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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淑慎公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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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优哉游哉地捻着玉佛珠,一百零八颗悉数捻完,海贵人屋子的门被打开,稳婆满头大汗跑出来,伏地报喜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海贵人生了一位阿哥!”
弘历喜出望外,没等稳婆说完,即刻就要往屋子里冲,被其他稳婆和太医拦住。
胡太医恭谨禀报道:“皇上,海贵人身子本就虚弱,此番动了胎气,更需要静养。五阿哥健康无虞,恭喜皇上!”
弘历本要进去看海贵人,脚踏出半步,脸上的笑容僵硬片刻,遂又回到前厅坐着,又一会儿,稳婆把清洗干净的五阿哥抱出来给弘历和皇太后看。
皇太后抱着五阿哥,爱不释手,乐得笑不拢嘴:“真是个大胖小子!跟皇帝一样,就是个磨人精,把额娘折腾得可辛苦。”说着还摸着那未长开的小脸蛋,亲了好几口,才想起弘历在身边,便把婴儿小心给弘历抱着。
璟珂发现弘历虽竭力平静,但难以掩饰的喜悦从双眼里迸发出火花,语气也颤抖不已:“好,好!李玉,传朕旨意,海贵人诞下皇五子有功,着二月十三日晋封为愉嫔!”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人道贺,弘历喜上眉梢,方才和敬公主一事抛到九霄云外去,溪菡也不禁轻舒了一口气好在海贵人母子平安。
愉嫔,多么让人倍感讽刺的封号。弘历赐“愉”字为封号,昭然若揭,告诉愉嫔此生都要为愉悦他而活,这是她亏欠他的。璟珂为愉嫔感到不易,为她将来的日子感到同情。
“皇帝,五阿哥的名字可取好了?”皇太后等不及,见弘历也爱不释手,索性站了起来,抢过五阿哥又是亲又是哄的。
弘历见皇太后如此喜爱孙子,心里也高兴,微笑道:“取好了。就叫永琪。”
“好名字!”皇太后听了之后,甚是满意,点了点头,又对着熟睡着的永琪柔声道,“小乖乖,你有名字咯,叫永琪,喜欢吗?皇祖母可喜欢了!”说完又是亲不停。
慧贵妃在一旁欲言又止,被弘历瞄见,弘历叫了她,她吓了一跳,走了出来,笑道:“恭喜皇上喜得五阿哥。臣妾……臣妾是想问,五阿哥……”
“慧贵妃是想问五阿哥洗三要在哪儿做呢!”一直沉默不语的娴妃一个眼尖,忙站了出来,堆笑道:“皇上,太后,愉嫔如今既为嫔位,又有五阿哥,臣妾也替愉嫔高兴。只是臣妾怕延禧宫离阿哥所稍偏远,恐怕委屈了她们母子。”
“娴妃考虑得是。皇帝,这事你可得记着,决不能亏待了她们母子。”皇太后头一个赞同娴妃的话。
弘历则略有所思地看了娴妃一眼,像是太久没见过这个妃子了,对眼前这个和从前判若两人的娴妃竟有些陌生,于是笑道:“好,好。”
“皇额娘,这事交给臣妾去办吧。”溪菡含笑站了出来,屈膝道。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仍心有余悸,见皇上和太后已气消,才敢出来说句话。弘历也在想自己方才竟着急到对她们母女大吼,心里也惭愧,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歇着吧。”黄昏暮霭,经过一天的闹剧,弘历略有些疲惫,遣散了众嫔妃,永琪被抱去了阿哥所精心照料,皇太后也回了慈宁宫。走出延禧宫偏殿,弘历若有所思,回头轻声对李玉道:“告诉敬事房,今晚娴妃侍寝。”
永和宫里,嘉嫔略有些失望,叫绿儿把刚熬好的参汤拿下去倒了,绿儿对主子的奢靡早就见怪不怪,便只管静静做事。
“这么好的参汤倒了多可惜?”璟珂瞟了一眼还热气腾腾的参汤被端出去,冷笑一声,自顾进了永和宫正殿。
嘉嫔心里本就不痛快,见璟珂来了,也不打招呼,只道:“长公主不留在延禧宫贺喜,来本宫这儿自讨没趣么?”
“你胆子真大!竟把歪心思打到皇后头上了!”璟珂也不跟她客套,压低声音上前一步,冷冰冰瞪着嘉嫔。
嘉嫔抬眼对上漠然的眼神,微微一咧嘴,“说话可要真凭实据,长公主,别污蔑好人。”
“你骗骗她们还行,想骗过我还需要加把劲。”璟珂捏起嘉嫔的尖下巴,不苟言笑,犀利眼神直逼嘉嫔拧紧眉头,“‘雪团’身上留下的金达莱花味道,东西十二宫里除了你,还有谁会有?”
“你日日将李朝的东西奉为珍宝,连熏香也是用金达莱花炼制,还想骗谁?”璟珂狠狠甩开嘉嫔。
嘉嫔万万没想到璟珂鼻子这么灵,居然连一只狗身上的味道都闻得出来。其实,璟珂并不是真闻得出来,她也是走一步险棋,嘉嫔偏偏就被她饶了进来。
嘉嫔索性坦然一笑,道:“我已经做了又如何?现在不都平安无事吗?”
“你早晚会玩火**!”璟珂谩骂着,转身离开了永和宫。溪菡本欲邀请她去长春宫,亲自为万寿节一事向璟珂道歉,无奈璟珂对她异常冷淡,只让倩兮转达一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便记了档离宫回府。
二月十三,新一批秀女入宫,君无戏言,纳兰岫玉顺利受封为舒贵人,另外,璟珂送出府的柏采芩,也无意外,被封了怡贵人,与满军旗名门出身的纳兰岫玉平起平坐。入了弘历法眼的,还有一位出自汉军旗的张云桑,封了常在位分。除此之外,嘉嫔如愿以偿,在此特殊日子里,终于迎来了她的封妃旨意,晋为嘉妃,迁居钟粹宫,原来的永和宫则由同样晋封的愉嫔居住。
怡贵人由方柔一手**,集江南水乡女子的温柔婉约、弱柳扶风之态于一身,一时间便成了后宫新**,把纳兰岫玉给比了下去。皇太后好不容易才让弘历又纳了一个满军旗嫔妃,没想到又被汉军旗的给夺了风头,一时间迁怒于怡贵人,骂其狐媚惑主。
一切尽在璟珂掌握之中,她知道弘历喜欢什么,所以正中下怀,弘历索性也带了怡贵人,时不时往圆明园游乐,躲避皇太后的唠叨,甚至还带着怡贵人面见朝鲜使臣,无限风光。
“主子,你这回可真是跟太后明着对上了。”方柔听流风说着从外头带回来的消息,一边对自己多年苦心栽培怡贵人的成果感到骄傲,另一边又担心璟珂同皇太后作对会出事。
璟珂正在闭目抚琴,听着方柔说完,费扬古接了一句:“宗人府那儿是挑不出错处的,怡贵人本就是柏家的女儿,这身份是错不得的。何况,当年萧嬷嬷就是从柏士彩福晋那儿买下她们三姐妹。”
“柏士彩一家这会估计在谢天谢地把怡贵人当菩萨供了。”方柔嗤笑道,顿感世态炎凉。
琴声戛然而止,璟珂微微睁开双眼,说了句:“内务府那边有消息否?”
“一切按你的吩咐暗中查了,名册里有许多魏姓宫女,就不知你所说的是哪一个。”费扬古从袖里掏出两三页纸呈给璟珂,上面摘录着乾隆元年至今所有魏姓宫女的名字。
密密麻麻,璟珂仔细看了许久,终于落在一个名字上:“魏如璋?”
“颙颙昂昂,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为纲。出自《诗经?大雅?卷阿》,是个大气的名字。”方柔顺口溜出一句诗经,含笑道,“取名字倒是花了心思,弄璋为儿,说不定是父母想要个男孩,才唤做‘如璋’。”
费扬古仔细又瞧了一眼那名字,脑子里回想着相关的信息,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内管领魏清泰的长女,现在就在延禧宫当差!”
璟珂嘴角微扬,将摊开的名单对折盖上,眼角含笑:“就是她了。”
“主子,我们府里还有不少孩子,还要另外寻吗?”方柔不解,璟珂收养了那么多小女孩,她知道都是为皇上准备的,眼下又突然间没来由要找个宫女,让她摸不着头脑。
璟珂笑而不语,只叫流风派人将魏清泰一家的底细摸查清楚。
☆、第一百四十五章 魏氏有女
五阿哥满月,永和宫里热闹非凡,愉嫔在旁人眼里本就受**,一朝得子,风光更胜从前,惹人羡慕。给力文学网皇太后毫不吝啬,除了当年端慧皇太子出生,这是她再一次命金匠打了全套的金饰给五阿哥永琪。便是纯妃的三阿哥,嘉妃的四阿哥,皇太后也都只是一对金铃圈儿就打发了。这么一来,嘉妃心里难免不平衡。
皇太后每天都离不开永琪,总得叫乳娘日日抱来慈宁宫瞧了才安心,旁人只一个劲恭维,皇太后也乐呵呵道:“永琪跟皇帝小时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物极必反,永琪一出生就得皇太后如此青睐,另一方面则已树敌惹了忌恨。正好趁大伙儿都在,愉嫔起身恭敬屈膝道:“皇上,太后,臣妾有幸生下永琪,别无所求,蒙太后恩**,让永琪待在臣妾身边。现如今已满月了,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永琪也该送阿哥所去了……”
皇太后没等她说完,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转头对弘历道:“皇帝,永琪才这么小,你可不许当个狠心阿玛!”
“皇额娘,老祖宗的规矩不可违啊。”眼瞧着皇后、纯妃、嘉妃三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弘历也不好偏私,只得堆笑着劝皇太后,“皇额娘喜欢永琪,不如抱过去慈宁宫吧。”
皇太后这才喜笑颜开,乐呵呵点头道:“哀家本也是这么想,不过皇帝说的不错,祖宗的规矩不可违。皇帝不是晋了愉嫔位分么,既为一宫主位,就由愉嫔自己抚养永琪吧。”
慧贵妃是最为失落的一个,而娴妃则较为淡然。倒是愉嫔自己开口道:“多谢太后抬爱,臣妾惶恐。”
“咦,长公主今儿个没凑热闹来?”皇太后正笑着,忽然察觉到一众命妇当中没有瞧见璟珂的身影。
弘历也觉得奇怪,以往璟珂从不缺席这些场合,今儿个却例外了。正纳闷着,溪菡忙解释道:“今儿个公主府差人来报,说是长公主身子不爽,怕五阿哥沾染了病气。”
皇太后一撇嘴,悠悠道:“那可惜她没瞧见这热闹了。纯妃,你是长公主府里出来的,你替哀家去瞧瞧。”
纯妃一听到皇太后提到自己,忙站了起来,福了礼,诺诺应着。嘉妃也是觉得奇怪,璟珂怎就病了。
皇太后紧紧抱着五阿哥,也不觉得手酸,扫了一眼众嫔妃,威严训话道:“你们都该加把劲,为皇家开枝散叶!舒贵人,怡贵人,张常在,你们是新人,顶上还有其他娘娘,要多学着些,切忌恃**而骄!”
皇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怡贵人。怡贵人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记着璟珂的嘱咐,不要正面顶撞太后,于是便扮出柔弱委屈之样,嘤嘤答着“谨遵太后教诲”。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弘历不免也心疼了。
“最近娴妃陪伴皇帝最多吧?”皇太后训斥完怡贵人,转头看向娴妃。这一两年来,娴妃收住了自己的性子,也许真是学乖了,不再像初进宫的时候那般莽撞。
只见娴妃轻步上前,本想着太后要训诫,却听见太后露出难得的笑声对她道:“好,希望不久之后能有你的好消息。”
却说翌日纯妃奉太后口谕,出宫探望和硕淑慎长公主。原本担心璟珂病情的纯妃,见她优哉游哉地在后院池子里喂鱼,不禁愣了:“长公主,您这……”
“纯妃娘娘?你怎么来了?”璟珂把手中的鱼食交给流风,挽了纯妃往正殿走去。
纯妃正纳闷着,璟珂知她想问什么,笑着主动道:“娘娘是想问我得了什么病?先夫病故六年,本公主悲恸,算不算病?”
“长公主……”
纯妃心疼地看着璟珂,正要说什么,璟珂又笑道:“我太频繁出入后宫始终不好。有什么事情你让人告知我一声,太后对我盯得紧。”
“长公主还在为两个格格的婚事着急吗?”纯妃明白,能够要挟璟珂退让的筹码,就是她的两个宝贝女儿。自去年万寿节后,除了上回和敬公主的“雪团”闯祸,璟珂就甚少出入宫廷。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却是无人可知的。
璟珂虽身在府中,对后宫的事情却略知一二,比如最近修心养性的娴妃较为得**,舒贵人始终默默无闻。
纯妃始终对得起璟珂为她取的名字,不沾染哪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对后宫众人也都是客客气气,只安心抚养三阿哥永璋。
璟珂看她能这样保持恬淡,倍加欣慰,不过仍有些担心,竟忍不住劝纯妃道:“我知道这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但是永璋也六岁了,你差不多该加把劲多生一两个孩子,在后宫才不至于被欺凌。”
“长公主,这真不是臣妾一人就能办到的……”纯妃两颊绯红,颇有些尴尬,“后宫的孩子难将养,臣妾只希望三阿哥能平安长大。”
“臣妾听说,嘉妃最近一直在吃药。”纯妃瞧了瞧四周,小声对璟珂说了句。
璟珂微微一愣,倒也没做出太惊讶表情,只道是:“你不必管她做什么,做好自己本分即是。”
又过了几日,璟珂走了一趟延禧宫,就想看看那个姓魏的宫女是何等姿色,能够成为日后为弘历生育子女最多的女人。
“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娴妃面色红润,人也比以前精神,脱去了稚气的脸庞,更添几分韵味。
璟珂愿意相信她是真的收了自己的任性,而不是表面功夫。“皇上,最近来得多吗?”
娴妃不免害羞着点点头:“皇上。。最近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你宫里的人也少了些,怎不叫内务府再拨人来?”璟珂似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来。的确如此,娴妃宫里除了些许个潜邸跟来的老人,没见到有新面孔。
娴妃答不上来,倒是她身边的容儿机灵,回答道:“长公主,前些日子愉嫔搬去了永和宫,娘娘怕她们人手不够,就多叫了两个人跟过去。”
娴妃侧脸听完容儿的解答,甚是满意,回过头来含笑道:“正是如此。”
璟珂心中了然,还要侍女替你回答,别忘了我可比你多活了十几年!璟珂并未挑破,只点点头笑着赞娴妃心好,便带了流风离开了延禧宫。
“主子,不大对劲吧?”流风也瞧出了有问题,但不敢挑明。
璟珂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道:“去永和宫。”
若不出所料,魏如璋应该是被瑾瑜拨过去了永和宫,明着是她慈悲心肠让这些宫人照料愉嫔母子去,实则安插自己的人盯梢。璟珂暗骂着娴妃竟也开始耍狠了。
愉嫔也不蠢,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也是璟珂第二次见到五阿哥永琪,上一回满月宴,璟珂借故不去,愉嫔还特意问起了,璟珂只说是身子不爽。
“五阿哥生得真好,白白胖胖的。”璟珂逗着这肉嘟嘟的小婴儿,难怪皇太后那么爱不释手,一逗就会笑的孩子最惹人喜欢了。
愉嫔产后不见丰腴,反而气色更好,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海楹,你可信得过我?”璟珂刚把永琪哄睡下,交给乳娘,便和愉嫔聊着天。
愉嫔点点头,不知璟珂所为何事,只见她让鸥儿把永和宫的一众宫人都叫了来,仔细左右瞧了瞧,最后挑中了一个容颜秀美温婉大气的宫女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坐回椅子上,璟珂上下打量着这宫女,瓜子脸上精致的五官,身材匀称有致,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那宫女答着“奴婢魏氏,小字如璋”,落落大方,有如百灵鸟清脆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舒服。
璟珂点点头,微微笑着:“本公主向来不喜欢啰嗦,娴妃让你做什么,本公主都知道,现在就挑明了跟你说,要么你继续听娴妃的,永远做个包衣宫女等到二十五岁还不一定能放出宫,要么你听本公主的,可以保你一家平步青云。”
魏如璋微微露出惊异之色,不过却很镇定,让璟珂倒是很意外,也很欣赏:“你不必急于否认,本公主既能找出你,自然是查了你家世。你父亲是内管领魏清泰,你家中还有几个兄弟姐妹,本宫都清楚。”
愉嫔这下知道璟珂今日所为何来了,脸色沉了下来,愈发有些清冷。
须臾,魏如璋轻轻舒了一口气,双膝跪地,道:“长公主是万岁爷面前的红人,说一不二。奴婢人微言轻,不求荣华富贵,只希望长公主能保奴婢家人平安,奴婢任凭长公主处置。”
“说吧,娴妃要你做什么?”璟珂收住笑容,换上冷峻的面容。
魏如璋仔细回答着,知无不言:“娴妃娘娘要奴婢跟着伺候愉嫔小主,寻合适时机……杀了五阿哥。”
“什么!”愉嫔怒而拍案起身,激动万分。
璟珂忙叫鸥儿拉住愉嫔,才对地上异常冷静的魏如璋问:“你打算怎么下手?”
“奴婢从无害人之心,长公主明鉴。”魏如璋言辞诚恳,那般从容不迫,根本不像是个十四岁女孩能有的镇定。
璟珂只冷笑道:“本公主如何信你?”
魏如璋静静地抬起头,那双秋水星眸足足看了璟珂好一会时间,才缓缓道:“奴婢落在长公主手里,还需要耍什么花招?”
“起来吧。”
璟珂慢慢展露笑颜,一旁的愉嫔则久久不能平静,娴妃竟要害她孩子!娴妃要害她孩子,折让她怎么坐得住:“长公主,这不妥!”
璟珂回头看了一眼愉嫔,示意她安心,继而对魏如璋道:“瞧着也是个伶俐可心的孩子,你没助纣为虐,倒也懂事。你可不怕娴妃找你麻烦?”
“愉嫔小主的五阿哥极尽皇上太后**爱,惹了嫉妒也无可厚非,娴妃娘娘本是善良之人,应是一时想不开。”魏如璋如是回答着,愉嫔却觉得她巧舌如簧不可信。
向来愉嫔心思深,却不曾想被娴妃盯上,又气,又恼,又怕,万种心情涌上心头。
璟珂附在愉嫔耳边细细低语了一番,愉嫔的表情从震惊到怨恨到接受现实,完成了一次大转变。
说完,璟珂笑着对愉嫔点点头,起身走到魏如璋身边,见她毫无怯意,心里竟有些佩服,于是转头对裕嫔道:“一切都在你决定了。”
璟珂离开永和宫之后,愉嫔这才抓起茶盏,怒摔在地上,大叫着发泄。鸥儿忙安慰着愉嫔,一边说着让人把魏如璋拖下去听候发落。
愉嫔忍住气焰,伸手制止道:“慢!”
“小主,你要饶了她?”鸥儿不解地看着愉嫔。
愉嫔缓缓起身,走到魏如璋面前,一食指抬起她下巴,嘲讽一笑:“我见犹怜,皇上就喜欢这模样。”
“小主?”鸥儿立刻明白了愉嫔和璟珂的想法,惊讶不已,“小主,这使不得啊!您不为自己,也该为五阿哥考虑!”
愉嫔放下那一沉着的脸,冷笑道:“这是你欠本宫的。”
魏如璋这时候抬起头,直直盯着愉嫔,一字一句清楚说出语气比刚才低沉的话:“奴婢从未害人,也不曾欠过任何人。”
鸥儿挡在愉嫔面前,打了魏如璋一巴掌:“放肆,你这态度是和小主说话吗?”
“呵,没想到还伶牙俐齿。”愉嫔也不甘示弱,反瞪过去。
方才一直冷冰冰的魏如璋,竟开始露出微微的笑容,道:“小主,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姐妹。”
“放肆!就凭你的身份也配和愉嫔小主做姐妹!”鸥儿看不惯她那样,斥责了几句。
魏如璋丝毫不放鸥儿在眼里,只笑道:“小主,皇上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这后宫之中你能还能依靠谁?既然长公主有意,为了家人,我也乐意侍奉皇上。”
“你!”
愉嫔扬起手就要打下,魏如璋却迎着把自己脸颊送上,眼睛笑成月牙,道:“小主,想好再打。若是打了,就当奴婢还了之前的歉意,日后两不相欠。”
愉嫔气得火冒三丈,最后只能善罢甘休,瞧着魏如璋笑得比罂粟花还妖冶,无可奈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冷宫思过
延禧宫走水,是昨夜的事。
吃早饭的时候,璟珂才听费扬古说起。这场火,不是普通的火。因为昨儿个下午娴妃同得**的怡贵人起了争执,偏偏在纵火现场还被寻到怡贵人的首饰,所有矛头指向怡贵人。此刻,延禧宫里头怡贵人正吃着苦头,听说娴妃也受了点轻伤。
“娴妃这次真是做得太过了。”放下碗筷,璟珂不紧不慢擦了嘴,漱了漱口,“流风,备车。”
“主子,你要进宫吗?”方柔不禁有些担心。
费扬古拉住璟珂,迟疑了片刻,说:“你还是别去了,这趟浑水少掺和吧。”
“是啊,采芩这次被娴妃抓住把柄,也怪她自己不聪明。主子冷静些,别再惹太后生气了。”方柔心里也着急,毕竟怡贵人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怎会不担心,可是一想到璟珂为此冒险,她更要紧的是璟珂。
璟珂正犹豫着,宫里的人却来敲门了,管家迎进来,是弘历身边的传旨太监高玉。
“高公公来得这么早,可是有事?”
璟珂笑吟吟地走上前,高玉行了个礼,才笑道:“长公主吉祥,皇上让奴才请长公主入宫一趟。”
“哦?”璟珂回头似是用眼神询问了费扬古和方柔,只见他俩也是一脸一个错愕。
高玉不敢含糊,侧身微屈道:“长公主请,皇上和皇后主子都在等候着。”
“太后那儿可知道?”璟珂慢慢走着,同高玉寒暄了几句。
高玉答道:“五台山那儿还未惊动,皇上说不是大事,无需叨唠太后娘娘。长公主请。”
乘上马车,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璟珂总觉得,怡贵人这次有些悬了。
延禧宫里,黑压压一群人,弘历和溪菡二人上座威严端坐,座下,慧贵妃、纯妃、嘉妃、愉嫔一排而坐,舒贵人、庆贵人、张常在等立在一旁,皆一脸严肃,不堪做声。
怡贵人跪在延禧宫正殿中央,脱去了簪子饰物,听候发落。
璟珂搞不懂具体情况,疑虑地踏步前进,首领太监吴书来、总管太监李玉等皆候在外,璟珂刚踏进延禧宫门,吴书来立马迎了上来,小声道:“长公主可得小心说话,万岁爷正在气头上。”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璟珂屈身福了礼,弘历赐座,她刚坐下,一场审判就开始了。
弘历指了下怡贵人,继而回头问璟珂道:“皇姐,昨儿夜里延禧宫走水,有人在火里找到怡贵人首饰,可是怡贵人却不承认,要求见皇姐,朕可想不明白。还希望皇姐给解释解释?”
“什么首饰?”
李玉闻声,手捧一个端盘,呈着染了些灰烬的一个珠翠头饰,璟珂瞥了一眼,隔着手绢,拿起那珠翠仔细一瞧,道:“嗯,这应该是扬州玉匠精工细雕的上品,那么有何奇怪呢?”
“奇怪就奇怪在这珠翠是怡贵人之物,可巧嘉妃记得皇姐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珠翠,这是巧合吗?”弘历笑眯眯地看着璟珂。
璟珂不知弘历说着什么意思,问:“即便如此,又有何奇怪?只能说本公主同怡贵人品味相似。”
“如若昨晚不是怡贵人纵火,那么这珠翠不是怡贵人的,便是皇姐的?”弘历微微收了点笑,开始有些凌厉。
璟珂也严肃了起来,她知道是娴妃设计要害她了,于是沉着下来,冷静梳理了事情,继而道:“皇上,延禧宫走水与我无关,请明鉴!”
纯妃也坐不住,忙帮腔道:“皇上,长公主一向乐善好施,怎会加害娴妃?”
嘉妃则一扬嘴,娇嗔笑道:“还能有什么误会?既然不是怡贵人所为,那便是长公主所为了。又或者,是她们串通合谋!”
“皇上!”怡贵人不再沉默,重重磕了头,眼角微微泛出泪花,声音有些沙哑,定是争辩太久已无力气再说话,“臣妾自幼失去双亲,幸好得长公主施救,逃离伯母虐待,臣妾有今日,绝不敢忘记长公主恩情!今日臣妾自知百口莫辩,求见长公主,只想对长公主磕三个响头,今生大恩无以为报!一切事情绝非臣妾所为,更与长公主无关!皇上明鉴!”
说完,怡贵人转身朝璟珂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立刻红了一片,她凄美地笑着,两行清泪如湖水般滢滢剔透,“长公主,您就像臣妾的再生额娘,臣妾无以为报!”
“皇上,怡贵人如此知恩图报,定不是狠心之人,这其中定有误会。”慧贵妃瞧着差不多,忙起身行了礼,帮着求情。
璟珂瞥了不怀好意的嘉妃一眼,叹了一声,站起来欠了欠身,恭敬道:“皇上,怡贵人的确是我养大的,她的为人我很清楚,如果要怪罪,也是我教导不善,理应由我来承担责罚。”
说着,璟珂在众人面前,硬生生给弘历跪了下来!没错,是跪了下来。
弘历大惊,忙离座扶起璟珂,“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娴妃娘娘已无大碍,一些皮肉伤敷了药便无大碍。”
胡太医诊断过后,出来禀报,便退下去煎药。
一向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婉贵人这时候开口说话了:“皇上,此事若与长公主有关,她今日又何必自投罗网呢?皇上千万别中了小人奸计,伤了姐弟之情。”
“外头何人张望?”溪菡瞥见门外有个小宫女焦急徘徊,时不时往这里探头。
这时,那宫女蹑手蹑脚小跑进来,与愉嫔相互使了个眼色,是魏如璋。
璟珂抬起头,见魏如璋胸有成足,跪地行礼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奴婢魏如璋,本是是延禧宫当差的宫女,后来听娴妃娘娘吩咐跟了愉嫔娘娘身边伺候。娴妃娘娘曾要求奴婢寻适当时机,加害五阿哥。天地良心!奴婢怎可做伤天害理之事!怡贵人本住在延禧宫偏殿,娴妃嫉妒,便故技重施,派了喜儿跟着怡贵人。昨夜之事,定是喜儿有意嫁祸!”
“岂有此理!”
弘历大怒,重重一拍桌子,底下其他嫔妃也坐不住了。
“皇上,千万不可听这宫女一面之词!”嘉妃忙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弘历瞟了一眼魏如璋,惊讶于她的秀美容貌,但还是很沉静,冷冷问道:“朕凭什么信你?”
“信与不信,皆在皇上一念之间。奴婢如实相报,只是不想皇上受人蒙蔽。至于娴妃要奴婢加害五阿哥一事,长公主和愉嫔小主都知道,一直未告诉皇上,就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想伤害皇上与娴妃娘娘之间的情分。如今长公主无辜被冤枉,奴婢再不据实以告,实在寝食难安!”魏如璋一字一句说着,有条不紊。
愉嫔也起身行礼,恭谨道:“皇上,臣妾不敢妄言,当日魏氏同臣妾坦诚相待,臣妾毕竟人微言轻,又无凭无据,但娴妃如此嚣张,意图加害永琪,臣妾惶恐!”
“吴书来!”
弘历脸色阴沉得可怕,吴书来不敢怠慢,忙跑进来听候吩咐,只听弘历道:“命宗人府给朕仔细查!若属实,不必再来回禀朕,娴妃即刻打入冷宫!”
在座众妃嫔吓了一大跳,便是嘉妃,此刻也噤声了,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都散了吧。”弘历率先起身离开了延禧宫,不想再理会这些乌烟瘴气。
溪菡起身,众妃跟着起身,先后离开了延禧宫。
璟珂慢慢搀起怡贵人,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没事了,采芩。有我在。”
“长公主……”怡贵人崩溃地哭了出来,在流风的陪伴下,回了房间歇息。
另一头,还在休养的娴妃乌拉那拉瑾瑜惊悉自己被打入冷宫,机关算尽,大声哭喊叫着“皇上”,奈何已没人应。
璟珂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脸怒气踏进瑾瑜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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