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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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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设计陷害。

李未央笑了笑:“这幕后之人很了解陛下的心思,知道他想要杀了周王斩草除根,便为他找了个这么好的借口。”

拓跋玉一下子愣住了。

李未央的声音平静而且没有一丝感情:“你还不明白吗?很多事情,并不需要看的太复杂,甚至与七殿下你毫无干系,你看到黑衣人,就说了实话,这并没有什么错的。更何况,真正杀了刘嫔的人,一是幕后的黑手,二是皇帝陛下。刘嫔是否与外人勾结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只要舍弃一个后宫美人,就可顺理成章地将周王连根拔起。”

拓跋玉如何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他却为此深深内疚,若不是他,刘嫔也许还有一线生路。他这一指,等于是帮幕后黑手把罪名扣了个十足。正因为如此,拓跋玉始终对拓跋真有一丝忍让,有因为补偿心理而生的愧疚,又有些物伤其类,同是皇帝的儿子,有时候不得不面临血腥残酷的屠杀。

“你说得对,这件事情,关键是看父皇的态度,如果当时他肯相信刘嫔,也不会让三哥自小失去母亲。”拓跋玉低声道,脸上的神情渐渐转为苦涩,还有种无法形容的复杂。

李未央突然笑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的笑容显得特别突兀,拓跋玉吃惊地望着她,李未央的神情越发地冰冷:“不要再用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去套在拓跋真的身上,不如实话实说吧,其实拓跋真早就猜到幕后黑手是谁了。”

拓跋玉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呢?”李未央微笑着问道。

假山后面的李敏德,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三姐说这句话,分明是说……

“武贤妃。”拓跋玉这样回答。

李未央的笑容显得很温和:“是啊,武贤妃,她有着永平侯府做后盾,又一直颇得陛下宠爱,可是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她没有儿子。这怎么办呢?自然是抢来别人儿子,可是其他人她不敢动也不能动,最好的人选当然是没有身家背景却又生了三皇子的刘嫔了。”

拓跋玉没有说话,尽管他觉得武贤妃不像是这样残忍的女人,可是直觉上,他觉得李未央是对的。

“害死刘嫔的人究竟是谁,陛下知道,皇后知道,拓跋真一定也知道。最重要的是,他选择认贼作母,甚至如今在他已经有了回击之力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十分孝顺平静,现在他大可以为刘嫔报仇了,可是他到现在还是武贤妃的好儿子,永平侯爷的好外孙,你还不懂吗?他为了帝位,什么都能忍耐!即便让他跪下来舔武贤妃的脚丫子,他也毫不含糊,他就是这么一个无耻的人!”甚至于,拓跋真就是拿准了拓跋玉的那一点愧疚,拼了命地在榨取利用价值。

这个人,真是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把三哥说的太残忍了。”拓跋玉不赞同地皱眉头。

李未央哈哈一笑,心想你还不知道他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一个能够将相濡以沫甚至不惜为他去死的发妻砍断双脚乃至于最后赐死,这样的男人,你能希望他是个良知尚存的人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若是不想成为鱼肉,你只能做刀俎!”李未央冷冷地道。

今天她已经说的足够多了,她已经没有兴趣再说下去,要说不公平,这世上没有人比老天爷对她更不公平的!因为出生的时间不吉利,就被赶出了李家,若不是要和三皇子攀亲,她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回李小姐。在无数个和阴暗悲伤为伴的日子里,她也曾为此深深愤恨,偷偷哭着埋怨上天不平——的确是不公平,而且是非常的不公平。

当年的愤怒虽然强烈,但也许因为自己早已亲手摧毁了那些不公平,李未央长长地笑叹了一声,语气中有自负,有骄矜,有感慨:“只要你掌握了天下,你说什么是公平,绝对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说到这里,李未央的目光灼热,简直像火烧云一样。

拓跋玉微微打了一个寒战,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一种狂热被李未央点燃了!一个女子尚且能够说出自己的愿望,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呢?他想要做皇帝,真正地想要站在最高的顶点!

看出了他心态的变化,李未央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殿下,宫廷斗争,瞬息万变,敌对双方皆不留余力,呼吸之间便可分生死,哪有命大的人能被敌人一害再害而无恙?所以希望你在拓跋真动手之前,就剪除他的党羽,让他永远别想摸到皇位!”

她的呼吸之间,涌起无限的仇恨和愤怒,这一点,拓跋玉却没有看出来,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澎湃的豪情。

李敏德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笑意,就像不经意时抹上的一丝绯色。

他倒不觉得李未央残酷,他只觉得她可爱。敢爱敢恨,敢想敢干,丝毫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心底又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翻滚,就像温热的酒液在酒盅里轻轻晃荡。他悄悄地,顺着来路退了出去。谁也不会想到他躲在假山里,拓跋玉的侍卫全都在外面把手,李家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假山中还有一个密道。

拓跋玉舒了一口气:“我全都明白了,今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未央勾起了唇畔。

拓跋玉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心头也是微微一动——他的感觉就像被一个温热而又细嫩的小指头挠了一下,心头竟有些微醺。今天的谈话,拓跋玉心中累积的不安淤积到刚才全被凝成一团,忽然间全部粉碎掉了,只要李未央肯支持他,理解他,哪怕将来被天下人唾骂,他也觉得自己是对的。

他忽然感到自己对李未央的感觉和刚才大不一样了。

她给他的感觉竟如此的亲近,就像已经相伴了多年。

拓跋玉竟本能地上前一步,握紧李未央的手。对她倾诉了这么多之后,竟觉得她已是非常重要的人,是不可以放开的。

李未央蹙眉,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无声中慢慢地升温,渐渐被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可是拓跋玉在转瞬之间,已打定了主意。紧紧地捉住她的手腕,缓慢地而又坚定地道:“我会向父皇请求,纳你为正妃。”

拓跋玉许给她一个正妃的位置,李未央的确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表现出羞怯,也没有因此而更加慌乱,她是一个坚定而理智的人,不会像小姑娘一样,那么容易意乱情迷。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含着温润的水滴,可是眼底却是冰冷的:“殿下,我早已说过,男女之情是不可靠的,我会帮你,但只是你的伙伴和朋友,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给你帮助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空有县主名头的女子,若是你再提出这种要求,请恕我无礼了。”说着,她快速地抽回手,她太明白自己了,虽然外表还是小姑娘,里面已经如灰烬,很难燃起真正的激情,更何况,她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前生发的誓言!她不会入宫,更加不会做拓跋玉的正妃,这些事情,她这辈子已经再也不想要重新经历一次了!不管对象是拓跋玉,还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改变她的决定!

她知道越是尊贵的人越是说一不二,拒绝这样的人和与虎谋皮没有两样,但她在当面拒绝他的时候却丝毫没感到害怕,因为若是连这样的拒绝拓跋玉都会发怒的话,那他也不会有什么前景可言了。更何况,她想要做拓跋玉的盟友,而非唯唯诺诺的属下,更不会是倾慕他的女人,他必须习惯她的说话方式!

拓跋玉见她面色冷淡,不免砰然心惊,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的手。

李未央迅速道:“我该回去了,抱歉。”说着转身离去,干净利落。

拓跋玉呆呆地看着她离去,心头竟是怅然若失,不过,他并不担心,将来他多得是机会去赢得她的心,一定会的!

李未央却在心中盘算着,她没想到拓跋玉会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不明白他是出自真心的喜欢,还是觉得他们可以站在同一个战线上呢?按照道理说,出现这种情况,她就不该再招惹拓跋玉了。

可是,宫中的夺嫡之争已经开始了。皇后生了太子,可是多年来皇帝忙于征战和政务,对太子疏于关怀,皇后身体不好,余下的精力又全用去辅佐皇帝去了,对他的关怀也有限,导致太子才智平庸,性格软弱。若是在平常,这种人做皇帝,会将中庸之道贯彻的很彻底,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不会是个残忍的昏君,但问题是,皇帝却还有其他优秀的儿子。一般人都会注意到五皇子拓跋睿和七皇子拓跋玉。首先,一个皇子能够登上皇位,靠的不仅仅是才干,还要靠自身的血统及母族的势力。若没有这两个条件,一个皇子就算再有才干,恐怕也沾不到皇位的边儿。所以,现在没人会想到,还有一条毒蛇在觊觎着皇位……她必须暂时帮助拓跋玉,直到打倒拓跋真为止。

凉亭里,九公主气得大嚷:“那小子骗我去如厕,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李未央笑着走过来,道:“怎么,公主丢了敏德吗?”

九公主气鼓鼓的,可是看到李未央笑盈盈的表情却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我……我……”她实在是害怕这个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就在这时候,拓跋玉跟着走过来,一把拎起九公主的领子:“走吧。再不回去,你母妃该着急了!”

九公主被倒提起来,显得很愤怒,挥舞着拳头道:“七哥,放我下来!你太不成体统了!”

看到一个小姑娘张牙舞爪地被拓跋玉拎走,其他人便也赶紧跟上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回头道:“好了,人都走了,你就出来吧。”

李敏德从一旁走出来,满面笑容:“三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正文 084 如此毒辣

李未央笑了笑,道:“九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叫你陪她玩一会儿,有这么委屈吗?”

李敏德淡淡一笑,“皇室子弟,骄纵的很,让人心中厌恶。”

“真是偏见,公主虽然骄傲了一点,可是性情却天真开朗,人也没有恶意,她喜欢你,不知道多少人盼都盼不到呢!”

“我才不想被人说攀附权贵!”李敏德皱起眉头。

“你多大个人,居然这样迂腐。”李未央不由发笑,“你这个傻孩子。”

李敏德却笑道:“做大事当然要不拘小节,可是这种小事,就不用多费心了。”

李未央一愣,好奇道:“我是关心你,话说回来,公主似乎……想要招你做驸马呢?!”这话完全是在拿敏德开玩笑,李敏德完全怔住,“你怎么知道?”

李未央扬起唇角,眼睛里带了一丝促狭:“公主一看到你,两只眼睛都放光呢,可见不管多小的年纪,都是色字当头的。”

“什么?”李敏德吃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陪她玩啊,敏德,其实你可以考虑娶了公主的哟!”这样,既可以避免九公主的悲剧,又能让敏德有所凭仗,只是,将来敏德就定然没办法建功立业,只能屈居一个驸马空职了。

“我才不要!”李敏德脱口就道。

“你不要她,那你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李敏德争辩,然而脸却不知何时红了起来。

“好了,那还是公主吧。”

“喂喂……你是开我玩笑的吧……喂,我说……”

就在这时候,李敏德突然住了口,他的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李未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看到李常笑一路哭着从那边奔出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磕破了膝盖,旁边的丫头连忙追过去扶住她。

李未央和李敏德对视一眼,李未央道:“四妹,你这是怎么了?”

李常笑一脸是泪地抬起头,一看到李未央站在跟前,立刻快速用袖子抹掉了眼泪:“没事没事,被风沙迷了眼睛。”

被风沙迷了眼睛?又不是小孩子,何至于骗她呢?李未央无意管闲事,可是直觉告诉她,恐怕李常笑在隐藏什么。

李常笑的丫头音儿气急败坏地:“三小姐你不知道,我们小姐好心好意给夫人端茶送药的,谁知大夫人喝药的时候不防水略热了些,烫了舌头,便说小姐有意害她,狠狠骂了小姐一顿!大夫人骂了小姐,却又说自己房里的丫头不管用,让小姐过去陪她,晚上伺候。小姐本来觉得不妥当,大夫人便说她不尊重嫡母,定然是图一时安逸,怕夜里劳动伏侍,又骂小姐是故意要逼她发病!三小姐,我们小姐性子老实,你是知道的!”

李常笑听了这话,又怕惹事,忙道:“不许乱说!”随后急急忙忙就走了,音儿一看小姐着急,便不得已赶紧跟上去,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夫人怎么这样恶毒,她以前倒是还不曾摆在脸上的。”李未央自言自语。

李敏德冷笑道:“只怕还不止呢!”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侍卫竟然飘然从树上落到他面前:“主子。”

见多了李敏德身边的暗卫,李未央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多惊奇。

“把你调查的情形说一遍。”

“是,昨儿四姨娘劝四小姐说,五小姐刚刚犯在大夫人手里,请她多顾忌一点妹妹的性命,夜里四小姐就抱了铺盖过去。大夫人命人安排了一个软榻,可是半夜里四小姐刚睡下,便叫倒茶,一时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反复折腾,完全是将四小姐当做丫头使唤的。”

李敏德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下去吧。”

李未央不由摇头:“大夫人需要人照顾,找丫头就行,何必这样折腾四妹,让别人有借口说她虐待庶出女儿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李敏德想了想,道:“也许是她病了以后,个性越发古怪了。”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李未央觉得,或许是将被咬掉耳朵的仇恨,记在了李常笑的身上。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又出了一件事。李常笑不知怎么的,竟然打碎了大夫人最心爱的一个玉佩,大夫人严厉斥责,将李常笑赶出了屋子。

第二天晌午,杜妈妈便笑容满面地来请李未央:“县主,原本大夫人不想劳动您的,可是您知道的,四小姐病倒了——”

李未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然一笑:“哦,是吗?不知母亲有何吩咐?”

“夫人请县主过去侍疾。”杜妈妈垂下眼睛,声音很恭敬。

李未央点点头,若无其事道:“这是应该的,我待会儿就过去。”

杜妈妈一走,李敏德立刻发怒:“三姐,大夫人欺人太甚了,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自从三夫人去世,大夫人总是揪着李未央不放,李敏德恨得咬牙切齿,早知如此,一次性将她吓死就完了。

李未央看出他的愤怒和不甘,嫣然一笑,轻轻握住面前的茶壶,稳稳端起,另一只手按在茶盖上,不疾不徐地倒了一杯茶:“何必在意呢?”

看到她漫不经心的一笑,李敏德极为不满起来,他心急道:“三姐,那个老妖婆一定会趁机折磨你……”

“三弟!”

看到李敏德心急如焚,似乎已然有些口不择言的样子,李未央断然一声冷喝,把他接下去的话截断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W//RS/HU)难道你全都忘记了吗?”

李敏德眼圈发红,别过脸去。

李未央笑了笑,道:“这世上能欺负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她这样想我去她跟前,那我就去好了,造成什么后果,我可就不管了。”

一个时辰后,李未央笑容满面地进了大夫人的屋子,一个丫头正在给大夫人捶腿,大夫人闭目养神,左边的耳朵被高高的领子遮了,隐约看到残缺。杜妈妈轻声道:“三小姐到了。”

大夫人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盯了李未央一会儿,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未央来了。”

李未央笑得很灿烂:“是啊母亲,未央遵照您的吩咐过来侍候。”

大夫人微笑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孝顺,也到用膳的时辰了。”

杜妈妈早已指挥人去摆饭了,然后大夫人看向李未央,李未央笑容满面,亲热地上去扶着她。

当着一屋子丫头妈妈的面,她们亲如一对母女。

眨眼间,转进了饭堂。

大夫人以前吃饭有专门的地方,饭桌一向是摆在堂屋西次间,那里除了一日三餐用饭之外,并没有别的用途,现在因为她生病了,不愿意走路,便将饭桌摆放在了外室。

李未央扶着大夫人一路走过来,大夫人只觉得她的力气足以粉碎自己的手腕骨,不由用力地挣脱开她。

李未央微笑:“母亲,怎么了?”

大夫人咬牙:“没什么。”

这时候,杜妈妈已经吩咐人摆了酸枝木八仙桌,两三张圆凳随意地放在桌边。李未央环视了一圈屋子,见到处都是名贵的古董玉器,不由笑了笑。

杜妈妈见她微笑,问道:“县主在看什么?”

李未央慢慢道:“我在想,母亲果然大家风范,老夫人的屋子里也绝对没有这样值钱的摆设。”

大夫人出身国公府,多年来又把持着李家,自然是有钱的,还不是一般的有钱,杜妈妈笑道:“县主说的哪里话,夫人屋子里的都是寻常见的东西,老夫人屋子里的那才叫值钱呢,只是她老人家说看了晃眼,都收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李未央盯着不远处的那道多宝格,上面摆着各种各样名贵的玉器、盆景,尤其是一块用整个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兰花,那种纯洁的乳白色,简直可以让人看得眼睛都掉出来。

大夫人冷眼瞧着,以为李未央被震住了,不由冷笑了一声。她是知道李未央之前得了宫中不少赏赐,但她自己的珍藏,可未必比宫中的差!她就是要让李未央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容许她一个小小的庶出来践踏!垂下眼睛,她道:“准备开饭吧。”

一个丫头走上来,手中拎了个小小的黄铜水壶,倒了小半盆的热水,另一个丫头为大夫人挽起了袖子。

“你不知道,你那个四姐,真是不像话。”大夫人一边洗手,一边冷冷道,“做什么事情都只是说一下动一下,说她两句就掉金豆子,好像委屈的什么似的,哪里像是个大家闺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刻薄她了。”

李未央微微一笑,面上毫无所觉似的。

大夫人继续说道:“像她那种做派,别人会觉得,庶出就是庶出,怎么都上不了台面!”

李未央含笑,没有应声的意思,仿佛听不出大夫人在指桑骂槐。

大夫人恼怒,杜妈妈连忙道:“夫人何必和四小姐置气,她毕竟在四姨娘跟前养大,从小没有跟着夫人,不懂事也是有的。”大夫人冷哼一声,把手抬起来,丫头拿着白巾,仔细地揩拭着那双手。

大夫人冷冷地道,“还是从宫里请个嬷嬷来,好好管教一下的好。未央,你说是不是?”

李未央似笑非笑:“母亲说的是。”

李家一向是诗书传家,行事作风,与乍富新贵差别很大。晚饭摆上桌子,虽然不过十菜两汤,但样样都做得很精致,想来也是用了心思的。

杜妈妈就向李未央使眼色,意思让她亲自为大夫人布菜。

李未央好像没瞧见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夫人不乐意,道:“未央,你大姐在的时候,凡事吃饭,都是站在我身边替我布置的,这才是孝道。”

李未央的眼睛眨了眨,道:“可是我笨手笨脚的,怕不小心弄坏了什么。”

大夫人冷笑:“横竖我不怪你就是!”

她本想要忍的,可是越看李未央越是不能忍,就是想要借着嫡母的威风收拾一下她,出出心头这股恶气罢了。

李未央笑了笑:“既然母亲说了不怪我,那我就为母亲略尽绵力罢。”

她轻飘飘地走上来,亲自夹了一块糖醋鲈鱼,放在大夫人的碗里,大夫人看她诚惶诚恐,才觉得心里舒服点。

不管庶出的再怎么高傲,在众人面前,孝顺嫡母也是应该的,否则李未央就别想在大历朝立足了!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应该天天让这个死丫头到她跟前来立规矩,借机会将她整死!大夫人心里正想着,李未央笑道:“这酒酿圆子十分好吃,母亲快尝尝。”

她亲自舀了滚烫的一小碗,吹也不吹,尽数往大夫人身上倒过去,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大夫人因为过于吃惊,竟然都没来得及闪开,那滚烫的酒酿圆子一下子洒在了她身上。

春天穿的少,大夫人惨叫了一声,她现在恨不得天上掉个雷下来直接劈死李未央才好!

李未央的唇畔起了一丝愧疚,急忙上去替大夫人擦拭,大夫人怒的无以复加,李未央便转头就去丫头手里端过了刚才洗手还来不及倒掉的那盆水,上来要为大夫人擦洗。

不知道是手忙脚乱还是故意的,她整个人端着水盆就往前跌过去。杜妈妈赶紧护着大夫人,李未央的唇畔微微勾起,整个人就栽倒下去,椅子的倒地发出巨大的响动,而随着巨响李未央也重重的撞在了大夫人身上,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地,原本想要护着的杜妈妈也被压到了最下面给大夫人当了肉垫,一把老骨头都给压散了。

大夫人的尖叫一下子拔高,而且声音凄厉:她被李未央这一撞摔倒在地上时,伤到了胸口,巨痛让她真正的尖叫起来。

“县主!快起来!快起来啊!”杜妈妈哎哟哎哟地叫着,李未央从大夫人身上爬起来,手肘却故意在她肋骨上狠狠地压了一下,大夫人又是一声惨叫,几乎痛晕过去。

李未央仿佛无力,一众丫头妈妈上去扶起她,她却好像手一滑,无意中抓住了铺在桌上的席布,瞬间,桌上的菜肴、碗筷、茶壶……所有的东西,全部乒乒乓乓落地,所有人都傻了眼。大夫人劈头盖脸都被饭菜弄脏了,显得异常狼狈。

一个妈妈惊呼一声,过去扶大夫人,李未央却向赵月使了个眼色,赵月猛地踢开了那个妈妈,那妈妈刚把人扶起来,莫名其妙受了赵月这一下,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顿时连带着大夫人一起撞到了不远处的多宝格上,在这一瞬间,那些个什么羊脂玉的玉兰花,珐琅嵌青玉的花瓶、青花白地瓷梅盆景、珍贵的紫檀木嵌象牙花映玻璃的小屏风,噼里啪啦全部掉了下来,砸了个稀巴烂。

一片狼藉里,大夫人的头撞到了多宝格,完全已经呆若木鸡。

众人面面相觑地望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未央摊手,无奈道:“母亲,我早说过,自己笨手笨脚的,可是您偏要我来伺候……唉,赶紧起来吧,地上多凉啊!”说着,她还要上去搀扶大夫人。

“别碰我!别碰我!救命啊!”大夫人丝毫顾不得威严,几乎痛叫起来,那叫声穿透了屋脊,让所有人都是汗毛倒竖。杜妈妈连忙上去隔开李未央的手,然而大夫人转头那么多珍贵的宝贝碎了一地……全毁了!全毁了!大夫人眼前发黑,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杜妈妈拼着老命嚎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夫人扶着躺到床上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李未央微笑道:“杜妈妈,我来吧。”

杜妈妈脸上现出惊恐之色,随后道:“不劳烦县主,奴婢们在就可以了,您回去歇着吧!”

李未央就很是不好意思,道:“这怎么使得?”

杜妈妈慌忙道:“使得!使得!县主快走吧!”这人简直是个灾星。

看着所有人忙不迭地把奄奄一息的大夫人抬进去,李未央微笑着踏出了房门,只觉得阳光灿烂,心情很好。白芷担心道:“小姐——”

李未央转头道:“怎么,怕了?”

上次在浴池连人都敢杀,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白芷只是担心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李未央微笑道:“就算我好好伺候她,她就不找我麻烦了吗?”

白芷想想也是,索性便丢开了这件事。

本以为给了大夫人一个教训,对方能老实点,没想到杜妈妈第二天就来了:“夫人说了,精细的活儿县主做不来,还是交给四小姐吧,只是您既然来侍疾,也不好什么都不让做,这样吧,奴婢管着小厨房呢,今后夫人的饮食和药,就交给县主了。”

李未央挑眉,饮食?这么重要的地方——她笑了笑:“烦请杜妈妈去说一声,我可担待不起啊!若是母亲吃的东西出了差错,我岂不是日夜难安么?”

杜妈妈赔笑道:“您放心,不是奴婢看着吗?断然不会让那些下作的人下什么手脚的。”

李未央看了她一眼,道:“这个……还是不好吧。”

杜妈妈道:“有什么不好的?若是县主执意不答应,怕夫人还会想出其他的事情来,不若应承下来,横竖有奴婢帮您看着,出不了错!”

李未央笑了笑。

经过浴池那件事,白芷倒是相信了杜妈妈,她低声道:“小姐,杜妈妈说的也对。”毕竟大夫人是主母,她要是想点别的招数,她们还难以防范,现在这样,有杜妈妈这样容易收买的人,她们就不必过于担心了。纵然大夫人想要动手,杜妈妈看在钱财的份上也会出力的。

杜妈妈小心地看着李未央,道:“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李未央笑了笑,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算是默许了吧,杜妈妈松了口气,县主要是一直僵持着,大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她笑着道:“那奴婢就当县主答应了。”

李未央含笑看着她,表情很是奇怪,杜妈妈看不懂那神情,只是忐忑地转身退下了。

李未央对白芷道:“你看,这件事是不是很有趣?”

白芷不知道李未央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担心:“小姐,不只是杜妈妈咱们要多花点钱打点,奴婢也会时常盯着小厨房的。”

盯着有什么用?李未央笑而不语,没有说话,却突然站起了身,道:“昨夜父亲是在四姨娘那儿过夜的吧?”

白芷和墨竹都愣住了,赵月也听得一头雾水。

李未央笑了笑,道:“走吧,好几日没去给父亲请安了。”

白芷心中想,县主真是奇怪,连自己这个一直都跟着她的丫头都完全猜不到她的心思,她现在不是应该想对策对付大夫人吗,怎么会想到去见老爷呢?老爷这个人,一向是不管内宅的事情,尤其是对大夫人,都是能忍则忍的,小姐去找他,又有什么用?然而这些话只敢在心中想一想,她情愿相信小姐。

李未央在李萧然的书房里呆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看见福瑞院里的大夫出出进进的,不由道:“这是怎么了?”

杜妈妈见了,不好再隐瞒,道:“是大夫人刚才那一摔,把肋骨压断了。”

李未央笑了笑,要的就是她肋骨断。她的面容变得很担忧:“哎呀,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刚才我已经去父亲那里请过罪了,他也责备了我一通,看到母亲伤成这样,我心里真是难过呢!”

换句话说,她已经先下手为强了,若是大夫人去告状,恐怕李萧然还会惩罚李未央,但现在可是李未央自己跑过去承认错误,大夫人再去说什么就落了下乘,更何况——老爷现在可不待见大夫人!杜妈妈知道这一点,脸上陪着笑,道:“县主说的哪里话,夫人早就说过了,这事儿不能怪您,您也是好心好意的。”

李未央的笑容显得很纯善:“还是母亲贤良大度,本来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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