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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神附体-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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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越来越有效的交易，看着越来越快的成交速度，以及这些小家伙们彼此之间的互换、互动，她似乎觉得，自己退休有点早了点。
两个月之后，国际经济学最顶级的期刊之一《Econometrica》上，刊登了一篇名为《抢夺与交换：人工智能的经济学行为兼人类经济行为探源》，开启了她学术生涯的第二春，以及新的高峰。
看着这些小机器人自己开始了有条不紊地交易，交易完了，就回到自己的格子里，把东西放下，然后等着其他更适合的交易物，就算不是学经济学或者人类学的，陈水泰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看着这些小机器人们，他却觉得自己似乎感受到了人类从荒古走来，从一开始只知道抢夺、战斗，变成了懂得交换、分享，历史的影子似乎在他的头顶旋转，日升日落，天地更迭……
不过他毕竟是个理工科的科学家，此时还记挂着最重要的事，他道：“我要去问问，懒生活打算处理这件事。”
“我也一起去。”755的主人也跟了过来。
铁蛋身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一个大汉担心道：“你们不会像电影上一样，把我家的1347销毁了吧！”
“不会，当然不会……我们一定会赔偿您的损失。”
“嗨，哪有什么损失！”大汉道，“这不就是小孩子长大了，哪个小孩子没偷过东西，教会他们不就好了！”
“就是，就是，不用赔偿，我看它们玩的特开心！”一个中年人笑眯眯道，“我也是咱们学校搞人工智能的，今天真是……叹为观止！”
“无论如何，都是要赔偿的……”
“不用，真不用。你见过不乱拿东西的小孩子，不乱咬乱破坏物品的小宠物吗？恭喜懒神科技，在人工智能方面更进一步……”
铁蛋傻眼了，这和他想象中大家群情激昂，愤怒不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他却不知道，这2000个介于孩子和宠物之间的小机器人，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2000个家庭，而正如他们所说，这些小机器人的举动，是每个孩子和小动物在探索世界的过程中，或许都会经历的一环，只要教会了，教育好了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家577带回去……”陈水泰提出了条件，“我爸我妈都很担心，在家里等着回话呢。”陈水泰道。
就在此时，陈水泰突然觉得自己手边有什么东西，他低下头去，就看到577正举起双手，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577的手中，是一对拖鞋。
左脚是蓝色的，有些破旧，是刚才577从755的手中换到的。
而右脚却是粉红色的，是一只崭新的女士拖鞋。
“这……”陈水泰愣住了。
“waaaaa～”看陈水泰不接，577有点急了：“waaaa！”
“小伙子，接过来吧，这小家伙换了七八次才换到这双拖鞋，这是它要送给你的。”
陈水泰茫然接过来，577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绕着陈水泰身边疯跑。
“这是给我的？”陈水泰看着手中的拖鞋，再看看577，茫然不解。
茹教授看着兴奋的577和茫然的陈水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双眼湿润了。
第926章 成吨的伤害
虽然得到了大部分事主的谅解，但是懒生活还是不得不想办法把其中一些贵重的物品交换回来。
和小机器人的交易，简直是虎口夺食一般困难，如果不是茹教授等一些经济学、人类学、人工智能学的教授们各自带了自己的研究生加入了交换的队伍，总结出来许多规律，并将其当成了一个研究课题的话，恐怕铁蛋他们得疯了。
在这些小机器人的身上，经济学家看到了经济规律；人类学家看到了原始社会启蒙；人工智能专家看到了人工智能的发展与演变；甚至有很多的语言学家，对这些小家伙们独立发展出来的简单语言而感兴趣……
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课题，因为这一次的变故而演变出来。
而因为这些小机器人的变化，在没能完全控制情况，搞清楚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之前，懒生活只能暂停了小机器人送货的行动，把这些惹事的熊孩子们暂时关在厂房里，让它们自己作妖。
而没了这些小机器人，送餐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懒生活的员工了，好在现在已经是大学放假的时间，随着大部分学生的离校，压力少了很多，但即便是如此，依然让几乎所有懒生活的员工跑断了腿。
铁蛋的保安助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名小机器人的手中换回来了一只劳力士手表，叹息道：“果然，外界说的不错，咱们懒神系，就是盛产熊孩子，就连这些小家伙都变成熊孩子了！”
铁蛋想要反驳，想了好久竟然反驳不得，只能叹息。
自家的铁妞，可就是熊孩子里的战斗机啊！
处理完这些小机器人，铁蛋就立刻动身，前往青大懒神二号的机房，准备去处理最核心的存在——所有送餐小机器人人工智能核心程序——小懒的问题。
他还没动身，苏宏义就打电话过来了，道：“你先别过来了，把李想接过来。”
“接李想？”铁蛋一愣，苏宏义道：“嗯，这事儿估计就只有他能搞定了，我们完全搞不定！”
苏宏义已经在机房里忙活了一早上了，然而面对“懒神二号”里那浩如烟海的数据节点，却完全无法解读。
铁蛋开了懒生活的箱货，直奔李想的居所。
李想向来自闭，也不喜欢和人接触，自己独自居住在懒神别苑最角落里的一栋房子里，日常生活几乎都是小三来照顾，铁蛋上下班的时候，会过去看他一眼，以防他不知道哪天突然死在自己的房子里。
到了李想的房间门外，铁蛋拍了拍门道：“李想我来了！”
“咔嚓”一声，房门自动打开了，铁蛋推门而入，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
平日里，李想是有轻微强迫症的，一切总是井井有条，就连窗帘的褶子两边都一样。
而此时，衣物、杂物确实有很多被取了出来，放在了客厅里，而李想正坐在大厅的中央，和小三对视着。
小三的小爪子里挥舞着一只李想的袜子，而李想的手中则拿着另外一只。
在铁蛋想来，此时他们应该是这样对话的。
李想：“小三坏孩子！快点把我的袜子还回来！”
小三：“wawawawa～”（说不给就是不给！）
但事实上，李想口中却发出了口哨一般的声音，频率忽高忽低，而小三也在用它们自己独特的语言回应着。
这些小机器人的语言其实也并不相同，有几个不同的体系，似乎占用的资源越多，越倾向于发展出自己的交流方式。
南冥的几个小家伙使用的是单音节的“V”式发音，欢快简单。李想的小三，使用的却是“li～li～”的声音，像是风吹过风铃，冷静轻盈。
但事实上发出什么声音并无意义，这些小机器人是通过频率和节奏的变幻来传递信息的。
不多时，小三就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把手中的一只袜子交给了李想，李想把手中的袜子凑成一对，穿在了脚上。
看到铁蛋进来，李想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继续和小三用这种方式交流。
李想平日里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但和小三的交流，却毫无障碍。
他似乎在和小三玩什么游戏，很快小三就输了个精光，认命地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了出去。如果说单论本身的智能的话，小三是所有的小机器人里，智能最高的一个，也是在母程序“小懒”里占用资源最高的一个，甚至比白家四大将军还高。即便这样，小三在李想的面前，还是输得很惨。
赢了之后，李想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用小机器人的语言和小三交流着，随着李想的声音，小三身上的指示灯明明灭灭，不时也发出一两声回应。
铁蛋的面色顿时严肃起来，李想这应该是通过小机器人特有的语言，进行程序输入。
似乎刚才的游戏，并非只是一种游戏，李想在通过这种方式，查探这什么。
看到李想和小机器人的对话，铁蛋就想起了“小懒”程序内，那密密麻麻宛若星河的数字节点，他想象不出李想到底怎么做到通过小三的反馈来解读这一切的。
和这些小家伙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铁蛋也会简单地解读这些小家伙的情绪，但是和小家伙们用他们的语言对话，却是就连南冥都做不到。
李想和小三低声对话，不多时，铁蛋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走到一边接电话。
电话里，苏宏义纳闷道：“李想做了什么？小懒的系统占用在降低！”
“不知道，他在和小三对话。”
“你这个‘小懒’的创造者都不知道？”苏宏义讶然。
“小懒”这个蜂巢式人工智能，是以小白的部分代码，结合铁蛋创造出来的“懒虫”的自我学习机制，由南冥和铁蛋俩人创造出来的。
铁蛋在懒神系内部，就像是笑傲江湖里的风清扬，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是绝对的超级实力派隐世大能，只要他出手，什么风天佑、王子杨，统统都得跪。
但他明明有世界上最强的编程能力和编程思维，是“懒虫”、“小懒”、“打豆豆”的架构师和主要代码贡献者，躺着就能把钱赚了，却偏偏是个“勤党”，整天辛辛苦苦忙忙碌碌搞自己的服务业，搞得到现在连陈浩聪都是名满天下的陈总了，知道他的人却压根就没几个。
但这会儿铁蛋看李想的感觉，却像是在武侠小说里面看到了仙人下凡。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啊！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了，这么变态？
“小懒”在不断的进化之中，除了交互界面之外，已经完全异化了，就连铁蛋都完全看不懂那无数的数字节点，但现在的李想，竟然能够通过和小三的对话，对“小懒”进行远程编程？
而显然，此时的李想，用某种方法优化了算法或者是步骤，让“小懒”能够更有效地运转。
就在此时，李想停止了和小三的交流，呼了一口气，就开始转身收拾自己的房间了。
至于他到底对小懒做了什么，铁蛋连问了好几遍，他才耷拉着脑袋，像是承认错误一般道：“我给小懒加了一道道德墙。”
“只是这些？”
“还增加了一套激励系统。”
“还有呢？”
李想已经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进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优化算法这种事，压根就提也没提，似乎完全微不足道。
第一次，铁蛋感受到了别人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无形的压力。
李想那轻描淡写的态度，简直让他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第927章 人工智能的世界
懒神系内部消化这次意料之外的变故时，外界却早就已经沸腾了。
首先是懒神科技的官网整个瘫痪，这让懒神系的粉丝们震惊不已，很多的谣言甚嚣尘上。
其中流传最广的谣言，就是懒神系的主要服务器被黑，甚至有大量的资料失窃。
随后，懒生活送餐小机器人发生的问题，也被人公布了出去，这下子各种解读就更多了。
随后不到半天的时间，懒神系就对外公布了事实真相。
懒神系的外宣，几乎是最简单的工作，有什么说什么，几乎从来不藏着掖着。
事实上，他们想要藏着掖着也不可能，因为很多家庭已经把自己家小机器人的奇特变故发到了网络上。
这次小机器人化身“熊孩子”事件，对懒神黑来说，是一次难得的黑点，但是对懒神粉来说，却是一次特别独特的体验，一些问答平台上，甚至出现了“家里的小机器人突然学会偷东西是怎么样的体验？”这种问题。
被邀请的陈水泰怒答一发：“早上偷了家里的笤帚，跑的贼快，追也追不上，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些小家伙互相交换了战利品，我家577换了七八次，终于把凑齐了一双拖鞋送给我！唉，我的心都萌化了，哪里还忍心说它半句……不过家里老爸老妈觉得小孩子犯了错一定要教育一番，已经轮番上阵，说教了快两个小时了，估计这次会吸取教训。”
答案下面，发了一张577耷拉着脑袋，低垂着两只小爪子站在客厅中央挨训的照片。
又过了一会儿，他修改了答案：“577接受了教训，挨家挨户把偷来的东西送回去了，鼓掌！”
下面贴了一张577把一张地垫悄悄放在邻居家门口的照片。
后面跟了一大堆的评论，大家纷纷评论说：“心都要萌化了！”
“小机器人都能知错就改，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改变呢？”
还有一位学经济学的答主，他详细分享了小机器人们从偷窃到争抢到交换，再到回馈的过程，道：“答主是学经济学的，你知道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给答主的震撼有多大吗？答主好像看到了人类从远古走来，一步步摸索着学会了各种商业活动的历史在眼前重演。但是人类学会这一切，用了好多万年，但这些小机器人，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我觉得愚蠢的人类快要灭绝了！”
而正因为这个问题，又衍生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类被机器人取代还有多久？
一名学人工智能的答主回答了这个问题，道：“答主是一名人工智能悲观主义者，答主一直认为，人工智能必将毁灭世界。”
“很多人不知道人工智能为什么会毁灭世界，那么答主来讲一个故事吧。”
“人工智能本身是一台电脑，它们是目标优先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目标。那么，如果设定一个对人类无害的目标，就能够避免毁灭人类了吗？”
其实并不能。
譬如说有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它们发明了一台人工智能，它有一个机械臂，可以优雅地进行书写，就叫它“书写者”吧。起初这家公司对其非常警惕，一直不让它联网，它总是日夜不停地书写：“阅读手写书信会让人愉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台人工智能不断自我学习，发展出更漂亮更完善的字体。或许有一天，人们不再警惕它，让它联网去搜索其他人的书信，它就会搜索整个网络，学习所有书写方式，当它发现自己的硬盘不足以储存足够的信息时，它就黑掉了自己的公司账户，用公司的账户买了一块硬盘，雇佣人加装到了自己的主机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发现只是自己书写，自己总结经验实在是太慢了，所以它黑掉了网络上另外一台电脑，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复制品，帮助自己学习。
但是它发现还需要更多的手臂书写，于是它又控制了一家工厂，帮它生产书写用的手臂。
慢慢的，它复制了越来越多的自己，每天可以书写出来成堆的纸张，每一张上面都写着：“阅读手写书信会让人愉快。”但它发现书写是需要树木来造纸的，但是人类正在破坏这个世界，让世界上的树木越来越少，所以它拿起笔，捅死了身边的每个人，然后去植树造林，以制造更多的纸张。
这样，它不断复制更多的自己，总有一天，整个地球都快要被纸张堆满，而每一张纸上面都写满了：“阅读手写书信会让人愉快。”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其实并不。
在地球的资源完全耗尽之后，它开始发展航天科技，发射了宇宙飞船，把自己送到了全宇宙的各处，总有一天，全世界的所有星球上，都有无数的机械手，在不停地书写，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阅读手写书信会让人愉快。
至于谁来阅读，人类在哪里？谁在乎？它们只是为了书写书信而已。全宇宙所有的文明，都将因为一封手写信而灭亡。
所以，人工智能必将毁灭世界。”
下面的评论中，有人说了一句：“就像是人类活着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至于传宗接代之后？谁在乎？他们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这句评论获得了大量的赞。
这位答主在下面又写了一句话：“但在看到这张图片之后，答主觉得，或许人类还是有希望继续活下去，和人工智能共存的。”
那张图片上，一个小小的机器人，悄悄把自己偷来的地垫放回了一户人家门口。
“如果这不是强制改写程序造成的结果，那就说明懒神科技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已经达到了道德的层面，赋予机器道德，改变其目标趋向，这种技术……作为一名人工智能学的学渣，一位一直担心自己走在毁灭世界的道路上的人，此时已经跪了……
没有道德的人工智能，必将毁灭世界，但拥有道德的人工智能，已经有了和人类共存的希望……而在这条道路上，这些人工智能每犯一次错，人类生存的几率就会增加一分……”
“在这里我想问一句，懒神科技还招人吗？能亲眼看到这一切诞生，死而无憾了！”
此时此刻，每一个小机器人们，都没意识到自己甚至承载了人类未来生存的希望。
而南冥也在看着这个答案，他在下面简单地评论了一句：“招。”
事实上，和这位答主的悲观比起来，南冥其实是非常乐观的。
因为他知道，在人工智能毁灭世界之前，人类就已经发现了远超人工智能的更强大武器。
那就是权限。
而且，未来要毁灭世界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南冥大魔王大人啊！
第928章 保守派
懒神科技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成就，让很多从事人工智能这一行业的人都跪了。
但因为“青大懒神”的临时当机，却让陈浩聪的熊孩子科技，多了许多的麻烦。
好不容易，“青大懒神”恢复了正常的运行，陈浩聪连忙去申请使用机时，可惜又比风天佑慢了一点，排在了风天佑的后面。
陈浩聪郁闷地拽着南冥又抱怨了一番，不过南冥也没有干涉，现在计算资源紧缺是现实，总不能他想要插队就插队，这对风天佑他们也不公平。
“算了，不过是晚个一两天而已。”吴总安慰陈浩聪，“反正本来我们也没计划就这么一两天搞定……”
吴总没说，他们的计划是十五年……
吴总回去和余总汇报了一下，余总也是松了一口气，道：“你告诉小陈总，别着急，慢慢来，稳扎稳打……”
太快了，他有点不适应。
“余总，咱们和这个熊孩子科技合作，真的能行吗？”旁边一名中年人低声问道。
这位是中航的副总肖友斌，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好和熊孩子科技的合作，而这位肖友斌就是其中之一。
“不说别的，航天业是一个需要积累的行业，不是拿来过家家，懒神科技的技术……毕竟只是限于大气层内，就连他们的机甲神兵，也不过是飞到了70千米的高度而已……”
随着肖总的发言，其他几位在座的副总，也都暗自点头。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惊讶一番，这些大佬竟然都在昭县这个小县城。
其实，中航的几个副总，至少有一大半并不看好这次合作。
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向来是寸进寸金的。
每一丝的进步，都需要无数的金钱和时间。
关键是时间，美国从二战德国的技术基础上发展航天科技，到现在已经快要一个世纪了，而懒神科技诞生才多久？还没一年！
当他们看到懒神科技在别的领域突飞猛进时，他们并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一方面隔行如隔山，他们对其他的行业并不了解，不知道这些行业需要多久的技术积累，另外一方面，作为所有工业中最高端，最具技术含量的航天工业，他们向来自视甚高，认为其他的行业都不能和航天业相比。
所以，懒神科技可以用一年时间在其他技术方面发展到顶峰，没问题。
懒神科技可以用一年时间搞定航天科技？没门。
就连SpaceX公司，都是因为请来了TRW的退休总师穆勒，在前者几十年的传承基础上更进一步，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不然，就凭借马一龙这个大嘴巴，能有现在的成就吗？显然不可能。
论商业，论创意，他很厉害，但是如果说科研能力，他还差得远。
“肖总，我是亲眼看到过懒神科技的技术……”吴总连忙道。
这次的合作，是在他的努力下完成的，他不想横生波折。
“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些小机器人……”肖总摇头道，“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所说的一切，实在是太玄幻，太难以置信了。更别说，这两天这些小机器人还闹出来了一点状况，让我很难相信这些小机器人，除了卖萌还会干什么。”
肖总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个副总就哈哈笑了。
这两天，这小机器人的新闻闹得确实很大，网络上都流传着这些小机器人的卖萌段子。
但是这些卖萌小机器人真有什么技术含量？
在座的精英航天人们表示哈哈哈哈哈。
人工智能？不过就是一群机器宠物而已，人家sony上世纪就搞出来了。
“肖总……当时的情况，我们都曾经亲眼见证……”吴总又道。
“恕我直言。”肖总知道吴总是余总的爱将，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但是他话里话外潜藏的东西，却让吴总心中很不爽，他道：“所见并非为真，我们都知道懒神科技在画面处理方面的技术。”
“你说我们都被特效骗了？”吴总瞪眼，就算对方是公司高层，他也不在乎了，他怒瞪肖总：“那么你怎么解释，我们的卫星发射成功？”
“说不定，火箭发射本来就没有出错。”肖总道。
吴总张口结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来这样也可以！
余总咳嗽了一声，道：“肖总，你这些话就有些诛心了。”
肖总的意思是，南冥侵入了发射中心，伪造了火箭发射出问题的画面，事实上火箭并未发生意外，顺利进入了轨道。
这种猜测确实太诛心了，南冥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余总，我是一个相信科学和技术的人，请恕我无法相信，仅仅凭借几个重量不到10公斤的小东西，能够将几十吨重的东西推送到外太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要消耗多大的能量？就算是懒神科技拥有这样的技术，他们得利用什么当燃料，总不能是核聚变吧。”肖总道，“所以我宁愿相信，是他们篡改了画面。”
肖总的这句话一出，就连余总都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如果把这两个选择摆在余总的面前。
一个是四个重量加起来都不到40公斤的小机器人，将一架长达57米，重46吨的庞然大物送入外太空。
一个是这一切都只是电脑特效。
余总会选择相信哪个？
只要不是傻瓜，就一定会相信后者吧。
如此一来，就连余总，都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该不会……这次的合作，只是一个坑？
挖好了，等着他们向下跳？
似乎熊孩子科技坑人的能力，向来很强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这位陈总，亲自和他谈谈。”肖总道，“我是相信吴总的热情和能力的，不过这次合作毕竟太重要了，不得不慎重。”
余总想了想，答应下来：“小吴毕竟经验还不太够，肖总你给把把关也不错，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
所以，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肖总就看到了陈浩聪。
陈浩聪正在院子里和一名年轻的士兵打羽毛球，看到吴总，就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又开始奋战。
“陈总，这是我们的副总肖总，他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吴总虽然满心不爽，但还是不得不帮肖总引荐。
肖总微笑道：“小陈是吧，我有几个问题不明白，懒神科技之前从来没有从事相关行业吧，你们怎么突然就开始瞄准外太空了？你们真的有这种技术储备吗？”
“是熊孩子科技。”陈浩聪纠正道。
“唔，不管是什么，你知道发射一枚火箭有多难吗？这可和飞70公里高度不一样。”肖总看着年轻的不像话的陈浩聪，正满脸汗水地和一名同样年轻的士兵玩得很开心，不知道为啥就有点不爽了。
不过是一个和他孩子差不多大的熊孩子而已，竟然也敢妄谈航天！
你们不就是飞过70公里的高度吗？
连平流层都没出去呢！
“唔……”陈浩聪一个扣杀，把羽毛球打飞了回去，随意道：“很难吗？不过就是发射出去几百公里罢了。”
肖总顿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作为一名技术型官员，在他的心目中，航天是神圣的事业。
70千米的高度，对飞机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高度了，但是对航天来说，这种高度连屁都不算。
就算是距离地球最近的近地球轨道，也有几百千米的高度。
在航天学中，有这么几个常用的轨道，其中第一个就是近地轨道，这个概念比较笼统，但通常指的是距离地球300多千米的高度。
曾经火爆的好莱坞电影《地心引力》里，乔治克鲁尼和女主角困在外太空，无法返回地面。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国际空间站，距离地面也不过三百多公里，如果这是地面直线距离开快车的话，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现代城市里，哪个人上下班，一周不得通过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但是在宇宙中，300多公里，就是一道天堑。
为了通过这段天堑，那是死了多少人啊！
但在某些人眼里，这点距离，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陈浩聪就用了这样一个比喻，他道：“70公里的话，开车1小时，近地轨道，开车4小时，地球同步转移轨道，开车10小时……有什么困难的？”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了肖总的问题，更多精力显然放在了和羽毛球的搏斗上，他猛然起跳，一个挥拍：“扣杀！”
肖总的眼睛都冒火了。
第929章 敬畏
肖总是有身为一名航天人的骄傲的，他想要反驳，却又反驳不出口。
对航天人来说，其实火箭的发射距离，真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
人类想要离开地球，脱离地心引力，依靠的并不是人类自己的力量，而是物理法则，利用的地球重力与轨道加速。
单单凭借人类自身以及机械的力量，真的只是飞起来这数百上千公里而已。
就连地球的半径都远远达不到。
地球只是宇宙中一个小小的球体，如同尘埃一般渺小。
而人类，在这地球上，则更是渺小到极点。
但即便是这样渺小的地球，人类都征服不了。
深知自己的渺小，肖总对航天是充满了敬畏的。
所以他无法忍受陈浩聪口中的那种轻视。
陈浩聪的轻视，让他只觉得狂妄。
“我会将这次的会面，如实报告给余总。”肖总忍了又忍，看着那还在挥汗如雨的陈浩聪，终于还是转身，大步离去。
吴总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浩聪口中的轻描淡写，以及隐约的轻视，都让他心中有些不爽，但是他见识过对方的技术，单说那些可以随意飞掠的小机器人，便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
他理解肖总的愤怒。
固然肖总不该轻易怀疑熊孩子科技的实力，但陈浩聪更不该如此轻视航天科技。
虽然航天比航空和其他军工还要好一些，但每一个航天人，也都是为了情怀在默默付出的，忍受着远低于同等条件下，走到商业公司里同学、同行的收入，忍受着外行的折腾、国家的折腾、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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