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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神针(不锈)-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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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你换。”
亡意仍然在笑,笑得不像个正常人,笑得阿刃不再笑了,他突然觉得眼前这老小子似乎有点疯狂,而一个疯子,是什么都做得出的。
“我这次来,就是要杀了她。”
果然,最坏的预测出现了,阿刃神色一凛,眼神凶狠,犹如两把利刃,直逼亡意。
“你杀了我的小伤,我就要杀了你的女人,你所有的女人,我都要杀掉!我不杀你,我不杀你……我要让你尝尝永世孤单的滋味!”
如此说着,亡意眼中现出了疯狂的色彩,如阿刃所料,这家伙疯了。
“嘿嘿,小子,看看她吧,再看最后一眼,你以后永远永远看不到她了,嘿嘿嘿嘿。”
亡意伸出手,掐在韩饮冰的脖子上,阿刃毫不怀疑,只要他轻轻发力,韩饮冰,这个鲜活可爱的生命,就会永远消失。
“住手!”
阿刃彻底的怒了,他双目赤红,声音中都藏着滔天的怒火:“老王八蛋你要是敢动阿冰一根手指头,我发誓让你千刀万剐!”
“我应该害怕么?”
亡意抬头,看着阿刃,笑着。
而在他的手下,韩饮冰脸上眼中全是如堕梦中般的难以置信。
韩饮冰直到此刻,还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她就要死呢?她还不到二十岁,她想过将来,将来应该像蜜糖一样甜蜜和幸福,再想远一点,即便是每一个人都要死亡,都要去那个神秘的未知世界,那她也是离死亡很远的那个吧,为什么,突然间她就要死了呢?
“我操你妈!”
阿刃怒吼,他的恨意已如决堤洪水,将他完全席卷在内,他不知道如果韩饮冰真的死在亡意的手下,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无法控制的情绪,再一次出现在阿刃身上。
如果阿刃有下午在情绪无法控制时表现出的实力,的确是足以干掉亡意,但能否救出亡意手下的韩饮冰,却是一个未知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稍有异动便有人血溅七步的紧张时刻,一个悠闲的声音忽然响起。
“四方之家、四姓为名、四世轮回、一人归来。”
这声音悠悠然然的,没有丝毫紧张之意,略微冲淡了场中的肃杀气份。
听了这句话后,阿刃倒没有多大的反应,一是因为他仍在愤怒中,二是这十六个字他听药王提起过。
这是四方家自古相传的一句话,传说其中藏着四方家族的荣衰,若是预言实现,四方家要么显赫一时,要么就此断绝传承。
传说毕竟是传说,传了几千年,就渐渐没人相信了,这几句话,倒是成了四方族内辨认同族身份的一个暗语。
亡意听了这句话后,立即神色一变,猛得转过头,紧紧盯着说出这句话的人。
方姨。
此刻这个绝美的女人,正立在亡意左近,双手抱胸,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亡意。
“你是家族中人?”
亡意问方姨。
方姨左手捏出了一个兰花模样的手势,放在右胸,再略微一欠身。
“暗香嫡系传人方寒依,见过逆火供奉。”
“哦。”
亡意点点头,五流中任何一个世家,在千百年的传承中,都让族中子弟对于同宗同族这个概念有了根植在骨子里的信任感与信赖感,方姨的出现,立时让亡意眼中的疯狂之色少了许多。
“供奉可知道,您手中的女孩,是魅族的本代圣女。”
方姨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然而听了这句话后,亡意的反应却是绝不平静。
“魅族圣女?怎么可能!”
“她右腕上还有魅族的信物七情六欲链,供奉您请看。”
亡意急忙拿起韩饮冰的右腕,翻开衣袖,赤红若潋滟湖光的珠串顿时映入眼帘。
“竟然是真的……”
亡意有些茫然失措。
“记得族规中曾有记载,逆火供奉虽然享有四方族内的最高地位与权利,但唯一的规矩就是,不能伤害同族之人,对不对?”
“可、可她是敌人的……”
亡意的思维开始混乱。
“当然,逆火供奉都是绝世的高手,即便是犯了禁忌,也无人能制,但似乎成为供奉之前要立下重誓吧,以九代祖先之名立誓,若是犯禁,将会怎样?”
“若是犯禁,将会……”
“将会生子九世为奴,生女九世为娼,自身永堕不赦地狱,历代祖先亦转生为畜,累世不得翻身,对吧?”
“我……”
“当然了,现在科学倡明,前生后世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胡说!”
亡意怒喝一声。
世家子弟与寻常人不同,他们往往都生活在另一种世界观中,他们有自己的信仰,鬼神、前生转世这些东西,在某些世家子弟中,是他们信仰中不可动摇的一部分,而且,也许这些东西真存在于他们的世界中,一个普通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像亡意这样的四方家宗族长老,对誓言等东西的重视程度是高于性命的。
所以,即便是在疯狂之中,听到了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仍能让他清醒过来。
“既然遵守自己的誓言,为什么还要抓着她不放?”
方姨仍然是淡淡的语调。
昆达虽然重伤在身,却仍然关注着眼前的这一切,并且从心底感到一种颤栗。
都说言可杀人,以前他还不相信,现在,他可亲眼见识到了。
方姨一字一句,平平淡淡的紧逼下来,仿佛是一个善于追踪的猎手,将一只野兽逼入了绝境之中,亡意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条出路,都被她料准封死。
她只说了几句话啊,却比阿刃那愣小子眼睛红脖子粗的傻站那里强百倍。
想到这,昆达心底生出一丝疑惑,以往阿刃这小子诡计多端油滑的令人惊讶,今天怎么说着说着就只顾着发怒了,头发都恨直了也没见他拿出一个办法来。
他怎么了?
不过,无论阿刃怎样,现在的局面似乎被方姨控制住了,亡意愣在那里,手已经渐渐离开了韩饮冰的脖子。
“供奉,她是您的同族,按照族规,放开她就对了。”
方姨仍在继续着她的劝服。
看着亡意离开韩饮冰的身边,昆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而方姨,她的眼底亦是现出了一丝宽慰。
嘿嘿。
就在这时,亡意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对着昆达,笑意中全是阴冷。
“这小子总不是四方家的人了吧,我可以杀了吧。”
昆达一惊,心道妈的老家伙你柿子挑软的捏啊,那个脸红脖子粗的家伙就站你面前,你怎么不去杀他?
“老王八蛋,你没机会了!”
是阿刃的声音,亡意一听,立即有了戒备之意,但是晚了。
一只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剧痛袭来,亡意心中的惊愕却远远的大过了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阿刃,不明白他是何时到了自己面前的。
“挟持我的女朋友?嗯?”
说着话,阿刃再一拳击出,如中大鼓,发出砰然之响。
“还是两次!”
再一拳,窝心打出,咯吱吱的骨折声中,昆达愕然看到,亡意的胸口,已有明显的塌陷。
“还要杀我的师兄!”
又是一拳,亡意口角溢血,眼球突出,面上惨红一片。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同被梦魇魇住一般,在阿刃的拳下根本全无反抗之力,但是一次次的剧痛,开始吞噬他的意识,这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远处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笑容与阳光,在她身上的每一处跳跃着。
小伤……
亡意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来杀我!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威胁我的女人和朋友!为什么!”
阿刃双目赤红,再出一拳,这一拳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亡意干瘦的身体,被整个击飞,仿佛是一件器具般,挟着风声,破空飞出,撞碎了房间另一侧的宽大落地玻璃。
碎裂声中,亡意干瘦的身体,犹如一只燕子般在夜空中飞舞着。
夜风与夜色,自玻璃碎裂处呼啸而入,一丝凉意让阿刃清醒过来,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再看看众人看他时的恐惧眼神……
我干了些什么?
刚才的血腥记忆再次在脑子里重复着。
阿刃缓缓地上前几步,这几步有魔幻般的效果,昆达韩饮冰与方姨,明明看到他的速度极慢,然而阿刃却在瞬间走到了破碎的落地窗处,以至于在他们的视网膜里留下了残影,仿佛有一连串的阿刃在走动。
这家酒店,是全市最高的建筑,足有三十四层。
向下俯视,可将全市的风景揽入怀中,而从这个角度看去,新京市被挤压成了一整块黑色天鹅绒毯子,点点明亮灯火是这块黑色毯子上的耀眼点缀。
黑色中,有一只白色的燕子,正在夜色中飘浮,几秒钟之后,这只燕子着地,散出了一大滩的鲜红色。
再见。
阿刃嘴唇动了动,一句无声的再见,向自己的敌人告别。
第七章 目眩神迷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如果说以前阿刃对于这句话的理解只在表面上,那么在眼下这一刻,他终于对其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
经历了杀手的突袭,韩饮冰险死还生,如此之大的变故,竟然无法让韩饮冰忘记她对阿刃的不满。
在阿刃一拳将亡意打飞下楼后,几人为了避免麻烦,迅速转移了位置,其实就是由出事的房间换到了酒店的另外一间房里,再吩咐药门子弟来善后,这事便这么结束了。
警察来询问过,得出的结论是亡意失足落楼,纯属意外。
当然,经过正规途径,是不可能得出这个结论的,这样的结论,只能是某种力量影响下的结果。
阿刃此刻所遵守的规则,从某种角度来说,是高于现实社会的法律规则的,杀一个人,对普通人来说可以是一辈子的梦魇,而对于像阿刃这样的人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平的小麻烦。
总之,一切结束了。
处理好一切后,被吓得够呛的韩饮冰终于回过神来。
刚才,先是她莫名其妙的要被杀,接着是阿刃的疯狂,这一次接一次的打击,让她愣了好久,疑是梦中。
在清醒过来之后,她很快的把一切恐怖画面过滤掉,似乎那从未发生过,而她唯一记得的,竟是阿刃的花心。
她一边哭,一边怒斥阿刃的负心。
“呜,你和楚自瑶之间有什么啦!”
“呜呜,你和她进展哪一步啦!”
“呜呜呜,你们都要私奔了!”
“呜呜呜呜,你不要我了!”
“呜呜呜呜呜,你……!”
一副怨妇怒斥负心汉的腔调与架式,方姨在一边劝了一会儿,见实在是劝不住,干脆抚袖而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室内只余三人。
哭泣成怨妇状的韩饮冰,与正在给昆达疗伤的阿刃,和正在被阿刃疗伤的昆达。
“哎哟!”
昆达的怒哼声掩过了韩饮冰的哭声。
“小师弟,门主大人,您轻点好不?”
“轻点治不了你的病。”
阿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浑身的肃穆,运指时而疾快如风,时而缓若持重,在昆达身上指指点点,昆达上身赤裸,阿刃的手指过处,一个个红点出现在他身上。
以指化针,阿刃用的是针守妙决中的‘抱气’‘守虚’二决,用于医治昆达所受之内伤,应有灵效。
昆达亦觉身上伤势渐轻,胸口如坠大锤般的重压感已经慢慢消失。
不过……
“哎哟!我的门主大人啊,您轻点吧,您是在给我针灸,不是在我身上钻窟窿啊!”
“忍着点,再有一百零八针就完事了。”
一百零八针!
“你这是挟私报复!”
“哦?我为什么报复啊,我报复谁了?”
“哎哟!您不是报复不是报复,我错了我错了……”
昆达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上一针针如同刮骨般的痛楚,让他知道阿刃在疗伤之余,绝对是用了某种卑鄙手段在加剧他的痛苦,并且,他心知阿刃这是在挟私报复。
为什么报复?
还不是因为他的多嘴。
在那边哭诉的韩饮冰,已经将一切都抖搂出来。
人家小两口子的事,自己干嘛掺和啊,昆达现在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你错在哪里呀。”
阿刃拉长声音,一副地主腔调。
“我错了我多嘴我是八婆,小师弟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检讨不深刻,重来。”
“你不要太过份!哎哟……好了我检讨我重新检讨……”
半个小时后,疗伤完毕,昆达已经如同刚从蒸气浴室中出来一样,混身大汗,趴在那一动不动了。
嘿嘿。
阿刃看着半死的昆达,得意笑笑,心道我看你还敢多嘴。
然后,他又转身看看仍在小声哭泣的韩饮冰,暗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要来,怎么也躲不了。
来到哭泣中的女孩近前,阿刃心中的一百个理由,还一个都没说出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韩饮冰泪光闪动的眼睛。
那是一双犹如受惊小兔般的眼神,里面充满着对于未来的恐惧,与被遗弃的悲哀。
阿刃什么都说不出了,他只是轻轻的搂过女孩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我爱你。”
他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仿佛是无边黑暗中的一线曙光,照亮了女孩的脸庞。
没见过恋爱中的女孩子,你永远无法想像,一个心灵是怎么能够经历从悲伤到幸福的瞬间转变,而这样的幸福,又是怎样让女孩的悲伤面容发出耀眼的光来。
韩饮冰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撞得有点晕,她愣了一会儿,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她就已经在笑了。
“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我爱你’呢。”
文“我现在说了。”
人“我还想再听一次。”
书“我爱你。”
屋“再说,我还想听嘛。”
“我爱你我爱你……”
“刚才你真坏,人家哭了那么久,也不来劝我。”
“我在给师哥疗伤啊,他伤得那么重,不治会死掉的。”
“啊?那他现在怎么样?”
“哦……他是个识趣的家伙。”
地上,与其说是伤重,不如说是被痛苦疗法治得筋疲力尽的昆达,正在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听到正在浓情蜜意中的两位谈起他,他还回头给了两人一个微笑,然后,打开门,扑通一声,一头扎到门外去了。
真是劫后余生啊,昆达的眼眶湿润了,屋里那两位都是他惹不起的魔鬼啊,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
在他身后,门轻轻的关上。
屋内自然是满室春光。
一个小时后,鬓角湿透的韩饮冰,猫一样蜷缩在阿刃怀里,小脸上满是幸福与心满意足。
阿刃的手臂拥着女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阿刃。”
韩饮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她很困了,可是还不想睡,半梦半醒间,仍然说着话。
“不要嫌我缠人,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没了你,我不能活……”
阿刃搂紧了怀中的女孩。
“其实我不想独占你,我只是怕你放弃我,如果、如果你真的有了别的女孩,也千万不要离开……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阿刃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他愣了一下,有叹气的欲望,正要说些什么,韩饮冰匀称而又悠长的呼吸声已经传入他的耳朵。
她睡着了。
阿刃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把手臂自女孩头下抽出,然后,为她整理了一下被角,再起身,穿上了衣服。
五分钟后,他站在了另一个房间的门口。
犹豫着,最终还是敲响了门,这个房间,是楚自瑶的。
过了一会儿,门静静地向内打开,楚自瑶的面目在黑暗里渐渐浮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接着,阿刃笑了。
“不请我进去坐么?”
楚自瑶也笑了,“在午夜十一点,有客来访,我应该说请进,还是应该说你是神经病呢?”
“说请进吧。”
“也好,请进吧。”
楚自瑶侧着身子,阿刃走了进去。
待阿刃在沙发上坐定之后,楚自瑶站在他的面前。
“你来,找我?”
阿刃看着眼前的楚自瑶,有一瞬间的恍惚。
刚刚下了一个女孩的床,现在又来到另一个女孩的面前,而且是深夜,你来做什么呢?
“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老头杀手挟持了你的女朋友,然后被你打下楼的那件事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楚自瑶的语气有那么一丝酸味,阿刃想了想,决定对此视而不见。
“还记得上一次他们夫妻俩对我们的袭击吧?”
“记得。”
楚自瑶眼神悠远,似乎顺道想起了别的事。
“那你一定记得我的怀疑。”
“你怀疑是林家策划了这一切,怀疑是林紫宁在幕后操纵,你的姐姐还真是狠心。”
姐姐这两个字,楚自瑶是加重语气的,语气中的酸意更甚。
阿刃还是装作没闻到。
“我现在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似乎与我的推测有差异。”
“哦?”
“事情太巧了,那次我们在酒店时,杀手来得那么快又那么巧,这次又是同样的快同样的巧,如果不是那老头已经半疯,非要在我面前杀掉‘她’的话,已经有人死掉了,也许是我师兄,也许是‘她’,我真是不敢想像……”
“她?她是谁啊?”
楚自瑶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就是阿冰。”
“哦,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得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心狠丫头啊。”
“……”
阿刃无语。
事情似乎是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因为谈话的一方永远在跑题。
“还有一个令人奇怪的地方。”
阿刃努力让谈话走回正轨,“如果是林家在通风报信的话,一定会选择让杀手去袭击你,第一是因为那老头跟你有仇,第二是用你来要挟我绝对有效,而不是选择阿冰,那老头根本就不能动同属四方家的阿冰啊。”
“而亡意没有来袭击你,只能说明,要么我们的敌人情报不通,不知道你的住处,要么他们的目标完全在我身上,而这两点,林家都不符合。”
“当然,以上的一切可能只是凑巧,比如恰好林家的情报不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可最令人怀疑的一点就是,这一切都太巧了,太刻意了,我刚与林紫宁会面就有杀手袭击,林家不会做得这么刻意,这么让人怀疑。”
“结论呢?”楚自瑶问着。
“结论就是我们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想挑起我们与林家的战争。”
“你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哦。”
楚自瑶上下端详着阿刃,看出了他神色中的轻松。
“你说得对。”
阿刃的确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是因为你的姐姐,可能不是在暗处害你的凶手吧?”
楚自瑶的聪明令人惊讶,而阿刃已经习惯了这种惊讶,对于她能在一瞬间准确猜中他的感觉,他并不觉得奇怪,而让他不舒服的是,楚自瑶这句话中的姐姐,同样加重了语气。
“……你有点不对劲。”
阿刃抬头迎上楚自瑶的目光,在这之前,他都是避开的,而迎上之后,看到的是一双带着怨怼的大眼睛,对视三秒后,他又把视线移开了。
“我的确有点不对劲!”
楚自瑶猛得坐下,坐在阿刃身边。
“我不对劲是因为我不明白一个数学问题!”
楚自瑶瞪大眼睛瞅着阿刃,阿刃被她弄得一阵迷糊,数学问题,什么问题?
“第一个,是皇甫歌,你的丫头。”
楚自瑶竖起一个手指头。
“第二个,是韩饮冰,你的阿冰。”
两个手指头。
“第三个,是林紫宁,你的姐姐。”
三个手指头。
“第四个,是我么?嗯?我应该是你的什么?嗯?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当第四个,明明知道不该想你的,可是、可是为什么……”
楚自瑶一阵语塞,似乎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语,她愣了片刻,索性指着阿刃大声叫喊起来。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第四个!”
终于有人赤裸裸的揭开了阿刃一直以来在感情上的困惑,而且还是一个女孩,阿刃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会儿,慢慢地,楚自瑶白白净净的小脸上一阵红晕上涌。
她知道刚才自己失态了,这一天里,对于初涉爱情的她来说,像是过了一辈子,所有积存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而在爆发之后,她几乎在顷刻之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快刀斩乱麻,让一切有个了结。
“你想好了么?你想要我么?”
一个女孩,这么当面问你,将会是一件多么让人目眩神迷的事情。
阿刃就有点晕。
“我想……”楚自瑶开始咬指甲,她习惯于把一切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可是感情这种事却让她如坠迷雾,她讨厌这种感觉,“我可以屈服于对你的感觉,但前提是你做出决定,而你,在你决定全心全意喜欢我之前,不要来惹我,听到没有?”
“……”
感情的事情可以这么处理么?阿刃更晕了。
“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你可以走了。”
楚自瑶还真是干脆,“我要睡觉了,为了等你,我都快困死了。”
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会在半夜来找她?
阿刃对楚自瑶的聪明过人,又有了新的评价。
可是,他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走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一句。”
阿刃小心翼翼的言道。
“什么?”
楚自瑶眼神像是要吃了他,有点凶,看着这样的眼神,似乎被她喜欢是一种罪过。
“对于我刚才的推测,你有什么看法?”
这才是阿刃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作为与阿刃同历这个袭击阴谋的伙伴,还是一个如此冰雪聪明的伙伴,楚自瑶的意见,无疑是很重要的。
“你的推测基本没错……”
楚自瑶答完后,猛得现出吃惊的神情,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难道你晚上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是啊,不好意思打扰了,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你去死了!”
楚自瑶死命推着阿刃,一直把他推出房,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
她靠着门,小脸火辣辣的红。
竟然会错意了,真是羞死人!
阿刃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他想给楚自瑶一个交待,但又不知怎么交待?
接受她?
那该怎么放置其他女孩,他能接受所有对他有感情的女孩么?
拒绝她?
如何拒绝,没被逼到非说不可的境地之前,他是永远不会去伤害一个对自己有好感、自己也对她有好感的女孩的。
唉。
爱情就是一道难解的谜题,它是两元的时候,就很难了,等它变成三元四元五元时,就已经是不可解决的谜!
随缘吧。
阿刃挠挠头,继续在爱情世界中的以鸵鸟状面对一切。
第八章 上位者
“董叔。”
“是。”
董承宗略微欠身示礼,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门主,要在大清早把他召来,还说有要事相商。
“我们与天命林家已经合作了一段时间了,嗯,联手打击四方逆火这个事,从事前的联络磋商,到如今共享胜利,已经有一个月了吧?”
“从我接到命令起,是二十四天。”
董承宗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如果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把这个时间精确到分秒,这就是他一向的做事风格,谨慎,稳妥,令人信服。
“哦。”
阿刃笑笑,“药王爷爷一直夸董叔做事稳当,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药王他老人家过奖了。”
提起药王这个名字的时候,董承宗侧身而起,脸上与语气中的敬重,是发自骨子里的。
阿刃摸摸鼻子,心头有几分无奈,看来药门弟子对于药王的崇敬是无可比拟的,有这样一个榜样在前,他该如何做才能赢得这些人的尊敬呢?
“天命林家,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这个问题在董承宗心里转了几转,指的是哪方面呢?
“天命林家,实力深不可测,那位林紫宁小姐,做事滴水不漏,是个人物,当代家主林成一更是一个枭雄,历代林家必伤元气的夺嫡之战中,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宗主之位,让林家的实力得以保全,可以说,这代的林家,是历代中最为强盛的一代,无论是在五流中的地位,还是对外界的影响。”
“不错。”
阿刃用非常欣赏地看着董承宗,“很不错,看来你对林家没少下工夫。”
“谢门主夸奖。”
董承宗不卑不亢的应着。
“那么,隐世药门,你觉得怎么样?”
哦?
又是一个怎么样。
董承宗略带惊讶的目光看着阿刃,把两个世家放在一起比较,就已经有了竞争的意味,但眼前这个少年门主又是一副闲聊的淡然模样,难道只是偶发奇想,突然提及的?
“隐世药门,在二十年前强极一时,但在那时,只是表面上的强盛,自济世医家剥离出的药门,不像其他四个世家一样,有一个可进可退的根基可守,因此在扩张到了极限之时,必然陷入低潮,又逢四方家的阴谋伏击,一场激战之下,两家均是元气大伤。”
“对于药门来说,这是坏事,亦是好事。”
“药王他老人家雄才大略,在拉萨隐忍二十年,培养出了属于药门的根基,此刻药门子弟遍布世界各地,以此为据,进可攻,退可守,此次攻略四方逆火便是一个实证,药门律令一下,三省三百弟子闻风而动,以无可抵御之势一举击溃逆火,其中虽有出其不意的前因与林家的配合,但若非有着相当的实力做后盾,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说到这,即便是老成持重的董承宗,也情不自禁的现出兴奋之色。
是啊,磨剑二十年,霜寒一试便令敌人望风披靡,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
“好。”
阿刃轻轻鼓掌。
“若将天命之家与隐世药门放在一杆秤上,谁重谁轻?”
若说刚才将两个世家放在一起谈论只是试探,那么,现在这一句,便是赤裸裸的敌意了。
董承宗没去看阿刃的眼睛,而是垂下双目,眼皮跳了几下,强隐下心中的讶异。
刚刚击溃了四方逆火,这个少年门主又将主意打到了天命林家头上么?
虽说是现在五流间纷乱已起,但是,天命林家可不是四分五裂的四方世家,林家的强盛,远超任何人的想像,若真是将林家作为对手,等若背水一战,再无后退之路。
“禀门主。”董承宗语气肃穆,“依属下看来,如果说林家拥有的实力为十,那药门只有一。”
“哦。”
阿刃轻轻的哦了一声,既不惊讶,也不疑惑,似乎这个结论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门主,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董承宗恭身而立,一派古时大臣要进给君王良言的架式。
呵。
阿刃有点好笑的感觉,所以他顺嘴说出了一句玩笑:“讲吧,赦你无罪。”
“是。”
董承宗却完全没有领会到这是一句玩笑,他一本正经地开了口,弄得阿刃一阵无趣。
好个老古板。
“门主,您总领门内事务,此次剿灭四方逆火之举,邀来林家之助,终得大胜,是您的英明,可药门上下千名子弟,每日事务繁杂,门主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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