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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淑慎公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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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还在怪朕吗?当日朕真的是喝多了。”弘历不想和她吵架,就当是迁就病人,好声好气同她说话。
然而富察溪菡心灰意冷,似乎对弘历早已死心。自嫁给他的那一日开始,她就料想到日后会有众多女人同她争夺丈夫,却不知道会是这么多,甚至连自己弟弟的福晋也被弘历惦记上。这么多年的付出,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溪菡心有不甘。她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尽力保每一个妃嫔都平安诞下胎儿,而她自己却失去了两个儿子,还失去了原本专属于她的那一份夫妻之情。
“她是傅恒的福晋,你这样做让傅恒如何自处?弘历,我十五岁嫁给你,自认事事克己守礼坤宁正宫,你为何这般对我?”心中抽搐的疼痛,化作眼角滑过的清泪,凄然的表情,使消瘦的脸庞变得更加狰狞。
弘历别过脸去,不敢正视溪菡,长叹一声,又回头换上冷淡的眼神,“你事事克己守礼?你可敢告诉朕,端慧皇太子的死与你无关?”
“永琏是臣妾的亲生儿子,臣妾怎会加害于他!”溪菡激动地按住心口,大声喘着粗气,分外紧张。
弘历冷哼一声,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捧起溪菡的脸庞,苦笑道:“好恶毒的心啊,你不害永琏,永琏却因你而死。你可想过永琮的夭折是报应?”
“皇上!”
溪菡要极力争辩,弘历却不由她浪费气力,直截了当站起身,居高临下让溪菡扑了个空,“你可别告诉朕,送给永璜的参汤绝对没问题。”
“皇上不信臣妾?”
事到如今,溪菡仍坚持否认,让弘历大失所望,只得道:“一碗参汤经手多少人,追究下去牵一发而动全身,惹得人心惶惶,你就是料想朕会顾全大局,才敢这样放肆。哲悯皇贵妃走了多年,你始终放不下心里的芥蒂,永璜何其无辜,他如何争得过你?朕早在登基之日就秘密建储立了永琏为太子,皇后啊皇后,你是朕的枕边人,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朕答应过你等你走后赐你‘贤’字,你扪心自问可担得起这个字?”
轰然崩塌的防线,溃不成军,惊天错愕的表情落在溪菡的脸色,简直苍白无血色,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给力文学网当年秘密建储立的是永琏,是她的儿子!可是她却一直以为弘历会立心爱女人富察兰馨的儿子为太子,枉费她机关算尽,到头来终作恶到亲儿身上。可笑之极!
“呵呵……”溪菡痴痴笑着,这笑,尽显凄凉无助,又是那么荒诞无聊。她的脸上仍旧挂着泪,真真是哭笑不得。她在为她的愚蠢而耻笑,在为她无辜的儿子而哭泣。善恶到头终有报,或许正如弘历所说,永琮生来体弱多病,两岁夭折,是她的罪孽报应。
弘历看着溪菡这般凄惨,冷漠的心最后还是被软化,让“不忍”慢慢填充。这个女人陪着他二十多年,是他的结发夫妻。他这些年有无数的女人,无数的妃嫔,他**多情,几乎让身边的女人一个个伤心至死。
“溪菡,你始终不信朕,朕是真的重视你们。到底是朕对不住你们,让你苦守空房,让和敬公主心有怨念,是朕对不住你。”弘历坐回**边,慢慢搂过泣不成声双目空洞的溪菡,惊觉她这身板变得这样瘦弱纤小。
溪菡低声嗫嚅着,泪湿了弘历的衣裳,“我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察哈尔草原,骑马,牧羊……”
慢慢的,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无声,纤瘦如葱管的手指从明黄色龙袍上松开,重重垂落。
弘历擒住眼泪,仰面不让泪流下来,一直搂着溪菡,默默陪着她。
睡吧,睡着了,你就到家了,那儿有蓝天白云,有绿油油的草,毛茸茸的羊群,还有清冽的小溪水……
青雀舫里,弘历一人不紧不慢,亲自为溪菡穿好她的朝服,还把她的长发梳理整齐。
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皇后富察氏崩于回銮途中的德州舟次,年三十六。噩耗传出的时候,青雀舫外的岸上,跪满了随行的众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失去了亲姐姐的傅恒痛哭不已,是最伤心。
璟珂愕然不已,溪菡真的熬不到夏天,悼敏皇子夭折还不到三个月,她就走了,让弘历怎么承受这打击?
当年那个端庄大气的贵族格格,一步步走到宝亲王正妃的位置,再到后来中宫皇后的位置,她的一生尽心尽力,都围着弘历和富察氏一族团团转。
自出生的那一日其,她就是完美的格格,正妻的典范,她的少女时期是奉献给富察氏的,为了族人的未来失去了自我;后来,她为了固**,为了儿子……她的一生,有几时是属于自己的?
恐怕,只有到这一刻的解脱,是属于她的吧。
暮霭渐渐消散的时候,弘历从船舱里走出,对伏地哭灵的所有人下令:“传朕旨意,青雀舫承载皇后凤体,必要运进京城,不得耽误,即刻启程!”
“皇上请三思!青雀舫船身巨大,城门狭窄,实在是无法进城啊!”负责管理官船的官员吓得双腿哆嗦,直呼弘历饶命。
弘历心情愈加烦躁,怒骂道:“混账!城门小,就给朕拆了城门!”
“皇上不可!”傅恒连忙磕头谏言道,“娘娘刚仙逝,若是知道皇上为她拆了城门,肯定不愿意的。”
“难道要让皇后凤体颠簸吗!”弘历怒而指责傅恒,“傅恒,别以为你是皇后的亲兄弟朕就不敢怪你!”
眼看着局面僵持,璟珂才要起身为傅恒说话,被愉妃拉住裙角,摇摇头,示意她这时候千万不要插手。礼部尚书海望碎步上前,小声对弘历道:“皇上,其实要将青雀舫运回京城并不难。只消搭起木架从城墙垛口通过,上设木轨,在木轨上满铺鲜菜叶,使之润滑,再由千余名人工推扶拉拽即可。”
“就按你说的办!”弘历甩手将烫手山芋丢给了海望,转身回到青雀舫里。
弘历发这么大的火,是做给谁看?别人不知道的会当是弘历丧妻情绪受影响,璟珂却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借着皇后仙逝,弘历似乎另有想法,不过璟珂静观其变,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
东巡队伍还京师,大行皇后梓宫至京,奉安于长春宫。弘历下旨辍朝九日,服缟十二日,并每天到皇后生前居住的长春宫灵前祭酒。三月二十二日,弘历遵从诺言,亲定谥“孝贤”,三月二十五日,大行皇后梓宫移殡景山观德殿,弘历亲临祭酒。
负责治丧的王公大臣进退两难——照例行事,难免龙颜不悦,而违例提高丧仪规格,又必然遭致物议。最终,他们联衔奏请外省一律照京师治丧,理由冠冕堂皇:“大行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忽值崩逝,正四海同哀之日”,弘历照准。
于是各省文武官员从奉到谕旨之日为始,摘除冠上的红缨,齐集公所,哭临三日,百日内不准剃头,持服穿孝的二十七天内,停止音乐嫁娶;一般军民,则摘冠缨七日,在此期间,亦不嫁娶,不作乐。天下臣民一同服丧,夸张至极。谕令恭办丧礼处向户部支领白银三十万。
多数官员对弘历的悲痛都予以了适当的回应,并谨遵谕旨行事,机敏的还立即上奏,表达了对皇后去世的悼念和悲痛之情。由此,弘历迅速惩戒了五十三位没有上奏悼念的忘恩负义之人,每人各降两级。
永璜以大阿哥身份迎丧,守灵之时,始终未掉一滴泪。永璋见其他人都在哭,大哥却不哭,甚是奇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嘿嘿”笑起来:“大哥不会哭,大哥不会哭!大哥好笨,比我还笨!”
这下可完了,恰巧踏足进门的弘历给撞见,龙颜大怒之下满屋子人吓得伏地贴首,不敢吭声。
永璜察觉到弘历的怒不可遏,起身走上前,恭恭敬敬对弘历鞠了一礼:“皇阿玛,儿臣……”
“逆子!”弘历竟然抬脚朝永璜胸口狠狠就是一脚踹过去,猝不及防的永璜仰面摔在地上,当场吐了一大口鲜血。
“皇后是你嫡母,枉你身为长兄,竟然毫无感伤,冷血至极!”
弘历怒吼着指着一脸永璜破口大骂,又转头朝着永璋就是一巴掌:“你更放肆!竟敢在皇后的灵前嬉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追赶过来的纯贵妃忙拉过永璋护在身后,跪地连连磕头求着弘历不要怪罪。
永璜却一脸冷漠地看着慈母之心被弘历忽视,深觉讽刺。
弘历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才回了乾清宫。在前堂主持丧礼闻讯而来的娴贵妃,扶起永璜,递上自己的手绢给他,关切的询问道:“你没事吧大阿哥?怎么偏偏被你皇阿玛抓住错处了?”
“呵呵,谢谢贵妃,我没事。”永璜冷笑着用手擦去嘴角的血丝,没有接过娴贵妃的手绢。
娴贵妃似乎感觉到永璜心里的怨气,小心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本宫可以帮忙吗?”
“贵妃还是独善其身吧。”永璜撇过头,淡淡一笑,他的个子已经高过了娴贵妃,不过身板略显消瘦。
娴贵妃暗暗叹气,拍了拍他的手臂,劝慰道:“你别太放心上,皇上这几日伤心过度,不是有意的。下一回见着皇上,你好歹哭一哭,别再惹他生气了。”
“要我给那女人哭灵?呵呵,可笑!”
没等娴贵妃反应过来,永璜咳嗽了两声,走回灵前,继续跪着,脸色毫无表情,不喜不悲。
☆、第一百七十六章 姑侄谈心
“大阿哥!大阿哥!”
灵前“砰”的一声,永璜整个人重重到底,众人手忙脚乱唤着永璜的名字。
偏殿,太医诊治之后,结果果然是弘历踹的那一脚所导致。永璜身子想来单薄,又为了搏弘历欢心,夜以继日挑灯夜读,弄得消瘦憔悴,体质愈发之差。
璟珂接到消息急匆匆就赶往景山观德殿探望永璜病情,娴贵妃正照看着永璜,璟珂来接手,她便继续离开去前头办事了。
“怎么回事,伤成这样?”璟珂皱着眉头,看着永璜又吐了一口血,对弘历的过分举动实在怒不可遏。
太医针灸完毕,收针之后,才对永璜叮嘱道:“爷,您一定注意多休息,这内伤万一落下病可是一辈子的事。”
内伤?璟珂气得拔腿就要去找弘历算账,永璜忙拉住她:“姑姑不可!”
被永璜拉回现实,璟珂冷静下来,没让怒气冲昏头脑。自孝贤皇后青雀舫上西去,弘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段日子里受牵连的官员一打接一打,断没料到他连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活生生把他踹出了内伤。
永璜嫡福晋伊拉里氏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恭敬地叫了声“姑姑”,放下药碗,识趣地退了出去,让璟珂同永璜继续说话。
“听说你没有哭灵才被你皇阿玛数落,为什么?”
永璜知道了什么,为何一向温文尔孝顺有礼的他怎会做这般不敬之事?璟珂的直觉告诉她,永璜似乎知道了孝贤皇后做过什么事情。
璟珂的追问,永璜本想搪塞过去,可一旦对上那双尖锐得好似能穿破他心防的眼睛,他就退怯了,只好如实说:“姑姑可曾知道,当日孝贤皇后曾想加害侄儿?”
“你听哪个瞎说的?皇后尸骨未寒,你这话说了小心皇上又不高兴了。”
永璜冷冷扯出一丝嘲笑,讪讪道:“旁人无知,姑姑如高堂明镜,怎不明白侄儿的意思呢?姑姑以为,端慧皇太子的死是偶然?”
“莫非……”
隐隐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惊愕的表情挑动璟珂心里最坏的想法,永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更证实了这个猜测。
“没错,那碗参汤,是我怂恿永琏喝下的。”此刻的永璜,全然不再是那个书生气质的弱冠青年,而更像是一个历经坎坷艰辛心有城府的老江湖。
璟珂不可置信,张大了嘴,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不会是这样的,不会是你做的,告诉姑姑不会是你做的!”
“对不起,姑姑,是我。”永璜轻声叹气,突然抓住璟珂的双手,换上另一种哀求的语气,做了错事的小孩要祈求家长原谅一般,“姑姑,我别无他法,我只能那么做,否则我活不下来的!”
“那你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你弟弟啊!”璟珂愤懑地抽回双手,逐渐变得冷淡,又痛惜,又无奈,又心疼,“姑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善良正直的人,哪怕遇到艰辛阻挡,你都能积极努力。可是……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璟珂的失望是永璜最不想见到的,他立马掀开被褥,就地跪在璟珂面前,近乎哽咽道:“姑姑,自从额娘走后,姑姑就像永璜的额娘一样爱我,姑姑不要丢下永璜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太晚了,孩子。”璟珂轻轻拉起他坐回**上,让他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才起身,慢慢背对过去。
永璜着急了,慌乱了,“腾”地坐了起来,“姑姑!您不要我了吗?”
璟珂微微转头,看永璜抱着急迫的期望,心中无限感慨。紫禁城真的可以把一个人变坏,这个大染缸,似乎没有人可以完全独善其身。永璜又何其无辜?他不害人,人家要来害他。他做的,不过是自保。只是,他用错了方式。
璟珂淡淡笑着,上前一步,轻抚永璜略带胡渣的脸,苦笑着说:“永璜,姑姑没资格责怪你。你并没有错,只是你没跟姑姑商量就是错了。在皇宫里生存,没有一双手是干净的。姑姑当年还在圣祖膝下时,也曾耍过心眼,可是姑姑心里一直有个底线,不伤人性命。你间接害了永琏,势必要偿还他。可怜的孩子。”
“姑姑,我别无他法!”永璜急于辩解的心情愈发浓烈,璟珂的冷言冷语,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匕首,慢悠悠地在他的心上划上一道一道深深的口子一般疼痛。“皇阿玛不喜欢我,我没有证据,他是不会听我解释的,你让我怎么办啊!难道我额娘死得早,我就活该被她们欺负吗!皇后讨厌我的存在,嘉妃瞧不起我,甚至连一个小小的令嫔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姑姑,你明白这种感受吗?你明白吗!”
听着他发泄着内心的不满,璟珂的感同身受,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斥一番之后,永璜的激动直接导致他再次吐血,失去了力气,后退地倒坐在**上,卸下了伪装的包袱,他就像是无家可归的野鸭子,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他的眼泪,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控诉着弘历对他的残忍。
“我说我明白,你信吗?”璟珂面无表情地说着,看着永璜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力地喘着粗气,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甚是辛苦,“我的身份是什么?我是雍正帝的养女,更是废太子允礽的女儿,你说我会不明白这种感受吗?”
永璜瞪大了眼睛,并未答话,在静静看着璟珂,听她说话,像是叙说着一个与自己并不相干的故事,那么云淡风轻,那么毫无所谓。
“当周围的人看不起你,你要做的仅仅是看得起你自己。世界之大,你怎能取悦每一个人?你说你皇阿玛不喜欢你,他隔三差五督促你的功课是为什么?他亲自带你围场狩猎又图的什么?对你苛责,正是因为爱你。”璟珂给永璜上着课,开解他,再多的话语也只能是安慰。
“呵呵……”永璜自嘲地笑着,捏起拳头,重重往自己胸口捶了好几下,“皇阿玛爱我?皇阿玛要是爱我,就不会这样对我!他一脚踢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额娘的情分?我的伤不痛,痛的是这里,痛的是这里!”
永璜一边喊着,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心口,吓得璟珂忙上前抓住他双手,低声骂道:“你该冷静了!这样作践自己有意思吗!”
“姑姑,连你也不懂我,你不懂我的心有多痛!皇阿玛的疾言厉色,就像拿一把刀子残忍剜我的心,我好难受……”永璜放弃了挣扎,扑在璟珂怀里,痛苦地哭着,他是个自小失去母爱的可怜孩子,又是个缺乏父亲疼爱关心的孩子。一切只因为他阿玛是皇上,是一国之君,更是后宫众多妃嫔的丈夫,他众多弟弟妹妹的皇阿玛!这样的身份,注定他没法享受寻常人家应有的父爱和母爱。
璟珂轻轻抱着永璜,让他尽情地哭出来,把心里的不快都哭出来,发泄完就好了。
“哭出来舒服些吧?”永璜情绪渐渐平静,璟珂松开手,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取出手绢,轻轻给他擦着脸,笑道,“瞧瞧,都当阿玛的人了,还这样哭鼻子。”
永璜还未满周岁的儿子绵德,此刻正由嫡福晋伊拉里氏抱着候在门外。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弘历一度因当上了玛父而心花怒放,对永璜的态度好了很多。然而凡事都是短暂的,这样的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
永璜难忍胸口的刺骨疼痛,躺下难受,坐着又无力,这个模样实在是折磨他,看得璟珂也跟着心疼。
弘历灵堂龙颜大怒的事情发生之后,永璋亦在受责之列,纯贵妃为求自保,根本不敢再掺和任何事,只战战兢兢地带好六阿哥永瑢和和硕和嘉公主,除了娴贵妃,没有人敢来探望永璜,永璜被送回阿哥所卧病养伤,凄凉的处境,我见犹怜。夜半时分,他独自与病痛对抗,受折磨。
孝贤皇后丧事还在如火如荼进行当中,革职、罚俸和褫夺爵位的事情几乎天天在上演,整个朝野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谁都怕一不小心做错了事情。
金川地区的战事尚未缓解,小金川又蠢蠢欲动,只因弘历迟迟不封林婠嫦位分,他们看不到诚意,逐渐没了耐心。
孝贤皇后走了才一个多月,为安抚小金川土司泽旺,弘历破例下旨昭告天下,封林婠嫦常在位分,称为林常在,仍住丽景轩。
禁足的嘉妃在钟粹宫不声不响诞下了皇九子,然而孝贤皇后新丧,弘历也没把心思放在一个形同禁锢在冷宫的妃子身上。这九阿哥生下来先天不足,没几天就夭折了,嘉妃痛苦之余,还要自食当初偷用坐胎药和催情剂的后果,自己的身子也就此跨下,要花费好长时间静养。
聪明的令嫔深知这非常时期切不可争锋出头,于是自觉地取了宁寿宫温惠皇贵太妃那儿陪伴。
“令嫔会来看咱这老婆子,真是难得。”温惠皇贵太妃似笑非笑打量着一身贵气的令嫔,一眼就看穿了令嫔的心思。
令嫔自知逃不过温惠皇贵太妃法眼,索性招了:“皇贵太妃料事如神,嫔妾的私心皇贵太妃了然于胸又何必多问嫔妾呢?”
令嫔堆笑着又是给皇贵太妃捏肩膀又是揉腿的,献足了殷勤,皇贵太妃的心情似乎不错,淡淡道:“成了,做这些粗活干啥?要本宫助你一把?”
令嫔默认,含笑点点头,皇贵太妃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想当年本宫同寿祺皇贵太妃奉圣祖之命抚育当今皇上,皇上尊敬崇庆皇太后,但是更亲近的却是本宫。只消本宫一句话……”
“嫔妾求皇贵太妃成全!”
皇贵太妃吊足了令嫔的胃口,意味深长地挑了一下眉,令嫔会意,立即跪地磕头诚恳请求。
皇贵太妃却摇摇头道:“眼下孝贤皇后薨逝,人心惶惶,连大阿哥都受了牵连,谁敢这时候自不量力?”眼看令嫔略显失望,皇贵太妃又轻笑道:“不过,要本宫帮你不难,只是你要许本宫什么?”
“请皇贵太妃明示!”令嫔知道求温惠皇贵太妃出马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只要能上位,就算日后要为皇贵太妃效劳也在所不惜,她心里想着,皇贵太妃年事已高,铁定活不过年轻的自己,被皇贵太妃牵制几年,换取日后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皇贵太妃露出阴险的笑容,将所有侍女都退了下去,慢慢起身,刻意把花盆底鞋踩得响声刺耳,俯下身,用食指抬起令嫔的下巴,低低说出:“本宫要你寻机会魅惑皇上,叫皇上下旨不得崇庆皇太后与世祖同穴而眠!”
令嫔惊吓错愕跌坐在地,随即而来是温惠皇贵太妃可怕的笑声不绝。
“太妃娘娘,容嫔妾多嘴,为何您这样痛恨崇庆皇太后?”令嫔心里惴惴不安,这下摊上了事情,她是抽身不得了,一旦她不答应帮忙,皇贵太妃可以立马告诉皇上她的居心,到时候,皇上必定会选择相信自小抚育自己的温惠皇贵太妃,而不会是她。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告诉本宫,你肯还是不肯?”温惠皇贵太妃冷冷地俯视着令嫔从地上慢慢爬起。
令嫔掸了掸身上的灰,才小心道:“这……嫔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杀头大罪啊!”
“你知道为什么娴贵妃一直没有身孕吗?因为她不够聪明!”温惠皇贵太妃冷笑地“哼”了一声,不紧不慢说着,“你没有子嗣,在后宫就算有再多恩**又如何?终究是一直不会下蛋的鸡!相反,你有了子嗣,死后荫封胜过活着的人。你说,你是选择前者,还是选择后者?”
温惠皇贵太妃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令嫔内心里万分挣扎。
“你有时间替本宫问候大阿哥。”
“啊?”令嫔再次张大了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妃娘娘,您要嫔妾探望大阿哥?现在谁都不敢理会他,嫔妾怕……”
温惠皇贵太妃冷笑道:“真真是谁都不敢?你可忘了淑慎长公主还常往阿哥所跑?大阿哥在宁寿宫待过一段日子,本宫舍不得他,你且替本宫办好事了再来讨赏也不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拣择新后
气氛萧条的钟粹宫,只有冷冷清清几个守着的侍卫,里头三两宫人伺候,嘉妃的日子过得实在难捱。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皆不在她身边,思念儿子望眼欲穿,度日如年的冷宫生活,几乎要把她窒息了。如今弘历根本无需看李朝脸色,对嘉妃也不比往常伤心,相反是大小金川不太平,好歹做个样子,林常在看上去是得**之人。
皇后新丧,中宫之位空缺,最有可能入主坤宁的,便只有娴贵妃和纯贵妃。丧礼的事情刚过没多久,因为过度劳累,娴贵妃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这一昏厥,竟让太医诊断出她有了喜脉!
按身份,理应是满军旗名门之后娴贵妃胜过汉人出身的纯贵妃;而轮子嗣,纯贵妃有两子一女,娴贵妃现在也身怀有孕,两者不相伯仲。然,弘历迟迟未有动静,沉浸在孝贤皇后薨逝的悲伤中。
嘉妃少了外头源源不断送进了的胭脂水粉,一下子憔悴了许多,脾气愈发变得暴躁火烈,除了绿儿,没有人敢接近她。
“太后娘娘驾到——”
嘉妃竖起了耳朵,疑惑地看向绿儿:“绿儿,我没听错吧?太后?”
绿儿惊喜地狂点着头:“娘娘,您没听错,真的是太后娘娘来了!”
嘉妃赶忙整了整头发,起身出门迎驾,太后已步入中庭,就往这儿来,嘉妃伏地请安,太后淡淡一句“免了”,头也不回,径直走进屋里,嘉妃拾起裙角,吃力地站起来,走回屋里。
“怎么样,反省够了?”太后似笑非笑地瞧着嘉妃,悠闲地抚摸着金晃晃的护甲,凤仙花染红的长指甲分外惹人眼球,浑身散发强大气场的太后,威不可攀。
嘉妃泣涕涟涟地跪了下来,双膝挪着到太后面前,求饶道:“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臣妾知错了,求太后娘娘开恩,饶过臣妾吧!”
“诶,哀家有说不帮你吗?”太后冷冷一笑,转脸抬眼对绿儿道,“还不扶你家小主起来?”
绿儿忙听话上前扶起了嘉妃,嘉妃不敢正视太后,弱弱地低着头,但凭太后教诲,只听太后不紧不慢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哀家会让皇上早立坤宁。给力文学网”
说着,太后轻轻瞥了嘉妃一眼,瞄见她略微颤动一下,看样子心里也是惦念着皇后的位子,不自量力,太后嘲讽地在心里骂着。
“到时候哀家会寻个机会让你出来,只要你别再自作聪明!”
太后睥睨着畏畏缩缩毫无往日骄横威风的嘉妃,唏嘘不已。相当日听到嘉妃偷用催情药迷惑皇上,还擅自服用坐胎药怀上子嗣,到头来自己被禁足,九阿哥也早夭,竹篮打水一场空,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早就不看好嘉妃,当初无非是瞧中她有朝鲜血统,能够说服李朝支持充裕国库,毕竟还是毫无头脑的笨女人,只会争风吃醋。这次放嘉妃出来,太后也是权衡再三才下的决定。
纯贵妃原本就因为佛手公主的事情失**,早就不理俗世安心礼佛,这次又因三阿哥永璋被弘历训斥,教子无方,几乎是断绝了后路;愉妃太过与世无争,一门心思就在她的五阿哥永琪身上,不会主动去争夺后位。
嫔位上的,令嫔的心计可算是众妃嫔中数一数二的,只是为人难免过于阴险狡诈,太后还不能完全掌握令嫔的想法,所以不会轻易冒险扶令嫔上位。至于舒嫔,原本就是不受**,就像扶不起的墙,得不偿失。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泼辣而毫无远见可言的嘉妃是最佳的人选,加上嘉妃此前就是太后手里出来的,更容易被掌握。
慈宁宫夜未眠,弘历处理完朝事,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这几个月他几乎没睡个安稳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黄肌瘦,顿失原有的英俊非凡。
“皇额娘叫儿子过来,不知有何要事?”
太后方才沐浴诵经完毕,此刻心情绝佳,与弘历说话也是满脸笑容,待弘历坐下,她才道:“皇帝,逝者已矣,你也别太伤心了。这后宫一日无主,可要早做安排才是。”
弘历原本猜到太后就是为着这事,才特别叫他过来,他微微一笑,拱手以礼道:“皇额娘,孝贤皇后尸骨未寒,儿子不愿这时候册立新后。何况再怎么拣择,都是比不上孝贤皇后万分之一。”
“皇帝念旧,伉俪情深,哀家深表感动。”太后赞许地微笑颔首,看弘历眼里闪过一丝窃喜,顿了顿,又道,“不过,皇帝不比寻常百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是一理也。皇帝要懂得权衡利害。”
弘历略微皱起眉头,低头思忖着,沉吟片刻,抬头问:“那,依皇额娘之见,后宫还有谁最合适为皇后?”
太后抿嘴一笑,捏住指尖的玉佛珠,静默片刻,道:“乌拉那拉氏。”
“什么?”弘历怔住了,见太后并非开玩笑,遂问:“不知皇额娘何以认为瑾瑜担得重任?”
太后稍收住笑,屏退侍女,只留下福如嬷嬷一人,才慢慢道:“哀家应承过先帝,日后要保乌拉那拉氏荣华,哀家不想百年之后被先帝厌弃。”
弘历悻悻地叹了一声,不想百年之后被雍正厌弃,实际上雍正早早就已经厌弃了她,否则也不至于托苏培盛留下“死不同穴”此等怨恨遗命了。
“可论子嗣,论才德,纯贵妃都胜过瑾瑜许多……”弘历心里实际上并不愿意立娴贵妃为皇后,这几年娴贵妃的确改变了很多,沉稳了不少,可是在他心里从未想过将娴贵妃扶上后位。
太后摇了摇头,道:“皇帝糊涂!纯贵妃子嗣是多,可她终究是汉人,你若立了她,如何同满洲亲贵交代?况且,三阿哥实在不争气,和嘉公主又生有残缺,六阿哥还小,你可不能为了赌气就把她推上去,到时候她能忍得了千夫所指吗?”
弘历懊恼地低下头,还想争辩什么,话到嘴边,最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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