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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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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亲事一定是早通过书信与谢府敲定了,下聘的队伍到聘礼的样数类别都是有旧例可循的,要加什么,他已经交代过。负责带队的人,自然要一个常往京城走动,知礼仪进退的管事。这个好办!

卫肆沨蓦地说:“翎儿,想不想听戏?”

她意外的投去目光。

卫肆沨笑道:“小和春不是要走吗?趁着还在,再听听。”说着朝外吩咐丫鬟:“去请戏班,不必扮妆,令柳生公子挑拿手的戏文演。”

丫鬟们立刻在房廊下安放桌椅,端茶摆果。

很快戏班就到了。

“小人罗文,恭请侯爷夫人金安!”班主恭恭敬敬又带着忐忑的跪在发烫的青砖地面上磕头,自然是受到早晨之事的影响。

“班主请起吧。”卫肆沨摆摆手,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笑:“忽然有些兴致,想听柳生公子的戏。开始唱吧!”

乐班摆在廊子的一头,而柳生则站在院子正中,头顶正午明晃晃的日头,随着乐起,唱了起来。尽管没扮妆,没换戏服,但唱腔姿态一丝不苟,看着从他的口中唱出女子的哀怨缠绵,无疑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

然而,刚唱了一刻钟,柳生的后背衣衫就已被汗水湿透,满头大汗,脸色泛红。

紫翎悄眼向一侧打量:卫肆沨一脸享受的听着,丫鬟在旁打扇,又吃着冰镇过的新鲜荔枝。

他哪里是真心听戏,分明是故意折磨柳生,再唱下去……别说是柳生这样的体质,就算是个体壮的人长久的站在炎炎烈日下,也是要脱水中暑的。

“尝尝,早晨才从树下摘下来的,正新鲜!”卫肆沨蓦地将一颗剥了皮儿的荔枝送到她嘴边。

她张口吃了,因心不在焉,险些将核儿咽了下去。

卫肆沨伸手为她轻轻的拍打,盯视着她咳红的脸,笑意在深邃的眸子里流转:“翎儿,你也太不小心了。”

“多谢侯爷。”她不禁猜测,他是否也在怀疑她?

“你我还用如此客气。”卫肆沨望着唱戏的人,嘴角弧度加深,含笑的眸子里投射出森冷寒意,却又转瞬即逝。

他没喊停,戏班就不敢停,柳生只能一直唱。

到底唱戏的人不是打铁的人,连唱了三出,柳生身子一晃,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戏乐截然而止,所有人都愣愣的望着,到底是班主最先反应,连忙上前查看柳生的状况。随后跪地请罪:“启禀侯爷,他中暑了。”

“都是我大意了,只顾得听戏,却忘了体谅他的身体。”卫肆沨一脸关切:“赶紧将公子带下去,请大夫看看要不要紧。若有需要只管张口,说到底也是我的过失,柳生公子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谢侯爷!”班主磕头谢了恩,招呼人将柳生抬走。

紫翎不禁皱眉:柳生的中暑不同一般,加之身体本就弱,弄不好会丢命的。卫肆沨若要柳生的命,很简单,想折磨,就断不会威胁柳生的命。他到底……

是想留下柳生?留下戏班?亲自证实奸情?

戏班一撤,卫肆沨回到屋内,也没有离开沁梅院的意思。

“姐姐。”青奕趴在门边,探进一颗脑袋朝她小声的喊。因为中午一直在唱戏,铿铿锵锵,青奕只顾得贪看热闹,根本没午睡。这会儿戏不唱了,他定是想找她玩,又畏惧屋内的卫肆沨。

卫肆沨扫去一眼,青奕吓得掉头就跑。

卫肆沨勾出一笑:“青奕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侯爷不睡一会儿?”她岔开话题。

“不睡了。”卫肆沨但笑不语的望着她,半晌说道:“翎儿陪我下一局,如何?”

“下棋?”她一愣:“我、我不太懂下棋。”

卫肆沨轻嗤一笑,反问:“那你会什么?总得找一样来消磨时间啊。”

“我……”试想,商紫翎怎么可能不会下棋呢?这个时代的人,别说小姐,即便是个丫头恐怕都懂一些。她若说不会,他岂能不追问?可搜肠刮肚,她竟不知能和他做什么消磨时间。

看着她愁苦思索的模样,卫肆沨禁不住笑出声:“翎儿,没想到这都能难住你,倒真有意思。不要急,你慢慢儿想,我晚上再来。”一面起身一面有意无意的说:“一会儿有客人来,我得准备会见。”

对于他刻意的话,她难免又思虑猜测。

卫肆沨走后,她正要派人去打听打听柳生的情况,却见一个小丫鬟领着个面生的男人进来。

“小人叩见侯夫人,恭祝侯夫人金安!”来人往那儿一跪,说道:“小人是衙门的狱卒,知府大人差小人前来,有一事求证。”

第一百十四章 绮兰之乱(12)

乍一听是知府派来的人,她有些茫然:“什么事?”

“昨夜衙役们从赌坊里抓了一个人,酒醉闹事,将人打成重伤。舒孽訫钺今天他酒醒了,拒不承认昨夜之事,又说他叫朱彪,是侯夫人的表哥。”

一听是朱彪,她信了,也明白了知府的意思,是问她管不管。又一思索,觉得若知道是她亲戚,知府应当会卖面子,那么又专程派人来问……

“他打伤了什么人?”

“郑府的大少爷,郑则!馊”

郑则?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刘氏曾设计过,想让她嫁给郑则做妾。可真是冤家路窄!郑家也是锦州数得上号的大商家,怪不得知府要专门派来人问问,估计也是知道朱彪只是远房表亲,且不受待见。

“伤的很严重吗?”她又问。

狱卒顿了一下,回道:“郑少爷被酒瓶子打破了头,据说伤的不轻。芑”

估计是气的不轻,朝衙门里打点了银子,想重惩朱彪解恨。

她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来惭愧,他的确是我远房表哥,为人粗鲁,性情又冲动,好赌不说,一旦吃醉了酒性子上来,总会惹是生非。这事的确是他的责任,但想他也不是存心,希望知府大人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至于郑少爷,我会派人去登门致歉。”

狱卒见她这么说,自然明白,领了话回去交差。

随后,她吩咐相思将以前别人送的珍贵药材取了几样包好,又找来个管事吩咐一番,命其带上东西以及五百两现银子前往郑府赔礼探望。

大半个时辰后,朱彪来了。

“多谢夫人赎我出来!”朱彪往那儿一跪,似乎心虚,不等问就说:“昨晚我真没打人,酒喝多了,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牢里,我真是冤枉啊!也不知是他娘的谁,竟然陷害我!我……”

“好了!”打断他的解释,她冷声质问:“真不是你打的?你说喝醉了,有没有打人你能知道?”

“绝对没有!我敢保证!”朱彪将胸膛拍的嘭嘭响,说:“昨夜手气超顺,又有人请喝酒,高兴之下酒喝多了。虽然是有些晕,但有没有打人我还是知道的,分明是有人将棍子塞到我手里,栽赃陷害!那郑则与我远无怨近无仇,好好儿的我打他干什么?我就是真要打人,也不能选他呀,太麻烦!”

朱彪说的倒是实话,但醉酒后的事谁能保证?

定下心想了想,蓦地想到刘氏!

出事,正好在昨天两人都来说亲事之后,难保不是刘氏为了扫除朱彪这个障碍,故意设计,令其无法搅乱商雪彤的婚事。若依照刘氏的行事以及手段,是完全可以做到栽赃陷害的,也有充分的动机。

刘氏唯一漏算的便是,没想到她会插手管。

“你没忘记之前要帮我办的事吧?”她冷声提醒:“若你真没打人,是被人陷害,那你想想,谁会这么做?你妨碍了谁?”

朱彪又不笨,经她一提醒,骤然醒悟:“是表姨!”

“这也怪你自己贪酒好赌!正是关键时候,你怎么能给人机会?在事情没办成之前,不准再喝醉,否则你就自己看着办!”

“夫人放心,不敢了!”朱彪讪笑,连连承诺,眼内滑过狠色。

她看见了,知道这件事他不会就此罢休,绝对会有所报复。她自然不会插手,乐得见到他搅闹的商家不得安宁。

朱彪走后,她问起柳生的事。

相思回道:“派小丫鬟去问了。柳生公子中暑的很严重,整个人仍旧昏迷着,还时不时的手脚抽搐,喂什么吐什么,脸色苍白,冷汗不止。大夫说这是由于长时间在阳光下暴晒,急性中暑,很危险。”

这就是卫肆沨要的效果?柳生成了这样,戏班至少半个月内都无法离开。

她担心的是乔臻儿。

天色擦黑,小丫鬟又传来新消息:柳生终于醒了,只是状态还很差。

而今晚,原本说要过来的卫肆沨并没有来,而是去了绮岚院,在乔臻儿的房里。丫鬟们布置好了饭桌,望着十几道精美菜色,她竟愣愣的半晌没动筷子,脑子里也不知想着什么。

食不甘味的吃了几口,放下碗筷。

她过的算是什么生活呢?到底在为谁活?为什么而活?她羡慕乔臻儿,有个不顾一切愿意带其私奔的柳生,若她是乔臻儿,是否有那份勇气和决心?

蓦地,她想起卫肆沨走时刻意说的那句话,喊来相思询问:“侯爷下午见了什么客人?”

相思并没打听前头的事,见她问,又去让小丫鬟打探,稍后回来,却是神色迟疑:“问到了,侯爷见了徐少爷。”

“徐少棠?!”

“是。”

她猜测,肯定是卫肆沨暗示结亲的事,徐少棠纵然有胆量拒绝侯爷美意,但其爹娘未必。最起码,卫肆沨一旦透露出这个意思,徐家就不敢再为徐少棠订婚,即便订了,也会被卫肆沨使手段退掉。

这件事暂时还处于保密状态,显然卫肆沨没打算太早公开,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可以先拖着刘氏。只是,对于徐少棠而言,恐怕更难熬了。

绮岚院内。

满桌菜肴,丫鬟们垂手侍立,屋内寂静异常。

卫肆沨夹了菜放到一旁的碟子里,笑道:“臻儿,没胃口?”

“谢侯爷。”乔臻儿连忙回笑,却因过于紧张而使得表情十分不自然。

她根本没想到他会来,一颗心都想着柳生,猜测侯爷是否故意,险些柳生就没命了。这会儿,她哪里有心思吃东西,更何况在他的注视下,简直坐如针毡。

“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脚上的伤又疼了?”卫肆沨表现的温柔关切:“往后再要出门,身边得多带两个人,可不能再出事了。知道吗?”

“是。”乔臻儿唯有点头而已。

卫肆沨喝了杯酒,余光瞥着她的脸色,冷笑倏然闪过:“好了,你歇着吧,我在这儿呆着你也不能好好儿休息。”

“臻儿没能好好儿招待,请侯爷恕罪!”乔臻儿忙站起来,险些没站稳,惜雪赶紧上来搀扶。

“不必送了,坐着吧!”卫肆沨摆摆手,转身出了门,正欲离开,却瞥到上房里正将饭桌撤出来。于是方向一转,朝上房而去。

秀竹看见,赶紧朝内通禀:“姨娘,侯爷来了!”

梅梓桐连忙迎出来:“梓桐恭迎侯爷。”

“起来吧。顺路过来看看你。”卫肆沨坐了,接了丫鬟的茶,随意在房中望了望。

梅梓桐站在旁边,知道他从哪儿来,也知道他心里肯定质疑了早晨的事,不敢提,只是说:“多谢侯爷看望,梓桐一切都好。”

卫肆沨也没什么说的,喝了茶,起身在房内走走,而后出至门口,闲聊般的说:“近来这院儿里很不平静,总是出事,你算是个稳重的,可要让我省点儿心。”

梅梓桐立刻说道:“梓桐不敢大意,自那以后,再三训诫丫鬟们谨言慎行,切不可作出丑事!”

“对你,我是放心的。”卫肆沨说这话,已经抬脚走了。

梅梓桐跟了几步,这才停住:“恭送侯爷。”

梅梓桐看了他走的方向,是往沁梅院去的。

时辰尚早,然而沁梅院中一派安静,房门也关了。卫肆沨听说屋内的人睡了,没让丫鬟们惊动,放轻脚步,推门进去。

屋内的灯已经上了灯罩,影影绰绰的光影里,秋香色的床张微微晃动,露出半截雪白臂膀,隐约有些叹息之声。

卫肆沨悄无声息的在床头站定,没惊扰帐中之人,不期然便听到了低吟的歌声:

思念是一种很悬的东西/如影随行/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第一百十五章 绮兰之乱(13)

紫翎不过是睡不着,胡思乱想中毫无意识的随口低唱,直到不经意瞥见帐外似有人影,歌声戛然而止,瞬间坐起:“谁?”

一面冷问,一面掀起了帐子。舒孽訫钺

帐外,卫肆沨对上她惊愕的眼睛,低笑:“吓到你了?翎儿真是自得其乐,我来的巧,有幸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

怔愣了几秒,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床上起来:“我以为侯爷今晚不过来。”

“在别处也是烦心,不如在翎儿这里,还能听听新奇的‘庸俗调子’。”卫肆沨抬手在她鼻尖上轻佻的抹了一下,明显是调侃她之前说过的话馊。

她怕他在歌曲上纠缠,并不接话,抬脚往外走:“我去让丫鬟们准备热水。”

卫肆沨盯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

房门开启,丫鬟们捧着各色东西进来,取掉灯罩后,房中重新明亮。她看见热水抬进来,便抽本书坐在灯前闲闲的翻看,不料转眼就发现丫鬟们从屏风后出来,带上房门,都出去了苌。

“翎儿,过来!”屏风后的人在召唤。

自然清楚他喊她做什么,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放下书,踌躇着走了过去,他已经泡在热水里,微微仰着头,似闭目养神。听到她靠近的脚步,他指指双肩。

她只得遵从,当手触碰到他的双肩,目光下意识的转向别处。

唇角笑意加深,卫肆沨没有睁眼,在一段安静之后,蓦地说:“后天晚上有人在鸳鸯楼请客,你带着她们一块儿去。”

“请客?”她奇怪,为什么女眷一块儿去?

“去了就知道。”他并未多讲。

转眼已是后天。

黄昏时分,侯府门前已是车马齐备,除了脚腕扭伤行动不便的乔臻儿留在府内,邱姚与梅梓桐都分别登车跟随。出门前,紫翎又打听了柳生的情况,得知好些了。

“大嫂!”卫若萱突然来了。

一看到来人,她立刻知道目的。

果然,卫若萱张口就再次提前早已提过的要求:“我想一起去!”

“你大哥不同意。”她早就请示过卫肆沨,然而鉴于前一次的事,卫肆沨毫无回旋余地的否决。实际上她也不赞同,实在是大晚上,人有多,万一她偷偷溜出去玩,不仅不容易找,夜色下更容易出事。

卫若萱自然知道大哥不同意,沉寂了一下,蓦地问:“大哥是不是要我嫁给徐少棠?”

一句话惊到紫翎。

“别以为瞒得住我!”卫若萱似有自嘲的哼笑,眼神里的哀伤令人不忍。

“你要真想去,得答应我一件事。”紫翎竟然会觉得有点内疚或歉意,为什么?她不过是与徐少棠曾为情人罢了。

“好!”卫若萱当即满口答应,可转瞬又迟疑:“我、我想在外面夜市上逛逛,你要不放心,我带着侍卫就行了。”

“你知道上回的事你大哥有多生气,所以再出去,你得保证不再犯。至于夜市,我会看情况再提。”她做了留步,毕竟没有十足把握。

稍时,邱姚与梅梓桐来了,她直接带上卫若萱一块儿前往大门。

卫肆沨在看到卫若萱时就皱眉。

“侯爷,难得出门,让她一块儿去散散闷吧。”

卫肆沨沉默了片刻,扶她上车:“罢了!去就去,只是别再任性胡闹!”

车马辘辘,达到鸳鸯楼时天色已经全暗,满街灯笼点亮。这是一条繁华闹热的街市,行人很多,鸳鸯楼修建的华美大气,门前迎客的小伙计就有四五人。今天请客的人将整间鸳鸯楼包了下来,内外皆安排了不少人护卫。

及至下了车,她回头看了看被绚烂灯海淹没的街市步道,如梦如幻。

“翎儿?”卫肆沨在她耳边低笑:“怎么,想去看看夜市的热闹?不用急,等会儿吃完了饭,我带你去。”

转头刚好望进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骤然剧烈,慌乱挪开眼。

“小人率领楼内上下,恭迎侯爷与诸位夫人姨娘大驾光临!”

“起来吧。都安排好了?”卫肆沨摆手问道。

“是,侯爷请,夫人请!”楼主恭恭敬敬的弯着腰,侧着身领路。

刚要上楼,她蓦地重新将目光落在那些护卫的身上,他们一个一个都是侯府的侍卫!不是有人请客吗?侯爷都到了,请客的人不出来迎接?于理不合啊。

看出了她的疑惑,卫肆沨大笑道:“怎么,侯爷我不能请你们吃饭吗?”

身后的邱姚等人也是满眼惊疑,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转过楼梯处的一扇木雕屏风,偌大的堂中已被整理过,撤去了多余桌椅,只剩一副大圆桌,四周摆着些花架子。待落座后,即刻开了席。

“这鸳鸯楼的菜可是享负盛名,不仅汇集了锦州特色之最,也有各地名菜,可不容易啊。难得出来,又只有自己人,不必讲那么多规矩。”卫肆沨越是如此,越令人狐疑。

“侯爷真是好兴致,难道是有什么高兴事吗?”邱婉蓉笑着问。

“你们平日持家辛苦,又呆在府中闷闷无趣,我不应该好好儿酬谢你们吗?”卫肆沨笑着反问,话语间都是玩笑。

“多谢侯爷,妾身等人实在受宠若惊。”

相较于她们,紫翎另有想法,不信他的什么犒劳什么突然兴致,总觉得是即将发生什么。难道会是与乔臻儿有关?只有乔臻儿没来。

席间食不知味。

菜色渐冷,一旁的卫若萱悄悄拽她的袖子,眼睛里的暗示她很清楚。然而没等她张口,卫肆沨蓦地说:“似乎有点儿喝多了,外面备有戏文,你们若有兴趣就点来听,我去后面歇一会儿。”起身时他直接握着紫翎的手,又对着另一人说:“若萱跟上!”

邱姚等人起身恭送。

待他们离去,姚淑媛仍是满满不解疑惑:“侯爷今晚有些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邱婉蓉心思不在这儿,看着紫翎霸了家权,又处处得宠,心里怎么能好受。余光瞥到默不作声的梅梓桐,嘴角又浮起笑:“说句不怕梅姨娘气恼的话,即便当初梅氏夫人在的时候,侯爷也没曾像现在宠紫翎夫人这样宠爱她。真是羡慕不来。”

梅梓桐只是淡淡一笑。

姚淑媛却提及另一件事:“可惜,梅氏夫人的死因仍是成谜,幕后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想来也令人毛骨悚然,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就隐藏在你我身边,谁知那人还会做什么。”

“我们有什么资格为这个担心?”邱婉蓉冷笑,毕竟她们都不是侯夫人,还无法成为凶手目标。

后面的雅间内,楼主早收拾好了暂歇之所。

卫若萱跟了进来,垂着头,战战兢兢。

卫肆沨却说:“你想去逛夜市?想去就去吧,带上人,不准耍脾气任性,子初前必须回到府里。听懂了吗?”

“嗯!”卫若萱一阵兴奋,连声保证,带上两个丫鬟,又有两个侍卫,从后门上街去了。

“我们也去逛逛。”卫肆沨携了她的手,随之也悄然离开鸳鸯楼。

除了彼此,身边没有跟人,但她知道肯定有人在暗处保护。街上到处充斥着热闹,她的心不在焉与他的看似闲情逸致成了鲜明对比,纵有满心疑问,知道不能试探。这种焦灼很熬人,她只能一遍遍祈祷:千万不要被她猜中!

正走着,忽然有个侍卫匆忙赶来,与他附耳两句。

嘴角邪气一勾:“翎儿,随我回府!”

这一句无疑是说明了所有。

“那、两位夫人还在楼里……”她试图拖延,却在他一双冷笑凝视的眸光中渐渐没了声音。

她这时才彻头彻尾的明白:若是他想单纯的捉奸,一个人可以回去,但他却带着她,不正是怀疑她的表示吗?

侍卫牵来马,随着越来越接近侯府,一切都步向无可挽回!

第一百十六章 绮兰之乱(14)

她提心吊胆忐忑不已,卫肆沨却是步步轻松,恍若正常的出门回来。舒孽訫钺府里上下毫无异常,平静的她都要产生错觉。

终究不是错觉,卫肆沨带着她进了园子:“我与夫人闲走走,全都退下!”

一声令下,别说相思春杏,即便双喜都没跟。

随着渐渐走入园子深处,假山最终出现在视野之中,里面隐约有亮光。待走进去,只见两名侍卫手持灯笼,而乔臻儿与丫鬟惜雪跪在地上,面白如纸。

“还有一人呢?”卫肆沨冷问馊。

侍卫跪地回道:“乔姨娘与丫鬟将卑职等拖住,柳生趁乱,在夜色的掩护下不知跑到哪儿了。已经有人去找,只是侯爷吩咐不准惊动府内其他人,没敢声张。”

柳生跑了?

紫翎的意外在于,柳生竟丢下乔臻儿跑了苌?

“找!”卫肆沨没料到事情办成这样子,眼神阴鸷,满身冷戾。

“姨娘!”蓦地惜雪一声惊呼,竟见乔臻儿绝望之下撞向假山,然而卫肆沨反应很快,一把将其扯住,甩在地上。

“想死?”卫肆沨冷笑:“你们乔家不管了?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十三岁,正是豆蔻年华,袅娜俏丽。”

他无疑使一句话戳中了乔臻儿的软肋,乔臻儿浑身一软,绝望恐惧到无以复加。

卫肆沨逼视着她,缓缓威胁:“柳生在哪儿?让他出来,我就放过你们乔家,否则、我绝对会让你亲眼看着所有姓乔的人一个个惨痛无比的死在你跟前。到底是亲人重要,还是柳生重要,你仔细想想。”

“他已经不在侯府了。”乔臻儿低喃的吐着这句话,没有半句辩解。

“哦?他能飞出去吗?”卫肆沨岂会相信,话音森冷道:“乔县令所教养的女儿竟是如此,传出去实在有损侯府声誉,让我堂堂侯爷脸上无关。实在有必要请乔县令来一趟!”

乔臻儿听了这话,眼泪无声的流,仍是没有半句乞求。

卫肆沨已是不耐:“回房去!没我的话,不准踏出房门一步!若你觉得生无可恋,我会让你的宝贝妹妹接替你的屋子!”

半晌,乔臻儿在惜雪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出了假山。

沉寂的夜色里,紫翎能感觉到卫肆沨的一双眼睛冷冷的盯在身上:“翎儿,你似乎对今晚的事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并非没有意外,但不敢接他的话。

“你知道我最厌恶这类事,不要与我对立!”卫肆沨直接明白的警告,显示此刻他的心情之糟。

她仍是不做声。

“啊!来人啊!快来人啊!”突然安静的园子里想起惜雪的喊叫。

紫翎立刻意识到出了什么事,连忙循声去找,当到了出事地点,惜雪已经哭倒,冲着已然恢复平静的湖面大声喊着“姨娘、小姐”。毫无疑问,乔臻儿跳下去了。

侍卫们循声而来,下水打捞,却最终捞上来已经死亡的乔臻儿。

又是违背了卫肆沨的设想与命令,以至于他浑身蓄积的狂暴谁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没一个人敢吭声。偏偏在这时,惜雪见乔臻儿死了,又清楚自己是私情的帮凶,难道重惩,哭过之后,一头碰在湖边的山石上。

“侯爷,她、死了。”侍卫小心的回禀。

“好!死的好!”卫肆沨冷笑,当即喝令:“把乔县令找来!一个字不准透露!”

卫肆沨一甩身去了书房。

紫翎停在原地,望着死去的两人,除了惋惜,更有不解。乔臻儿分明担心着家人,最起码是担心那个十三岁的妹妹,否则卫肆沨不会特地提及,那为什么又违背卫肆沨话选择死?还是这么快的选择今晚?

“夫人,这、怎么办?”前头的管家与瑞大娘等人都闻讯来了。

“乔姨娘不慎失足落水,丫鬟太过伤心,一时想不开。好好成殓!”

瑞大娘等人得了话,开始按规矩操办,言语之中尽是感慨叹息。乔臻儿在下人们眼里,是个沉默寡言,性情温和的人,好说话,好伺候,加之身为小姨娘,不当家没有摩擦,死后这些人也是真心惋惜。

相思春杏赶来,已从先前氛围意识到事不寻常,也不敢多问。

待那些人将尸体抬走,她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相思猜准了之前的事,与春杏对视一眼,两人先返回了沁梅院。

她一个人沿着湖岸慢慢儿的走,满脑子都是今晚的事,心里替乔臻儿不值,暗自怨恨柳生的独自逃跑。身为一个男人,出了这种事后怎么能一个人保命?

“夫人!”突然有人小声喊。

“谁?”听到声音有点耳熟,她立刻警惕的盯着声音的来源地,在一大片高矮错综的花丛里,隐约有个黑影。待那黑影稍稍走出两步,依稀的亮光照出了他的脸,竟是柳生!

“请夫人不要声张。”虽不太明朗,但也能看出柳生面色很差,之前的中暑只怕还没调理好。“夫人,她现在怎么样了?侯爷怎么处置的?”

由于距离较远,虽依稀听到杂乱,但柳生并不知湖边的事。

“你既然如此关心担忧,为什么一个人跑?”她毫不掩饰的当面指责。

柳生没有立刻回答,在短暂的沉默后,悲凉的笑道:“我何曾愿意一人逃跑,我希望带她一起走,让她过上一天自由的生活。从前在乔家,她就从未开心过,到了侯府,也不过是联姻的工具。事情败落,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同死,也不至于寂寞。可她不同意。她放不下瑛儿,她要我无论如何带瑛儿离开,她说侯爷绝对不会放过她,让瑛儿替她活下去。”

“我没有办法拒绝她。她说了,一旦东窗事发,整个乔家只怕都保不住,这都是我害的,我是始作俑者,唯一能赎罪的方式,就是让瑛儿活着,就像是她活着一样。”

到了这一刻,紫翎似乎明白了乔臻儿必须今晚死的意义,是为断绝柳生的顾虑,也告诉柳生,要他务必遵守之前誓言。她要柳生活,要妹妹瑛儿活。

瑛儿?想必乔臻儿与这个妹妹,就像她和青奕吧。

或许是见她半晌不说话,柳生心中顿时有了不祥:“夫人,她怎么样了?她到底……”

“这里你藏不住,天一亮就会被发现。”她发现乔臻儿的死不仅能刺激柳生,还刺激了她,她不想再见到有人死。且别说这万恶的三妻四妾制度,即便是现在,外遇败坏道德,也罪不至死啊。

“她……”柳生从她避而不谈的姿态里读出了隐藏的信息,眼睛里光彩顿失,喃喃低语:“若是我没来就好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忘了,你答应过她的话不能食言!”她不想毫无意义的宽慰太多,也不能浪费时间,极快的思忖之后,将他上下一打量,有了决定:“你藏在这里别动,一会儿我让贴身的丫鬟给你送衣裳,你换了之后听她的指派,我安排你连夜离开侯府。侯爷已经传了乔县令,若乔家有事,你必须连夜赶去,将瑛儿带走,走的离锦州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说完不给他发问的机会,转身就走。

回到沁梅院,她单独把相思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一番。

相思惊讶的瞪大眼睛,半天才找回声音:“小姐,这、这若是被侯爷知道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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