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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飞雪雨含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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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故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故事,讲得唾沫横飞,有时候会说到海的女儿这样地欺骗三岁孩童的童话故事。每一次他都是很认真地倾听,有时候也会发表一些评论,诸如成吉思汗也不过一介莽夫,美人鱼应该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命巫婆把自己变成人类,或者直接把王子带到海里去,总之不会把自己变成泡沫。

对于容恪所做出的评价,我基本上都是笑笑,不赞同,也不否认。我一直都很疑惑,古人不应该是很理想主义的么,听到成吉思汗的丰功伟绩不应该面露敬畏和崇拜之情么,听到这么悲壮的爱情故事不应该感动的满眼含泪么。但眼前这位美少年却好像是经历过几辈子的沧桑,世故得不行。

不过,给容恪讲故事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启示,就是无聊的时候,讲故事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一项消遣,后来,讲故事倒真成了我的兴趣。

容恪过来都是白天过来,晚上从来不过来,我心里暗笑。他要是晚上过来,面对这么个极品男,我肯定会控制不住流口水的。

我心头又冒出新婚之夜,他让我独守空房的事,要是那天醒来,他正□着躺在我的身边,我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一个人呢,慕容凌夕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呢?我正在思量间,容叔过来了。

“请容叔进来。”

“抬进来,王妃上次要的账册都在这里了。”我让容叔把王府的账目拿给我看,以后我就要当家了,总不能蒙着头过日子吧,我得看看雍和王府到底有多少家当。重要的是,以后就算离开王府,总得带点钞票在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个容大管家尽然把所有账册都搬过来了。

我朝外扫了一眼,这一扫不要紧,整个人全蒙了,竟然用用拉货的平板车运过来,整整占了平板车一半的空间,这么多账册看起来真是蔚为壮观。

我怔怔地说道:“先都放地上吧。”

“容叔你还是先大概跟我说一下吧”,我拿了本账本翻了翻,额的神呐,都是大写的数字,我在现代就是学财务的,可是现在看到满眼的大写数字还是很头大。算了,我揉揉眼,缴械投降。

容爱山将王府的收入和支出构成及金额大概跟我讲了一下,容爱山不愧是首辅王爷家的大管家,逻辑思辨能力很强,那么枯燥的数据在他的叙述下,听众丝毫不会觉的很凌乱。

王府的收入主要是万顷良田的田租和食邑所得,具体的数字我没有太大的概念,直觉是惊人的。听有人讲过红楼上面薛蟠送给宝玉的一件东西值上千两银子,在现代差不多值三十万,这样换算,雍和王容恪那就是李嘉诚,大地主就是这样剥削人民的。

王府的支出部分很少,主要是日常的一些开销,主要用来每天吃饭了。容恪对下人还是很舍得的,下人的衣服也多为绫罗绸缎,每个月的月钱也不少。

这点开销,我倒不是太介意,我只是有些好奇,容恪要是真想自己做皇帝,他必然有相当庞大的支出用来招兵买马。

当然,就算有的话,我肯定也是很难察觉的,那笔支出肯定在帐外。

王府的财产中,除了放在钱庄里的钱之外,还有很多仓库的绸缎,我有点疑惑,这么多绸缎搁那里,一时也穿不了不,得烂在仓库里啊。我歪着脑袋想半天终于大概想明白,这个时代的绸缎肯定是硬通货,搁仓库里就相当于钱搁在仓库里啊。

听到最后,我没有听到有商业的部分,古代重农轻商,这么多钱财只搁在地下仓库里实在是太可惜了,应该拿出来,让钱生钱。正愁时间难以打发,以后有事做了。工业我是做不来的,那是技术活。商业上,就是想想我能卖点什么,无非就衣食住行,那就开酒店茶楼。以咱这多活几千年的智慧,怎么挣钱可是小儿科,莫说是酒店茶楼,就是开妓院赌坊,咱也能让财源滚滚来。不过我需要精明的管理者,即古代CEO,容爱山这么精明,先托付给他吧,等我无物色到其他人再来替换他。

我把我的想法跟容叔说了,只是没提开妓院赌坊的事,要让人知道雍和王妃开勾栏院销金窟,影响多不好。

容叔听完后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雍和王娶了个这么爱财的王妃。呵,咱可是现代人,咱号召的是,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个,还是容老奴先跟王爷汇报一下,请王爷定夺。”

嗯哼,老狐狸。

难道说我还做不来主了,我不是雍和王府的当家主母么?

“难道这样的小事也要劳烦王爷不成?!”我面色一沉,哼,不争(蒸)馒头争口气,这种事都说了不算,以后谁还听我的。

“是,老奴这就去办。”

我知道容爱山肯定会向容恪汇报,不过容恪也不会反对,我是给他挣钱,就算是赔了,他这家大业大的还承担不起?

就在我的绝对权威下,“再来酒店”、“再来茶楼”、“再来稠庄”顺利开张,看官不要发笑,我本来是想了很多名字的,什么“和安”、“顺昌”之类的,但都觉得太俗气,不若“再来”来的亲切和直接。要是觉得好,欢迎下次光临,多好的名字。我把酒店茶楼都叫一样的名字是希望形成品牌,品牌价值可是一笔无形资产。

我把这些解释给容叔听可费了我好大的劲,本来我以为像容叔这般鬼精的人还不是一点就通,可曾想,原来我和古人的差距竟然有银河那么大。最后容叔似懂非懂地走开时,可松了一口气。

我把酒店分成餐饮部和客房部,各占一栋楼,餐饮部题上李诗仙的《将进酒》,酒中诗、诗中酒,李白都做到了极致,谁与争锋?

客房部题上王大才子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直对盛唐很向往,那时候的中国,四海来福。在那个时代,从来就没有什么“多情自古伤离别”、“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离别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情,因为有离别的不舍,才会有重逢的喜悦。所有,我期望,来我的酒店投宿的旅客也不要悲伤,游子终有一天会回到家乡,与亲人重逢。

茶楼题的对联是: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观天外云卷云舒。

这是文人墨客在失意之时最能表达心境的一句话了。

我本来是不打算剽窃的,只可惜自己才疏学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句子,只能无耻一回。

我把现代的管理理念植入这些产业当中,从员工培训开始就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顾客就是上帝,来消费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些达官贵人要是想享受尊荣,可以到包厢。我还在各家店里面留有顾客涂鸦的地方,一些名人的墨宝都是单独悬挂。

这两家店一开,立刻扬名京都,生意火爆,大家估计是冲着那些诗词去的。差不多半年之后,我又拓展了产业,在茶楼的基础上贩卖茶叶,这个容日后慢慢做,毕竟我还没什么渠道。

忙完酒楼茶肆,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开一家稠庄,开稠庄没有酒店那样随意,丝绸是硬通货,它的流通都必须得到朝廷的批准。现在朝廷只批准一家商户总管所有的丝绸流通,那就是苏家。其他谁家要经营丝绸生意必须得到苏家的允许。

“我想得到丝绸流通的许可。”我淡淡地吩咐容爱山。我倒要看看我们这个无所不能的大管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几天后,容爱山向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告诉我已经可以做了,虽然还不能直接向宫中进贡,但可以不受苏家的限制,在市面上流通。

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本来只是想让容叔去跟苏家协调,看能不能在苏家的下线做,他却跳过了苏家,直接向朝廷申请了第二张经营许可证。

以容恪手中的权利,做到这一步我倒也不惊讶,我讶异的是苏家的反应,苏家是当今太后的娘家,苏家怎么会允许别人跟他们抢蛋糕吃?这牵扯着巨大的利益,那些靠着苏家吃饭的人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不过以我的聪明才智,我后来大概想明白了,苏家是不屑,苏家掌握着整个朝廷的织造,我这点份额才占多少比例啊?不过是给我一个经营许可,我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啊?更何况这事实雍和王府的大管家出面的,容恪的面子总得要给的。

情况也确实如此,稠庄的生意相比酒店茶楼要逊色很多,开始的时候,酒店茶楼的赚的钱全赔进去了。

我思量了三天三夜,脑子里灵光乍现,古代是没有服装店的,有钱人请名匠订做,小户人家当然只能自己做了。我何不先开一家裁缝店,先帮人做衣服,等时机成熟后,再把再来稠庄的名号打出去。

我花高价聘请了京城最有名的裁缝谢幕,当时容叔跟我提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差点没笑背过去,都谢幕了,还玩什么?不过容叔还是一贯的冷淡,定定地看着我笑,连皮都没动一下。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而我则显得过于肤浅。

我一直以为谢幕是位大婶,虽然我知道能让京城所有权归尽折腰的,肯定不是位普通的人。等到我见到真人的时候,吃惊不小,原来是个年轻的小帅哥,二十岁出头,很符合这时候人们的审美观,高大白皙。只是面容有点阴阴的,就好像谁欠了他半斤黄豆还还他一样。

对付这样的人,我只能装得比他还冷淡,不能让他看出我有求于他。

“久闻公子大名,我请过来是想聘用公子为我做事的。”我言简意赅地开口道。

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没有吱声。

我接着说道:“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供公子选择,一是每个月开公子五百两的工钱;二是每个月三百两工钱,但是按我的所得给公子提成,一个月,如果公子帮我挣到两千两,公子可二百两,若挣得三千两,则公子可得三百两,以此类推。公子觉得呢?”

我一口气说完,谢幕的眼光本来有点游离,听到最后已经把眼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我悠然一笑,低头喝茶。

我心思百转,思索着他选会怎么选,是选第一种,还是选第二种。

但他什么也没选。

“我要一个月八百两银子,但是我保证帮你挣五千两银子,若挣不来,我就不做了。”思忖片刻,他傲然地说道。

我惊讶地抬头,他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闪亮,嘴角含笑,欲语还休,我头脑里闪电划过,原来还真不是池中物。

我心电急转,这对我而言是个几乎零风险的买卖,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只是他真的能帮我挣到五千两银子么?

我开出这样的条件,我之前是有做过市场调研的,虽然我身处冠盖满京华的京师,但京城的人们也不是一天到晚就光顾着买布料做衣服的。京城的丝绸市场在旺季的时候也就三万两银子,这其中有两万两是要进贡到宫廷的。剩下的我只想做高端的市场,也就是京城达官的生意,这我暂估为五千两。

市场的蛋糕就这么大,他竟然想独吞。

我倒吸一口气,冷盯着他,他的黑瞳如深潭如枯井,无惧地回视这我。

良久,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他迟疑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嘴皮轻轻碰了一下,似是唇语,但我却清晰地听到:“合作愉快。”

人上一万,必有异能。

首先说说谢幕裁缝的技术。包括素素,我身边的三个丫头的针线活我是见过的,晓莺的年纪不大,但她最会绣花,其中绣牡丹最拿手。她一出手,牡丹都活过来了,我的枕头被罩基本上被她包了。可当我见到谢幕的手艺的时候,我就在惊叹这是手工做出来的东西么?

艺术品。

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到其他的词汇。

言语难以形容,就是普通的鸳鸯戏水,就好像是真的有两只鸳鸯在我的面前。

每次我对谢幕的艺术品赞叹不已的时候,他的嘴角总是似笑似讽。他的面容真的很普通,但是当一件普通的衣服在他手中变成艺术品的时候,我觉得他全身散发出让人不能侧目的光芒。

每个人只有在自己的舞台上,才是最美丽的。

再来说说谢幕的设计水平。设计是灵感的突现,不是每个裁缝都能引领潮流的。谢幕对服饰有着天然的敏锐,想法也很大胆,每年都换花样,今年流行大花,明年流行碎花,后来又流行直筒。

我一直都很好奇,他在刚成名的时候,到底是谁首先穿了他做的衣服,然后大家争相模仿,才造就了他今日的声势。

我心中盘算着一个才子佳人似的故事:女孩家世显赫,但却甘心委身于他,他是一个不出名的浪子,突然有一天给女孩做了件衣服,一鸣惊人,从此他扬名立万,但是女孩却已不在他的身边。

我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他当时的爱人,首先穿了他做的衣服。

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一件淡绿色百褶纱裙扔在我的面前,冷冷道:“换上它。”

我对谢幕的冷脸从不介意,开心地拿着衣服到里间去换衣服,我从来都对做他的模特乐此不疲,前世没机会做模特,这辈子要把模特瘾过足。

其实也不是件多特别的衣服,好像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章子怡穿的蛋糕礼服的古代版,靖朝的裙子是没有连衣的,都是上身是袄褂,下面是裙子。而这一件是连衣裙,从胸部开始层层折叠,然后在腰间系上一件腰带。我照了照镜子,嘴角轻轻地上扬,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美丽,翩然若精灵降临人间。

我移步到外间,在谢幕痴迷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我能感到我的脸开始发烫,很莫名的。

“这样你只穿一件的时候就不用害怕引来注视了。”良久,他轻轻地开口,而话语落在我的心头,却如春雷阵阵。

我特别不喜欢靖朝的姑娘穿得太繁复,里三层,外三层,好像要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裹在身上。我刚进王府的时候,很不习惯,后来实在太烦,就只在亵衣外面罩了一件外褂就出门了,走在路上,回头率从来没那么高过。

后来我想想还是低调一点,于是又将自己里外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我那天只穿一件在外面的时候,被他注意到了,原来我们是互相吸引。

后来这件衣服果然风靡整个京都,然后又从京都传向全国每个角落。若干年后,我到了江南后,还有很多人在穿,这件百褶裙后来又有很多新的款式,每个人群穿法都不一样,侠女一般都把它改短,而淑女名媛则嫌短,都喜欢加长。

这件裙子我就这样穿回了王府,在门口撞上容恪,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东西,我朝他眨眨眼,他笑笑,是他一贯和煦的样子。我有时候会从容恪的笑容中去推想他在朝堂上的样子,是否也是这般谦谦君子。但是笑容的背后是什么呢,人前人后一样么?

谢幕一来再来,京城很多官宦小姐,朝廷命妇都是亲自出马来请他为她们量身定做。他的言语不多,而且很冷淡,有时候甚至很刻薄,说出那些姑娘大婶们一堆毛病,不是身材太臃肿,就是搭配得像菜市场大婶,有一次竟然说一位小姐穿得像是勾栏院里出来的。那位小姐当场就哭了,他也不哄,我当时在帘子后面,听得心惊肉跳,这么做生意,不得把客人全给吓跑了。

后来那位小姐不仅不哭了,还喜滋滋地走了。

忐忑不安地来,兴高采烈地走。

再来稠庄人满为患,这钞票也是大把大把地来,第一个月就挣了六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是再来其他产业的总和。

当掌柜的把账本瘫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得眼睛都直了。我开始明感受到有钱人对数字的感觉了,那就是一堆数字而已。

后来,京城里一直在猜测“再来”的背后到底是谁,一直都没有人猜到,大概不会有人想到是雍和王府会出来挣钱。

看到我的事业有了发展,看成果当然是看账本,可是那中记账法我可看不懂,我把现代用的复式记账法教给容叔,还教他阿拉伯数字,容叔经过我这一折腾对我的任何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了,后来我就成了“再来集团”的总裁兼财务总监,总理财政大权。

当然,这些挣来的钱都是王府的,确切地说,是容恪的。光出力不拿钱,我还没那么高尚,我把挣来的钱五五分成,我拿走一半,存进自己的小金库,这可能就是我日后的救命钱。看到自己的小金库钱越来越多,心里那个乐啊。有时候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怎么能这么财奴呢,比尔盖茨李嘉诚看到自己的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把私设小金库的事向王府的当家人容恪汇报,容恪笑道:“要不要本王也留个墨宝?”

“啊?这个,如果有的话,是妾身的荣幸。”

容恪终究也没给我留幅字,我一直猜测的是,容恪字太难看,拿不出手。不然的话,留幅字,酒店的生意绝对会锦上添花,挣了钱咱一人一半,何乐而不为?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就算凑个热闹或者表示一下支持,又有何不可?

国公府竹枝苑。

郁郁苍苍的竹林里,白衣少年有些懒散地坐在石凳上,静静地看着面前一湖洁白的莲花,暮霭笼上,碧衣少女的眼睛被雾气盖住,她恍惚地觉得,面前的少年好像已经融进这一湖的莲花里,分不清彼此。

“怎么不说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和蔼的笑意。

少女怔了一下,心不由加快跳动,脸也红了一下。她也很疑惑,为什么他的一颦一笑都能在她的心里泛起涟漪。

少女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她人很好,和我们说话都是和声细语,从来没有主子的架子。连吃饭都要我们和她一起,说别人看着她吃饭,她会吃不下。哦对,她可会讲笑话了……”

少女脸上淡淡的红晕逐渐蔓延到整张小脸,耳边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讲到开心的地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爷,是不是很好笑?”少女终于勉强站直,嘻嘻笑道。少年和煦一笑,目光掠过湖面,淡淡道,“其他的呢?”

“嗯,其他的。”少女微微歪头想了一会儿,道,“其他的,奴婢不是太了解,她跟容管家说话,容管家也是似懂非懂。她好像特别喜欢钱,每次看账本都要在那傻笑半天。”

“她跟容恪呢?”

这才是少年最想知道的地方。

少女听到他直呼声势显赫的雍和王爷的名讳,也不甚在意,她已经习惯了。

“王爷很少过来,来也是在白天,晚上从来没来过。”

少年轻轻点头,“你先回去吧。”

少女点头,一溜烟小跑地离开,走出去很远,又忍不住回头,少年依然坐在石凳上,眉头微蹙地盯着湖面。



草木有本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楼出来了在外面折腾够了,我开始倒腾我的卧室,我刚嫁进来的时候,卧室是三间连在一起的,中间没有用屏风隔开,这个我比较喜欢,空间显得很大。

房间真正有用的是空间。

所以我也不打算在房间里放些什么,倒是想过将容恪画下了贴在墙上,就当电影明星了,不过也就想想,这一来找不到人画,就算真画下来,这算什么,算我喜欢他?切,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欣赏而已。我还想过让谢幕给我做个大熊,或者机器猫啥的,也放弃了,我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不过后来确实有画过机器猫、加菲猫的样子,让谢幕去做,那是为了挣钱。

又是钱!

我真正下定决心要改造我的卧室,是由于我有起夜的毛病,每次解完手都要找地方洗手,我就想,能不能把现代的卫生间移植到这里来,让容叔找来工匠,研究了很久,终于最后成型。外面的水既然能够引到沧浪亭,那也能引导我的卧室。我在卧室的外间建了个浴池,在马桶下边开个洞,方便排水,至于马桶的材质,选用大理石,这在这里还是很常见的,然后,又用大理石做了个洗漱台。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主要是建下水道的问题。还有,就是费钱,我觉得,王府在建造以来除了弄那个沧浪亭,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反正已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我把我的做法推广开来,在酒店客房也开始这样搞,我还建议容恪也造个卫生间。

容恪接受了我的建议。我常常想,我和容恪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么?夫妻间可没这么冷淡,我俩倒像是一起租房的房客,相敬如宾,同舟共济。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了很久,我对我的现状表示满意,他做他的摄政王,我做我的闲散王妃。容恪应该是不喜欢我,就这样把我晾在这,怕亏欠我,所以我做任何事,哪怕是把整个王府给拆了,他都纵容。

只是,容恪的年纪,往小了说也有二十岁了,二十岁,古代男子要行弱冠礼,二十岁,多少古代男子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但我们这位王爷同学,又没有侍妾,对我也丝毫没兴趣,正常的生理需求怎么解决的?

其实我也是瞎操心,说不准,人在外面有多少野花咱不知道呢。

我来的时候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后来没多久,我院子里的梨花也开了,整个王府显得生机一片,煞是好看。不过我后来一直在忙开店的事,后来又在收拾我的卧房,这个王府我还没好好地逛过。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已经是夏天末了了,古代的夏天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不过好在这个夏天不是特别热,王府的绿化搞得也好。靖国的都城在西北边境,黄河上游。王府这么大的宅子,阻止了西北多少的沙尘暴,可以考虑发个奖状。浣月居门口的梧桐都要几个大汉才能把它围住,整个浣月居都在它的庇护下。

亭亭南轩外,贞干修且直。

广叶结青阴,繁花连素色。

天资韶雅性,不愧知音识——

戴叔伦

我从浣月居往容恪住的桃园走,沧浪湖上开满了荷花,我顺手摘了一朵插在头上,一路上遇到的丫头都是掩着口在那笑。这帮丫头都是让我给惯的,没大没小,把我当成了杨二车娜姆了不成。不过我也不介意,一路上哼着曲往里走。

桃园那边我一直都没去过,现在放眼看去,原来我以前看到的王府不过是冰山一角,桃园那头还有很多院落,不过大多都是空的,这个该死的王爷,这么多房子空在那,还要人每天都来打扫,浪费资源,浪费劳动力。

不对,我好像迷路了,这是哪里啊,我还在王府么?唉,我从来就是没有方向感。小的时候,喜欢跟在小白后面,像牛皮糖一样,小白赶都赶不走,后来小白为了甩掉我,每次都绕路走,走得很快,可我从不担心迷路,因为我知道,小白肯定还会回来找我。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是一辈子。可曾想,我和小白竟是那样的结局。

前面好像有一个很大的院落,皇宫么?不是,皇宫是琼楼玉宇,金碧辉煌,像紫禁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宅邸。

我顺着桃园的外围往里走,咦?前面没路了,我被一个湖拦住了去路,四下里看看,王府和那院子被乱石连在了一起,湖边是座山,山上没有庙,是座假山。要到湖那边的院子,只能扶着假山,踩着石头小心翼翼地过去。因为石头是铺在湖岸的,很多石头上都长满了青苔,异常的滑,一不小心就会掉到湖里去,虽然现在是盛夏,掉到湖里会很凉快,我还是不想做落汤鸡。

真是好奇害死猫!

刚走一步,脚下一滑,头上的荷花掉到了水里。经过若干次的有惊无险,我就快要到对岸了,哈哈,大功告成。手一滑,“啊……。”,不是吧,就快到了却功亏一篑,闭上眼,等待水花溅起的声音,我这么个庞然大物掉到水里,不知道能激起几层浪?

没听到落水声,却嗅到一股清冽的蔷薇花香,嗯?现在不是夏天么?早过了蔷薇盛开的季节了。一惊!我回到现代了?!我没死?!我回来了?!

睁眼。

闭眼。

睁眼。

不是做梦,我落在一个人的怀抱里。

这个人,是人么?

“神仙姐姐”?

什么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就是。

绝色。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洛神赋》

顾盼神飞,文采精华,忘之见俗。

——《红楼梦》

人类进化的极限。

——某位法国作家形容嘉宝的话。

我能想到的形容美女的词我都想到了,小时候听希腊神话里海伦的故事,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美到让两个过家交战十九年都无怨无悔呢,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只发生在书上吧。

“看够了没?”笑容有些冰冷。

“哎哟”,一声惨叫,我被“美人”摔在了地上。

人长得美就要这样没品吗?我是看呆了,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

掸掸屁股上的尘土,真是的,我的衣服上都是弄不掉的青苔。

怒视。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位“美人”是头戴金冠的男人,体格高大,身着一袭红袍,像是传说中浴火中涅槃的凤凰,妖娆异常。

苍天啊!大地啊!

圣母玛利亚啊!地藏王啊!子啊!

原来这是一个男色横行的年代,我以为容恪已经是上上姿容了,在这位“凤凰”面前,却原来……,而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这样的容貌,咳,啥也别说了。

“你是谁?”凤凰已经懒散地坐在藤椅上,四周都是清凉的竹子。“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烧饼卷大葱,竹子配凤凰。

我是谁?

我是舒雨,我是玉霞公主慕容凌夕,我是雍和王容恪名义上的王妃。

这个问题我也已经思考了N多遍了,但到现在我都没能找到答案。

“你又是谁?”能和权倾天下的雍和王容恪做邻居,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

“王妃……”;不知是晓莺还是晓黛的声音从湖那边传来,她们俩的声音我到现在也分不清。

“原来是玉霞郡主。”没有太大的惊讶,像是在确认。

我的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素素从来没叫过我郡主,他跟慕容凌夕很熟?小时候见过?

“我在这里,湖对岸。”

“我送你回去。”说完抱起我飞过假石,我还没来的及反应,我已经着陆了,传说中的轻功。

“啊,楼…楼公子。”惊讶中带着恐慌,原来是个厉害角色,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凤凰,只见他表情从容,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让我有一种冰冷的寒意,我有点懵。

“今天谢谢你。”没有掉到湖里做落汤鸡还是这位仁兄的恩德,咱可是知恩图报的,“谢谢你”的潜台词是“我还会来找你的”,远亲还不如近邻呢。

“他姓楼?楼家是做什么的?”我问晓莺?

“啊?这个,楼公子不姓楼。”被成为楼公子却不姓楼,楼是他的名字?以名字来称呼,没有姓?不过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看晓莺为难的样子,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方便说。反正以后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在浣月居的门口撞见容恪,有一阵子没看到他了,此刻他正穿着朝服。“找我有事?”这是我第一反应,连朝服都不换就过来了,还真是难得。

“身上怎么弄这么脏?”吐血,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有洁癖的厉害,这么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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