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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神针(不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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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么?”

“不、不紧张。”

“我倒是有点紧张呢,唉,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阿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是面色平静如常,看不出他哪里紧张了。

“服务员!”

阿刃举手,高声叫着。

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孩走过来,刚才阿刃就是向她询问乘车路线,这个服务员,看阿刃和韩饮冰,眼神中透露一丝惊讶,想来是奇怪为什么韩饮冰身边突然换了男朋友,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去哪了?

“你认识我么?”阿刃问她。

“……不认识。”女服务员有些奇怪,心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啊,你以为你是电影明星啊。

“仔细看看。”

阿刃抬起脸,让她仔细看。

听了这话,女服务员脸色转冷,认为阿刃是个无聊的花花公子,来这里勾引女人了。

“先生,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唉,你真不认识我。”

阿刃叹气,心中很是失望。

“有没有今天的报纸,拿一份来给我好么?”

“好。”

女服务员答了一个字,转身离去。

韩饮冰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我希望没人认识我的时候,所有人都认识我,等到了我希望有人认识我的时候,偏偏她又不认识……烦啊。”

阿刃抱怨着。

这时,女服务员已经拿了一份报纸回来,几乎是用扔的递给了阿刃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

“又有什么事!”

漂亮的女服务员秀眉倒竖,很不耐烦。

阿刃拿着报纸翻了翻,翻到其中的某一版,把这版举起来,再把脸凑上去。

“我的照片在上面,你看看。”

咦?

女服务员有些惊奇,心道敢情这家伙还真是个电影明星什么的可以上报纸的人物,可自己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如此想着,她便仔细打量着报纸上的那张黑白照片,果然与阿刃极其相似。

接着,她又看到了旁边的字迹。

只见那白纸黑字写的是。

“A级通缉犯何刃”。

此时此刻,这漂亮女孩想把思绪和理智联系在一起的话,恐怕会有一定时间的延迟,或者,她根本就不希望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但很可惜的是,她几秒钟之后,还是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一声惊叫猛得夺口而出。

啊!

女孩的惊叫,只持续了半声,她便猛得掩住了自己的嘴,眼神恐惧,双腿在发抖,不住地向后退着。

女服务员的异常,惊动了餐车内的所有乘客,数十道视线向这边投来。

什么事?

有热闹可看?

他们的疑问,马上会得到回答,也的确是有热闹可看,值得悲哀的是,这场热闹的主角名额,也会有他们的一份。

“各位好。”

阿刃站起身来,冲好奇的人们挥手示意。

“我是通缉犯何刃,如果你们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的话,可以问问这位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或者参看今天的晨报。”

这几句话,顿时在餐车内人群的精神领域掀起了轩然巨浪,一开始,恐怕谁都会认为这是在开玩笑,可是看看那服务员跌坐在地上、惊恐至极的模样,再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拿过晨报一看。

那相片照得不错,虽是黑白的,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就是阿刃。

低头瞅瞅报纸。

抬头瞅瞅阿刃。

车厢内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待确认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有几个妇人,当场就晕过去了。

“很不好意思,吓着大家了。”

阿刃很有礼貌的道着歉,奇怪的是,阿刃越有礼貌,这些人就越害怕。

“再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决定劫持这趟列车,没错,就是劫持,希望各位跟我配合一下,乖乖地等在原地不要动……”

阿刃的话还没说完,车厢内就餐的人群已经作鸟兽散,很难想像那么窄小的车厢连接通道,竟能在短短几分钟里疏散这么多人。

然而不管怎么说,在阿刃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儿,车厢里已经再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只余下阿刃面对着空空如也的餐车,继续着自己的演讲。

啧啧。

阿刃看着这些人的逃跑速度,在心里赞叹着。

“没到效果这么好。”

阿刃回身对韩饮冰笑道。

“走吧。”

“好。”

韩饮冰起身,跟在阿刃身后。

餐车是在列车末端,阿刃和韩饮冰用闲庭漫步似的步伐,向列车头部走去。

一路上,这二人仿佛是带着一种名叫恐惧的瘟疫风暴,所经之处,鸡犬无踪,更别说是人了。

看着一节节凌乱的、仿佛是被飓风刮车的无人车厢,阿刃有些好笑,曾有人给他讲过三人成虎的故事,三人说是虎,那就真有一只虎存在,现在有这么多人替他在前面摇旗呐喊鼓吹声势,不知道在前面车厢里,会把他传成什么样子?

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应该是不可能的,那是封建迷信。

手端机关枪,见人就扫射?

这倒有可能。

在连续经过了三四节无人车厢后,阿刃终于遇到了第一个活人。

一个持着枪的乘警。

是个挺壮的中年汉子,身高体胖,浓眉虎目,若在平时,应该是个虎虎生风的汉子吧。

现在就有些畏缩了,脸上滚着一滴滴的汗珠,用一种半生不熟的颤抖姿势持着枪,说话的声音也不太对。

“你、你放下枪,别、别动!”

“别紧张,大叔。”

阿刃轻松的笑着。

“首先呢,我没枪,也没办法放下枪,其次呢,你才应该把枪放下,我可不想伤着你。”

身为一名乘警,恐怕眼前这汉子几十年里也没有一次拿枪对着罪犯的经历,此刻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通缉犯,自然免不了有点惊慌失措,待冷静下来,看到所谓的通缉犯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心里才逐渐镇静,可是警惕心丝毫未减。

“举起手!靠在墙上!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阿刃不咸不淡的应着,向前走去的脚步可是一点没慢。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中年乘警的心脏再度开始激烈地跳动,他的手指不安的扣在扳机上,随时有可能射出子弹来。

“你最好不要……”

阿刃的劝告没有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看到眼前这位大叔的手指将要扣下去。

唉。

真不听劝。

阿刃手腕一抖,原本握在手里的餐刀就飞了出去,白光一闪而过,下一刻,餐刀撞在了那个乘警的手腕上。

餐刀是刀柄向前,要是刀刃在前的话,这位乘警的右手就废了。

刀柄撞的位置,恰好是乘警腕间“曲尺”穴,“曲尺”穴总领腕间经络,为诸力之源,此刻一经重击,中年乘警顿觉一阵难以扼制的酥麻从手腕猛冲而上,一瞬间,半个身子都不能动弹。

手中的枪也拿捏不稳,掉了下去。

阿刃抢前几步,一把抄起这柄沉惦惦的黑家伙,枪拿在手里,想起一事,心中不禁一乐。

他想的是,传闻中持枪作案无数的年轻悍匪终于真的有枪了。

中年乘警看到手枪被夺,不禁又怒又怕,他身上的酥麻只有片刻,恢复行动自由后,不禁怒吼一声,就要向阿刃扑来。

“别动噢。”

阿刃手腕一转,枪口已经对准了乘警的脑袋。

“一动脑袋就没了。”

中年乘警的身体顿时止在半途,额头冷汗真冒,心中猛得想起刚才查阅过的这个罪犯的资料,说他不但罪行累累,而且杀起人来毫不手软,有曾经将一家五口灭门的恐怖记录,想到这,他不禁眼前一黑,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碰”!

阿刃恶作剧式的用嘴模仿了一下子枪出膛的声音。

没想到的是,这一声响过,枪口下的乘警竟然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呃……?

“没、没事吧。”

看到把人吓晕了,阿刃有点慌,他用试了试这位大叔的心跳和鼻息,确定他没有事情之后,这才放心。

这一幕又让身后的韩饮冰笑出声来。

阿刃耸耸肩,颇为无奈的样子,心道自己算是哪门子罪犯啊。

“走吧走吧。”

阿刃嘟囔一声,匪徒二人组继续前进。

一路上的所有抵抗均被横扫,像阿刃这样的武功高手,在与平常人的战斗时,优势很大,大到单凭数量根本就无法弥补的地步,所以阿刃在想起劫车这个主意时,根本就没考虑过车内乘客和警察的抵挡,他只担心会不会惹来逆火杀手之类的隐藏对手。

不过当他从车尾扫荡至车头,一次像样的抵挡都没碰上时,这种担心被放回了肚子里。

阿刃倒是不担心了,车上的乘客们感觉可是不大好。

十余个车厢的人,被挤在两三个车厢里,幸好大多数车厢是卧铺,车内总的人数不算太多,前面三个硬座车厢还容得下这样数量的旅客,不过很挤就是了。更让人为难是,在车厢门口,有个拿着手枪的匪徒在把守着,这匪徒说,谁敢出来,就崩了谁。

当然是谁也不敢出去,几个乘警胆子大些,逐磨出了一个四面夹击的计划,可是计划再周详再巧妙,在这窄小的火车里也是没有用武之地。

阿刃也不管是谁,只要你迈出前三节车厢一步,他就把人丢回去,手枪当然要留下。

短短半个小时里,阿刃已经由手持一柄枪的匪徒进化成了手持四五柄枪的悍匪。

“来不来一把?”

阿刃拎着一把枪,问韩饮冰。

“我是人质,拿枪不太好吧……”

韩饮冰犹豫着。

“哦……”

阿刃只顾兴奋了,忘了原来与韩饮冰议定的剧本,剧本里,他就扮匪徒,韩饮冰扮人质,能威胁就威胁,不能威胁这样的举动也能把韩饮冰的嫌疑撇清,不会把她牵扯进来。

“下面怎么办呢?”

韩饮冰低声道。

“离到下一站还有五六个小时,我吓吓他们,让他们把我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我就不信济世天命四方这几家不来追我,之后呢,就简单多了,我们偷偷溜回去,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去了,然后我们乘飞机出发,直达目的地,这叫做引蛇出洞加金蝉脱壳,是非常非常非常高明的计策。”

阿刃自信满满的夸口着,不过他心里知道,这计策哪里高明了,简直是漏洞百出,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他不甘心自己一直被人追着打,想要搅乱战局,反客为主一把,把世界弄得一塌糊涂他才好浑水摸鱼。

事情会这么简单么?

韩饮冰的眼里透着疑惑。

阿刃不知道,在前方某节车厢里,一个中年人正在用手机向天命林家报告着阿刃的一切行动。

而与此同时,火车已经经过的某车站里,三个杀手正被他们的上级骂得狗血喷头。

某处,一个少年正在监听着无线电波,听着里面关于列车被劫的消息,面上露出了笑容。

第九章 我是悍匪

早上十时三十分,由首都直达西藏的列车被劫一事,借助N条不同的渠道,传给了所有应该知道这事的人。

听到此事时,这些人的反应各异,有拍案而起的,有面露微笑的,有冷哼一声不予置评的,当然,更多的情绪还是震惊。

无论如何,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辆正在由东向西行驰的列车上,沉思片刻后,这些人下达了不同的指令,于是,数十倍于知情者的各类人员被调动起来,他们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向这趟列车靠近,务求在列车抵达下一个停靠站之前做些什么。

这些灼热目光的中心,某个刚刚转职成为正式悍匪的家伙,丝毫没感觉到耳根发热,也没打喷嚏,这应该是一个佐证,证实了他的脸皮厚度果然非同一般。

阿刃这家伙,不仅没感觉到不安,而且闲极无聊的和他手里的少女人质玩着扑克,是一种叫做抽鬼牌的游戏。

具体规则就是除去两张鬼牌后,把一副扑克牌分成平均分成两份,用其中一份扑克加上一张鬼牌来玩,一人抓十四张,一人抓十三张,手里拿牌少的人在牌多的人手里抽一张牌,要是配成了对子,就可以扔下,让手里的牌减少两张,这样抽来抽去,最后只剩下一张鬼牌没办法配对,拿着鬼牌的人,就是输了。

阿刃刚刚不小心抽到了鬼牌,脸上带着想把自己抽牌的手砍下来的愤慨表情。

他已经连输了十多把了。

眼前这女孩聪明绝顶,察言观色的功夫更是厉害无比,只要阿刃的表情甚至眼神稍有异常,她就知道自己抽错了牌,立即换另一张抽走。

“又输……”

阿刃不满意地嘀咕着,他手里的两张牌被抽走一张后,只剩下了一张鬼牌,牌面上的小丑张大嘴,嘲笑似的望着他。

“再来一把!”

阿刃洗牌发牌,心急火燎的想赢韩饮冰一次。

“阿刃……”

韩饮冰的心思已经不在牌局上了。

“他们快来了吧?”

“谁呀?”阿刃拿起牌,确定了鬼牌没在自己这里之后,脸上露出笑意,随口应着韩饮冰的问话。

“……”

韩饮冰无语,眼前这家伙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还一心只顾着玩,这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林家医家还有四方家?”

阿刃抬眼看见韩饮冰的表情,随即醒悟韩饮冰是在说些什么。

天命林家济世医家四方杂家,这三个随便扔出去都沉得能砸死人的金字招牌,在阿刃口中说出来像是街边的包子铺一样随便,不禁让人感叹他的不知死活。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韩饮冰再次问道。

“应该快了吧,火车还有五个小时到下一站,在这之前,一定会有人开始动作。”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韩饮冰有些焦急。

引蛇出洞,接下来就是金蝉脱壳。

刚才阿刃和韩饮冰已经在一众被劫持者之前做足了戏,让他们相信韩饮冰是阿刃劫来的压寨夫人,接着,阿刃又持枪威逼火车司机,让他遇站不停,把火车直开西藏,想必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铁路运输主管部门,他们一定会在大伤脑筋的同时,想办法调动列车次序,不会因为这趟列车的横冲直撞引起麻烦,同时,为了保证司机做到这一点,韩饮冰会暗中用异术迷惑司机和副驾驶,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埋下同样的指令。

在某一时刻,韩饮冰假装被阿刃打晕,阿刃跳车逃跑,在这之前,做一些伪装来假作仍有一个匪徒在车厢里。

毕竟所有旅客都被阿刃隔离在后三节车厢,并且严令禁止他们过来,这样的伪装,起码有几个小时不会被发现。

火车开得越远,跳车留在原地的阿刃就越安全,等到追踪阿刃的人登上了火车,发现阿刃不在时,阿刃已经逃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他手里的伪装成其他人的东西还在,证件也有,可以乘坐飞机或其他交通工具离开,那时就如同一条混进了大海里的鱼,谁能找到他?

现在阿刃如此之大的动作,想必已经引起了所有追捕者的注意,而阿刃还优哉游哉的在这里打牌,这叫韩饮冰如何不急。

“我也想走啊,可是,你看看……”

阿刃指指窗外,只见火车呼啸掠过的地方,尽是茫茫荒野,从这里向远望,望到地平线去,也看不到任何有人居住的迹象。

“这样的地方,就算我逃下车了,又往哪里藏?”

“必须到个人多点的城市才好动身啊。”

阿刃无奈地摆弄着手里的扑克牌,用试探的眼神瞧着韩饮冰。

“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把?”

“……”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阿刃和韩饮冰眼下正在从后数第四节车厢的靠后车门处,后三节车厢,算是囚禁着阿刃的全部人质吧。此刻,正有人敲着车厢连接处的车门。

阿刃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曾经和他交谈过的漂亮餐车服务员,正轻轻敲着车厢连接处的门,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她的脸色很是苍白,是因为害怕吧。

阿刃走过去,一手拎着枪,一手拉开车门。

“有事?”

从阿刃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见这服务员身后的车厢里,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虽是拥挤,但没人敢向这边靠近,甚至阿刃的眼光扫过去时,这些人都会忙不迭地回避,像是阿刃的眼神带着雷射光似的。

“刚、刚才有旅客想跳车,被我们制止了……”

哦?

有人想跳车?

阿刃用枪戳戳脑袋,这可有点头痛啊,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你想让我怎么办?去跟他们说我没有任何恶意,嗯?”

“不、不是……”

也许是把阿刃无奈的表情看成不耐烦了,女孩的表情有些畏缩,但还是强撑着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我们希望你再让出一节、一节车厢,给那些比较紧张的旅客,这样他们就会放松下来,我、我想你也不希望出现骚动吧……”

越是说下去,女孩的表情越是紧张,说到最后,声音若有若无的,像是蚊子在哼哼,瞧着她那低垂的头和几欲软倒的身体,想必是强自鼓起的勇气已经耗尽,单凭着意志力已经支撑不了她的精神和身体了。

“嗯?”

阿刃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女孩,这女孩这么胆小,还强撑着走到杀人如麻的匪徒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说她不知死活好呢,还是应该夸她勇气可嘉。

“你……”

阿刃想了想,才问出这么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口,女孩的眼神里顿时罩上了一层名为疑惑的烟雾,而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干咳声从阿刃背后响起。

双重打击之下,阿刃不禁有点尴尬,他解释着,解释的对象在面前也在身后。

“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名字啊,没别的意思。”

鬼才相信。

“我、我叫叶菲。”

“嗯,叶菲,不错不错,好吧,我让一节车厢给你们,代价是你要过来陪我……”

啊?

惊骇的神色浮现在女孩面上,同时,更加清脆的干咳声在背后猛响。

“陪我玩扑克呀,你们想到哪去了?”

阿刃无辜地解释着。

于是,乘客们又多了一节车厢,他们的情绪惭惭安定下来,毕竟即使是面对着一个传说是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他也没对他们做出实质意义上的伤害。

阿刃呢,多了一个牌友。

“把那个女孩弄过来,到了我要开溜的时候,把你们一起打晕,这样会大大洗刷你的嫌疑啊,要不然你陪着一个匪徒打了这么久的扑克,连点反抗都没有,人家会怀疑你的。”

阿刃是这么跟韩饮冰解释的。

韩饮冰信不信呢?这个么……

在三人的扑克游戏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火车就驶进了有人居住的区域,再过两个小时,火车就会到达下一个停靠站。

也是该阿刃动身的时候了。

动身之前,先要把人质弄晕才行。

“你看那边。”

极其老套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但还是有无数人上当,比如这个叫林菲的女孩。

她好奇的转头望去,阿刃疾快无比的伸手在她颈上一捏,女孩便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我走了。”

阿刃看了一眼韩饮冰。

“你、你要小心。”

没有过多的话语,但说出这句话时韩饮冰眼中透露出的浓浓关切之意,就足以让阿刃心动。

“好。”

阿刃重重点头,转身就走。

他走到某个打开的车窗,正要翻身往下跳,可是车窗外掠过的某样东西,让他愣住了。

阿刃有点不敢相信,他揉揉眼睛,想确认自己看到的是否真的存在。

毫无疑问,那东西是真实的。

真实的犹如天上的太阳,犹如疾驰中的列车,犹如阿刃现在失落至极的心情。

那是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列车在飞速行驰,但阿刃真真切切的看到,每隔几十米,便会有一个人守在列车驶过的线路两旁,他们的衣着面貌都不尽相同,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目的都是守住这趟列车,不让任何人从车上溜走。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阿刃没有注意到,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这里到火车驶进城市、到有人登上列车来捉拿阿刃,列车驶过的任何地方,都会有人守候着。现在离火车进站,还有半个小时吧,这半个小时的路程里,要动用多少人力才能完成这么庞大的监视工程?

五千个,一万个?

阿刃的哪个仇家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恐怕答案只有一个了。

天命林家。

好大的阵势……

阿刃看着眼前的一切,嘴中泛出苦涩的意味。

奶奶的,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

“怎么了?”

那边韩饮冰正准备装晕,突然看到阿刃的跳车的动作停下了,不禁讶然。

“没事,看样子我走不成了。”

阿刃轻描淡写一句话,让韩饮冰大惊。

她正要说些什么,而她说的话,阿刃却几乎没有听到。

因为阿刃听到了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声音。

是脚步声。

在列车上方,有疾快无比的脚步声掠过,一、二、三、四……足有十余人。

这脚步声,是天命林家的人马?

不对,林家的武技特征阿刃熟悉,他们的身法不是这样。

车厢顶部的脚步声,与普通人非常近似,如果他们是走在大街上,而不是走在疾驰的列车顶部的话,阿刃绝对会以为这是普通人的步伐。

难道是,四方逆火?!

逆火杀手竟然来得这么快?

阿刃完全估计错了四方逆火的来势与速度,此刻就算他逃下车去,也将要面对逆火杀手的追杀。

唉。

谋算计划这种事情还是要相当准确的情报与资料才成,否则,只能是空口白话掩耳盗铃。

虽然明白了这一点,但这样的认识也帮不了阿刃什么。

现在看来,他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既然躲不过,就大干一场吧!

阿刃加快脚步,冲到韩饮冰身旁,一手拉起韩饮冰,另一手扶起昏倒在地的林菲,也不理韩饮冰的询问,伸脚蹬开车厢门,把二女推进了全都是人质的车厢里。

“千万别出来!”

关上门,阿刃用异常郑重的语气向韩饮冰说道。

“我不会有事的。”

阿刃隔着车门上的玻璃,向韩饮冰笑了笑,随即疾步转身,向车头奔去。

如果是他来选择战场的话,最好是离韩饮冰和一车人质远一些,免得伤着他们。

看着阿刃转身离去的背影,韩饮冰捂着嘴,眼神里尽是担忧,而旁边的乘客却是认为这个被匪徒劫持了好几个小时的女孩吓坏了,不住的安慰她。

阿刃向车头方向快步走去,再穿过两节车厢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不得不停,因为面前出现了拦路的家伙,还是熟人。

天命林家的寿长老。

这个身形高大的长须老人,正在这节车厢里安然端坐,身后随着十余个林家弟子,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在等阿刃。

他们什么时候上的车?

阿刃脑子里浮现出这个疑问。

“阿刃啊,你这小子太过份了,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了。”

寿长老语声宏亮,中气十足,这样的精神头,就是年轻人也未必比得上吧,哪里像是快要散架的老骨头。

“唉。”

阿刃叹了一口气,“你们没道理来得这么快啊。”

的确,在阿刃的估计中,就算他们是坐飞机直接赶来,也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

逆火杀手来得如此之快,天命林家也来得如此之快,那他弄出的狗屁计谋,究竟是干什么用的?给人看笑话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用的?

“在你劫车之前,我就知道你在这趟车上了,所以说,年轻人就是冲动,你根本就不用弄出这么大动静来通知我的。”

阿刃开始苦笑了。

他劫车,就是为了通知想要追踪他的各系人马,告诉他们自己人在这里,然后趁着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这趟列车上的时候,寻机溜走。

想不到的是,林家早知道自己在车上了。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就让他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那么,林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是在火车站,那时候发现自己的话,自己不可能在车上安然无事长达一夜,那么,应该是逆火杀手找上自己之后的事了,林家的消息比逆火杀手来的晚,或者是,看到了逆火杀手袭击自己的痕迹后,林家的人才发现的,这么说的话,这趟火车上还有林家埋伏下的人手?

这……有点麻烦了。

自己把韩饮冰推进人质堆里,会不会被那个林家埋下的棋子发现呢?

“你想怎么样?”

阿刃心中焦急,但面上声色不动。

“跟我回去。”

寿长老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我如果说不呢?”

“那你的小女朋友可要有点危险了。”寿长老笑着说出的话,让阿刃最坏的预料成了真,“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这边才甩下宁儿,那边就又找了个漂亮女孩子,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的话,我就先替宁儿出气了。”

韩饮冰在他手上?

这……

“我哪来的女朋友,你骗谁呢?”

阿刃眯起眼睛,斜眼瞅着寿长老,越看他越不顺眼。

“她马上就要过来了,不信的话,你回头看看。”

这话一出,阿刃果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脚步声有韩饮冰的,这让他心中一沉,不过,听着其他的脚步声,怎么像是逆火杀手呢?

阿刃正在心里狐疑着,便看到了寿长老惊讶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

看寿长老的表情,似乎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状况呢。

疑惑中,阿刃急忙回头,果然看到了韩饮冰,不过与韩饮冰走在一起几个人,并不是林家的人,这些人中有一个还与他见过面,是逆火三个杀手中比较年轻的那个。

果然是逆火杀手。

此刻,这个青年人衣衫上有数处划痕,有几处已经伤及身体,隐有血迹渗出,似乎经历了一场战斗,而他手中持着的蛇形匕首,也是染着鲜血。

这血又是谁的?

这群逆火杀手中,那个青年人似乎不是主事者了,因为行走的时候,他会稍微退后一些,让一个中年人走在前头。

似乎那中年人的地位比他高,阿刃看着,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中年人,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让这张面孔在脑子里留下任何印像,就是说,此刻见过他,假若再过一会儿,在别处重新遇到他的话,阿刃没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见过他。

这张脸,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了,走在大街上随随便便都能拎出十个八个。

这中年人身边,跟着韩饮冰,韩饮冰不像是被他们劫持的样子,他们对韩饮冰也算客气。

见阿刃望向自己,韩饮冰向他点点头。

怎么回事?

阿刃的眼神传递着这样的信号。

韩饮冰指指自己,再指指身边的中年人,摇摇手,意思似乎是说自己没事,中年人在保护她。

哦。

阿刃点点头。

这眼神交流的片刻功夫儿,中年人带领的一众逆火杀手已经走到阿刃身前。

现在,阿刃左边是林家的人,右边是逆火杀手,似乎是身陷绝境。

不过,情况看来又不是这样。

寿长老先开口说话了,语声中,透着悲愤和隐隐的威压。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话是问逆火杀手的,问得又是没头没尾。

带领逆火杀手的中年人却是听懂了寿长老在问什么,他没有任何感情地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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