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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1625-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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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王与皂莺合兵一处,众贼打了胜仗,十分得意,正在拼命追赶宁强县令,准备一举杀入县城,抢劫县库,突然山后一声大喊,钻出一千官兵来。这队官兵的装备非常精良,头戴钢制的宽沿帽,身穿铁网裙(类似欧洲的锁子甲),铁网裙的外面罩着一身紧身皮钉甲,只在皮钉甲覆盖不到的地方才能看到钢网裙的网眼,手拿钢尖长矛,腰配轻便钢刀,显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队官兵显然训练有素,一出现立即变幻为十字长蛇阵,向前一拦,既接应了宁强县的散兵,又拦住了大梁王和皂莺的部众。
众匪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拦路的居然是精锐官兵,顿时吓了一跳,战意全无,不等大梁王和皂莺下令,发一声喊,转身就向后跑。没跑出多远,山这边又转出一千官兵,甩开一长蛇阵,将众匪夹在了其中。官兵中一面大旗飞扬了起来,上书“陕西商雒兵备道·刘”。
“重装步兵?”郑晓路吃了一惊,这还是郑晓路第一次看到明朝的精锐重装步兵,只见这些士兵的装备精良,行军变阵显得训练有素,精神面貌与白杆兵不相上下,杀气腾腾,端的是一只好军。
两千重装步兵合力一围,大梁王部与皂莺部顿时变成了瓮中之鳖。一千多土匪挤在一起,看着两边越来越近的官兵,不由得吓得混身发抖。
“这下可不妙了!”彭巴冲叹道:“我看他们要全军覆没了,大王……唉,叫大王总觉得别扭,我们就算去救,两百人也太单薄了,而且火枪也未必打得穿这样的重甲啊。”
不对劲啊,郑晓路心想,大梁王在历史上,是崇祯二年带着三千人攻打汉中府,才被陕西商雒兵备道刘应遇和四川吴国辅部剿灭的,怎么现在才崇祯元年春天,才一千部众,就被刘应遇围在这里了?靠,历史正在变得乱七八糟的。
唉,管他什么历史,现在救人才是正道,如果能把他们救出来,皂莺我不知道,大梁王的一千多兵力铁定会变成我的囊中之物。但是两百对两千,这仗得怎么打?
编者按:皂莺,史实人物,但是史书对这个人没有任何介绍,只有一个名字,属于起义军之一路,但男女,年龄,经历全部不详,因此,这个人物俺随意发挥了。
第7章 土匪戏官兵
这仗不难打,郑晓路仔细看了一看对面重装步兵的装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原来陕西商雒兵备道刘应遇带着这队重装步兵出来剿匪,完全没想过土匪有什么先进武器,大多数土匪不外乎就是斧头、柴刀、竹枪、锄头……根本没有强弓硬弩,骑兵大炮。因此刘应遇也没有带弓弩手,所有的步兵都是一身重装甲,是专门用来搞围剿的部队。
这种重装步兵用来对付锄头锅盖确实是绰绰有余,结阵前进时也方便防止匪徒突围,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个有马有火铳的土匪。
郑晓路在郑佳忻耳边轻轻道:“大妹,我怕你会掉下马,得罪了!”言毕拿出一根绳子,将郑佳忻与自己的腰捆在一起,然后对着身后的手下笑道:“走,我们去戏弄一下官兵吧!”
两百多骑转出山丘,面对着官兵,打横排成一排。
“我最后强调一次,你们这两百人,是我最重要的士兵,你们的生命是第一位的,如果在战斗中与主力失散,我允许你们丢掉火铳和包裹里的一切东西,只带着点粮食和银两逃回山寨去等我!记住了,无论如何保命最重要!”郑晓路大声道。
两百铳手早知郑晓路待人亲厚,听他这样说,顿时感动莫名,一起大声应道:“是!”
“装填好弹药,跟着我来!”郑晓路大声喊道:“我叫开火就立即开火,我叫后退立即后退,不得有半分迟疑!”
两百多骑火铳手拿着掣电铳,开始向着刘应遇的重装骑兵突去。此时官兵已经发现这边多出来了一队骑兵,但是骑兵人数太少,刘应遇远远看到,也没放在心上,区区两百骑兵,难道敢来冲击自己两千重装步兵不成?咦!还真的给我冲来了!
刘应遇长得并不高大,乃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精瘦汉子,他看着这群土匪居然敢用两百骑来突击自己的步兵阵,不由得哈哈大笑。
“长矛手,列阵!”刘应遇大声命令道。官兵队里立即分出来四百人,列成一个五排纵深的长枪方阵,这些官兵不愧是精锐,分出了四百人也对整个包围圈没有影响,另外的一千六百士兵仍然将大梁王等人围在中间,不停地收缩包围圈。
大梁王此时已经看到了郑晓路的部队,他本来看到官军的架势,自以为已经逃脱无望,此时见到救兵来了,不禁大喜。转过去给身边的皂莺道:“皂莺当家,阎王当家派救兵来了,一会儿官兵如果被打开缺口,我们赶紧突围。”
皂莺是名女将,个子不高,全身披着宽大的黑袍,看不到身材如何,因为连日的激战,她脸上布满泥灰,遮盖了容颜,但脸庞的轮廓分明,显然容貌不差,听到大梁王的话,她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好,大梁王当家往哪里冲,我就率部向哪里去!”
此时郑晓路率领的骑士已经冲进了官兵百步之内,双方士兵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脸庞。
“开火!”郑晓路一只手拉着马缰绳,一只手摸出翼虎短铳,对着前面的步兵阵“碰”地轰了一铳。身边的两百铳手听到他的铳声,一起端起掣电铳,“碰碰碰碰”地乱轰了一气。只有张逸尘、彭巴冲、闵家兄弟不喜欢使用火铳,他们只是跟着马队跑过来,并没有攻击。
这些士兵还没有经过很良好的骑射训练,在奔马上双手端起掣电铳打人,命中率并不咋样,有好几个人甚至打到天上去了。但是刘应遇的重部步兵站得很紧密,两百只火铳一起射击,对着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轰过去,虽然准头不乍样,仍然撩倒了一片人。刘应遇心里一惊,对面居然有火铳,而且似乎没有点火绳,什么土匪这么拉风?他赶紧大呼道:“不要乱,对方人少,稳住阵型,准备应付冲锋!”
长矛手得了他命令,长枪一压,枪尖向前,列成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矛墙,只等这两百骑兵撞上来被插成刺猬。不料土匪并不冲上来,距长矛阵还有几十步远时,突然一起勒马,掉头而走。
原来郑晓路放了一铳,立即大喝道:“回马!装弹药!”言罢将翼虎往怀里一揣,打马回奔。身旁的士兵得到命令,立即回马,隔得远点的听不到他声音,但看到旁边的同伴在收马,自己也赶紧一拉,两百骑在距离刘应遇大约四十来步的地方一起拉住,转身回奔。边跑边在马上装填弹药。
刘应遇一见这阵仗,顿时心叫不妙。果然,郑晓路待马队回奔很远之后,突然又掉转马头,大声笑道:“装填好了吗?走,跟爷一起再去崩他们一铳!”
两百骑又对着刘应遇冲来,妈的,这土匪居然玩打一铳就跑,哪里来的土匪这般彪悍,刘应遇心里大怒,他从伍经验很丰富,一见贼人使用这种战法,顿时知道自己这边不妙了。老子应该带点强弓硬弩出来的,还以为剿些土匪,用不着那些东西,刘应遇心里暗暗骂道。这种打一铳就跑,又掉转马头来打的战术,岂不是和当年成吉思汗的蒙古骑射手一样,自己这两千重装步兵没有弓弩,绝对无法应付。
“上五巴山,全队上五巴山,别管那些泥腿子了。”刘应遇急中生智,大声喊道。
骑兵利平旷,步兵利险阻。要是一直在山下黄土平原被贼人这样打一铳就跑,要不了几个回合,自己这边的士气就要崩溃,得赶紧占据小山,使骑兵无法发挥机动优势。刘应遇当机立断,率队向五巴山上冲去,郑晓路的骑兵此时已到,又是一阵乱轰,这一次许多士兵有了一次马上放铳的经验,便打得准多了,刘应遇的士兵又倒下几十个。
官兵士气大降,阵型开始崩坏。被围在中间的大梁王一见机不可失,立即大吼道:“弟兄们,跟着我来!”大梁王迈开大步,挥起一把长枪,率队直向郑晓路的骑兵队方向冲来。皂莺也赶紧带动部众,尾随而去。
两方士兵顿时一阵燥动,官兵一边向五巴山上撤退,一边和大梁王的部众拼斗,大梁王的部众则是一心想要突围,边跑边乱挥兵器,锅盖锄头顿时到处飞舞。
妈的,你个笨蛋大梁王,你就不知道原地看戏么?你这么一冲,爷还怎么打铳?打到自己人怎么办!郑晓路心中一阵乱骂,只好叫停了马队,原地装填起弹药来。官兵不想和大梁王纠缠,怕被火铳打,只想快点上山找个掩体。大梁王和皂莺也不想真和正规军打,向征性地冲了一下,两边军队就完全分开。场中留下了几百尸体,大多是土匪的尸体,活人全都跑了出来。
刘应遇一上山,就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后面,伸了个脑袋出来吼道:“哪里来的悍匪,敢通名么?”
神经,有叫土匪通名的么?你当官当傻了。郑晓路心里腹诽道,他带着几个心腹,打马跑到山脚下,眯起一只眼睛,向着山上大笑道:“爷爷叫独眼龙伊达政宗!你记住了吗?”(编者按:独眼龙伊达政宗是日本战国使用骑马火枪兵的名将)
他跑得极近,山上的刘应遇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样子,只见一个涂着黑脸的年轻人骑在马上,怀中还抱着一个黑脸女人,正对着山上贼笑,刘应遇大怒道:“你以为你咪着一只眼就能冒充什么狗屁独眼龙!一看你这张黑脸就知道你是白水王二,你有本事别跑,爷爷调来弓弩手和骑兵队,把你大卸八块!”
咦,你厉害,老子咪着眼也被你看出来了,郑晓路睁开眼睛,笑道:“神经病,不跑才有鬼,我这就跑了,你有本事下山来追!”
“你有本事上山来打我!”刘应遇也卯上了。
“切,没劲!”
这时大梁王远远地向郑晓路叫道:“阎王大当家,撤了吧,您打算去哪里?”
嗯,是该撤了,南边不能去,要是把官兵引到了龚家湾,那就不妙了,向北吧,北边的延安府、米脂、榆林……应该有许多造反起义的英雄好汉,呃,不对,应该叫土匪恶霸,去和他们会合,借机网罗人才,顺便把官兵的注意力向北引,龚家湾接引站才能安安稳稳地吸引周围的村民。
郑晓路哈哈一笑,打马欲回。山顶上的刘应遇见他回了身,突然从背上取出一张大弓,心中冷笑道,老子虽然没有带弓弩手来,但老子这种大将身上总是背着一把弓的,傻贼子,看老子射你一个透心凉。他弯弓搭箭,居高临下瞄了个准实,手一松,一只劲箭直奔郑晓路背心而来。
郑晓路的手下远远看见刘应遇拉弓,齐声大喊:“大王小心!”
郑晓路一动不动,似乎懒得理会那只箭,却见郑晓路旁边的马背上,一个人影脱鞍而起,脚尖在马背上一点,身形飘飞至半空,伸出两只手指,轻轻巧巧地一夹,便将那只劲箭夹在指中,然后翻了一个筋斗,居然又稳稳地落回了马背上,此人正是张逸尘。
好俊俏的身手,两军都吃了一惊,土匪群立即大声呼喝起来,连刘应遇的部下都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郑晓路嘿嘿一笑,也不多说,向大梁王打了个招呼,带队直向北方而去。
编者按:刘应遇其实是个文官,本人懒得再给他安排一个武功高强的配角武将,因此直接让刘应遇变成了武官,读者朋友们不用考究。
第8章 误解
大梁王见郑晓路欲向北去,心中想到,白水王二果然厉害,两千正规官兵被他戏弄于股掌之上,这可是颗大树。自己这一千多人,天天为了吃饱肚子而苦恼,若是跟着这样的大当家,以后既不怕官兵,又好吃好喝,省了许多苦楚,虽然自己不再是头儿了,但混个小头目当当,也比现在要强。
大梁王狠狠地一咬牙,大叫了一声:“阎王大当家,等等兄弟,我跟你去!”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啥,又回头道:“皂莺当家,你一起来吗?”
皂莺看了看自己七零八落的部下,她也是断了粮,走投无路才去攻打县衙,结果被围五巴山,差点全军覆没,她叹了口气,道:“我也去吧!先甩开官兵再说。”
两人点起自己的乌合之众,直追向北,却见北面的郑晓路并没走远,明显是慢吞吞地在等着他俩。三人合兵一处,向北而去。
为了甩开官兵,三股土匪向北狂奔,一天里赶了半百里路程,天色将黑之际,前面出现一小山,大梁王对这一带地形极熟悉,笑道:“这山名叫‘老虎洞’,山里有许多山洞,可容数千人,今晚就在这里歇吧。”
郑晓路带队入山,只见这山也全是石头,到处都是各种石洞,整个山千疮百孔,就如同被各种洞掏空了一般。郑晓路前世是陕西人,对这种怪山倒也不奇怪,陕西的山歌里经常有唱道:“陕西山,恁荒凉,光长石头不长粮。”
众人寻了一个巨大的石洞,一千多人硬生生地挤了进去。郑晓路原本带了几匹驮米的马,便将米都拿出来分了,大梁王的部众还好,白天已经在龚家湾吃了一顿饱的,皂莺那余下的三百多人却是饿得狠了,大口吃饭,也不多说话。
“皂莺当家,快来这边,这位就是阎王大当家的!”大梁王此时才有机会向郑晓路引荐皂莺。
“以墨涂脸,这不是白水王……”皂莺嘴上一收,心想,出来造反的取个外号很正常,直呼人家姓名似乎不妥,虽然白水王二已经天下闻名,但是他既然自称阎王,那还是称他为阎王好些。皂莺赶紧福了一福,道:“见过阎王大当家的,小妹皂莺,在勉县聚众起事,谢过大当家援手之德。”
郑晓路仔细一看,这皂莺身材小巧玲珑,与秦良玉那种大块头儿女将比起来,真是有如一只黄莺般小巧,脸上黄泥与灰尘涂得乌七麻黑的,看不到容貌如何,但脸庞的轮廓挺美,一双明眸,黑白分明,有如黑山映着白水,钟灵毓秀,充满了灵气。她一开口说话,便从干裂的嘴唇里看到一排洁白的牙齿。可惜她全身罩着宽大的袍子,头发也很凌乱,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是美女,郑晓路心里暗暗想道,别以为涂黑了脸哥就不知道你是美女,这种桥段多得很,什么丑女大翻身一类的,哥在电视剧里看得多了,别想糊弄我。郑晓路心里这般想,那眼光就一直跟着皂莺的身子转,妈的,好宽大的衣袍,搞屁啊,也看不到是大是小,胸臀如何。郑晓路抱了抱拳,装着正经地道:“嘿,皂当家的多礼了。”
“叫我皂莺就是,我可不姓皂,化名罢了。”皂莺心想,你自己都用了个阎王的化名,怎么会叫我皂当家,这不是犯傻吗?我要是叫你阎当家,那还不被人笑话?皂莺见这阎王虽然涂黑了脸看不到表情如何,说话也极力装着正经,但一双眼睛,哪里像个正人君子,只顾着在自己身上转着,专门看些不该看的地方。又想到白天远远看他骑在马上,身前居然绑着个女子,看那样子,估计是从旁边哪个村落里劫掠来的。连上战场都还拿一只手抱着那女子,显然是个无行浪子。
皂莺心中便有些不舒服,这白水王二虽然是天下有名的英雄好汉,又有两百名骑马火铳手,但这等流氓作为,倒叫自己有些寒心了。
郑晓路对这女人心里想的东西一无所知,笑道:“大梁王、皂莺,两位当家以后有何打算?”
大梁王心里早就作好了打算,他等郑晓路问这句话很久了,当下上前一步,抱拳道:“阎王大当家,小弟聚众造反闹了好几个月了,便是没有个打算,整日里四处游荡,这样下去,终不是个办法,大当家你是造反的老前辈,这一年多发了大财,有了山寨基业,比起小弟那是大大不凡。若是您不嫌弃,小弟愿为鞍前卒,共谋大事。”
嘿嘿,不错,上道,给爷送了一千人来。郑晓路赶紧道:“如此大好,我也正想邀你一起。”
皂莺却没见过龚家湾里那几十车的粮食,不知道郑晓路背地里还有实力,只看到眼前两百骑马火铳手,心想,就这点实力罢了,大梁王你巴结他做啥,这种无行浪子,我却不愿与他同流合污,于是沉声道:“我这些部众在勉县还有家人,没法随了两位当家去,明日里我便领他们回勉县去了,蒙两位当家相救,皂莺异日必有回报,今天吃了阎王大当家的粮食,改日也一并归还。”
擦,不愿意当我手下,郑晓路心里一阵不爽,就你这几百个泥脚子,我还看不上眼呢,不过老子是来挖人的,表面功夫得做好,郑晓路装出大度的样子,笑道:“没关系,些许粮食,皂莺当家不用记挂。”
皂莺见他做作,也不点破,转身回了自己部众堆里。
大梁王见皂莺不肯来,也挺失望,小声道:“大当家莫恼,这皂莺出了名的硬气,陕南这一块儿,谁都知道她这人,臭石头一块,油盐不进。但这女人挺讲义气,对部众极好,也重恩情,今日我们救了她一次,她必记在心里,就算不投了我们,异日也绝对不会成了我们的敌人。”
郑晓路点了点头,这女人能成了土匪的当家人,也不是件容易事,显然是要有点真本事才行的。由得她去好了,反正她人手也少。
大梁王又问道:“大当家,您今后有何打算?”
“哈,我的打算很简单,要做就做大事!”郑晓路笑道:“这陕西现在的当家们,你几百人,我几百人,你一千人,我两千人,各自为战,四处乱跑,能成得了大事么?再看你们这身行头,锄头、犁头、锅盖、柴刀……这些东西能成大事么?”
“你若真有心想成大事,立大业!便一心一意跟着哥哥,我们去收集一大票子人手来,去我的山寨,行那水泊梁山之事,屯粮练军,攻城掠府,以后方成得了大事!”郑晓路笑道。
“全凭大当家的作主!”大梁王心中暗暗佩服,还是白水王二有见识啊。我一天到晚就只盼着抢个县库,从来就没往后面的事情想过,不服不成。
当天夜里,众人便在山洞中过夜,郑晓路为了照顾郑佳忻这个女人,便离了那个大山洞,陪着郑佳忻寻了一个较小的山洞。在里面堆了些干草,给郑佳忻当作床用。
郑佳忻眉头深锁,叹道:“大哥,今天那一队官兵里,不会有我的相公吧?我好担心,万一我们的匪帮碰上了他,火铳齐发,他死在铳下该怎么办?”
切,死了才干净,省得哥陪着你一天到晚瞎胡闹,早早把你打发回四川才是正道理。郑晓路温声道:“放心,今天那队官兵是陕西本地的官兵,你相公既然是从辽东战场撤回来剿匪的,那就是辽东兵,不会跟着刘应遇。”
“我好担心,才来到陕西三天,就已经这个样子了,我相公在这里已经待了数月,不知道还平安否!”郑佳忻满面愁容。
“他是辽东兵,那可是精锐之师,拿来打土匪大材小用,哪会有什么问题。放心吧!”郑晓路轻轻拍拍了她的肩膀。却见郑佳忻全身猛地一缩,显然不适应他的亲昵之举。
呃,差点又忘了,拍肩一类的动作在古代都不能做,NND,这女人可不比郑佳怡,乱摸不得,这外柔内刚的诡异性格,万一自杀保节,老子就罪过大了。郑晓路低声道:“安心睡吧,碰上辽东兵的话,大哥先不打他们,想法让你联系上李魁。”
“大哥可要说话算话,碰上辽东兵别拿火铳乱打!”郑佳忻很认真地道。
那可是和北方游牧民族硬抗的精锐官兵,我吃撑了去和他们打仗玩,碰上了连跑都嫌跑得慢了,怎么可能主动去打他们,郑晓路道:“放心,大哥说话一向算话。”
春夜的山洞里颇有些清冷,郑晓路见郑佳忻睡在草堆里发着抖,便将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打了个赤膊,走出山洞。刚走出洞口,就听见旁边有个女人“哎”地轻叫了一声。郑晓路转头望去,正是皂莺。
“咦,皂莺当家半夜三更到处跑个啥?”郑晓路奇道。
“我来找个山洞休息!”皂莺刚才见他与一个女人一起出了大山洞,现在又打着赤膊从一个小洞里钻出来,想着白天他在马上将那女人抱在怀里的样子,顿时想歪到了别处去。这白水王二,也许是有点本事,但也太好色了,不是成大事之人。
郑晓路听她说要找个山洞休息,想到大妹没人陪伴,一个人在山洞中肯定很害怕,便道:“到这个洞里休息吧,我妹子也在这洞里,你俩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你不知道在哪里抢来一个可怜妇女,拿这山洞当成淫窝,却叫我也去这洞里休息,是何用意?皂莺顿时大怒,不过她脸上沾满了泥灰,郑晓路看不到她表情,也不知道这女人已经火上眉梢,皂莺冷冷道:“光天化日,不穿衣服到处乱走,还口出轻薄之语,你这样子也算是个闻名天下的大当家么?白水王二,不过如此。”皂莺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郑晓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我怎么就语出轻薄了?我到底轻薄在什么地方!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又光天化日了?靠,女人这东西,看不懂,完完全全的看不懂。不就打了个赤膊么,你的部下还有裤档都烂穿了的呢,你咋不管,还说我不穿衣服,哥这已经很文明了。
郑晓路回到大山洞,便拉来大梁王,问道:“皂莺这人有点搞不明白,你且把她的故事说道说道。”
大梁王笑道:“这事问我还真问对了,她以前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女子,使得一口飞剑,平地里翻得起百八十个筋斗,一身好本事,卖艺时用的艺名就是皂莺。半年前在勉县卖艺时,有一富家公子见她貌美,便想讨她做妾,那富家公子轻薄好色,平时多流连于烟花之所,是个远近闻名的浪子,皂莺平生最恨好色之徒,自然不允。那富家公子有钱有势,与县令也有勾结,目无王法,便带了十来个家丁,当街强抢皂莺,想把她抢回去做妾。”
“哦,后来的基本能猜到了,她飞剑杀了那富家公子,然后聚众起义了?”郑晓路笑道。
“正是!合该皂莺命大,本来她杀了人,断断逃不脱官府追捕。却正好今年四处都有好汉聚众抗税,她借了抗税之名,拉起了四五百弟兄,在勉县四处劫富济贫,她为人颇有侠义之风,重情义,极得部众的拥护,在勉县附近是出名的女英雄!”大梁王笑道。
“呃,不知道为啥这女英雄看我不顺眼!”郑晓路笑道。
大梁王其实也不知道郑晓路与郑佳怡的关系,见他陪着郑佳忻出去,过了许久打了个赤膊回来,心里想的与皂莺一般无二,便笑道:“她这人最恨贪花好色之人,大当家你裹胁着一个女子寻欢作乐,自然不讨她欢喜。她哪知道,做男人若是不爱这个调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看她这辈子是别想嫁了。哈哈!”
我晕,原来是这个原因,郑晓路心里苦笑,我今天一直正正经经的,结果被人当流氓。我以前当流氓的时候,个个美女都喜欢我,这算什么?
第9章 攻打成县
第二日一早,郑晓路爬起床来,便去小山洞里寻郑佳忻。刚走到小山洞前面,突然见前面行来一个女子,看那衣衫,正是皂莺,但她此时没有披着宽袍,而是一身紫色劲装。
只见她身材虽然娇小,但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回身摇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步履轻盈,身轻如燕,翩若惊鸿。
而且她此时已经借着山上的溪水将脸上的泥灰洗去,头发也梳洗得干干净净地披在脑后,此时再看,只觉一张脸细嫩粉白,吹弹可破,有如雪中凝脂,晶莹如玉。五官轮廓极好,柳眉如烟,杏眼明仁,朱唇榴齿,的砾灿练。眸含秋水,有若雾里看花。虽然是极美,但眉目间英气逼现,有飒爽英姿,有禀然豪气。
我服了!这完全是妖精啊!郑晓路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只觉得郑佳怡与她比,不够辣。郑佳忻与她比,不够柔。马祥云与她比,不够英气。向兰索与她比,不够灵秀……天下间所有美丽,尽集于皂莺一身,只看一眼,便把美丽两个字的含义尽数收了去。
难怪有人要来强抢你回去,郑晓路心里暗想,换了我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公子二世祖,不抢你我抢谁去?你长成这般样子,却身在陕西这乱地,以后够得你烦的。
皂莺也见到了郑晓路,却将柳眉一皱,眉目间尽是鄙夷,淡淡地道:“阎王大当家的,皂莺今日就此别过了!”
吓,长得漂亮很了不起么?一见我面就甩脸色给我看,爷又不是没见过美女,切,虽然见的都没你漂亮。但是没你漂亮的都比你聪明!郑晓路心里一阵腹腓,嘴上道:“慢走不送,嘿嘿!”
皂莺到大山洞召起自{:文}己的人手,向大梁{:人}王告了个别,带着伤的{:书}三百来号人,便向东{:屋}北的勉县而去。大梁王就来寻着郑晓路,问道:“大当家,昨日你说要聚众办大事,却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办起?”
从哪里办起,当然是从粮食开始。郑晓路心想,我只靠这两百人带着一点粮食,现在收了大梁王部,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手边的粮食就不够吃了。若是现在立即把大梁王部打发去四川,一是会使我在陕西缺少了实力,不好行事。二是这一千多人去了我的寨子,我本人不在寨里压着,怕出乱子。只好带着这些乌合之众先在陕西活动一下,那粮食就一定得想法弄了。
“嘿,你是在成县聚众起事的吧?”郑晓路笑道。
“是啊,小弟正是在成县起事!”大梁王道。
“那好,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去打了成县的县衙,抢县库,让兄弟们发个财。”郑晓路笑道:“顺便打出名声,才能聚到更多的好汉来投。”
大梁王一听,心里顿时想到,不亏是白水王二,杀过澄城知县的狠角色,一上来就要打县衙,我带着这一千多人转来转去,好几个月了也不敢去碰县城的边。他赶紧道:“成县可不好打啊,自从我起事之后,县城守得跟铁桶似的,衙役、捕快、乡勇、卫所兵……最少也有两千多人。我们这点兵力只怕不够!”
“像你们去龚家湾那样,列个队伍正面乱冲,当然不够,嘿嘿,攻城掠地,没点计划和准备怎么成。你先把成县的守备情况继续给我说道说道,我来想想法子。”郑晓路笑道。
成县不大,总面积只有1700平方公里,辖17镇,245个村庄,原本属于甘肃,但在明代时甘肃改省调司,省境归属陕西布政司,因此这里基本上算是陕西的地方了。
成县地形复杂,南北为山地,中部为丘陵,青泥河及青泥河的支流切割开这块土地,河道贯穿其中,但是连年大旱之下,青泥河的支流大多已经枯竭,就连主流水位都不及往年的三成。大旱之下,义军四起,闹得十分欢腾,因此才有了大梁王的出现。
县令白云喜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一见大梁王聚众起事,吓得他赶紧四处奔走,把县城里的大户们全都动员了起来,家丁乡勇捕快衙役,全部武装到牙齿,天天在县城里巡逻放哨,唯恐被土匪给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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