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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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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萍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也不再逼他,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去。
转眼就到了星期一,一大早,县长陈存善就按照事先布置的召开了一次县政府常务会议。
除了一些城区的热点问题之外,主要还是讨论神王厂的问题。
这次会议的召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书记彭爱国的催促。
对于陈存善来说,他一直就是拖字诀,雷声大雨点小,只说不办。其实神王厂的问题早半年前就摆上到了县领导的案头上,就因为陈存善人为拖延,至今仍迟迟未进行过任何正式的讨论。
但是对于神王厂,陈存善最初的想法十分乐观,觉得不会有人愿意到太平镇这么一个破地方买下一间濒临破产的酒厂。
拖,可以拖垮目前尚把握住经营权的职工股东大会的人。酒厂工人是要吃饭的,要养家的,只要往下拖,他们熬不住了,自然就会便宜卖掉厂子里的股份。
同理,只要继续拖,太平镇的班子的心理防线也会被拖垮,大家希望达到的目标和底线一天天就会降低。到时候自己再利用一下朱得标,在镇里做做工作,将镇里股份的出让价压倒最低。
到时候,陈存忠用一百八十万买下整个厂子外加神王注册商标,就如探囊取物一样轻松。而且将来上级过问起来,这件事上自己不但没过,反而是有功,替县里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从开发区来了个林安然,而且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投资方,提出的方案更是优厚得无法拒绝四百万的资金注入,保留县、镇两级和职工的股份,而且是按照每个部分股份作价一百万计算,等于对神王厂的估价达到了七百万之巨。
相比之下,自己亲大哥陈存忠的一百八十万就显得有些白菜了。
以前彭爱国是没办法,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方来拿下厂子,所以对神王厂的事情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不去插手。
现在形势逆转了,彭爱国就有动作了。他找陈存忠面谈了一次,催促他尽快召开政府常务工作,对神王厂一事作个决议。
神王厂的主管方是县商业局,当年挂靠在旗下,商业局是县政府管辖的职能部门,所以改制也好,拍卖也罢,都必须经过县政府常务会议集体决议通过才能实施。
陈存善并不认为这是彭爱国在权力控制上的让步,他深知,常务副县长钟跃民虽然没有站队,但是两份方案如果摆上桌面,他肯定会选择林安然送来的那份。
而其他几个副县长,除了两个是自己的心腹,其他都是彭爱国安插的人,自己占不了半分便宜。
让自己的大哥陈存忠用一百八十万拿下神王厂这个想法,现在看来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考虑到这一点,陈存善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不过他提出了一个带有刁难性质的条件县级的股份选择放弃为好,因为现在国企改制搞得轰轰烈烈,到处都在搞政企分离,这种大形势下,还留着一个不良资产的神王厂股份已经没有必要。
与会人员确实也找不到反对陈存善的理由,从目前利益的角度来说,县政府退出管理彻底脱钩,也算是一种壮士断臂的选择。神王厂不是第一次改制了,谁也不敢担保信的投资方能经营多久,如果经营不善,又陷入破产的境地,到时候谁也不敢担保还能不能卖出现在的价钱。
钟跃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陈县长,如果要彻底脱钩,卖掉股份,那么也要进行一次估价,而且要和投资方进行谈判才行。”
陈存善再有预备,拿出一份商业局递上来的材料,分发给在座的各位县长,说:“商业局的同志已经做过初步的估算了,县政府的股份,作价一百六十万,镇里的股份,作价一百五十万。如果投资方接受,那我们可以同意他们的方案,如果不接受,县里不会白白坐视国有资产流失,他们不能用一百万就买走我们的股份。”
理由说得十分冠冕,又是站在维护国有资产的角度上,不过大家都很清楚,陈存善不过是故意刁难,在陈存忠放话要一百八十万收购神王厂所有厂房、设备、品牌的时候,陈存忠一点没反对,倒是见人就说这个价格合理,帮了政府大忙,甩掉了个大包袱云云。
这回要新的投资方多出三百一十万,已接近当初陈存忠收购总价,而且还仅仅是买下县、镇两级里的股份,这一点未免有点儿狮子大开口。
不过,陈存善是县长,对政府这块的股份去留还是有决定权的,这样做也不算越权,只不过大家都清楚他并非是出于公心,完全是因为私心报复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摆到桌面说又是一回事。毕竟现在是常务会议,以前陈存善怎么说,都只是在私人场合,不作数。
钟跃民暗暗替林安然担心,也十分气愤。他个人挺欣赏林安然的,是个做实事的干部,偏偏是这种干部,到哪想办点利民的事都遇到重重阻挠。不过他也知道,这事还真的没辄,就算他将事情汇报给彭爱国,也帮不了林安然。
彭爱国是想让陈氏俩兄弟的计划落空,但不会为了这个让自己背上国有资产流失的罪名,这两年在改制过程中,被这个罪名处理的领导干部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县政府的决议就这么产生了,很快送到了彭爱国的桌面上。
彭爱国皱着眉头看完尚未正式行文的会议纪要,拿起座机打给林安然,让他马上到县委来一趟。
县里的常务会议刚开完,钟跃民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给林安然打了个电话,提前通报了会议的内容,让他要有个心理准备。
彭爱国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刚挂掉钟跃民的电话,心里已经有数,不过在电话里装不知道,说马上就过来。
挂掉彭爱国的电话,林安然给王勇和尚东海分别打去电话,征询他们的意见,如果真的要按照陈存善的条件,大家三个人合伙人要躲出三百一十万,平均每人多拿出一百万多点点。
王勇听说陈存善搞鬼,气得直咬牙,说:“妈的,那姓陈的我见过,一看就不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下次老子非整死他不可,这老东西好色得要命,没到周末都要到市区了洗桑拿,看哪天我让人把他和桑拿小姐脱光了绑在大树上,让百姓都看看这混蛋!”
林安然警告他:“违法的事情最好别碰,游戏有游戏的规则,做事有做事的规矩,咱们不能出这种烂牌。我看过服装城的账目了,挤一挤,多出的三百万还是可以解决的,如果你们两没兴趣,我自己来。”
王勇不高兴道:“怎么?把我和东海当外人了?反正都洗湿头了,干就干吧!还是那句,咱们哥俩没二话,反正这钱也是你带我们挣得,真的败了,就当打牌输了!”
征得了王勇和尚东海的同意,林安然叫来刘军,赶往县委。
一路上,他想,县里的股份可以卖,不过太平镇的股份,他可不想卖掉。对于神王厂,他自己是有信心的,有个通盘的计划,如果运作好了,效益很快能够上去。如果这时候用一百多万把股份卖了,看似不错,眼前挺实惠,将来就不一定了。
这一百多万拿到镇里财政上,也没什么大的作为,放在账面上迟早也是让朱得标蚕食精光。如果自己看得紧,就会让两人间矛盾再深一层次地恶化,倒不如保留下来,对自己对镇上对投资方都有利。
可是,陈存善是县长,对卖厂卖股份的事情有决定权,自己怎样才能左右他的做法呢?
车子进入了那条破路,又开始颠簸不断,林安然的思绪也起起落落,窗外一篇篇绿油油的菠萝地长势喜人,不过这里交通不便,再好的东西农产品和水果都卖不上好价格。
他忽然灵光一闪,既然县政府这边自己左右不了,那么县委呢?他脑筋急转,一个想法渐渐酝酿了起来。
第384章担责任
林安然赶到县委彭爱国办公室的时候,后者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做几个扩胸运动。
作为县里的一把手,彭爱国出入有车,两条腿和工资一样,基本很少使用。晚上应酬完了回到家里又太晚了,想散步都不行。所以他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只要人在办公室里工作,每个小时一定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绕圈子,在窗前扭扭腰,做做扩胸运动之类,见缝插针地抓紧每一个间隙舒展筋骨。
秘书带着林安然过来敲门的时候,彭爱国正拉开了窗帘,眼望窗外大院里的一片绿树,双手扶腰,左三下右三下扭得正痛快。
“书记,林安然到了。”秘书在半开的门上轻轻敲了敲,站在门口请示。
“让他进来吧,你去倒杯茶过来。”彭爱国没有回头,还在扭腰。
秘书看了看林安然,说:“林书记,你进去吧,我去给你倒茶。”
林安然来的时间不长,不过彭爱国多次召见,风闻这位太平镇书记能力相当不错,在开发区政绩辉煌,不过是人太刚直,和市里一二把手有心病,才让下放到这里。
彭爱国的秘书是县委办副主任李汉伟兼任的,按级别也是个副科,而且由于是一把手秘书,虽然是副科,在县里能量不必那些正科部委办局正职差。但他对林安然还算十分客气,将人让进办公室里就匆匆去泡茶了,选的还是办公室买回来档次最高的一罐碧螺春。
彭爱国在窗户前扭腰扭屁股,林安然也不打扰他,站在办公室一隅静静看着自己的上司活动着那副养尊处优的骨头。
过了一分钟,彭爱国满足地转过身来,对林安然道:“安然同志,坐吧,不用拘束。”
林安然等他过来在沙发里坐好了,这才挑了个对面的位置坐下。李汉伟的茶也到了,彭爱国示意李汉伟出去,后者转身离开顺道把门也关上了。
“今天早上,县政府召开常务会议了,决议已经出来了,神王厂股份不保留,作价一百六十万出让,太平镇股份也不作保留,作价一百五十万出让。”
说罢,他目光灼灼盯着林安然,像在他脸上找出点不痛快的痕迹。
彭爱国由于和陈存善之间面和心不合,只要有机会,不论在下属还是上级面前,都会暗中给陈存善上眼药。
这次明摆是陈存善为难林安然,他希望林安然能够恼怒一些,甚至骂几句,自己在摆出一副高姿态来抚慰一番,既提升自己形象,又能笼络人心。
不过摆在面前的事实让彭爱国多少有些失望,林安然脸色没有半分变动。
最后,林安然居然咧嘴笑了,问彭爱国:“书记,我想听听您的指示或者建议。我个人看法是,县里卖股份我不反对,可是镇里我不同意卖。”
彭爱国听了心里暗暗高兴,他就喜欢看到干部和陈存善顶牛,林安然好歹是城关县最大镇的镇委书记,他如果对陈存善也心存不满,以后自己旗下就多一员猛将。
“噢?你不同意卖?这个……”彭爱国从兜里拿出一包精品云烟,丢给林安然一根,俩人点了火,他才慢悠悠道:“你说说你的理由。”
林安然说:“县里的股份是当年投建的厂房和设备,是贬值的东西,陈县长要割肉,我不反对。毕竟他不相信厂子还能复苏,不过我不同,这次投资商是我找来的,是我的朋友,于公于私,我都有责任帮助神王厂搞好经营。但是太平镇当年计算股份是以土地入股的,土地是升值的东西,所以我不建议卖。就算将来经营不下去,土地也估价时候也不会贬值。”
彭爱国没想到林安然找了个这么充分的理由,顿时点头道:“嗯,不错!有想法,有道理!其实我个人也不赞成就这么把股份通通甩卖掉,既然你不同意出售太平镇的股份,我也支持你。不过……”
他把话头停了一下,深深吸了口烟。
林安然猜到他的顾虑所在,说:“县里股份是商业局的,我太平镇无权插手,不过太平镇的股份,我这个当书记的却有权插手,如果陈县长不同意,我可以召开镇班子会集体研究通过后,提交县委常委会议决议。”
彭爱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想,这个林安然果然非等闲之辈,普通的年轻干部哪有他这般的心思。国企经营是县政府的事情,但是如果太平镇班子决议通过后提交上来,县委就有权从大局角度召开县委常委会议。到时候就轮不到陈存善作怪。
不过他之所以犹豫,其重点也不在此,于是继续不吭声,装作一副深思模样,烟一口接一口从嘴角喷出,袅袅升到办公室的房顶上。
林安然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在等自己的一句话,便道:“对于太平镇股份不出售一事,我愿意承担领导责任,若将来厂子的效益没能搞上去,导致再次破产,只要拍卖股份低于现在的一百五十万,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置。”
彭爱国将烟头使劲摁灭在烟灰缸里,一拍大腿说:“好!安然同志,我算是没看错你。我早听说你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到我这里其实是屈才了,不过,我相信你能把厂子搞好。你回去开好班子会,把会议决定盖章送来县委,至于你们镇股份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之后的事情和手续,你和商业局还有县政府、职工大会、投资方一起办好,要快,要稳,要好!”
林安然知道彭爱国其实就等自己承诺承担责任,这是个官场老滑头了,凡事不会引火烧身,之前支支吾吾无非就等自己说这番话。
“谢谢彭书记的支持,我马上回去安排,争取两天内通过镇的班子会议。”
他想了想,又道:“另外,我想让新任的镇长助理周学良到时候出任厂长,这方面到时候还要彭书记多多支持。”
“周学良?”彭爱国有点搞不懂。
林安然解释道:“周学良能力不错,而且在东北读的大学,对东北三省的情况比较了解,而且有许多同学现如今在那边做事,做酒厂就要先打开东三省的市场,我觉得他比较合适,而且我和投资商那边商量过了,他们也赞成这个决定。”
彭爱国一挥手,说:“脱钩之后,县里就不管神王厂经营的事情了,镇长助理也是你们镇上的干部,怎么安排,你这个做书记的可以自己决定。”
第385章千头万绪
林安然从县城回到太平镇,立即在办公室里召见了郑重。在开班子会之前,林安然想和几个班子成员进行一次沟通,尽力说服他们支持自己保留太平镇在神王酒厂股份的决定。
郑重是太平镇的党委副书记,算是三把手,林安然对朱得标在太平镇的势力早已了然于胸,故意先见见那些骑墙派和之前袁书记的心腹们,将朱得标等人放在最后才见。
“老郑,坐吧。”林安然起身将郑重迎进自己到办公室里,俩人在会客沙发上做下。
林安然来太平镇时间不长,和郑重工作上接触较多,说道私谊只能说是泛泛之交。郑重见林安然忽然称呼自己“老郑”而不是职务,也不是同志,显然是有亲近之意。
自从林安然来了之后,郑重起初是一个观望态度,在太平镇权力角斗中,袁书记败北,回到县里赋了个闲职,有那么一段时间,郑重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很显然,袁书记都败北了,何况自己只是个副书记?而且那段时期,朱得标当选镇委书记的呼声很高,县里也有风吹出,说要对他进行提拔。若朱得标上台,郑重难免要穿小鞋。
最后没想到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忽然来了个林安然当了书记,摘了桃子。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郑重觉得林安然这人还比较靠谱,看法大为改变,尤其是在搞干部试点工作上,提拔两名镇长助理,林安然一招以退为进把朱得标送上了火山口,让班子里对朱得标早有意见的成员心里大叫痛快。
既然有心要投靠林安然,这次会面显然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林安然对自己显然比有所求才会如此热情,而自己也是时候表明态度,投桃报李。
“林书记,有什么工作需要安排的吗?”
林安然直截了当将今天到县里见彭爱国一事简略告诉了郑重,最后询问他的意见:“老郑,我想保留镇里的股份,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郑重眼神有些飘忽,神色有些犹豫。
林安然坦诚道:“我叫你来商量,就是想得到你们的支持。股份就算卖了,拿这一百多万说实在也是作用不大,往哪投?能产生什么效益?既然现在投资商愿意重振神王厂,我们不妨保留股份。企业办好了,镇里有收益,办不好,土地也不会过于贬值,而且……”
他在这里卖了个关子,不再往下说,而是端起茶杯喝茶,还不忘对郑重客气道:“你也喝茶,喝茶。”
郑重被林安然吊起了胃口,似乎这林书记还有什么新的内幕消息,他咕嘟地吞了一大口茶水,有些急迫道:“林书记,况且什么?”
林安然说:“前段时间我去省里,见过交通厅的蔡厅长,他厅里有一笔专门扶持贫困偏远地区交通建设的专项资金,我同他谈过了,太平镇符合条件,我想争取过来,不过我没资格直接出面申请,要市里答应才行。”
郑重听到前半截话,心里十分高兴,修路,是太平镇百姓乃至历届班子都想办好的事,问题是,好事多磨,这事总是办不成,从八四年到现在,修路修了两次,都是半拉子工程,这两年随着赵奎主政滨海,太平镇这个原先钱凡实验“两水一牧”农业大计的偏远海滨小镇,更是成为了被遗忘的角落。
自此,修路一事,再无人提起。
没想到这位姓林的年轻书记竟然可以直接到省里和厅长对话,郑重对林安然顿时又增添了几分敬畏。
不过最后的一句话,说要市里同意,郑重顿时有泄气了。
谁都知道林安然是怎么来太平镇的,官场上小道消息多的是,无一例外都说这年轻的镇委书记原本可以在开发区任管委会副职的,却被贬来这里当个镇委书记。
他很无趣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喝水,多嘴问了一句:“呵呵,市里怎么说的?”
林安然低头翻烟盒里的烟,拿出一根点了,也没看郑重,说:“市里批了,我同刘市长也谈过,他已经动身去省里活动了,如果我没猜错,一个礼拜就会有消息。”
“噗”
郑重几乎一口茶喷回到杯子里去,太邪门了!刘大同居然帮林安然申请资金修路?看来那些小道消息也不能尽信。
“真的!?”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林安然很肯定回答他:“真的。算命先生骗你十年八年,我说一个礼拜,再怎么哄你,也不超过一个礼拜。”
郑重有些尴尬,说:“我不是信不过……只是……”
林安然已经能猜到他下半句要说什么,知道他也不好意思说,便转移话题:“路如果修起来,这里的地皮价值肯定不止现在的价格,所以咱们不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把厂子就这么甩手了。”
郑重听了连连点头,最后他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说:“林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决定。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打个招呼可以了,我一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话说到这里,瞎子都明白他是在表忠心了。林安然当然乐意,顺水推舟道:“对了,另外几个班子成员,还劳烦你多做做工作,要不这样,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来这么久了,也没请过大家吃饭。”
郑重高兴道:“行,我现在去告诉一声杜水养,让他晚上在食堂多加几个菜。”
林安然想了想说:“我看去青云山庄吧,我请客,那里是朱镇长的公子开的,如果我私人请客不去那里光顾一下,朱镇长会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意见呢。”
郑重一愣,没想到林安然会这么说,旋即又明白过来了。林安然上任后,经常把招待放在食堂,因为是公事;现在私人请吃饭,却选择青云山庄。如此做法,无非是向朱得标传递一个信息,不是对他个人有什么意见,而是真正的奉公行事而已。
他想起了以前的袁书记,和朱得标斗得厉害那会,袁书记甚至明令不准到青云山庄请客吃饭,如此一来,和朱得标的矛盾就太过于明朗化。但财政是镇长抓的,其实袁书记自己报销也还要朱得标签字,最后两人闹得关系相当的僵,甚至朱得标对袁书记用车的汽油费都加以限制,两人就差没赤膊上阵打上一架了。
相比之下,林安然的做法软中有硬,硬中有软,算得上进退有据,打一个耳光又给一个糖果,别说外人看不明白,估计就连朱得标也想不通,即便他想发飙,也不敢发飙。
郑重走后,林安然又把陈港生和两位自己提拔上来的镇长助理叫到了办公室。
这三个人是林安然的绝对支持者,况且大家理念也相同,无一不认为卖掉镇里的股份是一种短视的行为。
林安然算了一下,包括郑重去联络的几个班子成员,加上陈港生等三人,自己在班子会上已经占了绝对优势。其实从搞干部试点工作开始,林安然就考虑到往后的工作和对权力的控制,如今局布好了,只要不出昏招,朱得标在班子里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最后,林安然把电话打到朱得标手机上。
朱得标今天没有出去办事,其实太平镇的工业几乎等于零,要忙活的只是农业,农业方面,朱得标又没什么兴趣,所以基本上都交给分管农业的副镇长陈海星去负责,自己乐的个清静。
听说林安然要见自己,朱得标也猜到是什么事。彭爱国见完林安然之后,见了一下陈存善,俩人闭门谈了半个小时,彭爱国向陈存善说明了太平镇保留股份的意图。
陈存善虽然不乐意,但在彭爱国面前又不好表现太明显,自己摆明了就是刁难林安然,只是没想到姓林的这么刁钻,管不了县里的股份,却打起镇上股份的主意。
他不知道实际上就是林安然控股的公司直接收购了神王厂,还以为林安然和介绍来的投资商既然是朋友,这其中一定收受了不少好处,否则怎么如此落力跑动,帮投资商一方减少购买压力?
从彭爱国处回来,他给朱得标打了电话,让朱得标无论如何都要持反对意见,阻挠林安然的意图。
不过朱得标自己清楚自己的处境,林安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掌控了太平镇的权力魔棒,提拔两个镇长助理,进班子不占领导职数,这招已经稀释了自己在镇班子里的力量,何况郑重那帮原先书记的老臣子又倒向林安然,骑墙派见势头不对,纷纷向林安然靠拢,让自己去阻止林安然,这不是个笑话吗?
他挂上陈存善的电话,心里指骂娘,妈逼你个陈存善,老是吃灯草灰放轻巧屁,什么破事都让我来做,也不看看我什么位置。他觉得陈存善自己在县里都是泥菩萨过河,被彭爱国打压得厉害,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当初要不是彭爱国认为自己是陈存善的人,怎么会卡住不让自己上任书记一职呢?
不过他似乎忘了,正因为他在商业局工作时候巴结上了陈存善,才被委以镇长职务。
第386章保留意见
朱得标推说自己有些事务要出来,半小时后才过来。实际上,利用这半小时的时间,他把何锦源等人叫来自己的办公室,传达了一下陈存善的意见,不过大家听了都直摇头,加上朱得标,班子里能控制的一共才四条票,真要表决起来,凭什么挡住人家林安然?
几人一说,再合计一番,最后都十分丧气。
何锦源心里暗想,这朱得标恐怕也是靠不住了,姓林的刚来就玩了一招干部试点,明摆是在构筑自己的势力网,朱得标自己犯傻,为了个白秀丽把事情搞砸了,被县里批评不说,最后两个人选都成了人家林安然的人。
看来这姓林的真不好惹,当朱得标的马前卒还是要谨慎一些,免得将来惹火烧身。如果不是和朱得标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瓜葛,恐怕就连何锦源自己都倒戈了。
林安然在办公室里等朱得标的时候,接到了尚东海的电话。
尚东海接到了王勇的电话,知道在神王厂一事上被陈存善刁难。
“安然,我说你也是的,既然他们要卖光股份,就让他们卖呗,多三百万也能吃下,咱们买下来自己经营岂不是更好?”
林安然笑道:“王勇想不通,我还情有可原,可你在机关混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明白其中道理?”
尚东海听了有些糊涂,难道是为了省一百多万?
林安然点破迷津道:“现在就算不买下太平镇的股份,神王厂如果收购成功了,我们这边还是大股东,经营权还是在我们手里,买不买断就没有什么必然的意义。留着镇里的股份,往后任何事情镇里都会支持,总比你们吃肉,镇里连汤都没得喝,这企业在太平镇经营恐怕遇到的麻烦会不少。”
尚东海这才恍然大悟。滨海市除了开发区,其他地方都有个乱象。如果一家企业经营得好,所在地的政府机关和各种职能部门就像饿疯了的蚊子,死盯着那家企业不放,恨不得铁桌腿上都吸出一管儿血来。
如果真的完全和政府脱钩,这样一来,以后如果神王厂坐大,镇里难免有人看了眼红要分一杯羹,会以各种名目到企业敲竹杆。林安然目前是书记还好说,往后总不能一辈子都当这个书记,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算自己在市里身居高位也很难阻止县里和镇上的小鬼兴风作浪。
林安然不收购这一百多万股份,于公算是保住了国有资产,于私又为神王厂往后发展铺好人面和关系。镇政府有股份在里头,每年有分红,大家血肉相连,将来就算碰到要扩大经营,征用土地之类的事情,镇里的领导就不能不看钱份上尽力帮忙。
而且重要的一点是,这股份的配比,王勇和自己还有林安然三人是大头,控制权始终在自己手里,这么一来,经营自主权又不受影响,的确是一箭双雕。
想通了,又不由得佩服林安然的远见,尚东海哈哈大笑,说:“安然老弟,我果然是没看错人,你简直就是个人精。难怪你小红姨整天缠着你让你下海去帮她的忙,果然是事出有因。”
提起秦安红,尚东海想起了一件事,说:“对了,王勇和韩东俩个去找了曹建杰,还是以香港母公司的名义在这边合资注册一家集团公司,股份分配还是按照原来金地服装城的配比方案,你还是大老板。”
林安然当初接受秦安红赠予的股份,多少还是被动的,如今这公司似乎有越做越大的迹象,这也超出了当初的预想,不免有些头疼,自己好歹还是公职在身,如果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恐怕会落人口实。
“公司名字定好没有?”
尚东海道:“你小红姨定了,起了个‘绿力’的名字,我们觉得不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绿力集团?”林安然小声念了一遍,觉得还蛮顺口,便说:“行,你们定下来就好。赶紧办好公司手续,做好方案,争取尽快和县商业局这边谈判。”
尚东海说:“行,你这礼拜回来一趟,大家把公司内部股份协议签了,你放心,曹建杰对这事很上心,估计很快搞定。”
放下尚东海的电话不久,朱得标就出现在门口。
其实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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