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婆娑红罗女-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翎曦浅笑,拿起身前的金簪子,轻柔的插在发鬓之上。

金步摇,贵妃鬓,都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看清了也就罢了,看不清岂不是一场空,看不清的温情,想抓也抓不到,到头来一切都是梦里幻想。

在外人看来,她这个一人之上的皇贵妃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男人自从将她带入这个高墙后就变了,变得越发的朦胧不清晰,如海市蜃楼般飘飘渺渺,他不再偷香窃玉,不再小题大做,每每留宿西桦宫却从未碰过她分毫,二更一过,便悄然离去。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翎曦心里同时又多了丝丝凄楚,自己终究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贤妃,淡雅若菊,素净同荷,清丽似芙蓉,娇弱似温室里的一朵小白花,惹人心怜,这一位千娇百媚,清丽脱俗的女子数月前三千宠爱在一身,却在自己出现的同时打破了,众妃箭矢理所当然指向了自己。温室里的小白花至此深闺简出,淡漠一切,实则是被爱着她的人捧在手心里。

缓缓的闭上眼眸,翎曦讽刺的笑了,自古帝王最多情却也最薄情。森林里的独处如梦境般悄然闪过,他再也不是那温柔体贴的男子了。

接过碧雪递过来的茶碗,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入喉咙,干渴的喉咙瞬间缓和了许多。

敛下眼睑,放下茶碗:“碧雪,你不用在跟着了,本宫想独自出去透透气。”

碧雪微怔,急忙道:“大半夜的,娘娘这可使不得,还是奴婢陪着您吧。”

悠悠叹口气,翎曦微微一笑:“碧雪,本宫只是乏了累了,想独自出去走走,难道你家主子在外如三岁娃娃般,会迷了路,走哪都要人跟着?”

碧雪犹豫了,抿了抿唇,拧了拧手中的帕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盯着翎曦道:“那娘娘可要早些回来。”

翎曦缓步穿梭在散发着清香的残败花园内,踏着满地的花瓣,足尖轻点,飞掠上长春宫墙边的柳树上,屏住呼吸,眯起眼眸注视宫内的一举一动。

此时,不到三更,寝宫内泛着淡淡金色的光亮。

“银翘,皇上陪着贤妃娘娘,今日不早朝,你小心伺候着,千万别惊动了其她娘娘们,咱家去朝殿宣口谕。”三公公刻意压低的声音隐隐入耳,随后持着白拂尘冲冲而去。

空气瞬间被抽走了,树上的翎曦险些跌落,紧紧攥着玉手,丝丝血珠顺着指尖滑落,亦无知觉。

自己看得清,摸得透,明白那个男人不能爱,给不起,伤不起,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心里那抹强制掩下去的悸动为何悄然浮上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鬼魅般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殿门处,缓步进入。

空旷的大殿内了无声息,昏暗的烛火摇晃着黯淡的光泽,驻足,翎曦转头望向那扇近在咫尺的檀木雕花大门,呼吸一顿,慢慢的走过去。

她只想看看那从未出现过西桦宫的女子,是否如传闻中那样温柔可人,那因貌美而闻名四国的天下第一美人纤灵芯如何楚楚动人,为何能捉住储烬寒一颗漂浮不定的心,让那个男人深陷其中。

透过门缝,翎曦呼吸一滞。

垂睫,在缓缓睁开,翎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输了,输的的凄惨无比。

当亲眼见到,翎曦才知道什么是淡雅若菊,素净同荷,清丽似芙蓉。她袅袅如烟,朦朦似雾,好似要消失在凡尘中的仙子。

何谓一笑倾城,在笑倾国,天人之姿。

偌大的寝宫内,一女子娇柔浅笑的依偎在储烬寒的怀中,请执着储烬寒修长宽大的手掌扶上自己微凸的小腹上,一双清透的大眼睛深深看着凝视自己的天靖帝王。

“寒,你还没给皇儿取名字呢,你说过等皇儿出生,芯儿就是他的母后。”

“朕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储烬寒的声音中透入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腹部。

心,募地静了,翎曦望着床上那一对璧人,微微一笑,笑容清透而洒脱,慢慢的向殿外走去,寝殿内时不时传出女子悦耳的娇笑声,翎曦却无法在关心他们说什么了。

她输了,败了,丢了心······

可她要留住高傲的自尊,她的尊严不容许这个男人玷污,剥夺。

慢慢游荡在百花惨败的花园内,翎曦深深吸一口气,如若自己也是一名男子,也会被纤灵芯俘获吧,也难怪储烬寒绞尽脑汁的将强悍的她带回宫中,为他的心上人遮风挡雨。

清晨,第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在翎曦脚下,微微眯起凤眸,修长白皙的手掌遮在额前,她忧郁多日的心霎时畅快无比,黑夜已过,朝阳再现,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抬起头,仰望四周高墙红瓦,属于她的天地是这座宫墙外,她上官翎曦生来不是被人当箭靶子的,一个多月了,她在不出现,月人他们定会进宫抢人了吧,是时候逃离这宽大牢笼了。

第068章 救歹人,笑谎言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一股冰冷的气息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

床上的翎曦募地睁开眼睛,突地银芒一闪,一支寒光闪闪的长剑割破黑暗的寂静,冰冷的刀锋眨眼间抵住躲闪不及的脖颈。

翎曦早已预测到危险的到来,却无力闪避,滴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冷声喝到:“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大院。”

“不许叫,起来。”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发浓重,纤细的身子被毫不怜香惜玉的拉起,滴着血珠的长剑抵住白玉般的喉咙。

“我没想叫。”脊背靠在男人的胸膛,温热的血液瞬间染满了翎曦背部的衣衫,男人身上令人做呕的血腥味中丝丝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紧拧的秀眉慢慢抚平,淡淡道:“他们追来了。”

殿外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御林军喧哗声响起。

抿了抿唇,翎曦轻声道:“厅中向左拐,是后门,你在不逃,就晚了。”

男子挟持在细长脖颈的长剑抖了一下,割破了她的皮肤,体力不支的瘫倒在翎曦身上,握着长剑的手慢慢的滑了下去,喘着的气息一声比一声粗重。随后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挂在翎曦身上的左手,扣住留着血珠的脖颈,力道逐渐收紧。

薄唇微微勾起,翎曦嗤笑:“你还真是不老实。”玉手成刀状,打下企图掐死她的大手。

黑暗中,男子眼中错愕一闪而过,暗道流年不利,高大的身子慢慢滑落在地。

此时西桦宫的殿门被大力的敲打着,发出咚咚的巨响声,粗犷的男人声显得格外焦急:“娘娘,属下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刺客,请娘娘快点开门。”

“娘娘,娘娘,快开门,您不要紧吧。”

厅外闻声的碧雪,手持泛着黯淡光泽的烛火站在寝宫门外,声音里阴阴透着惊慌:“娘娘······!”

咬了咬唇,翎曦眼波一转,像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顺手在男子宽大的胸膛上点了几下,止住流淌的血液,持起男子滑落在地的长剑,划破胳臂。

割肉声传来,血溅三尺,翎曦微微笑道:“如果你能在御林军闯进来之前,躲到床下,我就救你。”随后单膝跪地,一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胳膊,尖叫道:“来人啊,抓刺客······”

瘫倒在地的男子惊讶于翎曦自残,听闻她的话,呆愣瞬间,求生的欲望超越了身体的极限,慢慢移动到床下。

尖锐的求救声刚落,御林军哗啦如流水般冲了进来,数十只火把将整座西桦宫照的如同白昼,寝宫内极为血腥的一幕呈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翎曦脸色苍白如鬼,雪白的衣衫上布满猩红的血液,细长的脖颈上细肉微翻,滴落丝丝血珠,下垂的胳膊鲜血如泉涌般外冒,床下片片殷红流成小河。

浑身打着哆嗦的碧雪,哇的一声哭起来,连忙跑到翎曦身前,扶住脆弱的娇躯,泣不成声:“娘娘,娘娘,您怎么样。”随后转头怒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抓刺客,请太医,娘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待的起。”

众人若梦初醒,御林军霎时乱作一团,前门后门乱窜,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大批涌入寝宫内······

正午,偏殿内,躺在床上的翎曦微微眯起眼睛,侧耳倾听太医与三公公的对话。

那个男人终究是没有来,从三公公和御林军只言片语中,翎曦猜测他从昨夜到今日清晨一直守在贤妃身前,他挚爱的芯儿惊吓过度,动了胎气,不难想象,刺客是从贤妃寝宫逃窜而来。

缓缓抬起右手腕,一串剔透的手链闪着晶莹的光泽,那是黑衣刺客在躲进床下后抛出来的水晶手链,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这个人情我会还给你······”

翎曦突然想笑,她只是和储烬寒斗气,才救了刺客,而刺客居然说要报答她,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储烬寒,你听到了没,他要报答我呢,那么救你命的我,你又回报了我什么,我上官翎曦不是只知道一味地付出,却不求回报的伟人。”

太医老脸上溢出不自然的汗珠,强颜欢笑,抖动着双唇:“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喜脉,娘娘已怀有将近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满地忙碌的宫女太监霎时跪倒一大片:“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喜娘娘喜得龙脉······”

轰——!翎曦脑袋炸响了,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的讽刺弧度越来越深,她有喜了,她至今处子之身,太医诊断她怀了储烬寒的孩子,多么可笑而又滑稽的谎言。

玉手紧紧攥成拳头,翎曦恨得咬牙切齿,储烬寒你为了保护你心爱的芯儿,非要将我推入后宫这万劫不复的火坑吗,储烬寒,你,狠。

三公公甩着浮尘,同情的看了眼床上娇弱的人儿,缓缓摇了摇头,却扯出职业性的笑容:“娘娘,奴才这就回皇上那报喜,奴才告退了。”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慢慢睁开充满喜悦的眼眸:“劳烦公公了。”转头威严道:“来人啊,送三公公。”

老太医抹抹额头上的汗珠:“微臣已为娘娘开了些安胎药,娘娘记得按时服用,臣告退。”

太医是一刻钟都呆不下去了,尾随在三公公后离开了西桦宫。

只剩下殿内一群忙碌的宫女太监,他们的喜悦洋溢表面······

第069章 月清冷,夜凄凉

悠悠叹口气,摇了摇头:“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同是处在深宫内院的可怜人······”

残破的冷宫外,驻足,久久观望那只听说,却未见过的宫妃牢笼,隐约的传出只言片语,疯癫娇笑。

“娘娘,回吧,下雪了。”碧雪轻柔的为翎曦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披风,口中哈着雾气,轻声道。

翎曦收回眸光,修长的手轻抚披在肩上的披风,片片雪花飞落在她的发鬓上,衣衫上慢慢融化,声音淡漠无波:“冬至了,两个多月了。”

一阵清冷的风袭来,带着冰凉而又寂寥的味道,青丝微乱,转身,缓缓朝着回路走去。

走过残败安静的小路,天地之间豁然开朗,雪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化为一片亮堂的纯白。

凝神静思后,翎曦脸色一怔,秀眉紧紧拧起,声音焦急而犀利:“快,回宫。”

碧雪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跑断了,不明白为什么始终追不上娘娘的脚步,且距离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娘娘那抹艳红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处。

步入西桦宫殿门,凤眸微起,瞳中闪着睿智的光泽,撩起衣摆坐在主位上。

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见翎曦气势汹汹的回来,犀利的面容阴沉的可怕,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稀里哗啦的跪倒一大片,伏着身子不做声。

“将整座西桦宫从新打扫一边,边角旮旯通通不放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全部丢到火盆里,快。”玉手攥拳头,声音里透着焦急。

常年混在宫中的奴才们一听,就知道事有蹊跷,事关一杆子人的性命,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打扫’整座西桦宫。

快步走向寝宫,翎曦拧眉看着檀木雕花大床,抓起锦被丢了一地。衣柜旁,上好的丝绸衫乱舞飞扬。

一滴血珠子顺着指尖慢慢滑落,翎曦握着的手一顿,慢慢眯起眼睛,红唇紧抿,将扎破手指的罪魁祸首拿了出来。

碧雪一进寝宫内,便看到翎曦手握一只人形娃娃,宫妃着装的身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细针,每一根都带着锐利的冷光,银色小巧的匕首刺入娃娃的头部。

“娘娘······”瞪大眼睛,碧雪吓得一头冷汗。

而此刻,杂乱而无规律的脚步声至殿门外陆续传来。

银牙紧咬,翎曦怒气冲天,不找麻烦,麻烦自来。自从来到这宫墙之内,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命天天悬在剑头上,总是有人在算计她。

薄唇轻轻勾起,拿起桌边上的毛笔,翎曦将纤灵芯三个字涂黑,大笔一挥,毫不犹豫的加了三个大字‘皇贵妃’,暗暗运气,字迹瞬间干涩。

一只人形娃娃,碧雪险些吓晕了,眼看翎曦在娃娃身上加了自己的封号,碧雪惊恐失声:“娘娘,使不得啊!”

“什么使不得!”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带领一群宫妃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言词犀利,一双狭长且闪着精光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翎曦。

收敛怒气,神色平静且淡漠,翎曦缓缓俯身跪在地上:“臣妾见过太后,太后福寿安康。”

翎曦暗叹自己回来的是时候,如若在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连不过问后宫之事,成天吃斋念佛的太后都惊动了,亲自驾临她这西桦宫,这也是她入宫两个多月来第一次见储烬寒的生母。

近在咫尺的妇人怒气越来越盛,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在翎曦身上穿出几百个洞来,续而又看了看这乱的不像话的寝宫,喝叱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翎曦现在低着脑袋,也知道太后是何等的震怒,那群跟在身后的妃子是如何的幸灾乐祸。

深吸一口气,翎曦慢慢抬起头颅,声音不亢不卑:“回太后,有人想暗害您的皇孙儿。”慢慢举起手中的布娃娃:“请太后过目。”

扎满银针的布偶,出现在眼前,太后气的浑身颤抖,稳了稳摇摇欲坠的身子,冷冷道:“呈上来。”

扶着太后手臂的俊俏宫女,连忙小跑过来,接过翎曦手中的布偶,诧异的看了镇定的她一眼。

眼底深处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讽刺而凌厉,让你们失望了吧,如若我上官翎曦轻易被你们这群深宅大院的女子搬到,岂不是白活两世。

清幽的声音略显疲惫,翎曦慢慢道:“臣妾近日小腹痛的厉害,头痛欲碎,四肢无力疲惫不堪,谁知却在寝宫里搜出这等脏东西,臣妾,臣······”两眼一翻,慢慢栽倒在地。

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怀疑的看了看那脸色瞬间苍白晕倒在地的女子,太后怒道:“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还不快扶你们主子到床上休息,请太医。”握着小布人的手紧了紧:“摆驾回宫!”

太后是后宫中的老人精,转过头的瞬间那依旧美丽的脸上微微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场闹剧,如何开头,如何结束,在她见到翎曦的第一眼就已心知肚明,这样聪明的女人,配得上皇贵妃这个位子。

雪,依旧飘着。

夜,是那样的清冷。

月,是那样的凄凉。

风肆虐着她的长发,幽幽无波的眼眸呆呆的注视着残破的冷宫。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深宫中又有几人逃脱的了残酷的命运。”

残破的冷宫内,低低呜咽之声,有如鬼夜哭,红唇开合:“碧雪,如若我住进去,一切是不是结束了?”

扑腾,膝盖着地声:“娘娘您在说什么,您······”

握了握拳头,不再理跪在地上的碧雪,翎曦转身向回路走去······

第070章 梦宫冷,静而冷

“贵妃失序,淑德败坏,护皇嗣不力,贬入冷宫。”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整座西华宫,毫不留情的宣判着她的罪行。

面露震惊,脸色灰白,昔日雍容华贵的皇贵妃无力瘫痪在地,象征着贵妃的金步摇至发间慢慢滑落,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三千青丝散落而下,长长的睫毛下,空洞的眼睛无一丝神采。

可那漂亮的薄唇上却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

殿内霎时乱成一团,数十名官兵鱼贯而入,将宫内那些已成惊弓之鸟的宫女宦官押走,几名宫女失去理智反抗,嚎啕大哭声此起彼伏。

“娘娘,娘娘,奴婢跟您走,娘娘,救救奴婢······”碧雪紧紧抓着翎曦的长衫不肯松手,任由拽着她的侍卫拳打脚踢,恐慌的大眼里溢满委屈,不甘,不舍,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瘫痪在地的女人。

一名士兵一个一个掰着她的手指,将她拖走······

“住手——!”翎曦突地起身,伸手拽出侍卫腰间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道:“去告诉褚烬寒,碧雪我带走了,谁敢动他,我娶他狗头。”

侍卫眼露惊恐,条件反射的双膝着地。

“咣当——!”丢下手中的长刀,拉起跪在地上的碧雪,冷冷道:“不用劳驾,我知道冷宫在哪。”

望着那冰凉而残破的红漆大门,翎曦笑了,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没几天的功夫,她真的住进来了。

门,在她踏入残破不堪的院落时缓缓合上,传来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似乎是在锁门。站定门口,院内清冷阴森的气息迎面扑来,如刀割般刮在脸上,生疼。

举目四望,这就是历代嫔妃最畏惧的残破牢笼,如废墟一般的残破砖房,入目的大院狼藉不堪。

数名眼神空洞的女子坐在石台上,她们身着粗布单衣,凌乱的长发披在脑后,却依然掩饰不掉原有的美丽,听到关门声响后,缓缓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又转了过去。

伸手摘掉肩上的狐裘披风,翎曦微微一笑,将她披在碧雪那瑟瑟发抖的身上,轻柔道:“去找处僻静的屋子收拾出来,这地方就是清冷了点,也没什么不好。”

碧雪鼻子一酸,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娘娘,奴婢不冷,倒是您,身子有伤,莫要着凉才是。”

摸了摸碧雪的头颅:“去吧,以后别在叫我娘娘了,已经不是了······”

碧雪哭的更凶了,急道:“娘娘,你千万别这么说,皇上他,皇上他一定会将您接出去的,您相信碧雪,这只是暂时的。”

精光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翎曦悠悠的笑了,进了这冷宫她就没想过在去攀附褚烬寒那过高的门槛,在储烬寒默许碧雪跟着她时,她就已经知道那个男人会把她接出去,那也要看她上官翎曦乐不乐意,心情好不好。

心里这么想,脸上的笑容慢慢变的苦涩起来:“别在安慰我了,进了这冷宫有几个能活着出去的。去吧,找间僻静的屋子。”

夜,悄无声息的降临,静而冷。

趴在冰凉的床榻上,后股间传来的刺痛,使她无法安然入睡。

碧雪轻步从外间走了进来,将干枯的树枝添入火盆内已快熄灭的炭火中,看看床上脸露痛苦之色的翎曦,泪水再次滑落下来,慢慢走了出去。

巫蛊之术再起,庄妃暴毙,庄妃的父亲淮北侯辞官归乡,自己腹中不存在的胎儿夭折,贤妃重病,一切霉头指向她。

褚烬寒面容阴沉媲美地狱恶鬼,拂袖而去,招呼了她五十大板,甩出明黄色卷轴,将她丢入冷宫。

“娘滴。”翎曦恶狠狠咒骂:“褚烬寒,老娘替你的心上人背黑锅,你们天天在一起恩恩爱爱亲亲我我。”

因愤怒,扯动了伤口,疼的翎曦呲牙咧嘴。

几天后。

翎曦武功底子好,在碧雪的精心照料下,狰狞的的伤口已经结痂。

冷宫内闲的令人发慌,无拘无束的情况下,翎曦每天坐在一颗高大的柳树上,向北面观望,观察皇宫地形以及士兵换岗的时间,寻找捷径路线,逃出去。

月人与那四位剑客忙着在宫外周旋,为她方便逃走铺着路线。

褚烬寒已将南朝琳宁公主许给怡亲王为妃,三日后大婚,十日后则是除夕,宫中设宴为南朝太子践行,到时候会有很多江僧人与戏子入宫。

翎曦眯了眯眼睛,十日后是她唯一的机会,远离这红墙绿瓦。

“娘娘,您快下来啊,娘娘······”树下传来碧雪快哭出来的声音:“要是摔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娘娘······”娘娘如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还不扒了她的皮。

叽里咕噜转乱的眼睛,不似作假装出来的关心,翎曦知道碧雪又去见那个人了。

第071章 似有情,无情人

除夕之夜。

手成刀状,轻砍脖颈,碧雪娇小的身子滑倒在翎曦的怀中,手指飞快的在脖颈处点了两下,怀中人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嘴角微翘,将睡着的身子抱到床上盖好棉被,恶意的掐了掐水灵灵的小脸,邪恶的翎曦如同狡诈的小恶魔:“储烬寒的小间谍,自求多福吧,谁让你接了个倒霉的差事。”

早在入住西桦宫时,翎曦就已对碧雪的身份起了疑心,虽然这丫头对她还算衷心,知道心疼她,可她毕竟是储烬寒的人,既然打算逃走,这个定时炸弹还是妥善处理的好。

东边太和殿隐隐传来喧哗的歌舞声,算了一下时间,快速将里衫脱下,撕成布条,将裤腿与棉靴绑在一起,长发吊起个马尾,一直藏在身上的宝剑别入腰际,抓起打好的包袱挎在后背,毛茸茸的狐裘披在肩上,一切隐匿在其中。

除夕,无月,无星,冰冷刺骨的凉气刮在脸上,翎曦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翎曦心下一凉,面上不动声色,冷冷道:“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皇上,有多余的时间不去陪你的芯儿,会跑来冷宫看我这个弃妇。”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满是积雪的井边走去,打上来一桶掺杂着点点冰块的水倒入木盆中,将顺手牵出来的衣服丢入水中搓洗。

熟悉到自然的动作,储烬寒眉毛一拧,口气微沉:“碧雪呢,身上还有伤,你想早死吗?”

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瞥了瞥那隐忍怒气的天子:“道不同不相为谋,您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不同您的未央宫,一群宫女太监伺候着。”

“你——!”储烬寒阴着的脸更黑,随后乌云散开,轻笑起来:“你是在怪朕,在吃芯儿的醋?”

神色一顿,翎曦停下手中的动作,如看白痴似得看储烬寒,嗤笑道:“打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拜托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我在这过的挺好,如若被你的芯儿发现了,我怕真活不成了。”

储烬寒笑的更欢,度着步子走到翎曦身前,邪邪翘起嘴角:“还说没怪朕,没怨朕,天下间有哪个女人愿意待在冷宫内,连这么负气的话都说出来了。”

翻翻白眼,不止一次了,翎曦觉得她和储烬寒沟通实在是有障碍,这家伙什么事都愿意往乐观的方向去想。

“朕会接你出去的。”虽然是笑着说的话,却异常的认真。

猛地站起身,翎曦笑的好不温柔,眸中溢出水光,瞳底深处却风起云涌,轻轻抬起脚恶狠狠的踩上储烬寒的大脚。那阴狠毒辣的程度,恨不得要把他的脚踩掉般。

一声嚎叫冲天起,疼的储烬寒呲牙咧嘴,模样好不滑稽,阴沉着脸勃然大怒:“上官翎曦,你,你······”

双手抱着肩依靠在树上,翎曦痞痞的翘起小脚,美丽的脸上笑如春风,得意洋洋:“怎么,还想叫你那些杂牌大兵,将你休掉的老婆丢在案板上拍个五十大板啊,真不是个男人,教训自己的女人竟叫别人动手。”

翎曦那欠揍的表情彻底将储烬寒的熊熊怒火点燃了,下一秒,震怒的脸上也挂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对,我的老婆,教训自己的女人哪用的着别人插手。”

“自作多情。”轻哼一声,撇撇嘴:“都休掉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好,好,你好!”俊美的脸上五花八绿,表情变幻莫测:“看来是朕把你宠坏了,让你无法无天。”

“滚出去,别打扰我清修,我很喜欢目前的生活,无忧无虑。”丢了个白眼,翎曦转头进入门内,砰地一声,甩手将门关上。

“你,大胆,朕砍了你的脑袋。”储烬寒暴跳如雷,低沉的怒吼声响彻整座冷宫院内。

“笑话,我胆子大不大,你今天才知道吗?告诉你储烬寒,别人吃你那一套,我可不吃,别和我说什么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把你那少的可怜的柔情分给你那些削尖脑袋往上钻的大小老婆吧,小姐我不稀罕。咱们冷宫深处,永远不要再见。”

“你,叼妇,叼······”宽厚的胸膛上下起伏,可见气得不轻。

“皇上,呜呜······皇上您是来接臣妾的吗·····”

“皇上·······”

“皇上,臣妾就知道您还爱着臣妾的,呜呜······”

数名貌美女子从房里走出来,眼见储烬寒站在院内,原本空洞的眼睛溢满神采,争先恐后的往他身边跑。

未有骂完的话吞回腹内,储烬寒嫌恶的看了看一院子的女子,闪身消失在原处。

只留下一群揉着眼睛的可怜人······

翻窗而出,俏丽矫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冷宫墙上,奔向映着雪光的树林内。

璀璨烟火划破夜空,如美丽的七彩喷泉悬挂在半空中般,五彩缤纷,绚烂耀眼。

微微一笑,翎曦知道当烟花升起,是皇宫守备最松懈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仰望空中那一朵朵绚丽的花朵,忽略周边的细小动静,而当烟花结束时,她早已身在宫墙外。

薄唇勾起,翎曦笑弯了眼睛,顺手丢了个飞吻:“拜拜······”

第072章 似相识,何故人

天已大亮。

京城西郊十里外的小树林,一身水色长衫,身披白色绒毛披肩的少女,站在满是积雪的榕树枝杈上,眺望山涧中一片银白的崎岖小路,远远的便看到那抹张扬的红衣身影,快速飞掠而来。

忧心数月的月人,漂亮的小脸上喜色不言已表,跳下榕树:“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几个闪身飞跃到树林内,翎曦愕然发现,此时林中早已恭候十几名身着黑衣脸带银色面具的高手,他们的身形如同鬼魅,气息若有若无,就如同夏日隐藏在草叶底下的昆虫般,难以捕捉。

面对数十名这样的人,翎曦心底深处不由得生出些忌惮。特别其中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面具下仅露出的一双眼睛摄人心魂。

眉头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白衣楼?”,顿了一下,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转头看了看对她淡笑不语的五人。。

“小姐,事不宜迟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冰河迈向前一步,拉住马栓。

闻言,翎曦微微一笑:“尽快·······”话没说完,笑容僵在嘴边,募地瞪大双眼,危险的气息铺面而来,却无法闪躲。

眨眼间红衣身影飞出数十米,撞在一颗粗壮的树杆上。

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吐在衣衫上,剧烈的咳嗽过后,翎曦手压着胸口,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身着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