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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红罗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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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瞪大血红的瞳孔,记仇人行站立嘶鸣声响彻整个街道,如利剑般窜梭出去,眨眼间只剩下个红点。
眼看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储烬寒怒吼,凛冽的声波几乎震破了人们耳膜,内力外放,砰地一下冲出数百余米,“萱流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月人冰河早已被他们甩在了身后,随便抢了两匹迎新队伍的马,奔向城门口。
人都跑了,这还得了!
数十名皇城近卫军齐刷刷地翻身上马,在人群中穿梭着,其中一人奔向回路。
城门近在咫尺。
翎曦抓紧了身后驾马之人的衣袖,嘴角咧开明媚的笑容:“流之,就这样死了,也值得了。”
她知道他们能逃出去的希望微乎其微,储烬寒的黑衣铁卫不是吃素的,白衣楼更是让她头皮发麻,还多了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启武帝,一向行事沉闷的南朝太子不可能会在边上看热闹,当先抓到她,白领其他三国的人情,岂不快哉。
如此的阵容,就算是绝世高手恐怕也会落网吧!况且流之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来保护你,别怕,闭上眼睛。”笃定的语气,专注着宽大的城门。
心里暖暖的,翎曦微笑地闭上了狭长的眼睛,依靠在健壮的胸膛上,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爱着的流之一直是这样,将她捧在手心里如珍如宝,心细如尘,用生命一心爱着她。
“前面的是什么人,马上停下。”
一名身披灰色铁甲的男子手握腰间刀柄,冷声喝到,另一只手抬到半空中对身后的下属下达命令。
“澜儿,抓紧了。”轻轻的耳语。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冲着鼻息,紧接着传来城门关合的摩擦声,记仇怒声嘶吼,踏肉飞奔。
一阵仓惶的逃窜。
翎曦知道出了京城,因为身后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以及怒吼声。
睁开双眼,呼吸着新鲜空气,转过头,浑身一震,脸色煞白:“流之,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他渐紫青的脸露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滑落下来。
“流之……”
下巴轻柔地厮磨着女子:“傻瓜,谁让你睁开眼睛的。”强扯出一抹笑容:“别怕,我没事。”
泪水被风刮落到身后,她的心狠狠地颤抖着,轻轻地在男子脸上落下一吻。
素手伸到他的胸膛上,浑厚且温热的内力渡到他的体内:“流之,我会保护你的。”
萱流之闷哼一声,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滑下,紧接着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猩红的液体喷在翎曦的脸上、脖颈上。
她吓坏了,丹田内的真气像不花钱般拼命地渡到他的体内,颤抖着问道:“有没有好些?”
萱流之并没有阻止翎曦疯狂的行为,他知道就算制止也没有用,只会招来反面效果,澜儿就是那种一心只会为别人着想的女子,宁可同样的痛苦施加在自己身上十倍,也不愿意看着在意的人口吐鲜血。
他爱着她的所有缺点和优点,如何去阻止呢?
摸摸人儿的头,萱流之只是微微一笑,怅然道:“澜儿,我们恐怕真会绝命于此。”
空旷的平原与天连成一线,密密麻麻的人潜伏在草丛里,数十匹马不安地咆着蹄子,身后则是眼红脖子粗紧追不放的储烬寒,与骑着马的兵卫。
唯独没有看到月人和冰河,可能在奔跑中走散了。
“澜儿,你是我萱流之今生唯一的妻,我怎么能看到你为了我遵从皇兄毫无道理的圣旨,怎么能让储烬寒带走你,让你受分毫的委屈,你是我的澜儿,我爱的女人。”
被鲜血染红的薄唇依旧翘着完美的弧度,在白皙的脸上印下一吻。
淡淡的血色唇印,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刺眼,萱流之笑了:“澜儿,对不起……”
不好的预感猛地扩散,翎曦瞪大眼睛:“流之,我不要你离开我,你说过会带我走的,流之,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澜儿,爱你无悔,如有来生,我们再续今生之缘。”
双手抓着男子胸前的黑色衣襟,使劲的摇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洗涮着脸上的鲜血:“流之,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闷哼一声,萱流之再次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大力拉开男子的衣衫,瞳孔收缩成针眼般大小,如玉的胸膛上一枚漆黑的掌印异常的刺眼,翎曦红了眼,将她的上衣全部扯开,密密麻麻青紫交加的痕迹,以及吻痕灼伤了她的心。
颤抖着身体抬起头来:“流之,到底是谁软禁了你,不是萱君止对不对?”
狭长的桃花眼写满了悲伤,萱流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澜儿嫌弃了吗?”
抱着男子的脖颈,吻上那还在想说些什么的唇。
他们吻得激烈而热情,夹带着毁灭性的狂躁,唇齿之间不住的纠缠着,舌尖疯狂贪噬地撷取对方的味道,像是怎么要也要不够般。
“流之,我爱你,爱你,爱你,怎么会嫌弃你。”
“好好活下去,善待自己。”
翻身下马,一脚踹在马屁股上:“记仇,快跑,不要停,我知道你听得懂。”
记仇吃痛,载着翎曦侧身快速奔跑,无论翎曦如何踢打哭闹,都无丝毫反应,它只知道必须带着背上的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渐渐地消逝在人群中。
她看到,储烬寒愤怒地扬起了剑。
她还看到,启武国帝勾起残忍的微笑,双手弩弓。
第93章 五蛛毒,晶之链
“记仇,你听到没,快回去,回去啊……”她咆哮着,哭泣着,双手胡乱敲打着马背。
马儿充耳不闻,全力奔跑着。
咬咬牙,内力有些枯竭的她翻身跳下马背,珍珠嫁冠随着主人摔下来,百十颗价值不菲的珍珠洒落在地上,峰着大红喜袍的她滚出数米,在草丛中扭动着身体,站起身来。
光洁如玉的额头被地上枯枝划了一指长的伤口,刺眼的猩红液体涌动而出,面目染满鲜红的血迹,神情痛彻心扉。
马儿停下,转过健壮的身子慢慢地走到女子身前。
“流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她脑中模糊一片,只有那被包围的黑色身影是清晰的。
忍着浑身的疼痛,用尽全力奔跑而去。
跌跌撞撞,不知用了多久,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她大叫着,哭喊着,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胡乱的挥舞着,打散了包围着流之的兵卫,寻找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终于她看到他了。
抽噎道:“流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女杀手的窘迫生活》 作者:菊文字 ”
修长的手拄着剑单膝跪地,萱流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神色悲切:“澜儿,你不该回来。”
双眼慢慢闭上,晕死过去。
储烬寒面容冷硬,刚硬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杀意爆闪,挥舞着利刃准备再补一刀。
“储烬寒,你敢。”
爱人生死一刻,翎曦癫狂却又冷静的出奇,狭长的凤眸寒光冷冽,染满鲜血的面容宛若蜡像,冰冷透骨的声音伴随着快如闪电般的身影站在萱流之的身前,手腕翻转,长剑一横,挡住迎面而来的杀气。
“我会杀了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咳,咳咳……”一口口吐着鲜血,依靠在萱流之身上艰难地喘气,没有染上鲜血的半边脸苍白如纸,内力尽失的她根本无法抵住储烬寒的一击。
高大的身躯一震,储烬寒愕然抬起头。
“只要你再敢伤他,我上官翎曦这辈子定与你不死不休。”咆哮怒吼。
眼角余光瞄到启武国帝拨箭弩弓,女子终于炸毛了,理智飞到了九霄云外,想到流之身上的吻痕,就觉得他两腿之间的脏东西碍眼的很,夺过萱流之手中的银剑猛地甩了出去。
但闻一声惨叫,一大块肉滚落在草地上,与此同时一只箭矢飞射而来,内力尽失的翎曦躲闪不及,穿透了右肩。
干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百发百中。
捂着受伤的右肩,她戏谑地弯起唇角,看着下身血肉模糊一片,惨叫不断的男子:“如此还要和亲吗?”
“你,你……”启武国帝双眼赤红,颤抖着手指着她:“你这个妖女,妖女,朕要杀了你。”
“给朕杀了她,杀了她。”
“哈哈……”翎曦疯了般仰天大笑:“来啊,你快来杀我啊!”
她笑得癫狂,悲凄到失去自我,纤细无力的身躯猛地弹跳而起,胡乱的挥舞着手中利刃秒杀着攻来的侍卫。
鲜血飞扬,流成了小河,打湿了大红的喜袍,染红了白皙的双手。抽动生命去抹杀要伤害流之的人,呼吸减弱,眼神涣散,脚步悬浮,笑声越来越刺耳。
“翎儿……”
储烬寒摇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眼前的翎曦与疯狂了没有两样,或者说她已经疯了,在任她这样下去定会油尽灯枯,战竭而亡。
启武国帝跳脚大喝:“疯子,疯子……疯女人……”
握着的拳头一紧,储烬寒危险的眯起眼睛,鬼魅般的身影闪到启武国帝身边,利刃横在他的脖颈上,“住手。”
启武国帝同样瞪视着储烬寒,怒喝:“你敢杀朕?”
“你大可试试。”嘴角弯起一丝冷笑,储烬寒咄咄逼人,毫不退让。
“你,你这是公然与启武为敌。”
“是又如何?”自大自负的狂傲口气。
远处再次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骑着雪白的骏马首当其冲,他用儒雅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暴怒大喝:“住手,此乃大兆国土,尔等可有将朕放在眼里。”
一脚将身上少了一块肉的男子踢入水沟里,储烬寒双臂抱肩,挑衅的勾勾嘴角,望向策马而来的萱君止。
与此同时,启武兵卫停止了对翎曦的围攻,退出了数十米。
拉紧马缰,萱君止面容冷峻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脸色越来越难看,挥挥手,示意军医看看萱流之的伤势。
锐眸扫视一圈:“萱流之乃大兆亲王,储烬寒,启凌,尔等何意?吾大兆泱泱大国,岂容尔等如此挑衅?”
“上官翎曦乃吾天靖皇贵妃,萱君止,你可有将天靖放在眼里?”储烬寒面色吊儿郎当,口气寒的能冻死人。
锐眸一眯,萱君止紧抿薄唇。
二人之间火光噼哩啪啦的爆闪。
这时,军医颤抖着身子,硬着头皮走到萱君止的马下:“启禀皇上,王爷他……”
“说——”压抑,隐忍的声音,阴的慎人。
扑腾一声,双膝着地,军医暗叹倒霉,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王爷全身共有二十三处伤口,其中六处剑伤,十七处刀伤,致命的是胸口五蛛毒,伤及五脏六腑,命不久矣。”
抱着萱流之的翎曦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呆滞在那里,一动不动,活像一尊石像。
萱君止单薄的身体挺得笔直,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眯起双眼紧盯刚从水坑里爬出来的启凌,擅五蛛毒的人除了那有断袖之癖的启武国帝,他想不到还会有谁,虽然答应与之和亲,永修两国交好,可这里是大兆国土,萱流之毕竟是皇族亲王,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毒害皇帝胞弟,大兆颜面何存?
况且两国还在大兆京城脚下大开杀戒,让世人如何看待他这个当皇帝的?
传出去,都是天大的笑柄。
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启凌,你好大的胆子。”
昏庸无能的启凌少了命根子已然在暴怒中,如今还被同样是皇帝的萱君止训斥,早已失去理智:“早晚是朕的人,杀了个男宠你又能奈朕何?谁让他不知死活的反抗,该死。”
“好,好,好……”萱君止不怒反笑,眼底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可他毕竟不像启凌那般没大脑,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如今是四国的聚首日,不能在这时候取他的狗头,但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深呼吸一口气,眼神一转:“这次的启、兆两国的亲事就此作废。”转头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萱流之,“摆驾回宫。”
几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大内侍卫翻身下马,前去搀扶奄奄一息的萱流之。
懵懵懂懂的翎曦抬起脑袋,眨马眨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来人,抱着怀里的男子向后退了退:“流之,你不想回去的对不对,我们不回去,不去,澜儿带你走。”
众人看了看那气息不稳,神情萎缩的女子,心生不忍,却又不敢违背萱君止盛怒中的命令,又向前迈了几步。
猛地摇头,握着滴着鲜血的剑胡乱的比划,大声喊着:“别过来,你们别过来,谁敢过来,我杀了他……”
储烬寒连忙闪到几人身前,心疼地道:“翎儿……”
泪水顺着已干涩的眼角再次滑落,痛彻心扉:“我知道流之快死,五蛛毒无药可解,无人可医,中毒者七七四十九天毒发身亡,死后化为一滩汽水。如今又伤及五脏六腑,想必是活不过今日了。”
“翎儿,跟我走可好?”
摇头:“烬寒,我不恨你,亦不能跟你走。”剑刃横在脖颈上,薄唇咧开明媚的笑容:“流之,我说过让你带我一起走的。”
瞪大鹰眸,储烬寒呼吸一滞,急身掠去。
“小姐……”远处的月人正用惊人的速度飞掠而来。
站在翎曦身前的大兆国的大内侍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制止了她的自残行为,长剑咣当一声着地。
雪白的颈项划出浅浅的痕迹,血肉微微外翻,血珠滚落而下。
手腕上的水晶手链银色丝线在慌乱中被划开,晶莹剔透的珠子滚落而下,在阳光下闪着美丽的光泽。
那是她遗忘的记忆……
漂亮的手工水晶手链,是何时得来的呢?
第94章 追梦人,遗留爱
一切的一切,对现在的翎曦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木讷地靠在萱流之的身边,眼神涣散,毫无焦距。
哀大莫过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情沮丧、意志消沉到不能自拔,即使人死了也比这种情况要好。萱君止锐利的眼神平和下来,盯着滚落满地的水晶珠子若有所思。
时隔两年半,他依然记得那一串水晶手链颗颗粒粒都是他十五年亲手雕制而成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有不同的花朵,是他打算送给芯儿的。
那一夜醉酒夜闯靖宫,想再见一面日思夜想的女人。
也是那一夜,心已死,不再惦恋已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重伤失血过多,他以为他的命运会终结于此,黑暗中,是一名陌生的女子毫不犹豫地割伤自己,救了毫不相干的他。
接近自杀的自残行为,他着实错愕了一番,心中震撼。
喃喃低语:“她知不知道,如若不是她武功高强,自己身受重伤,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此,为什么还要救自己呢?”
不知不觉中,对这个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女人起了难以言喻的心思,掏出怀里准备焚毁的水晶链子送给了她。
无论何时何地,有人持着信物来找他,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他都会满足那个人。
也曾派人进入靖宫暗中探查让他心心惦念的女子,结果却是他不想要的,“贵妃败坏淑德,护皇嗣不力,贬入冷宫”,最后惨死在冷宫里。
他以为她死了,想着慢慢淡忘这一切,淡忘那个救他性命的女子。
再次见到昔日爱着的芯儿,就在半个月前。她痛哭求自己帮她,他于心不忍,决定帮她最后一次,一道圣旨,除去储烬寒一心爱着的女人上官翎曦。至于那个叛逆、大胆包天的女人是否会违背圣旨,他完全不去关心,他想她是不会答应的。
芯儿爱储烬寒,他忍痛将她送入别的男人怀抱,她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去摘给她。
对她,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并不知道萱流之落入启凌手中,也不知道是温柔如小白花的义妹串通启凌诱捕了皇弟,以此来要挟上官翎曦必须答应这场嫁娶。
如果他知道,还会下旨吗?
他想,他不会。
心底深处,是有些在意那个女人的,否则她早已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了。
想跳下马,抱起那个快昏厥的人,萱君止知道现在不行,环顾一周:“将她一起带回去,宣太医好好诊治诊治。”
储烬寒没有阻止,翎曦性命危在旦夕,宫里有最好的药,最好的太医,只要能救活她,哪里都行。
就这样。
储烬寒和其它两国闹僵了,回皇城行馆整装,起驾回京,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启凌灰鼻子土脸,躺在华贵的马车上哼哼唧唧地回老家去了。
只有南朝太子闷闷不做声,老好人做到底,和其他三国一一道别后,回了南朝。
闹剧冷冷收场,最后每个人只不过是,呵着白气,缩着脖子,散场回家。几国多年表面的和平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叫上官翎曦的女子给搅乱了。
日阳高照。
床上的人儿缓缓睁开眼眸,入目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美面容。
他微翘的睫毛下,细长的桃花眼透着丝丝邪气,眼角下长着颗红色泪痣,蛊惑人的眼球,漂亮的嘴角略微泛白微微向上翘着,光洁的额头上点缀着黑色朱砂印记。
震惊,错愕,不敢相信,表情连续变换,复而杂,最后欣喜,狂喜。
“流之。”翎曦孩子气地哭了出来,猛地直起身抱住床前有些虚弱的男子,小脸摩擦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存在。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胸膛,不熟悉的是那冰凉的体温。
瞪大眼睛:“流之你……”
“澜儿……”温柔地抚摸着女子的长发,萱流之的眼神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对不起……”
“流之,你什么意思?”轻轻摇晃着头颅,双手抓紧他的长衫。
“澜儿,我们只剩下七日的时间,这七日我将不会再有遗憾。”男子笑了:“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哦,难道澜儿打算就这样浪费余下的六日?”
天山雪莲,千年发芽,千年绽放,却无法解去我身上所有的五蛛毒,没想到皇兄会舍出一半,延我七日性命。
如今,能与澜儿厮守短短几日,萱流之今生无悔,不会再有遗憾。
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揪的生疼:“流之。”
“傻瓜,笑一笑。”捏捏她挺翘的小鼻子,宠溺道。
小脸上绽开绝美的笑容,钻进他宽厚且冰冷的怀抱:“七日,足矣。”
失而复得的七日相守,二人满足的闭上双眼,紧紧相拥。
告别皇宫,回到萱流之的后山别宅,翎曦再次换上了嫁衣,在只有三位宾客的情况下与爱人拜堂,成了一对真正的夫妻。
其中包括月人、冰河还有翎曦意想不到的人,萱君止,华贵的嫁袍也是他派人连夜载制的。
那夜萱君止喝得烂醉如泥,眼神却一直很清明,不知是不是翎曦的错觉,感觉他的眼神始终悲恸,总是哀怨地看着自己,如同深闺怨妇。
自己的谪仙楼被他夺了,所有产业全被敲诈个一干二净,为啥这人一脸幽怨的看着她?该怨的应该是自己吧,翎曦有些莫名其妙。
她可不认为额头上坏个疤的自己还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迷倒萱君止。
萱流之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我的澜儿是个万人迷呢,能娶到你,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
就这样他们如同一对平常的小夫妻,温馨的生活着。清晨,男子为爱妻点妆描眉,梳理青丝,绾髻。女子哼着小曲忙碌在厨房里,做些美味的菜肴,精美的小点心。
夫妻间相敬如宾。
有时候也会拌嘴,当然那是翎曦单方面的,萱流之会笑着包容她的一切。
碧波湖上的红木游船里,他们共湖面美景,笑着畅谈初遇时光,那时候的流之是多么贪小便宜,无论她生意经营的好坏都要上交三千担杂粮,狡诈如同一只黑色的九尾狐。
船舱内,他们相拥滚地板,他竟然让小菊花在自己面前绽开。
想到流之漂亮的菊花,翎曦只能眼馋的舔舔嘴角,仰天长叹,自己为啥没有穿越成为男人。
城外的菊花圃内,他们完成了第一次的“约会”。
“‘约会’为何物?”萱流之挑起桃花眼,好奇地问道。
翎曦笑曰:“就是和亲密的爱人,做最亲密的事。”
于是,花丛中,二人第一次打了野战。翎曦扭动着酸疼的腰身欲哭无泪,暗恨萱流之想法龌蹉,全然不怪自己话没说完整。
那天清晨,天很蓝,鸟语花香。
萱流之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伸出日渐消瘦的修长手指,抚上挂着泪痕的小脸,微笑道:“澜儿,今生有你,真好。”
“流之,如有来世,我们缘能相聚,我希望走在你前头。”
她朦胧的泪眼注视着他,把他的面容深深刻在脑海中,手指摩擦着额头上狰狞的伤疤:“流之,是不是很丑。”
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
抓起他的手,停留在伤疤处:“流之,请在这,做上你的记号。”
烧红的银针刺入女子刚掉噶的额头,涂抹着颜料,翎曦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细细看着爱人的每一寸,每一个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银针从男子手中缓缓滑落,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轻轻的声音,余音绕耳,“澜儿,我爱你,但不会独占你,希望你能再次找到一个爱着你的人。”
至此,他再也没有睁开双眼。
第95章 出大兆,报血仇
城外十里杏花村旁的一片小树林内。
垂柳下站立着一名清雅脱俗的男子,闻听到马蹄声,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略微单薄的身子站得笔直,如黑色丝绸般的长发与雪白的长衫成鲜明的对比,儒雅却不失英气的脸上有些高深莫测,微微泛白的薄唇弯着浅浅的弧度,漆黑如幽潭的黑瞳内复而杂,好似能将亵渎他的人深深吸进去。
看到远处奔跑而来的女子,威严的表情霎时融化了,笑容暖如三月春风。
这样的他飘渺的宛如仙帝。
意外的人出现在这里,翎曦呼吸一滞,拉紧马栓,薄唇翘起温婉的弧度,翻身下马。
月人冰河识趣的调转了马头,拒绝当电灯泡。
“不能留下来吗?”萱君止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却难以掩饰其中的一丝不舍。
“对这里,已恋无再恋,念无再念,余事绕心久久不绝,再待下去只会徒增些伤悲罢了。”悠悠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怕是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再来了吗?”萱君止黑瞳潋滟,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翎曦额角的刺青:“你这样对待自己,又如何不念,不恋,不绕,不伤。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白皙如玉的额头上,绿藤攀爬,翠叶茂密,荆棘而生,盛开着朵朵娇艳如血般的蔷薇花,那是一个“流”字,流之闭上眼前,亲手印上属于他的最后印记,狰狞伤口也巧妙的被掩盖上了。
是嫉妒吗,也羡慕吧,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在这里刻上他的印记,告诉世人,这个女子是属于他大兆国帝萱君止的。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依稀记得九年前,他登基不久出使天靖,一名刁蛮任性的小女子偷偷地爬上了他的床,本该忘记的记忆,却在几日前勾起。如今当年的小女孩已蜕变,变得美丽而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定会强占只有九岁的她,毫不犹豫的。
这就是错过了。
“你……”翎曦迷茫,愣愣地看着萱君止思绪飘散千里,不知如何言语。
从怀中掏出一串水晶手链,阳光透过叶子洒在珠子上,泛着美丽的光泽,晶莹剔透,如同现在的翎曦,美丽而纯净,剔透而耀眼,让人移不开眼睛,想霸道地独占。
“我……”疑惑地看着男子,再看看修长手掌上的水晶手链:“这是我的,怎么会在你那里。”
显然,翎曦已经忘记这串珠子的由来了,只是宝贝地接过它,惊喜地带在手腕上,微微眯起眼睛,恋慕着发出碰撞声响的链子,开心地笑了。
即使她忘记了,萱君止的心依旧暖暖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宝贝着它。
“……是故人送的吗?”试探性的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想来,萱君止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如此小心地待一个人,说完,眼底还有些期待、希冀,如同渴望得到糖的孩子般。
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翎曦还是老实回答了:“很漂亮啊,每一颗珠子都是雕刻之沥血手笔,光滑而圆润,花蕊精细,是要送给心爱之人的吧。有些羡慕那个被爱着的女子啊!”又懊恼道:“可是我却忘记是从哪里得来的了,注意到它时,已经在行囊里存放了好久。”
“很喜欢它吗?”心情有些清爽。
“很喜欢,谢谢你帮我把它找回来。”
“呵呵,”男子笑了,捏了捏女子挺翘的小鼻子,半真半假地道:“是被我找回来的,就当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如何?”
摸了摸被捏得泛红的鼻子,她再次想到了流之,他常做这个动作呢。
“好。”
翎曦笑眯了眼,“青山绿水,你我相见无期。”摇了摇手腕:“我很喜欢。”
“翎儿……”
翻身上马,拉住马栓,女子转头:“嗯——”
“如果再见……”拉住女子雪白的皓腕,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待到缘来。”迈步,走向林子深处。
翎儿,如果再见,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掐断你翱翔在天空中的翅膀,囚禁也好,软禁也罢,你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萱君止的鬼,入萱家皇陵,永远别想逃离我的禁地。
他霸道的宣誓着。
明明是缓步前行,眨眼间走出数百米,飘渺如仙的白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内。
翎曦傻了,愣愣地坐在马背上摸着被吻过的唇,碰触清凉而柔软,淡淡虚渺香气萦绕在唇齿之间,鼻息吐在脸上的余痒还在,身旁还残留着他独特的清香之气。
她竟然,被吻了。
这个认知,让半天才反应过来的翎曦七窍冒烟,精致的五官如冒烟的红色小火车头般,羞得不得了。
颤抖着手抓紧马栓:“驾!”这个地方她连一刻钟也待不下去,因为这里是她被可怕男人亲吻的证据。
鸡皮疙瘩掉一地。
心底深处,是畏惧着他的。
轻轻的一个吻看似平常,却强势而霸道,忽略不掉,喘不过气。直觉告诉她,必须快些逃离他,永不相见。
树林里,一切恢复了从前,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传出虫儿的低鸣声。
抛掉身后的一切,望前方。
路还很长,有数不清做不完的事等着她,流之已成为心里最美好且凄美的回忆。爱人临终的遗言是让她幸福,不要被束缚。她的流之一如从前,何时何地处于何种境况,都在为她着想。
流之……
扯唇微笑:“我爱你,一生不变。”
“小姐。”月人在幽静崎岖的小路上扬手大叫,纯净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冰河万年冰封的面容也扯出了点点弧度,示意她快点过来。
斜斜勾起唇角:“目的地,黑荒原。在这之前,必须了结心里一桩事。”
月人冰河面色一凛,眼中杀意爆闪,握着随身携带的冷兵器紧了又紧,望向天靖国土的方向。
“小姐,是该让他们为阴山寨子的百姓偿命了,任他们多活了两年,月人早已等的手痒不已。”小丫头偶尔流露出的那份冷酷狂傲的劲,像极了翎曦。
冰河夹紧马腹,首当其冲。
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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