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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穿越系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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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灵和戴淑芬见孟根生如此失态,生怕惹得于果不高兴了,便都咳嗽起来,希望孟根生注意分寸。她们都是小老百姓,对强者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不由自主就表现了出来。
孟根生有些泣不成声:“我……我等了你多久啊!孩子……!”
于果看他哭得这么厉害,其实是释然和解脱的表现,也就和他紧紧拥抱,说:“我父亲答应您的一千五百元余额,现在也不值什么钱了,真是……”
孟根生忙肃然说:“小伙子!你千万别这么说!您对我家恩重如山,帮我们弄到了整整一百三十多万哪!老百姓家的,有几个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我们真的知足了!什么一千五百元,别再提了!你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于果微笑着摸出钱包,还是坚持给了一千五百块:“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您等了三十年,这份信任和坚持,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都是应该的。您还是接受吧!”
孟根生略一沉吟,郑重地接过钱,转身回屋,从里面找出一个带锁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找出钥匙打开之后,再把钢笔小心取出,递给于果。
0148 剑拔弩张的病房
就像是完成一场神圣庄严的重大仪式,那一刻,孟根生简直像一个忠诚的老兵一般自豪。 。。
于果拿到钢笔,对孟根生说:“咱们也是有缘,大叔,从今以后,咱们不是一家人,也算半个一家人了。您老有什么事直接让孟灵打我电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孟灵和戴淑芬本来有些担心,可听到这话忽然感到十分舒服,说不出地惬意。尤其是孟灵,竟然想歪了,以为于果所说的“也算半个一家人”是另有所指,难道自己还有希望?她都不敢想下去了。
母女同心,孟灵偶尔看了一眼母亲,脸上扑面飞霞,红晕摇动,显得美艳动人。戴淑芬也心花怒放,心想二女儿总算不至于像大女儿那样找个穷光蛋,自己就已经烧高香了,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牛掰的男人的垂青,看来自己家以后真的要扬眉吐气了。
孟根生没有察觉老婆和女儿想得这么远,嘴上说:“我们已经麻烦你够多了,哪能再这么麻烦?虽然我自认为很守信用,但你们家给我的回报,已经是成千上万倍了,所以千万也别再提什么感谢了。对了,你爸爸在上海还好吧?”
于果有些尴尬,他在穿越时胡扯了句在上海,早知道说远一点了,便说:“您千万担待,我爸爸不是不守信用,他也是有事在身,实在抽不开身,现在也不在上海定居,已经去了国外,但他一直念叨着您呢,说您是最讲义气最可信任的老同学,一定要我抽空来看看您。”
他只含糊地说了句“国外”,没具体提哪一国,也是怕孟根生再追问下去,世界很小,孟根生未必没有在国外的同学,还是说得越模糊越好。
接着,于果补充道:“我本来只知道您是我同学孟凝的父亲,但真不知道您还是我爸爸的同学,直到我爸爸告诉我您的家在这里,并且告诉我您的名字,我才把您和孟灵串联起来。”
“缘分呐!今天不陪着我喝一杯,不准走!”
于果笑着说:“我答应您,只要一有空一定常来!我今天确实很着急要出去办事,实在没时间,还请您原谅!”
孟根生点点头,有些动情地说:“你可别像你爸爸,一走就是三十年,说好的,陪我喝酒,可不能再食言了!三十年呐,我已经六十多岁了,我还有几个三十年?”
于果甚为感慨,郑重肃穆地说:“我一定来找您喝酒,用不着三十年,说不定三十天也用不着。既然您已经把钢笔交还给我了,那就不存在继续住这个老房子的必要了。您听我的,先买一套新房子,最好是已经装修好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别再住这里了。您和阿姨先忙着,我走啦!”
他匆忙跟孟灵和戴淑芬告别,孟灵正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没想到他走得这么着急,啊啊地支吾了半天,却只能看着于果的背影发呆。
车很快开回去了,于果此时的心情虽然比之前激动,但外表仍旧镇定自若,他已经修炼得外人很难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了。
进了医院,走到病房前,里面一片哭哭啼啼,有岁数大的女人的声音,想必是张宏勋的老伴和张晓影的妈妈,另外也夹杂着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
于果心里一震:“难道终究没赶上?”他终于忍不住焦急地看了张晓影一眼。张晓影也心急如焚,顾不得那么多,猛然一把推开门,大喊道:“大伯!大伯你怎么啦?”
老人正在颤颤巍巍地交代后事,张晓影的大娘庞芳虽然一脸泪痕,可却十分霸道地占据着老人的嘴巴,一直侧耳在听,不断点头,其他亲属打算靠前一点,大娘这边的几个手下去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尤其是大少爷韩金匙和手下以蔡雄为首的七八个壮汉,目光冰冷,充满敌意地扫视着其他的亲属。
于果看到张宏远也一脸为难,顿时隐隐猜测,张宏远不见得真能在双宏集团里一手遮天,恐怕相当多的人都站到了精明能干的庞芳、韩金匙母子那边,甚至股份方面,大部分股东也都站在他们认定的法定继承人韩金匙那边。
张晓影正要扑上去,却被壮硕如山的两名庞韩派系的保镖挡住,一时间气氛紧张,剑拔弩张。张晓影见一脸憋屈的弟弟张晓天示意自己别冲动,心里更加恼火,怒道:“狗奴才让开!我要见我大伯,也轮得到你们拦住?”
韩金匙冷冷地说:“二妹,双宏集团是爸爸、妈妈和二叔夫妇一手打拼起来的,但也是每个双宏集团的员工的血汗。员工再卑微也是有人格尊严的,你这样口无遮拦,对我们企业的前景可不利。希望你别有贵族思想,懂点基本道理。”
他这话当然不见得是真心,甚至有可能是虚伪的,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十分高明,既攻击了张晓影,又抬高了自身的形象。张晓影却越听越怒,尽管知道自己已经堕入彀中,可她天性易怒,关键时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愈发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大哥!我说了吗?我跟我大伯说说话,难道还需要他们批准?”
“我丈夫正在跟我交代后事,很重要,你就不能等等?”一个庄严、阴森、刻薄、高亢的女声响起,“晓影,你被惯坏了,尊重长辈是最基本的道理,难道你大哥说了?”
庞芳给人的感觉像极了慈禧太后,她这一出声,整个病房里鸦雀无声,全都安静下来。看来她积威已久,双宏集团从上到下都像害怕女皇一样害怕她,畏惧远远大于其他情感的总和。
张晓影虽然性格张扬强势,但这得看跟谁比,尽管盛怒之下,她还是有点忌惮这对母子,便说:“大娘,我看看我大伯,行吗?”
庞芳淡淡地说:“你大伯现在的情况你看得见,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捡有用的说,我会转告给他。他现在只能听得懂我说话,也只能听得进我说话。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不要打扰我们夫妻的最后时光了。”
张晓影虽然刁蛮任性,却不是真有心机城府的女孩,她说不出口,也想不到要反问“你们俩是夫妻吗?没登记也算夫妻吗?”这样的话。可她没料到大伯尚未撒手人寰,大娘就开始“把持朝政”,垂帘而治了。
但她也清楚,自己再怎么受大伯的疼爱,血缘关系再怎么深厚,也总没有人家老伴儿之间的深厚,自己也拿大娘没办法。但她很清楚,大娘恨自己的真正原因,自然是大伯想要把资产的三分之一给自己。
但假如自己放弃这继承权,更不见得会换得大娘的笑脸。张晓影性格简单,可不等同于是无知,她毕竟也是大家闺秀,家族企业的事,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她很明白,要是把这份继承权拱手相让,大娘不但不感激,反而会乘胜追击趁虚而入,彻底把控双宏集团,到时候这个集团就是大娘庞芳和哥哥韩金匙的囊中之物了。
到时候,这集团不但要彻底改头换面,从股权到员工,南疃张家辛苦打拼四十年的基业,将会完全为他人做嫁衣裳。
而相反,假如她牢牢把住这一份继承权,再加上父亲张宏远差不多也有七八千万的资产,还可以暂时跟大娘母子俩抗衡,不至于把张家所有的产业断送在大伯离开人世后的须臾之间。
而此时此刻,正在张晓影激烈思索之际,张宏勋看到于果,双眼却放出希望的光彩来,整个人都又重新焕发出活力了。这种变化比较明显,别说大娘看到后不禁眉头一皱,周围大大小小的家属和部下也都看在眼里,不由得诧异万分。
于果踏上前一步,蔡雄还真不敢阻止他,一方面是实力差距的确很大,另一方面,蔡雄以己度人,怕此人要找机会报复自己,把自己给弄伤了,当众出丑尚属小事,万一前途也不保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毕竟大少爷要个废物何用?
而庞芳也大喝一声:“干什么?还不快退开?你又不是张家的人,谁允许你往前走的?保安怎么回事?怎么会允许外人进来?快!给我轰出去!”
张晓影辩驳道:“他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不能进来?”
庞芳怒道:“男朋友?登记了吗?谁知道你从哪里找的野男人回来?”
张晓影没想到大娘作为长辈,而且是集团的总经理,居然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来,心里的委屈如同洪水一般倾泻出来,隐隐有了泪光,颤声道:“大娘,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庞芳冷笑道:“少哭鼻子掉泪装可怜,人前人后不一样,告诉你,你大伯纵容你胡闹,我可不吃这一套!你平时在外面惹是生非甚至胡作非为,什么事干不出来?你打架斗殴的时候你掉过泪吗?在我这里玩这一手?你还真是个心机婊!”
张晓影被她骂得厉害,这要是在社会上,她早骂回来了,可她生在黑道家庭,从小被灌输要尊师重道、“长辈是天”的思想理念,即便大娘在法律上不是自己真正的大娘,尽管大娘仗着身份高而口不择言满嘴污秽地羞辱自己,自己却真不能还击,只能越听浑身颤抖得越厉害。
而且与此同时,她也很后悔,自己在外面惹是生非的确不是假话,要是平时注意修养自身,不到处胡闹,那就不会被大娘抓住把柄,从一个制高点撕裂道德的缺口,把自己彻底击倒了。
0149 公正的遗嘱
庞芳还不满足,继续冷笑道:“你为了你大伯那一亿资产,什么事干不出来?就凭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到处拜把子认陌生男人当兄弟的行为,你找个野男人来混充男朋友,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你肯定做得出来!既然做出来了,就别不敢承认,别不让别人说!别想堵住悠悠天下之口!”
张宏远岁数比庞芳小,论社会辈分,庞芳也是早年胶东江湖上的女老大,张宏远也很敬重她,而现在庞芳是大哥的老伴儿,自己就更不敢多说什么。 。。可毕竟刚才大嫂说得也太过分了,女儿从小这么宝贝,哪能受这样的委屈?况且这简直是污蔑,自己的女儿自己太了解了,不可能那么看重钱,她是真心爱这个于果的。
想到这里,张宏远忍不住说:“大嫂,晓影真的没这么想,你想多了。”
庞芳冰冷的目光转了过来,打量着张宏远,笑道:“是吗?小远,翅膀硬了是吧?当年你谁都敢砍,现在要不要也把你大嫂一刀砍死?死人肯定不会说让你不喜欢听的话,是不是?”
张宏远对她比较敬畏,与其说是害怕她的势力,倒不如说是对传统尊卑规矩的敬重和维护,因此也只叹了口气,不再作声了。
而于果则说:“张大老板要找的钢笔,找到了,在我这里。我现在要拿过去,给张大老板看一看。”
庞芳为之色变,和韩金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阴冷地说:“我刚才说让你这个野男人滚,你没有听见?”
于果淡然自若地说:“因为我和晓影没有登记,就是野男人,是吗?”
庞芳也怕他真的能登记,便说:“最起码,也是野男人的证据之一,不是吗?”
张晓影的最大梦想就是能跟于果登记,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可她并不希望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被他提出来,况且她深知这只是于果的一种应对方式而已,她期待的其实是于果能真正爱上自己,以真实的爱促使其产生要和自己登记的想法。
可于果却说:“您说,张宏勋先生现在只和您说话,看来你们的感情很深,那你们一定登记了,不然,您大概会忌讳这个‘野’字。没登记的男人叫野男人,没登记的女人自然也叫野女人了,对不对?”
这话是绝对锋利甚至可怕的讽刺式反击,直戳庞芳最不能容忍的胸口深处,周围的人无论是各方家属还是各方手下,听到他区区一个未过门的女婿,居然认不清形势,敢说出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话来讥嘲庞芳,不给其留一丝一毫的余地,逞口舌之快,却没考虑后果怎样,真是太年轻太幼稚了!
他们虽然都不会站在于果那边,但基于对庞芳的了解,深知庞芳发起怒来山崩地裂的恐怖,因此不由得都为于果感到惋惜和遗憾。
庞芳从没想过自己在自己的地盘,当着自己王朝子民的面,会被别人用自己的话让自己自扇耳光,这是何等的侮辱?
韩金匙也森然看着于果,一言不发。此时已经到了接近撕破脸皮的地步,于果也不担忧和这对母子正面冲突了,要知道,自己首先要用这支钢笔换取那一百万,这是当务之急。谁阻止自己拿钱,那就是打算用命赌一把了。
于果说:“我和张宏勋先生的交易,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大家也有目共睹。我只要我那一百万,您让张大先生看一下这根钢笔,你们有钱人那些财产纠葛,我不感兴趣。”
庞芳冷笑道:“那支破钢笔是连秀那个贱人送给他的,没有几个人见过这支笔,我家宏勋现在脑子不好使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你拿一只破笔来糊弄人,谁信啊?”
于果说:“是不是真的,咱们谁也定夺不了,得张宏勋先生亲自定夺。”
庞芳寸步不让:“我刚才说了!我老公现在神志不清,已经不可能看得出这支笔是真是假了!”
于果一字一顿地说:“可以让张宏远先生来检验,他也见过这支笔。”
庞芳来了个仰天长笑,声音尖锐沙哑,如暗夜啸鸣,难听得简直能让人产生想死的念头:“他是你未来的岳父,你觉得他说的话,我能信吗?大家能信吗?”
于果不疾不徐地说:“你能不能信,我不在乎。这是我和张宏勋先生所订的契约,你无权阻止。请你让开。”
庞芳阴恻恻地回敬道:“我就是不让呢?你胆子还真不小,我听说你只是个司机而已,也不看看门槛儿?南疃双宏集团是怎么发家的,你大概不知道吧?敢在我面前撒野?你觉得我能随便饶了你吗?”
于果摆摆手,有些烦了:“你饶不饶我,跟你能不能信,以及你的一切,我都不在乎,麻烦你别在我和张宏勋先生之间不断介绍你自己了,我真的懒得听了。”
庞芳怒极反笑:“好哇!你牛逼得很呐!蔡雄!给我把他先摁在那里,我看他的手指头长得不,给我切下来,看看是不是跟他的嘴巴一样硬!”
可蔡雄居然没有动弹,而是一脸尴尬地看着庞芳母子俩。
庞芳见他不为所动,怒道:“你也翅膀硬了?我指使不动你了?”
蔡雄为难极了:“这……我……”
庞芳阴寒彻骨地说:“蔡雄,我也听说了晓影这位所谓的男朋友有两下拿得出手的真功夫,不然晓影也不可能扶他。可是,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要是打不过就不敢上去打,那黑道上还有几个人能站得住?而且还违背上司的命令,我要你这样的手下有什么用?”
蔡雄心一横,大吼一声冲上去,打算发挥他的最佳水平。但张晓影却猛然拦住:“你打他就先打我!”
蔡雄这次是大开大合的通背拳,动作幅度较大,这样一来有些表演性质,起码能让主子看到自己是努力的。但他没想到张晓影突然站出来拦住自己,肘腋生变,这一下真刹不住车了。
眼见来不及收手,却见眼前一闪,于果已经接住他的手,众人都觉得眼帘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于果像是把一根竖立的棍子横过来一般轻松自如,蔡雄二百斤左右的壮硕身材整个横在半空,仿佛是一场全方位都毫无破绽的精彩魔术。
接着于果反手一转,蔡雄又被原封不动地原地转回,他也是有意要给蔡雄面子,毕竟蔡雄不是邓长发,最多只是欺行霸市作威作福,不见得干杀人越货的买卖,再说是被逼无奈才向自己出手的,自己没必要做绝,他也充分考虑过一个武者的尊严真的有可能跟生命一样重要。
张晓影自忖自己的确打不过于果,也很明白自己跟于果差距明显,可每次于果展示一次身手时,都能重新刷新她的认知度,现在她不由得怀疑,于果这身手到底是不是武术了,这简直是妖术啊!
蔡雄很识相,这时候见于果又这么给足了他面子,更加感激,心里也明白不可能再抗衡下去了。他又感觉对不起自己的主人家,便沮丧之极地对着庞芳母子俩鞠躬,像个日本鬼子一般大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您二位千万原谅我!是我无能!”
韩金匙冷冷地看着他,忽然抽了他一耳光,蔡雄浑身一抖,也没敢伸手捂脸。
韩金匙说:“鞠躬是鞠给死人的,你朝我们俩鞠躬干什么?”他这是一种影射,其实是对于果的极度不满和愤恨。于果也感觉这一耳光就像是抽在自己脸上,见韩金匙这么分毫不让,对自己一再嚣张跋扈,也有些怫然。
可也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微弱的老人声音颤抖着说道:“钢笔……我……看看……!!”
尽管颤颤巍巍,像是随时都会崩断的琴弦,却立即产生了比刚才庞芳说话更强大的效应,全场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当真是连根针落地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张宏勋毕竟是庞大的黑暗帝国的真正主人,即便他已经走向了生命的尽头,随时都会被另一个世界带走,可他十六岁出来混,四十多年的江湖生涯足够打下深厚如同冰山在海面以下部分一般坚固的地基,建立起几乎牢不可破的信仰大厦,甚至走向了黑道的神坛。
他说的话,无论多么微弱,这些徒子徒孙,也是要毕恭毕敬地听的。
庞芳也不由得为之动容,但她决不能容许这种脱离她掌控的事情发生,便低下头悄声说:“老头子,你先休息,我替你盯着他们……”
张宏勋却坚定地吐出每一个字:“你……让……开……!”
庞芳彻底怔住了,可她随即从心底用上一股旁人难以想象的怨毒,心道:“果然!你还是惦记着这个贱人的钢笔!那个贱人死得好呀死得好!为什么不死得彻底一些干净一些,还让这老不死的只顾着这支笔?”
张宏勋依旧坚持着说下去:“三份……你,金匙,晓影……公平……我对得起你……你要知足……”
张宏远心里十分感动和震撼,忍不住落泪道:“大哥!”就说不下去了。
庞芳最不愿意亲耳听到他这句话,尽管他私下里不知说了多少次,要知道现在是律师、大部分家属和主要的副总都在场的前提下,这话等同于遗嘱,并且做了公证,她想要做任何形式的篡改和抵赖,都已经无济于事,再难挽回了。
于果趁这个当儿,几个漂亮的穿插,甚至在常人眼里留下了残像,当众人的视觉再次固定时,他已经越过了庞芳等人,站在了张宏勋面前,并将那支钢笔郑重地递了过去。
0150 新的一百万
张宏勋本来真的如同风中的微弱烛火,别说握住钢笔,就算是伸出手来也十分困难,可那一瞬他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几乎把下辈子的力量都提前预支了,一把紧紧攥住,随即缓缓送到自己的眼前,再慢慢放松,甚至开始爱怜地抚摸起来,就像抚摸三十年多年前爱人的脸。
庞芳见他居然还是露出了自己最不能容忍的表情,而这个表情在与她相处这接近十年内从未见过一次,心里的痛苦和震颤也是难以言喻的。她也是女霸主级别的人物,种种不良的情绪都转为怒气甚至霸气,双目如同酝酿着雨夜里的电光,在滚滚流动着,每一下闪动都有着极其阴险的含义。
只不过,这种眼神只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对于于果而言,只是细雨阵雪而已,跟云淡风轻没什么区别。
“张总,”于果不疾不徐地问,“就是这支钢笔吗?”
庞芳怒道:“你让他自己判断!别做暗示!”接着对张宏勋说道:“宏勋,你可看清楚,现在社会上什么骗子都有,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可不要被人给……”
张宏勋再次说了句:“住……嘴……!”
庞芳被这两个字震惊得难以形容,甚至有些发晕,向后倒退两步,被韩金匙扶住。庞芳虽然是他的母亲,他也的确很心疼庞芳,可看上去并没有惊慌失措。
于果看在眼里,觉得与其说,此人大概是为了保持自身一贯冷酷高傲的个性,倒不如说更关心这几亿资产的归属,就像古代宫廷皇宫里的争权夺势,什么父子情、母子情、兄弟情,统统要为无上的权力和财富让路。
也正在这时,张宏远用前所未有的强硬说:“庞女士,请你不要阻拦大哥仔细看钢笔吧,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庞芳用前所未有的阴森语调说:“好,很好,老二,你真的翅膀硬了,对我也可以这么说话了!我告诉你,我是张宏勋的原配,金匙就算不是张宏勋的亲生儿子,也是合法的继承人,而且我告诉你,是唯一的!你女儿别想得到那一个亿的资产!”
张宏远则正色说:“庞女士,律师和众多家属和副总在场,我大哥明确说给你和金匙一人一个亿的资产,这已经对得起你早年的援助和这些年来的经营,别忘了你当年只是几百万资产,我们张家已经不欠你的了。我们没有反对金匙是合法继承人,但是不是唯一的,这要靠大哥说了算。
“其次,你和我大哥没有登记,我之前是尊重你,喊你大嫂,处处忍让,可你一直变本加厉,欺人太甚,现在你对我们来说,只是那个江湖大姐大,我依然尊敬你,不过不是对待打扫的那种尊敬。庞女士,到底谁对谁,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况且,我大哥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你当着他的面,就在说继承权的事,争夺这一个亿,我真感到心寒。如果说当年你真的很爱我大哥的话,现在的你已经只认钱和权力了。话既然已经说开,你要是想打官司,那也没问题。但我大哥说的话,大家都可以作证,走法律程序或者走任何别的途径,我们都奉陪到底。”
庞芳知道现在已经近乎于撕破脸皮,反而冷静下来,微微一笑,找了个椅子坐上,眯着眼睛打量着于果。
张宏勋老泪纵横,抖着笔说:“真……真是这支笔……”
接着,他对于果说了一句除了于果之外谁也无法理解的话:“你……还是你……没变……”
声音很虚弱,可病房同样很安静,大家连咳嗽都尽量避免,听得比较清楚。
于果点点头,郑重地说:“是我。”
张宏勋颤抖着说:“一……一百万……财务总监……把字签了……给他……”
财务总监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庞芳,看来他就算不是庞芳的人,也要看她的脸色。
于果说:“看来你并不听张总的话,是吗?”
财务总监只得硬着头皮招招手下:“让会计马上把一百万打到一张卡上,带过来!”
张宏勋忽然笑了,艰难地说:“于……过来……”
于果大步走上去,俯下身子,不卑不亢地说:“您请说。”
张宏勋的眼睛骤然瞪大了,眼珠子凸起,血丝狰狞,慢吞吞地说:“你……还想……再要……一百万吗?”
于果一愣,看了张晓影一眼,张晓影的眼中满是期待和焦虑。于果扫视了众人一圈,终究不忍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便说:“张总,我和您侄女还不确定未来,我不能给您做这个保证。所以,我只能拿找到钢笔的一百万报酬,等您侄女真正确定了如意郎君,并且登记,板上钉钉,这一百万才真正属于那位如意郎君。”
张晓影见他终究还是这么说出口,失望的表情已经使得她再度想要掉眼泪。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爱于果,爱的就是这一点,要是于果为了这一百万信口开河,那就不是于果了。
况且,于果真要是想发财,娶了自己,就有一个亿资产了,甚至娶了童雅诗,那几十亿也不成问题。
张宏勋却说:“不……我再给你……一百万……你……”
全场几十个人全都盯着他即将再次张开的嘴巴。
张宏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尽管他已经完全枯萎了,可依然很用力,很有力道,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战斗了:“你……一定……能找到……杀……连秀……的……凶手……!帮我……帮我……杀了他!杀了他——!为连秀报仇——!”
这一声长啸,竟成永恒。
在众人万分惊异于这句话内容的同时,张宏勋在于果的注目之下,完成了最后一段人生旅程。
威震胶东四十年,南疃镇的黑道老大张宏勋,就此写完了一生的辉煌。
“大……伯?”首先是张晓影反应过来,当场想要喊出来和冲过去,却一下子哑了嗓子,紧接着原地晕厥过去。
张晓天大惊失色,跑过去扶住姐姐,但与此同时,他也热泪满面。
张宏远和庞芳都各自趴在张宏勋病床的一侧,这时候虽然并非尽释前嫌,可客观看上去的确是这样,他俩谁也不拦着谁,分别在自己的一侧嚎啕大哭,看样子都是痛不欲生。
张宏勋是张宏远的亲哥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俩比一般的亲兄弟感情要亲得多,多少血与火都全力闯过来了,结果还是败给了病魔。没有了大哥,张宏远的天都要塌下来了,这一刻,不亚于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同样死了,永远滴跟随张宏勋离开了。
在黑道人物的心里,总是愧疚的,他们早在活着的时候,就想象过,一旦死了,灵魂必然会到了那个谁也想象不出有多恐怖,但可以肯定是一片死寂到永恒的未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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