一肚子的难受,也不敢主动和吴淑娴提一个字。
只用看看吴五姐的脸,吴淑娴心里也知道这事除非自己先开口,否则吴五姐是断然不会和自己诉说委屈的。于是吴淑娴等海棠上了茶,便摒退了下人,诚心诚意的道歉道:“五姐,对不起,都怪年后我给你出的馊主意,这才导致了你现在的艰难处境。”
吴五姐没料到吴淑娴一开口就说这个,她是个憨直的人,从来就是心里想什么嘴里也便跟着说什么,她急忙放下手里的茶碗道:“七妹你千万别这样说,这事弄成这样根本不能怪你,都是我自己脑子不够用反应不过来,这才被人摆布成这样。其实事情过后我不止一次的想,这事要是换成你当时在处理,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的。”说着说着话,吴五姐的眼圈就红了起来,她一点也没有多想,吴淑娴是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吴淑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处理事情也嫩的很,要是我经验够老道,一开始就该劝你以不变应万变,这样就不会轻易的掉到坑里了。你看我一开始只顾着头脑一热和你一起气愤,只知道鼓励你坚守自己的底线强势一些,就忽略了其他的问题,这才最终使得你遇到了变故不知道转圜退让,让事情一步一步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这还是怪我啊,我要是不说那么冲动的话激你,这一切也许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吴五姐掉了一会儿眼泪才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七妹,爹爹说了,这事弄成这样还是因为我自己的性格所致。爹爹说我一向来有勇少谋,不会那么多的弯弯绕,所以在外面很容易被有心人坑。我仔细想过了,我这人最大的毛病的确在这里,所以事情搞成今天这样,别人是有心算计无心,我真的谁也不怪。”
吴淑娴找吴五姐来说话,不光是想道歉,最终她还是想帮助吴五姐解决问题,于是她让吴五姐喝了一口水润润喉,才接着道:“算了五姐,事情不出也出了,你能回来也好,咱们姐妹在一处,不妨将眼光放长远一些,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有法自把日子过好了的。所以我想多嘴问一问,你和五姐夫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吴五姐苦笑了一下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你姐夫最近做什么都没精神,而我以后也不想管太多了,我只想好好的待在婆家侍奉公婆教导好孩子,把日子过顺了就好。”
吴淑娴一点也不想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五姐变成一个认命的唠叨妇人,她眉头微皱道:“那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二掌柜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吴五姐闻言愣了片刻,想了下才道:“也对,那姑娘是我们要回来的时候才出的事,我就没写信来和家里说,爹娘都不知道,也难怪你会有此一问。其实回头仔细说起来,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她被自己的爹娘和兄弟合起伙的卖了,完全是身不由己的。等后来她知道要被送来我们家做妾,便不知什么时候就起了死的念头,就在她爹娘准备将她送来我们家的头一天夜里,她寻了一根绳子,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
原本她兄弟还想抬了她的尸身来我们家闹,最后也不知是她爹还是她娘大概良心发现了,没让她兄弟这么做。但我和你五姐夫当时听说了此事,心里都对那姑娘多少生了点怜悯之心,便给了她家一点奠仪。后来又想着我们耽误回家也不再这一时,不如看着她入土为安了再走,所以我们又在哪儿耽搁了好些天,这才动身离开那里。”
吴淑娴乍闻此事一下愣住了,那姑娘有此结局她十分的出乎意料,便不知是惋惜还是难过的道:“这姑娘真是。。。。。。”
吴五姐苦笑了笑道:“原本你姐夫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埋怨我处事太简单粗暴,但那姑娘出事以后,回来的这一路上,他再也不说什么了,只是一味的对我和孩子好,说要珍惜眼前的家人。所以我现在慢慢回想这一年的经历,心里那叫一个纠结难受啊,真是不知该怨恨那姑娘,还是该谢那姑娘。”
吴淑娴听罢这一大段话,不免也有些唏嘘。她虽然上辈子在大学也学过什么辩证法,但是还真是很少切身体会这么复杂的人性。因此她们姐妹两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吴淑娴才勉强露出个笑道:“算了算了,也许这姑娘是因为自己再也不想为凡尘俗世所困扰,求仁得仁得解脱了也不好说。只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真该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再东想西想的犯错了才是。”
吴五姐心情略有些沉重的道:“谁说不是呢。”
吴淑娴不想被这颓丧的气氛影响,遂打起精神,又接回开始的话题道:“五姐,我想你和五姐夫坐在家里等吃等喝终究不是常事,何况周家的兄弟们个个还不是省心的人,所以我建议你回去和五姐夫商量一下,要不干脆利用五姐夫走南闯北跑货进货的经验,自己出来开个南北干货店。”
吴五姐摇摇头道:“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一来你姐夫最近都没心情做事,二来我们也没有本钱自己开店。”
吴淑娴毫不气垒的道:“五姐你先别忙着拒绝,你先回去和五姐夫商量商量呗。至于你说的本钱一事,我虽然没能力帮你解决,但是办法总是人想的。要不你和三姐商量商量看,我前段时间听三姐夫的口气,他们夫妇倒是很想趁着这些年老娘身体还好,负担也还不重,去外面跑动做点什么生意。”
吴五姐听了此话心念一动,遂答应回家和丈夫说说看。
话说吴泓去了京城,还不到一个月,就写信回来说在礼部尚书的关照暗示下,吏部让他补了淮扬县令的缺了。信里面还说因为到任时间限制的有点紧,所以便不再折返回家来了,他准备直接和六姐夫陈荣才带着天顺从京城去任上,至于安姨父帮忙请的师爷么,就请泰叔带好要用的东西后,一并护着到任上好了。
这事大大的出乎吴都保长和吴淑娴的预料,但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吴家父女也没有奈何。只好一边让人赶紧去接安姨父给找的师爷,一面急慌慌的重新收拾给吴泓要带去任上的东西。就这样,吴都保长还不忘记派人带话给吴六姐,看他们家要带什么东西给陈荣才,好一并送过来带去。
吴六姐的公公是个比较开明的人,他为了自家膝下一直没有孙子,天天被自己老婆在耳边唠叨三个儿媳妇的不是,心里早烦得不得了了。他一直很担心自己的老婆,一旦脑子发昏把儿媳妇们给收拾狠了,自己就会在无意间,和小儿媳妇的爹吴都保长结了仇,遂干脆在小儿子出发去京城前,答应了借着这个机会,把小儿媳妇给支到儿子身边去,远远地离了自己的碎嘴老婆。
刚刚好现在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吴六姐的公公更是有了借口,他说儿子即将一个人在外谋生不易,身边就该有个人照顾饮食起居。遂好说歹说的让老婆点头同意了,让小儿媳妇吴六姐,和泰叔一起去和小儿子陈荣才到淮扬汇合。
如此以来,吴六姐便根本顾不得天寒地冻,她兴高采烈地收拾了许多的东西,带着女儿囡囡,由泰叔带着家丁一路护着,前往吴泓上任的淮扬去了。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各房各院的屋子里早已经升起了炭盆。吴都保长和柳氏看吴淑娴的怀像很是笨重,深怕她会提前发动生产,于是老两口商量了一下,干脆早早的请了两河镇最老练的稳婆来家里。稳婆被柳妈妈安排住在芙蓉园的后罩房,好方便随时待命。
也幸亏提早请了稳婆在家,十一月十八日的夜里,吴淑娴洗漱后睡下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呢,不想吴家四处都熄了灯没多久,她便感觉到了肚子疼。吴淑娴本就是个胆大的,最初那一阵疼她感觉并不是很强烈,遂忍住了没吭声。随后隔了好长时间,她都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快要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结果肚子又疼了起来,不过这一回疼的时间比前一次长了些。
吴淑娴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生产,她不敢大意,等那疼劲过去了,她立马扬声喊了海棠和桃叶进来,让两人去请稳婆来。
海棠和桃叶都是未成亲的姑娘,听闻说让请稳婆,也没多想,两人一个去了后罩房叫人,一个过来床边点了蜡烛。
等稳婆进来,吴淑娴说自己肚子疼了,海棠和桃叶才吓了一大跳,一面慌忙的指使人去慈安堂报信,一面让人传话给厨房的人起来待命。
吴都保长和柳氏刚刚安歇下来,闻听芙蓉园开始叫稳婆了,老两口都感觉心脏突突突的直跳,遂坐在床上稳了稳神,才急忙穿了衣服赶过来。
而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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