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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嫁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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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爹,不会的!”嫁衣接道,钱老爷转向沐老爷,“沐老爷,你是知书达理之人,今儿我就问你一句,你能保证嫁衣嫁过来,你家儿子便会痊愈吗?”

钱老爷这一问倒是难到了沐老爷,他还从没有想过大喜之后云水还会有事,这真是他的疏忽啊!若是他的云水真的无法痊愈岂不是真的害了钱姑娘,让一个如此才华出众的女子出嫁便守寡那不是造孽吗?沐夫人也被钱金山的话震住了,她也是心善之人,可是儿子病危,她又能怎么办呢?

沐老爷狠拍一下大腿,“罢了,罢了,夫人啊!咱们不能因为云水害了人家钱姑娘啊!钱老爷,婚事就此作罢了!”

沐府下定

钱老爷这一问倒是难到了沐老爷,他还从没有想过大喜之后云水还会有事,这真是他的疏忽啊!若是他的云水真的无法痊愈岂不是真的害了钱姑娘,让一个如此才华出众的女子出嫁便守寡那不是造孽吗?沐夫人也被钱金山的话震住了,她也是心善之人,可是儿子病危,她又能怎么办呢?

沐老爷狠拍一下大腿,“罢了,罢了,夫人啊!咱们不能因为云水害了人家钱姑娘啊!钱老爷,婚事就此作罢了!”

“不可以!”嫁衣惊呼。“沐老爷,我已经答应你了,不会反悔的!”

“嫁衣,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啊!”沐老爷长叹着说道。沐夫人抽泣起来,不断地说着:“我可怜的云水啊!我的儿啊!”

“沐老爷,不是的!我……”嫁衣两难着,她总不能说云水肯定会好吧!

钱父拽住嫁衣,“既然沐老爷答应了,嫁衣快跟我回家吧!嫁衣,咱们回家……”

“爹,哎,不是的,云水会好的,爹你等一下,爹你听我说啊,爹……”正在钱父和嫁衣拉扯之时,伺候云水的美珠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什么?云水醒了?”钱父一下就愣住了,沐家两老一听云水苏醒,也无暇理会别的,相互搀扶着,向后院走去。嫁衣转眼看了一下,一看不见风长帅心里便有些数了,看来是他先给云水解毒了!

嫁衣松开钱父,也随着沐家人向后院走去,一进云水的房里,便见云水虚弱的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脸色潮红,嘴唇发白,一看就像一个将死之人。她心里不免埋怨,这风长帅到底下了是什么毒啊?不会真的要了云水的命吧!

此时他微眯着眼睛,看见沐家两老虚弱的喊道:“爹,娘!”沐夫人泪涟涟连,“云水啊!你要快些好起来啊!”

“娘,孩儿好累,想睡一会儿!”云水说道。

“好,好!娘不打扰你,你好好睡一觉哦!”沐夫人说完,就扶着沐老爷起身,佣人都跟着走出云水的寝室。嫁衣最后看了一眼云水,也跟着出了寝室,一出寝室,沐夫人竟转身要给嫁衣和钱父下跪,嫁衣连忙拉起,“沐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啊?”

“钱姑娘,看来您就是我云水的福星啊!你这刚刚到府,我的云水便就清醒,老身求你了,你就应了这门婚事吧!”沐夫人哭的是让人怜惜,沐老爷满目愁云,不言不语。钱父见此心里也觉巧合,再一想想起沐老爷说的相士之言,心中也有些动摇,难道真是缘分吗?

嫁衣倒是愿意,可是钱父的态度实在是……她转眼看向钱父,沐夫人又要向钱父下跪,钱父忙拉起她。沐夫人说道:“钱老爷,我们向你保证绝不会亏待嫁衣一丝一毫,你就应了了吧!”

钱父骑虎难下,终是一甩手,“我不管了,嫁衣自己做主吧!”说罢,便转身离去。

嫁衣看着处在面前的沐老爷和沐夫人,笑着说道:“沐伯父,那嫁衣就等着您明日来下聘了!”

沐家两老大喜,嫁衣微微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钱父已经架着马车离去,风长帅坐在马车上等着嫁衣,她登上马车,长帅就挥鞭驾马回到钱府。

“长帅,谢谢你!”嫁衣下马说道。

长帅魅惑的一笑,深吸一口气说道:“哎,我的小嫁衣要出嫁了,恭喜!”

嫁衣一笑便进了钱府,“老爷呢?”嫁衣拉着香儿问道。

香儿答道:“老爷进屋休息,他说,说不许小姐进他的房里!”

“知道了!我也回房了!”嫁衣转身回房,是要给爹一点时间的。回到房里,嫁衣便拿出今日沐老爷在‘素衣纺’看见的那张嫁衣图,其实这张图嫁衣是画给自己的,她很期待可以穿着这件嫁衣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虽然现在她对沐云水还是陌生,可是她真的会努力去爱上那个呆子,也会让那个呆子爱上她的!

“噔、噔、噔!嫁衣,你睡了吗?”门口传来钱父的声音,嫁衣收起嫁衣图,起身开门。“爹,进来吧!”

钱父走进嫁衣的闺房,坐到茶几跟前,“嫁衣,爹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你过来!”

嫁衣坐到钱父身边,“爹,你说吧!”

“嫁衣,自你母亲去世之后,我便不断的放任自己,对你也是不闻不问,整日的醉酒赌博,可是这并不代表爹不关心你,不心痛你!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娘亲了,每次爹爹见你,都会想起的你娘亲……”

嫁衣握住父亲的手,心里一阵心酸。“爹,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从没有怪过你,反而希望你可以早日放开自己,走出娘亲去世的阴影!”

钱父眼眶一红,“嫁衣,你要嫁人了,你怎么就要嫁人了呢?爹爹好舍不得哦!爹爹真的好舍不得你啊!嫁衣,你嫁过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受了委屈就回来,知不知道啊!”

嫁衣鼻子也酸酸的,泪水顺着眼眶就滑下,“爹爹!嫁衣知道,嫁衣不会受委屈的,嫁衣不会的!”

“你这个夫君,爹爹真是不放心啊!”

嫁衣握紧父亲的手,拭去眼泪劝慰道:“爹,我闯荡惯了,什么事情都习惯自己做主了,我若是嫁个强势的男人日子定是不会太平的。云水虽是呆了一些,可是这样他才会什么都听我的,事事都顺着我啊!您也知道,我一直都羡慕你和娘亲,一心一意,沐老爷答应过我,云水绝不会娶小纳妾,就算我们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沐家的家产便是我们女儿的嫁妆!爹,你大可放心,女儿的才华在沐家会得到更大的发展的!”

钱父老泪纵横,忍住呜咽,拍拍嫁衣的手转身离去。嫁衣心里也有不舍,泪眼朦胧,盯着已经合上房门,心里暗自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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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清早起身后挑了一件桃粉色仕女裙穿上,又上了淡淡的妆。仕女裙是高腰式设计,裙摆较长,使人显得修长,更添静雅的态。

依照凤天朝的习俗,送聘礼之人要是男方家很受尊敬的长者协同新郎一同前往,沐云水刚刚清醒,恐今日是不会前来了。年长之人一般都喜欢喜庆的颜色,今日这件仕女裙,大方端庄,定会给对方留下好印象的。

打理完自己,嫁衣便跨出闺房走到前厅,本以为这么早定会无人,可是厅里居然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佣人们在更换新的纱帘,爹爹在一旁不断的指挥。

天啊!居然是爹爹,她有多久没在早上见过自己的父亲了,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真的记不清了。“爹,您怎么会起这么早啊?”嫁衣问道。

钱父一见嫁衣,便拉她走到次位坐下,“嫁衣,今儿他们沐家来送聘礼,咱们也不能失礼啊!昨儿爹闹了一场,定会让那沐老爷心里不舒服,所以这送礼之人咱们可要有礼一些,万不可叫你嫁过去不好做人啊!”

嫁衣一听,眼便湿润了,爹爹真的醒了,以前关心她,疼爱她的爹爹又回来了。她一把抱住钱父的腰,哽咽的喊道:“爹,爹。”

钱父轻拍一下她,笑着说道:“嫁衣,别哭,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哭呢!你大可放心爹,你爹我再不会那么荒唐度日了,我会好好的经营‘素衣纺’,你呢,就安心的做你的沐夫人,断不可叫人欺负去,知不知道!”

嫁衣轻笑一下,拭着眼泪点头。

辰时一过,嫁衣便听见一阵吹打之声,钱父紧张的站起身来,“嫁衣,是不是来了啊?”

她抿嘴一笑,父亲比她还要紧张,“爹,你别急,也许不是的!”

“小姐,老爷,来了,沐家送聘礼的大队来了,好长哦!香儿一眼都看不尽,一条街都是红色,街上好多人在看啊!这沐府就是不一样啊!不过一天竟可以准备这么多的聘礼!”香儿大叫着跑了进来,弄得钱父更是紧张。

“嫁衣啊!爹怎么这么紧张啊!”钱父说道。

“爹,你紧张什么啊!只是送聘礼,又不是我今儿就出嫁!”嫁衣虽是如此说,可是心里却是一叹,她都说了不要那么都的聘礼,这沐老爷看着办的说法真是不可信啊!引人围观的送聘礼,比一条街还长的队伍,可见其壮观啊!看来她又要在凤天朝出一次名了!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传来笑声,“钱老爷,我们来送聘礼了,您点收吧!”

嫁衣和钱父抬头一看,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的人竟是……

惊人聘礼

“小姐,老爷,来了,沐家送聘礼的大队来了,好长哦!香儿一眼都看不尽,一条街都是红色,街上好多人在看啊!这沐府就是不一样啊!不过一天竟可以准备这么多的聘礼!”香儿大叫着跑了进来,弄得钱父更是紧张。

“嫁衣啊!爹怎么这么紧张啊!”钱父说道。

“爹,你紧张什么啊!只是送聘礼,又不是我今儿就出嫁!”嫁衣虽是如此说,可是心里却是一叹,她都说了不要那么都的聘礼,这沐老爷看着办的说法真是不可信啊!引人围观的送聘礼,比一条街还长的队伍,可见其壮观啊!看来她又要在凤天朝出一次名了!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传来笑声,“钱老爷,我们来送聘礼了,您点收吧!”

嫁衣和钱父抬头一看,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的人竟是……

“沐伯父?”

“沐老爷?”

沐老爷跨入大厅,身后竟跟着沐云水,“哈哈,怎么看见我这么惊讶啊?送礼之人要是受尊重的长者,我想来想去,我们沐家最受尊重的就是老夫了,便携了犬子来送聘礼了!”

“沐云水?”嫁衣的眼睛盯着跟在沐老爷身后的云水,他精神虽是不济,可是脸色却没有昨日那么吓人,一双清明的眼睛里,似乎受了什麽委屈,低着头时而偷偷抬头看一眼嫁衣。

“沐老爷,沐少爷怎么也来了!”钱父问出嫁衣心中的疑惑。

沐老爷满眼喜色,“钱老爷,这可要都谢您的女儿啊!云水睡醒之后,一切不适皆退,今日早上他又爬起读书,我和夫人一看便知我们的云水是真的好了,嫁衣就是我们云水的福星啊!云水身子虽未恢复利索,可是今日送聘礼,理应新郎到场的,云水卧床没有办法,可是云水好了,我们定是不能委屈钱姑娘的!”

嫁衣一听,心里也稍稍放心,如此之快的康复,看来风长帅的毒只是表面的。“沐伯父,沐公子,你们别站着,快坐啊!”

钱父一听也忙让座,沐老爷和钱父坐在主位之上,沐云水与嫁衣相对着坐在次位。

“沐老爷,昨日我……”钱父一开口,就被沐老爷打断,“钱老爷,昨日之事就不要提了。任是谁家的父亲都会如此的,实不相瞒,云水可以娶到嫁衣,我们是想都不敢想的,若不是云水遭此大难,我和夫人都不敢奢望啊!就是现在,我和夫人心里还是悬悬的呢!”

钱父有些不知如何接话,便看向嫁衣。

嫁衣盯着云水,根本就没听长辈们在说什么。今儿云水,似乎有些不同,他的手不断的在腿上揉搓,脸也红红的有些羞涩,却不似平常的呆子样,这呆子也会害羞?嫁衣不解。

钱父这一看,沐老爷也看向嫁衣,在他们眼中,嫁衣此时可是含情脉脉的盯着云水,而云水红着脸低头,两老不禁欣慰,看来两人也并非陌生,也是有些情谊的,如此一想就更是肯定天意如此。

沐老爷笑语道:“钱老爷啊!我看叫嫁衣带云水去你们家后院参观一下吧!至于聘礼,咱们点对便好,你看可好啊?”

“好!好,嫁衣,你带沐少爷去后院逛逛吧!”钱父笑着应道,嫁衣虽知两位长辈是误会了,可是又无法解释便就红着脸起身,走向后堂。

沐老爷见云水未动,急的在底下偷偷给云水一脚,虎着脸说道:“还不跟嫁衣过去,是不是要我……”沐老爷语出威胁,云水急忙起身,跟着嫁衣向后面走去。

嫁衣带着云水走到后院,心里不免疑惑,这呆子今日有些反常,没有书本在身,又如此听话,根据风长帅的资料显示,这个呆子是书不离身的啊!不对,大大的不对啊!一到花园,云水便是拿眼角偷偷瞥来。待嫁衣转眸过去,又忙不迭撇开。如此往复,乐之不疲。她便转身盯着云水,结果云水将头低下,脸上满是涩意。

嫁衣起了捉弄之心,带着胆子伸手拉住云水,云水一惊,后退一大步,磕巴的说道:“钱,钱姑,钱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嫁衣看着他涨红的脸,大笑起来,真是太可爱,像个孩子似的,“喂,沐云水,你今天怎么没带书呢?”

云水紧张的绞着衣角,“我爹不让我带的!”

“呵呵,你就那么听话?”她问道。

云水眼里的委屈又浮了上来,“我爹说若是我今天看书,就把我的书房烧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嫁衣禁不住又笑起来,可抬头一看云水眼里的委屈,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止住笑意,复又问道:“喂,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她这一问,让沐云水低下头,“知道,我爹告诉我了!”

“哦?”嫁衣一挑眉毛,“你爹是怎么告诉你的啊?”

“我爹说是你救了我的命,还说我要,要娶你做娘子!”云水说完,脸更红了。

“那你知道‘娘子’是什么吗?”嫁衣问道,她还真怕这呆子连娘子是什么都不知啊!

云水点点头,“书上说,娘子就是要陪我看书,陪我吃饭,陪我,陪我,陪我睡觉的女子!”他一说完,便尴尬的不知所措,眼神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嫁衣又想发笑,可是为了看清这呆子到底有多呆,硬是忍住,“呆子,你也不呆吗?”

“我,我自是不呆啊!爹爹说了,我只是书读的多了,才会这样的!钱姑娘,你为什么叫我呆子啊?”云水竟出奇的发问,晶亮的眼睛,看的嫁衣心里一颤。

嫁衣一笑,“因为你呆啊!”粉色长裙,站在白茶花从中,嫣然一笑,脸上的胭脂映着长裙,不禁看傻了云水。外人只见云水额上的疤痕便皱眉厌恶,再一看他傻里傻气,更是不愿理睬。嫁衣见云水呆住,轻拍他一下,“呆子,你怎么这么看我啊!”

“你好漂亮!书上说的仙女是不是就是你这样啊?书上说,仙女一笑凡人就会呆住的,书上还说,仙女都站在花丛之中的,书上还……”云水一提起书,便滔滔不绝,可是却把站在一旁的嫁衣笑弯了腰。

“好了,好了,你就别说你的‘书上说’了,没想到你不禁看起书痴痴的,这说起书了也痴痴的!呵呵呵,呵呵呵!”嫁衣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云水看的更是发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人这么笑呢!以往的女人都捂着嘴,就连他的嫂嫂也是那样,一见他便是一脸厌恶,没有笑意,可是这个钱姑娘却有些不同,不仅救他性命,还对她笑。

“钱姑娘,别人都说我我是傻子,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啊!”云水盯着嫁衣,眼里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嫁衣一听,站直身子,她没有想过这呆子竟会问她这个问题,看来呆子也不是很呆吗!她拉起云水的手,“你不是傻子,说你是傻子人才是傻子呢!你只是有些呆而已!是个呆子!”

她言语里不自觉的全是宠溺,云水更是觉她与旁人不同。

“好了,咱们回去吧!不然你爹该以为我把你卖了呢!”嫁衣玩笑说道,结果云水一脸认真,“不会的,书上说,娘子是不会把相公给卖了的!”说罢,他自己有红了脸。

嫁衣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便向大厅走去。云水跟在嫁衣身后,一进厅里,就听见钱父和沐老爷称兄道弟的推辞着什么!

“沐大哥,这可不行,我不能代替嫁衣收下的,嫁衣知道定会责怪的,你还不知我家的那个丫头,我可不能给她做主的!”钱父说道,并将一张纸递给沐老爷。

沐老爷又将那张纸推给钱父,“老弟,你就先收下吧!你不是一直担心嫁衣嫁过来之后,会受委屈吗?这个也是一个保证,嫁衣救了云水,我们实在是感激啊奇…书…网!再说,这些以后也是他们夫妻的,我只是先给嫁衣管理而已!”

“爹,沐伯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嫁衣出声询问,钱父起身说道:“嫁衣来了正好,沐大哥还是跟嫁衣直接说吧!”

沐老爷也站起身,“嫁衣啊!这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她接过纸一看,简直不敢置信,“沐伯父,这,这,嫁衣决不能收的!”

沐老爷走近一步,“嫁衣,你真的不用为难,这以后反正都会给你和云水,你只是先收起一些而已!”

“沐老爷,这绝对不行。既然是要给我们的,那就等到时候在给吧!这半张地契,我此时是绝不会收的!”嫁衣坚决说道。

沐老爷给的不是别的,正是沐家最大的店铺‘金玉缘’的一半地契,这张地契也代表着‘金玉缘’的一半股份。

沐老爷见她态度坚决,更觉嫁衣懂事,得体,“嫁衣,伯父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钱老弟,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我们沐家要谢谢你啊!”

钱父得意的一笑,拍着沐老爷的肩膀,“沐大哥,我钱金山别的不敢说,这女儿可是上天给我的宝啊!哈哈哈!”

沐、钱两老大笑起来,嫁衣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人发觉云水这个呆子竟直盯着嫁衣,眼里有着不同于以往的神色!

新婚之喜

吹打之声响彻街道,沐家的傻儿子要娶城里最为能干的钱嫁衣,是这几日街坊们谈论最多的话题。

香儿帮嫁衣穿上喜服,红色的嫁衣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娇艳动人,任谁见了都止不住要多看几眼。“小姐,你真美!”

嫁衣嫣然一笑 ,整个人都似新开的花朵,令人惊艳!“香儿,迎娶的队伍还有多久到啊?”

“小姐,怎么?你着急了啊?”香儿调笑道。

就是平时再能干,嫁衣也是新嫁娘,难免羞涩。被香儿这么一笑,脸上的胭脂更是红艳,香儿一看,嬉笑出声,“小姐,原来你也会脸红啊?你居然脸红啊?”

“香儿,我现在真的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叫你陪嫁过去哦。”嫁衣心里尴尬,出言恐吓。

香儿一听,却不似平常一样惧怕,反而笑得更是大声,“小姐,你这可是恼羞成怒哦!呵呵,我呢,现在就去看看咱们那个傻,哦,不,是呆子姑爷什么时候来迎亲!”

香儿一走,嫁衣的脸就更是红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微笑,再一想那日在花园与云水的情境,心里滑进一丝甜意,这个呆子脸红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好似爱上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脚步声靠近,嫁衣自己盖上盖头,她可不愿别人看见她此时的羞样,被人调笑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小姐,姑爷和花轿都到了,我扶你出门吧!”香儿说道。

嫁衣颔首起身,香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出钱家的大门。走到门口,钱父拉起她的手,“女儿,爹爹祝福你!”嫁衣回身拥抱钱父,盖头下眼眶已经湿润。

她的手被交到一个陌生的手中,这个陌生的手将是她一生的赌注!

【 沐 家 府 内 】

今日是沐家大喜,沐家二少爷沐云水迎娶‘素衣纺’的钱嫁衣,不仅仅是沐家的大事,也是整个城里的大消息。“新婚大吉,百年好合,锦绣良缘,天作之媒,早生贵子,早获麟儿……”,诸如此等吉祥话儿,都是与沐家或有商贸来往或有不弱交情的贺客们的贺词。当然,还有和‘素衣纺’有过交情的一些商户。

其实,各人心底都不免揣了怀疑:沐家这个傻儿子,能娶到钱嫁衣这样的良妻,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当然也有一些等着看沐云水出糗的人,这个傻子看起书了都可以躺在大街上,真不知这婚宴上会出什么大丑!

“张老爷、张夫人到,贺少爷新婚,送金丝羽衣两件,愿少爷、夫人,百年好合,万事大吉!”门口迎喜的小童高声报喜,引得室内的客人一阵吸气,要知道金丝羽衣可是张家的得意之作,不仅价值连城,而且一向都是供给皇室,从不卖给商贾的。

可是更令人惊讶的是,接着门童又报,“张少爷到,贺少夫人新婚,送玉麒麟一件。”

沐家两老和钱父都上前迎客谢礼。

“喂,你们说这张少爷是不是对那钱嫁衣还有情啊!他叔叔,婶婶都是婆家客,他却当娘家客!”一个客人悄声说道。

另一个客人接道,“这张少爷也是,都被拒婚了,还这么捧场!”

“华少爷到,贺少夫人新婚,送金玉良缘枕一对。”

这回不是吸气,都是哗然了!华少爷是当今尚书华曾岩之子,他妹妹便是之前与沐云水定过亲的华二小姐,因为退婚两家已经好多年不曾来往了,没想到这华少爷居然也来贺钱嫁衣大婚Qī。shū。ωǎng。。沐家两老也很是惊讶,更是觉得娶了一个值得骄傲的媳妇,胸膛更是挺直!

这时候,一个小童跑到沐老爷跟前,“老爷,时辰到了,该拜堂了!”

沐老爷满面红光,拉着夫人和钱父走到上座坐下,喜娘喊道:“吉时到,新人拜堂!”

喜娘喊完竟没有人进来,嫁衣蒙着盖头心里也慌,此时云水不是应该牵着她去拜堂吗?怎么手上的红绸缎毫无动静呢?

喜娘也是尴尬,复又喊道:“吉时到,新人拜堂!”

室内的嘟囔声更大了,嫁衣掀起盖头一角,看向云水,一看才知,不知是谁竟递给云水一本书,此时他看的已经入痴,根本就听不见前厅在喊什么!

嫁衣一急,一把收走云水的书,云水恍然清醒。“书,书,钱姑娘,我的书……”

“书?你不知道咱们要拜堂吗?居然还在看书?”嫁衣责备道。

可是当云水看向嫁衣,见她胭脂红艳,身着喜服,整个人艳丽异常,美艳惊人。“你今天好美!”云水痴痴念道,嫁衣听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呆子此时还有心思夸她,她盖上盖头,催促道:“快牵我进厅,大家都在等咱们呢!”

云水呆呆的点头,拉着嫁衣进了大厅,脑海里还是留着刚刚盖头下的那张惊艳的脸。

“一拜天地!”云水低头之时,痴痴看着嫁衣的盖头,心里早就忘却刚刚的那本书。

“二拜高堂!”云水心里暗想,书上说,这样钱姑娘就是他的娘子了,他是不是要改口叫她娘子呢?

“夫妻对拜!”云水咧着嘴巴,他的娘子日日都会对着他笑,书上说,若是女人对男人笑,便是喜欢这个男子,那他的娘子一定是很喜欢他的!

“礼毕,送入洞房!”喜娘一喊,沐老爷便叫一旁的小童引着沐云水向里走。

喝了合卺酒,吃了子孙饽,喜娘丫鬟都退下去了。洞房里,只剩了新郎和对着新娘痴痴的看着。

“你在看什么呢?”嫁衣被云水看的有些羞涩,他目光即单纯又直白。

嫁衣一问,云水才觉羞涩,执拗的问道:“我,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娘子啊?”

“我们成亲了,你当然要叫我娘子了!莫不是你不想娶我?”嫁衣转眸一笑,一番风情难掩。

“不,当然不是了!书上说,娶了娘子就是大人了,你总是对我笑,我当然愿意娶你做娘子了!更何况,我爹说你救了我的命,书上说,救命之恩要当涌泉相报,我娶你,也算是书上说的以身相许了!”云水摇头晃脑的说着,一脸认真,可是嫁衣却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以身相许’,他居然说的出口,这呆子看书看来也是死读,怪不得被人骂‘傻子’,她捂着额头,心里长叹,看来婚后的教育要严厉一些啊!云水见嫁衣不语,看看书案,在看看嫁衣,心里不断挣扎。书上说,新婚之夜要和娘子洞房花烛,可是他现在好想去看书啊!到底要不要去呢?都已经一天没有看书了,他好想念他的书啊!

嫁衣一抬头,便觉云水神色不对,东张西望的!

“云水,你怎么了?”她问道,可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呆子对书到底有多么的痴迷!

“娘子,我,我想去看书可以吗?”云水呆呆的问道。

她站起身,摘下头上的珠花步摇,“若是我说不许,你怎么办呢?”

云水涨红了脸,“我爹说我要听娘子的话,可是,可是书上说娘子要听相公的话,娘子我真的不能去看书吗?”

“云水,你知道今晚我们要做什么吗?”嫁衣犹豫着问道,这个可是很重要的!

云水点点头,“知道,书上说,今晚我们要洞房花烛的!”

嫁衣眨着眼,“你知道还要去看书吗?”

云水想了半天,复又答道:“娘子,那我洞房完了,我去看书可以吗?”

洞房完了去看书?天啊!这呆子到底是在说什么啊?他到底是在哪一本书上看的洞房花烛啊?“呆子,你说说洞房花烛到底是什么?”她从来没有指望他给她一个销魂洞房花烛夜,嫁给了一个书呆子,她就早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

嫁衣这么一问,云水竟提起的几分精神,“娘子是要考我背书,是不是?我背给娘子听哦!‘魏生掀开他娘子的盖头,只见一张俏脸映烛,相视一笑,床帏散落,唯留红烛映月。’,娘子,我背的好不好?”

嫁衣彻底无语了,弄了半天她的呆子相公竟是在一本世情读本之上识得洞房花烛之夜,“呆子,那你说的洞房花烛,到底是什么啊?”

云水红着脸,拉起嫁衣,“娘子,你坐到床上哦!”嫁衣坐到喜床之上,只见云水打开床帏,散落开来遮住了她,嫁衣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云水又钻进床帏,“哦,差点忘了!”说罢,便对嫁衣呲牙一笑,就退身离去!

“呵呵!”嫁衣忍不住坐在床上大笑开来,看来她的相公已经跟她洞房花烛完了,她掀开床帏一角,云水已经坐到书桌上全神贯注的看书了!

嫁衣一叹,摇了摇头,“算了,今天也累,来日方长,今夜就放过他吧!”

严加管教

嫁衣睁开眼睛,满眼红色,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日已经成亲了!柔柔一笑,坐起身子,“哎?呆子呢?”床上只有她一人,撂下的床帏也丝毫没有动过。

昨晚呆子去读书了,她就先睡下,这呆子不会读了一夜吧!

嫁衣忙掀开床帏,看向书桌,只见云水趴在书桌之上,身边堆满了书籍!天啊!这呆子还不是一般的用功啊!她一下地就听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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