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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桃花不正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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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都保长见女儿一脸的不以为然,为了照顾孕妇的心情,他紧接着妻子的话忙描补道:“秋末姑爷能不能补到缺,不是你我父女两能说了算的。要不这样吧,只要姑爷没拿到任命公文,就让他去学一学治理铺面生意的经济学问,但是一旦姑爷有了任命公文,你切不可阻拦他的前程如何?”
吴淑娴虽然怀孕了行动力有些迟缓,但是她的脑子可是一点也不迟缓的,她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父亲一眼,笑道:“爹爹您和我说实话,您是不是已经托了关系帮相公谋职位了?”
吴都保长嘿嘿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柳氏白了女儿一大眼道:“这还用说,你爹爹一得了姑爷高中的消息,立刻就把家里的大部分银票送到了安家。听说你安姨父家的家宁被礼部尚书看中了,托人说和要将孙女许给家宁。我想你安姨妈和大表嫂,大约已经启程去了京城置房子,说不定年前或者年后,家宁就是礼部尚书的孙女婿了。如此这般,咱们家岂不是也和礼部尚书搭上了转角亲?再说家宁本来就在吏部任给事中,官员出缺他一准是最早知道的人之一,你说你和姑爷说的那疯话,不是自毁姑爷的前程是什么?”
吴淑娴私心里以为,做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也未必就有多好,要是被分发到偏僻的县份,还不如在自己家做个闲散人来的自在。但是看父母这幅期盼的模样,只怕自己再多说什么,两人定会以为自己脑子有病。想想不论古今,似乎人人都想着做官才是读书人最好的出路,吴淑娴只好暗叹一口气,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为了不让吴泓一站出去,就对人情世故两眼一摸黑,吴淑娴耐着性子和父母道:“那就依你们说的办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不管相公能不能补到实缺出仕,他都应该多了解了解民生经济,所以我还是想让他去管一管铺子。虽说咱们家码头的铺子不大,但往来经营好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公要是能把铺子里的事都参详透彻了,这样子他将来不管干什么,我想他都会做到心中有底,好歹也算是为他出仕做官提前磨练了一番,不知爹爹您意下如何?”
吴都保长觉得女儿这话说的比较中听,他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你说的没错,我也听说过很多刚出道的官员,一下到地方就被人欺的,这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这些新上任的官员,不懂得经济学问和人情世故?所以你这么一说吧,我觉着也该让你六姐夫常来家里坐坐,他家里父子兄弟都是做县吏出身的,这关于官场里的一些门道,他们比我们知道的清楚。哪怕就是不为姑爷做出仕的准备,多知晓一些衙门里的知识,其实也是很有必要的。”
柳氏母女都觉得吴都保长说的有理,于是一家子就这个问题,终于达成了共识。
吴淑娴施施然的回到芙蓉园,刚坐下没一会儿,桃叶手拿一盘如意卷,进来轻声念叨道:“姑奶奶,我刚才去厨房给你拿新出炉的点心,正好遇到四姑奶奶又过来了。您说这四姑奶奶最近是怎么了?她虽然不是天天回娘家,但也是隔三差五就的过来一遭?她可是给人当媳妇的人,怎么就这么清闲自在呢?”
吴淑娴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她隐约记得春杏来和自己说过,好像四姐年前撺掇着四姐夫闹分家,结果家最后没有分成,反倒让她婆婆和妯娌们觉得她太能搅事,越发的不待见她了。于是这两口子如今在王家的日子,怕是有些不好过。那最近四姐频繁的出入娘家,别不是亲娘被她哄着,又私下贴补她了吧?
按照吴淑娴的本意,她一点也不想管自己的亲娘,是不是暗地补贴了四姐。但是往往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吴大姐不知是从那里听说了吴四姐的到来,很不出门的她,偏偏就在此时拿了一套小孩子的小衣服,过来芙蓉园和吴淑娴说起了闲话。
吴大姐先把小衣服一一展开,指点着给吴淑娴看:“你别看这小衣服没有绣花什么的,但是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刚出生的小孩子皮肤娇嫩的很,这做小衣服的布得先过了水搓软,另外衣服上面不光是不能有绣花咯着孩子,就连针线脚都不能显露出来呢。我这些年,可是给咱们自家姐妹的孩子做了不少这种衣服,这针线活练得也还算是能看得过去吧。”
吴淑娴不知道自家大姐是单纯的来表达善意的,还是带着其他的心思。她想都不愿意多想,只管接过小衣服,由着大姐的话头道:“大姐你可是太谦虚了,你这针线活要是只算看得过去,那我自己的活计就根本不敢拿出来给人看。大姐你这么照顾我,那我这儿先谢谢你了。”
吴大姐眉眼带笑的帮着把小衣服收好,随后假装不经意的道:“我刚刚看见老四来了,她是不是也帮你做了小衣服?”
吴淑娴心里哀叹一声,表情淡淡的道:“哪有?四姐过来,大约是陪娘说话解闷的吧。”
吴大姐瞄了一眼吴淑娴道:“不是我说,老四回娘家也回的太勤了些,这样给人做媳妇,只怕公婆和妯娌们会不喜吧?”
吴淑娴不想管这事,她笑了笑,没接话。
吴大姐可不想这样放过她,遂轻叹了一声道:“我前天看老四离开慈安堂的时候,手里提了个精致的小包袱。那包袱皮我在娘那儿常见,你说娘会不会偏心,背着你把自己的私房钱给了老四?”
吴淑娴一点也不想管自己亲娘是不是偏心,所以听了这话无比气闷,她不悦的道:“既然是娘的私房钱,那娘愿意贴补那个女儿就贴补那个女儿呗,咱们谁也管不着。”
吴大姐淡淡一笑,换个方向接着扇风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怕只怕,娘贴补给老四的不是私房钱,而是公中的钱,那到时候吃亏的,就是给吴家承嗣的你。再者说,娘若是真拿了公中的钱贴补老四,要是让老二、老三等人知道了闹将起来,娘处事这般不公平,可是很难给大家一个交代啊。我反正吃着娘家的喝着娘家的,就是想说句硬气的公道话,也不敢就此真的说什么。但是你不同,你可是爹爹定下的吴家内当家,你可不能不为老二、老三她们主持公道。”
☆、50第五十章
吴淑娴并不是啥啥也不懂的小姑娘;她很清楚,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因此不管吴大姐怎么说,她就是不接招。
吴大姐见吴淑娴明显的心不在焉,于是又唠叨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遂干笑两声站起身道:“你看我;说啥不好;偏偏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天气渐热;而你身子也日渐笨重;本不该多操心;要是万一因我的一时啰嗦惹了你烦心,那爹娘知道了一准得怪我。不过这个家里,能和我说说话的也只有你和娘,你大量一些,别和我计较哈。好了,一会儿也该摆午饭了,我去娘那里看看,你也好好休息吧。”
吴淑娴客气了两句,便让海棠替自己送了吴大姐出门。
海棠转回身进屋,顺手给吴淑娴倒了一杯热茶道:“姑奶奶;您说大姑奶奶来这儿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按理说她一个孀居的人,虽然住在娘家,但也不该过问娘家的事才对呀。”
吴淑娴轻轻一笑,鄙夷的道:“从前柳叶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大姐不是就静悄悄的不多话吗?现在她突然关心起这些来,跑不了和我四姐琢磨的是一个心思。她们那,无非都想着,如今能从娘家多捞点好处就多捞点,反正以后吴家也不可能因为她们分家产,她们不趁着爹娘还在多捞点,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海棠觉得吴四姐这般想还好说,可是吴大姐只剩下孤身一人住在娘家,不算给柳叶的陪嫁,她本来也比旁人多吃多占了娘家好些年,怎么还敢肖想伸手捞好处?屋子里并没有旁人,于是海棠这么想着,也就脱口这么说了出来。
吴淑娴拿手指点了海棠两下道:“你这个傻子,我大姐虽然是孀居的人,但她还是有个女儿要牵挂的呀。她现在是满心都在出了嫁的柳叶身上,我不用猜也知道,她一准是看我四姐打了歪主意,便也琢磨着顺便多捞点好处,无非是想一旦能拿了好处,以后好顾给柳叶罢了。”
海棠一听这话,很是为吴淑娴忧心,她着急的道:“那您还不赶紧的想个办法阻止一下?要是每个出了嫁的姑奶奶,都想着这样那样挖您的墙角,等将来您肚子里的小主子出世了,您这家底可就被掏空了呀。”
吴淑娴苦笑了一下道:“算了吧,这吴家的家当是我爹挣下的,再说我娘是长辈,你以为我能去和我娘直白的说,你其实没有任何处置家产的权利吗?哎,这件事呀,早晚会闹到我爹面前,我想以我爹的脾气,到最后凡是敢这样打小算盘的,谁也不会得了好。只不过我是我爹指定的吴家接班人,我必须要有包含一切的肚量,万不能让我爹老了老了还寒心,所以这事谁闹开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我去闹。”
海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是等吴淑娴吃罢了午饭歇午觉的时候,她让桃叶在屋里支应着,自己跑去外院,找了泰叔好好地说了一番话。
下午歇罢午觉起来,吴都保长亲自带着吴泓去了码头的铺子,并耐心的给吴泓大致讲解了一番,自家生意往来的运作。
吴泓果真如吴淑娴所料,是一个做事极其认真的人。他一边认真的听岳父的讲解,一边极用心的暗暗记着。
等吴都保长讲完话离开后,吴泓他便客气的和祝山道:“这些年我只是一门心思的念书,有关这生意上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懂,以后只怕是要请你多指点。”
祝山知晓吴泓如今在吴家的身份和地位很不一般了,他哪里敢托大?于是听罢吴泓的话,祝山忙拱手作揖笑道:“七姑爷您太客气了,以后您要是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了。若说指点,只有您这个堂堂的进士老爷指点小人的,哪有小人能指点您的呢。”
吴泓并不是那种,迂腐的只会讲出身摆架子的人,所以他温和的笑笑,对祝山道:“唉,老话说得好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见这读书读的好的,他未必就什么都懂的,所以我要是有不懂的事问你,你可千万不要藏私哦。”
祝山虽然住在吴家也快小一年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和吴泓正面打过交道,他也不知自己是处于对进士老爷的敬畏,还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才不过是和吴泓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便汗湿衣襟了。
吴泓也看出来了祝山的紧张不自在,他善解人意的扭转头,冲站在一边理货架的李铁道:“小铁,一会儿你忙完了,教我认一认这些布料的品名吧?”
李铁和吴泓虽然不是十分熟,但是他好歹跟着吴淑娴也有了些历练了,因此听了吴泓的话,他便爽快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过了一会儿,李铁跑进里屋,拿了一本最新的进货账册出来,递给吴泓道:“小姨父,要不然您先看看咱们家的进货册子,先熟悉熟悉这上面的布料名称,这样一会儿再对照上实物,您才能印象更加深刻。”
有关读书背书的一切,这本来就是吴泓的长项,故而他一点也不敢大意的接过账册,在里屋吴淑娴惯常坐的位子坐下,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话说下半晌,吴都保长一进了家门,泰叔便跟上他,低声碎碎念了起来。
泰叔是吴家仅剩下的,最早跟着吴都保长的老人,因此他不仅对吴都保长十分的衷心,他也熟知吴都保长的一切心思。所以吴都保长听罢泰叔的话,那眉头锁的简直可以直接夹死蚊子,他一言不发的站在二门口呆立了片刻,这才迈脚进了内院。
吴都保长一进入慈安堂,连衣服都没换,便让春杏吩咐下去说,今天天气太热了,自己乏的很,晚饭就各自在屋子里吃好了,不用都过来正屋了。随后他又随便找了个事由,也打发了柳妈妈出门。
柳氏手里极尴尬的拿着一件家常的衣服,愣愣的看着吴都保长,就这样衣服也不换,发出了一连串的吩咐。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些不安起来。
吴都保长也不忙着和柳氏解释,他就着柳氏的手,换下了出门的外衣。稍后又好好的喝了一气茶,才静静的看着柳氏道:“你有没有话想和我说?”
柳氏原本是自成亲就不怕吴都保长的,但是也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最近一年来,不知自己是不是老了的缘故,常常有些领会不了丈夫的某些意思了。尤其是在柳叶出事之后,她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似乎在丈夫眼里都是错,因此她不止一次的被丈夫狠狠的呵斥。
这样弄了几回下了,柳氏再丈夫面前胆子便不由自主的变小了几分。到了如今,她是一看丈夫表现的不同寻常,心里就要开始打小鼓。所以,此时此刻柳氏的心里就很忐忑,她支支吾吾的道:“家里一切都正常啊,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
吴都保长将手里的茶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冷声道:“你既然没话好跟我说,那我就来说说好了。我问你,这半年来,老四有事没事都往娘家跑,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柳氏一听丈夫问这个,心弦一松,笑笑道:“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瞧你那个样子,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老四她过来这边呀,无非是和我说说她婆家的事呗,她还能说什么别的?”
吴都保长面部表情一点也没有放松的迹象,他依旧冷声道:“除了这个就没别的?”
柳氏认真的想了想道:“老四她没和我说什么特殊的事呀?年前的时候,老四只是说她自己的公婆偏心,再就是说她们夫妇两,在大哥大嫂手下生活各种不易,总而言之一句话,老四那会儿就是想分家出来单过。而这年后嘛,老四见公婆执意不愿意分家,便想着自己也做点小买卖,为儿女们赞点钱。其他的,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吴都保长听罢妻子的话,冷笑道:“老四口口声声的说她公婆偏心,那她是不是也在背后说我偏心呢?哼,话说回来,她公婆的确是偏心,但那老两口的心也只是偏在他们两身上。老实说,要不是两个老的护着她那眼高手低的丈夫,就凭他们两的水平,他们两口子能在王家过的衣食无忧自由自在?老四这个不着调的,她公婆还好好的健在着,她居然就敢撺掇丈夫闹分家,我看你这当娘的,在这其中就一点也没给她教些好的!”
柳氏虽然现在在丈夫面前常常会心虚,但是她多年养成的脾气却依然存在,因此她听到这里,心里的不服噌的就涌了出来,她站起身就叫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在外面,听了什么闲言碎语了吧?要不怎么会一回家,就和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吼?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就没给老四教好的?”
吴都保长气哼哼的道:“你还好好意思让我说?你说你要是给老四教了好的,你就该让那死丫头,先搞清楚自己在婆家的身份和处境,然后再搞清楚,为人媳为人女的,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可你们娘两倒好,一个来抱怨,一个就跟着义愤填膺的一起帮腔抱怨,结果呢,弄得老四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说,她还仗着你的势,在婆家上蹿下跳的,和公婆妯娌处得简直快水火不容。你说说,这不是你这当娘的没教好女儿,难道还是人家婆家没教好儿子?”
柳氏平常就爱听好听的话,脑子也经常搭错线,这是不假,可她也不是完全的不晓事。她一听丈夫这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四女儿,在婆家肯定干了些过分的事,于是马上理亏的不吭气了。
见柳氏不吭气,吴都保长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紧盯着妻子,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我本不想点破你,可我看你如今还是这样一副不开窍的样子,我只怕我现在不说,说不定哪天你就又给我惹个大麻烦,所以少不得一次性的和你讲透。我问你,老四最近频繁的回来,她是不是和你要钱来了?”
柳氏小心的看着丈夫,嗫嗫嚅嚅的道:“她一直说她们两口子在婆家摸不到钱,而两个孩子一天天的大了,眼看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所以两人想做点小生意,只是苦于没有本钱。”
吴都保长闻言,嘿嘿嘿的笑了几声道:“于是她就在你面前哭诉,而你万般不忍心,便拿了钱给她是不是?”
柳氏知道自己的丈夫,最不愿意被女儿们说厚此薄彼。就像从前,吴大姐和吴二姐、吴三姐出嫁的时候,吴家的情形一点也不好,所以那三个都是没有陪嫁就嫁了人的。但是后来吴家的境况一日比一日好了,吴家彻底发家后,吴都保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吴四姐和吴五姐的陪嫁,给其他三个女儿补了些嫁妆。
因此柳氏略有些慌张的道:“我也没有给老四多少钱,前前后后也就二三次吧,加起来也不过是一百两银子。不过老四说了这钱算是借的,她到时候挣了钱,一准会还回来的。”
吴都保长才不相信这种话呢,他带着几分嘲讽的笑,看着柳氏连声问道:“你如今好大的口气啊?不过是一百两银子,你可知道一百两银子,足足可以在周围买上好的水田□十亩了?再有,你可曾问过老四,那要是她没赚钱,这钱是不是就不还了?另外我再问你,你手里那来的一百两银子?你是不是动用的公中款项?”
柳氏的心里乱极了,她怯怯的,避重就轻的道:“就算是动用了公中的款项又如何?我身为你的妻子,在吴家也任劳任怨的操持了几十年了,难道连支配这点钱的权利都没有嘛?”
吴都保长被柳氏这话给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了,他忽的一下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道:“嗯,你有理、你能干,你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没有支配钱的权利啊?你是不是一直琢磨着,我吴耀祖发家,其实靠的是你柳氏,所以这个家里,你才是最有发言权的啊?只不过我辛辛苦苦的为这个家奔波劳累,如今很想请教你一下,就算我只是你手下一个干活的掌柜,你这么大笔的动用银钱,是不是好歹也该知会我一声啊?
或者我什么也不算,只你这个当娘的,这么私下偏帮老四给钱,那你是不是也该一碗水端平,给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老六、七妹每人都补一百两银子呀?还有,这个家将来是要让七妹继承的,你我的百年后香火也是要七妹来上的,你是不是还该单独给七妹一个说法?或者你根本就不满意我选七妹做继承人,你是不是想给老四一家子改名换姓了,将吴家的家业统统的交给老四?”
柳氏被丈夫这么一大通话给轰的,头晕脑胀的,她哭着叫屈道:“我何曾有过这样那样的想法?我不过就是看老四哭的可怜,就伸手帮了她一把,你怎么能这么血口喷人呢?”
吴都保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他气得肚子都快炸了,他一大声的冲柳氏吼道:“你既然没这么多想法,那你还干那么些蠢事干嘛?老四她是嫁出门的女儿了,她就是哭的再可怜,那王家也不曾少了她的吃她的穿。你见过那个嫁出门的女儿,还把手伸朝娘家要拿要占的?你难道不知道,娘家该给女儿的,在陪嫁里都已经给过了,剩下在家的,那都是给继承人的?我今日不怕给你说实话,你要是一直这么干蠢事,将来寒了七妹的心,你就等着老了孤零零的谁也指望不上吧。”
☆、51第五十一章
因为吴都保长教育柳氏是清了场的;所以众人虽然纷纷猜测老爷和太太之间有了争执,但是具体的内容却没人知晓。只是随后吴都保长,剥夺了柳氏直接支取二十两以上银子的权利,这事没过几天,就悄悄的经由慈安堂丫鬟们的嘴;传遍了吴家上下。
这下子好了;不肖别人指明;那些惯会察言观色的下人们;一个个都知道了;柳氏在这个家里;说话的分量已经大打折扣了。
而消息灵通如吴淑娴的,不用人来说她猜也猜到了,柳氏是因何被限制了大宗款项的支配权。说老实话;吴淑娴一直知道柳氏很多时候都会偏听偏信,所以才会在做事的时候常常欠缺考虑,但碍于这人是自己的亲娘,先前也没有做出十分出格的事,她还真的没法主动去多说什么。
但关于此次自家亲爹狠狠的削了亲娘大权的做法,吴淑娴并没有觉得这事办的有任何不妥。她私下里觉得吧,对自家亲娘这种脑子经常犯迷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划好道道,规定好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这样就可以有效的杜绝她犯错的机会,这也才是维护后方稳定和谐最好的办法。
为此,吴淑娴一直假装不知道慈安堂近几日发生了什么事,她和吴泓该去给爹娘请安就去请安,该和爹娘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照说。于是在她的有意无意引导下,什么也不知道的吴泓,不知不觉间与她配合的很好。这让吴都保长夫妇,不得不掩了各自的火气,照顾着彼此的面子,共同的制造出一副祥和的表象来。
吴大姐的消息虽然没有吴淑娴灵通,她人也不如吴淑娴聪明,但是她因为常年的寄居在娘家,多少也是会察言观色的。她见慈安堂气氛很诡异,而吴淑娴又故意装的全然不知情,她也立马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粉饰太平。
只是后来吴大姐还是从别的地方,旁敲侧击的知道自己的亲娘,已然被收缴了大部分的财政大权。吴大姐于是暗想,自己才在吴淑娴面前提了吴四姐的事,这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自家亲娘就被收拾了,看样子自家亲爹一点也不容别人动摇家业。而反观这个七妹,手段也真是有点狠的,那自己以后就是再有想法,也还是小心点好。
这一年恰逢十九年一次的闰五月,天气燥热的不得了。这个天早晚没有太阳的时候,稍稍还能有点自然风,情形还算好一些,可只要太阳挂在天上,那就一丝风也没有。于是吴淑娴就觉得吧,呆着就是一动也不动,都热得慌。
许是因为怀了孕,身体的感受本就不同以往,所以吴泓见吴淑娴,不过是吃了一餐早饭下来,似乎就要有汗湿罗衣的迹象,他不由得的一阵心疼,忙忙的寻了扇子就要给她摇。
吴淑娴一点也不想表现的这样弱,她一把夺过吴泓手里的团扇,呼哧呼哧自己紧摇了几下,先为自己扇走了一些奥热,方才道:“相公你不必管我,热了我自己会打扇的。这天气热的怪异的很,你要是去铺子里,还须趁天还凉些赶紧走,要不一会儿太阳升高了,走在路上该热的受不住了。”
吴泓笑笑道:“无妨,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像你们女人这般娇弱?我看你这样在正屋很是待不住,不如收拾了去书房里起座。书房那边窗子本就开的多,前后都敞亮,再加上屋子里有鱼缸,左近又还有翠竹,我觉得这些都能帮你静心降温,不知你意下如何?”
吴淑娴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哦,以往夏天到了,书房那边是要比正屋这边凉快些,于是她立刻起身道:“嗯,你这个建议不错,正好你以后也不必天天在那里苦读了,不如我白天干脆就在书房里待着好了。”
吴泓见妻子采纳了自己的意见,便高高兴兴的招呼海棠和桃叶进来,一连声的吩咐两人,让搬了妻子白天常用的一些东西去书房。而他自己,则狗腿的拿了一把阳伞出来,嘻嘻笑着低语道:“娘子,不知你可否给小生一个机会,让小生现在就送你去书房那边疏散疏散?”
吴淑娴见状一下子笑出声来,她拿团扇轻轻的敲了吴泓的手臂一下道:“你耍什么宝呢?一会儿要是被下面的人听见了,还不得笑话你这个进士老爷?”
吴泓和妻子相处的时间越久,便越发的自在放松,此时的他不敢说摸熟了妻子的脾气,但也自觉把握的住,什么话能让妻子听了高兴。加之他没了读书考试的压力,年轻人天性里的一些东西,便自然的发散了出来。此刻他轻声调笑道:“小生怕什么?别说小生才是个进士,哪怕就是将来做了封疆大吏,小生在娘子这里,也心甘情愿伏低做小的伺候着。别的什么好呀,都不及娘子给小生的好。尤其是像昨晚上,娘子在床上赏小生的好,那更是让小生为你做什么都甘愿。”
吴淑娴就算是两世为人,也没有和那个人,这般大白天的就打情骂俏。尤其是吴泓这厮说起昨晚的好,她一下子就觉得耳根子烧了起来。她一把将紧贴着自己的吴泓推开,嗔怒的低斥道:“你这人,大白天的说什么疯话呢?”
吴泓嘻嘻笑着并不以为意,他伸出手搀起妻子的胳膊,一边拉着人往外走,一边涎着脸道:“好好好我错了,娘子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哈。你看着日头马上就升高了,还是让为夫先送你到清凉的地儿,然后你再收拾教训为夫如何?”
吴淑娴也不知道这该死的吴泓,是怎么一下对夫妻之间的相处开了这样的窍,但是这青天白日的,自己还真没法子当着下人的面,发作什么。于是她气呼呼的剜了吴泓一眼,任由他打着伞,送自己去了书房。
吴泓此时此刻,觉得妻子无论对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心里都是甜的。他原以为妻子怀孕了,自己怕是要忍着身体的躁动,苦挨十个月了。结果没想到,昨夜自己在辗转反侧睡不着之际,妻子只是用一双善解人意的、微温的手,就让自己从胀痛苦闷中,痛快淋漓的解放了出来。所以他先前说的玩笑话,其实都是出于真心。
吴四姐只是费了些口水和眼泪,就从亲娘手里得了大大地好处,她暗想亲娘手里掌管着真个吴家的产业,自己要是多下些功夫,应当还能有所收获。因此她吃罢早饭收拾完自己小家的事,也不怕天气热,甩着两手就来了吴家。
进入慈安堂,吴四姐满心都是怎么哄好亲娘,以便下次好来张口再要点什么,故而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柳妈妈和春杏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和几分笑话。
柳氏被丈夫教训过以后,很是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这些天她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所以她见吴四姐进屋,神情蔫蔫的无意识的招呼道:“这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这么毒的日头下,你怎么还敢到处跑?”
吴四姐的眼神在柳氏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笑笑道:“就是因为天气热,所以我才惦记着您的身子骨呀?娘您这几天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我怎么看您脸色有些不太对?”
柳氏用手摸了摸脸颊,遮掩道:“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吧,我是有些休息不好。”
吴四姐听了这话马上大惊小怪的道:“哎呀呀,这可大意不得。娘您也是上了年岁的人了,平常也该多保养保养才是。早些年咱们家条件有限就不说了,但是如今咱家也不缺什么,您可别光顾着心疼钱,也该对自己好一点才是。家里现有的补品,您该吃就得吃;要是家里没有现成的,那该拿银钱去买就得去买。这世上啊,钱算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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