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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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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林副县长到我们镇上指导工作……”周永年嘴里打着典型的官腔,热情主动地握住林安然的手,不过想起前门还被村名堵着,马上有些尴尬,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林副县长走后门,那帮村民……唉……”

他长叹一声,皱着眉头,脑袋摇了几下,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安然边走边问道。

周永年一边引路,一边说:“这些村民都是辖区三条临海的村子里的渔民,这事……”

他说到这里,仿佛一言难尽,说:“到了办公室,我再慢慢向您汇报。”

一行人上了镇政府的小会议室里坐落,有工作人员泡了茶过来。

喝了一口茶,周永年才将村民围堵镇政府的原委一一道来。

来这里堵门的一共有百多个村民,是石角镇三条渔村里的渔民,原因是他们原先承租的村里的滩涂、海域等等被村里收回另租他人,而太平镇海洋综合养殖项目即将推广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从前那些承租的滩涂和虾池、海域没人在乎,现如今恒海水产公司搞的企业+农户合作方式,基本不用渔民投一分钱,只需要带着承租的滩涂和虾池、海域加入整个养殖项目,就可以获利,唯一的支出只是交给村里的租金。

海边渔村的渔民,很多都有自己的地,当年钱凡搞农业养殖的时候,很多人都将地挖成了虾池,但是海域和滩涂一般都是向所在村的村委承租,所以这次纠纷多数是集中在向村里承租的一些地皮。

“一共涉及了多少亩地?”林安然问。

周永年侧头看了看吴德方,似乎自己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承租这种事属于政府范畴,周永年是能推则推。

吴德方知道自己推不掉,眼前的林副县长可不是好糊弄的,于是很干脆道:“一共涉及了两千一百亩地,涉及了一百户人。”

林安然问:“这些地原先是租给这些人的吗?”

吴德方点头道:“是的,不过……不过这些人当年养虾都失败,后来村里几乎没人养虾,虾塘都丢荒了,人都出去打工了,有船的都出去打渔了,所以在不同程度上都欠了村里的租金,所以村里才收回去另租他人。”

从吴德方的汇报听来,似乎是村民不占理。既然租金没交,就算是违约了,村里是有权收回的。

不过,既然是村民不占理,怎么又敢理直气壮跑来镇政府围堵上访讨公道?

这一点有些蹊跷,林安然觉得里面肯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细节。

他沉吟片刻,找到了关键点,问:“按照吴镇长你的说法,村民是无理取闹咯?”

吴德方听到这话,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安然端着茶杯,手拿起杯盖在杯沿上划拉了几下,说:“他们为什么上访?觉得哪不公平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说一千道一万没用,关键就在一点上。

吴德方知道绕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三个村委,都在没进行解约通知的情况下,单方面取消租约,然后租给他人……”

林安然的目光一刻不离吴德方的脸上,吴镇长觉得这年轻副县长的目光太犀利,简直要把人看穿了一样。

林安然上任之初,下面的镇长书记们是有过议论的,觉得这人才二十六岁出头,在这些老书记老镇长面前简直就是娃娃官,大家多少有些轻视。

不过自从上次农业大会整肃纪律以后,许多人都觉得当初判断下得太早了,这年轻副县长看来并非只是关系户那么简单,还真是有些魄力的人。

见林安然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吴德方觉得脸上的皮肤被针扎一样,赶紧又道:“还有就是,这几家村委的地,都是租给同一个人,所以村民意见很大,认为是村委在其中得了好处。”

林安然问:“租给谁了?”

吴德方这次又哑巴了,目光望向周永年,周永年点着根烟,装作没看见。

吴德方心里暗暗骂娘,你这个老滑头,丑事儿都让我做,你稳坐钓鱼台看戏,我操!

“周书记,这事,你汇报汇报?”他也顾不得规矩了,干脆大声提醒周永年。

周永年心里很清楚,承租这些地的人身份敏感,谁说就等于谁得罪人,本想将事情退给吴德方,没料到吴德方死活不肯入坑,干脆当着林副县长的面给自己出难题。

他尴尬地看了一眼林安然,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心里也骂开了娘。

林安然看着两个镇里的一二把手相互推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于是道:“今天我下来不是专门调查这件事的,我只是来调研养殖项目的基础设施情况,没想到适逢其会而已,所以你们也没必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我能帮忙解决的,那么我回到县里会给你们办。”

周永年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说:“其实也没什么,这事上月县里就有了定论,给过答复给村民了,只是那些村民自己想不开。对了,占副县长是管国土的,他知道。”

占树平在接任钟跃民的常务副县长之前是管水利、国土资源的,所以这事是他主管也不奇怪。

林安然只是奇怪,钟跃民上任代县长已经将近一年了,养殖计划也是从一号首长视察青石坳岛后才开始推广,那时候的占树平已经去代理了钟跃民原先的常务副县长职务,这时间上似乎对不上号。

“占副县长给了答复?”林安然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永年道:“是的,第一次村民上访是在一号首长走后一个月,那时候太平镇的项目刚上马,有风吹出来,说恒海水产公司要继续在各镇推广这个计划,和农户搞合作,所以才很多人开始对原先一文不值的虾池和滩涂起了兴趣,一问才发现了地早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这里又存在一个疑点了。既然是两个月前出的事情,那么是谁动作那么快,把所有存在违约问题的滩涂和虾池都收归己有了呢?如果在首长视察和恒海水产宣布投资项目之前,林安然相信谁也没那个兴趣揽下那些荒废已久的滩涂和虾池。

可见,只事只能是在之后,而且有如此商业眼光的人,肯定也有政府背景,知道恒海水产投资项目的一些细节,否则谁会那么早知道恒海水产公司会推广?谁会知道是企业+农户的这种合作方式?

显然是承租人知道了细节,知道恒海水产公司负责投放虾苗、鱼苗、蚝苗,并且负责技术指导,自己只需要给村委一点租金,然后派人去配合养殖工作,就可以坐享其成。

这么看来,事情肯定又牵涉了政府机关里的人了,而且这个人职务还不低,就今天周、吴两位的神情来看,这人似乎比他们职务还要高。

林安然忽然想起占树平插手这件事的疑点,难道会是占树平?

正想着,一个镇上的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请周永年过去听电话。

周永年如逢大赦,拍拍坐在自己身边的吴德方的肩膀道:“老吴你先给林副县长汇报着,我去听个电话。”

说罢头也不回急匆匆出了会议室。

吴德方眼睁睁看着周永年离开,然后苦着脸对林安然笑了笑。

林安然道:“吴镇长,承租人是谁?谁租下了这两千多母的滩涂和虾池?”

吴德方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人叫占永福。”

姓占?林安然隐约猜到了点味道,不过他也不好当场点破,总不能就这么问吴德方,占永福是谁的亲戚。

“吴镇长,你有没有找过占永福谈过?有没有找过所在村委谈过?有没有找过村民的代表谈过?”

林安然步步紧逼问道。

吴德方说:“村民那边,我是谈过的。村委嘛,我也了解过情况,不过占永福这人不好找,所以我暂时还没找到他……”

事情说到这里,林安然心里已经豁然开朗了,占永福恐怕还真是和占树平沾亲带故,否则一个镇长要找个在这里租地的人怎么会找不到?显然是托词,而且是有所忌讳。

忌讳什么呢?当然不会是那个叫占永福的人,只是他背后的人。

林安然也没打算为难吴德方,做官难,做基层的官更难。自己也当过镇委书记,这种官在古时候就是个七品芝麻官,在权力金字塔的最底层,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

一方面要直面群众,一方面上头有数不清的比自己职务要高的领导管着,要做到刀切豆腐两面光,的确比在悬崖上走钢丝的难度差不了多少。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很久没人说话。

林安然忽然想起,从一进门到现在,何振东和张兴发一言未发,嘴巴像被拉练拉上了一样。

难道他们也知道其中内幕,只是和周、吴两位有着同样的顾忌,所以才不敢插嘴,怕惹祸上身?

看来私下得找个机会同这两人谈谈,一个是农业局长,一个是渔业局长,肯定知道这事情里头的弯弯绕。

正想着,门口出现了周永年的身影。

“林副县长,占副县长要来,他让您在这里等等他。”

第482章丢你老母X

占树平的突然造访,更加印证了林安然的想法。堂堂一个常务副县长因为一件影响不大的小小上访案件就驱车二十多公里亲自赶到石角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敬业,知道占树平的人一眼就看穿别有用心。

林安然对占树平了解并不算太深,虽然在太平镇工作一年多,却和占树平却连照面都没打过。

林安然在镇委当过书记,是一把手,属党群线,工作上和政府线上的副县长交集比较少。以往都是和陈存善打交道比较多,钟跃民是因为私谊问题,所以来往多些。

就连秦萍在县里工作了那么久的副县长,林安然实际上和她接触都不多。

县里有分管各项工作的副县长,下面也有分管各项工作的副镇长,大家都是对口来往,谁也不会无缘无故插手别人的工作。

不过占树平的名声林安然倒是听过。

此人有两大特点,一是关系硬,二是嘴巴臭。

关系硬是因为他曾经是刘大同的车间工友,刘大同是从国企里的车间做起家的,未走上仕途之前是个车间的钳工,在工作上比较拼命,技术也过硬,连年被评为企业的生产标兵,被当时的市长视察企业时相中了,从而提到了政府里来工作。

皇帝也有穷亲戚。刘大同只是个市长,有个把早年一起喝酒吃肉的难兄难弟也不奇怪。况且占树平这人和他气味相投,相互之间极为投契,占树平对刘大同的脾气摸得是一清二楚,刘大同说上半句,他就能猜到下半句要说什么。

所以当年车间里那么多工友,唯独只有占树平是沾了刘大同的光。

从刘大同担任临海区区委书记后,占树平就被提到了临海区的劳动局工作,之后刘大同提拔副市长,他又被调到城关县当上了副县长。

县里的干部都知道占树平的这重关系,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就连彭爱国也对他礼让三分。

之前陈存善在职的时候,占树平和陈存善走得比较近。由于他依傍的是刘大同,所以没必要过于巴结陈存善,所以俩人之间没有过多的经济纠葛,顶多是吃饭喝酒打麻将之类的消遣活动多一些,这也让他在陈存善倒台的时候得以独善其身。

说到另一个特点,嘴巴臭,比他关系硬更出名。

据城关县官场传闻,占树平最喜欢就是说一句“丢他老母X”,其实在滨海市,这句话也是一句比较风行的坊间粗口,和国骂三字经的流行程度相比不遑多让。若是市井之徒说说倒也无伤大雅,可是一个副县长口口声声“丢他老母X”就显得有些失身份了,而且,如果在公开场合,在会议上来这么一句,就显得有些惊世骇俗了。

占树平据说常在自己主持的会议上“丢他老母X”,一场会议下来,丢来丢去,丢这个丢那个,让人回去要拿消毒水洗耳朵。

“林副县长!没想到你也在啊!”占树平露出厚嘴唇下面的两只大黄牙,肥肥的手伸了过来:“我丢他老母X,那些村民围住门口,害我要走后门了!”

林安然一愕,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于是笑笑道:“我和占副县长一样,也是走后门进来的。”

占树平转头对周永年发话了,神情就没了对林安然的那种笑意,一张脸沉到了水底里去,又冷又冰:“老周,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县里不是早就给过结论了吗?你们的思想工作怎么做的?事情没安抚下去,反倒越搞越厉害了。”

周永年说:“占副县长批评的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占树平走到会议室窗边,往下看了看,说:“我丢他个老母X,老周,你下去跟他们先谈谈,讲讲政策,讲讲法律,人家现在的承租人是白底黑字真金白银租下的虾塘和滩涂,他们再这么搞,就是闹事!丢他个老母X,不行我叫公安过来!”

林安然没料到占树平这人如此没素质,动不动就要动用公安,心里暗道,这样的人能当上常务副县长,对党的工作还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占副县长,我听说这些村民是因为自己的滩涂和虾池和村委有些纠纷,这事说起来跟我也有点儿关系,毕竟海洋综合养殖项目是我引资的,还是我下去同他们谈谈,不要叫公安了,激化矛盾就不好嘛。”

占树平斜着脑袋想了想,说:“行吧,你去看看去,我在这里等你消息。丢他个老母X,这帮刁民!”

他是常务副县长,轮职务在林安然之上,说话自然就免不了有些高高在上的口吻。

林安然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林安然对周永年说:“你去请一个村民代表过来,要能说了算的那种,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说罢,自己在楼下随便找了一间办公室。吴德方让办公室里的人出去,腾出房间来给林安然谈话。

周永年走到人群前面,认出其中一个是领头的村民,上去将他扯到一边说:“李大爷,你们怎么还闹啊?县里你们也去过了,不是给了答复了吗?”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老头子,腰有点驼,拄着个拐杖,一顿地面狠声道:“你们官商勾结!别以为我不知道,占永福是谁?就是你们县里占副县长的亲儿子!我们的结论就是那个副县长占树平给的,这能信?!”

周永年说:“儿子是儿子,老子是老子,工作是工作,法律是法律,政策是政策,你不能混为一谈。人家是有正儿八经跟你们几条村的村委签了租约的,怎么就不认账了?你们不同意,可以找村委谈嘛!”

李大爷道:“村委?那帮孙子都是没骨头的货!告诉你,周书记,咱们今天是来你们镇政府,下回咱们去县政府,不行咱们去市里,去省里,再不行,就到京城告御状去!”

周永年拿他没辄,这李老头都七十多了,又不能关有不能扣,否则出个好歹自己是惹火烧身。

“李大爷,我们林副县长要亲自和你谈谈,如果谈好了,你就带乡亲们先回去行不行?”

“林副县长?哪个林副县长?”李大爷警惕问道。

周永年指指镇政府里头说:“林安然,林副县长!”

附近人声鼎沸,李大爷听得有些不清,用手在耳朵旁搭了个棚,问:“哪个?”

周永年耐住性子,又道:“从前太平镇的那个书记,现在当了副县长那个。”、

李大爷一愣,忽然对周围的人大声喊道:“别吵了别吵了!”

他是来堵门人群里威望最高的,他一下令,所有人都停了喊叫。

李大爷又问周永年道:“就是太平镇原先那个林书记?叫林安然的那个?”

周永年连连点头:“就是他,搞养殖项目的那个林副县长。”

李大爷面现喜色,说:“成!见他成!在哪?马上带我去!”

说罢,自己先走在了周永年前头。周永年赶忙跟在身后,心里暗道,这林安然在这城关县百姓间的官声看来真不是盖的,一听说是他,老百姓都信!

第483章示好

占树平在楼上小会议室里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有些不耐烦了,催促何振东道:“林副县长和那些农民谈了那么久,有什么好说的?按法律程序办就是了嘛!丢他个老母X,我就不信,这帮泥腿子反了他了!”

何振东对占树平没什么好印象,从前占树平分管农林水利的时候,何振东没少和他打交道,每次俩人谈话不给他丢个十回八回是不会完事的,心里虽然不高兴,却要忍着。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和林安然一比,占树平在形象上输了九条街。

“占副县长,我想林副县长一定有把握才敢下去和村民们谈话的,咱们再耐心等等吧。”

话音刚落,站在窗边一直留意地下情况的张兴发指指窗外,惊讶地说道:“走了走了!围堵的村民走了!”

“什么?”占树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椅子里弹起来,摇着胖乎乎的水桶腰走到床边,掀开点窗帘往外探头看去。

只见林安然站在镇政府门口,朝那群村民挥手告别,村民们在一个花白头发老头的带领下,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排着纵队慢慢离开。

何振东不由赞道:“看来这林副县长还真的不是徒有虚名,早说他工作能力强,期初我还不信,这下子我信了。”

他只是有感而发,说完才发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赶紧住口。朝占树平望去,果然看到这位常务副县长的脸色十分难看。

在一个副县长面前夸另外一个副县长,还是作为下级的身份,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何振东可不想得罪占树平这样的小人,赶紧画蛇添足道:“估计是占副县长您亲自压阵,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其实大凡有些脑髓的人,想想都知道这是很牵强的溢美之词,不过说了总比没说好,管他有没有道理,好话领导都爱听。

占树平果然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十分不爽。林安然主动请缨下去和村民谈话,他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做壁上观的。

村民是那么好谈的?对于占树平来说,对付这些没文化的泥腿子就该用专政手段,道理多说了也是白费劲,不如直接出动公安局的人。不然每年财政拨款给公安局养了那么一大批警察,做事很么用?

这是他的理解。

等林安然重新回到小会议室,占树平皮笑肉不笑,有些酸溜溜道:“林副县长好手段呐。”

林安然笑道:“不是我手段好,是占副县长威名高,我跟领头的村民说了,占副县长就在小会议室里,我谈不妥,他就亲自来谈。结果那村民一听,就主动提出要走了。”

占树平一愣,一下子没品出林安然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夸自己,似乎又不像。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安然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时间不早了,占副县长,我就先回县里去了,告辞了。”

占树平忽然伸手拦住林安然,道:“林副县长,别急着走嘛!既然来了,事情又处理妥当了,咱们吃个饭去。”

他转头对周永年道:“老周今晚安排下,去青云山庄吧,我和林副县长好好摸摸酒杯底。丢他个老母X,忙了一天了,工作做好了,饭也要吃好,劳逸结合嘛。”

林安然本想推辞,但是想到如果真的推辞,似乎又太不给占树平面子,俩人毕竟是同僚,没必要为了一顿饭闹什么不愉快。

于是对何振东和张兴发道:“何局、张局,你们晚上有事没有,没事就一起去吧。”

他之所以邀请何振东和张兴发同去,是故意拉开和占树平的距离,有别人在场,占树平恐怕就不敢说话肆无忌惮。

青云山庄已经不是朱勇经营了,自从朱得标倒台后,朱勇对司徒洋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虽然还是在他手下做事,不过已经没有往日的风光了。

原本司徒洋打算和刘小建合作,在太平镇上搞个码头,做走私油品和汽车走私生意。但是被一号首长视察青石坳岛的举行给搅黄了,所以被迫移师回到了市区里。

朱勇在市区没有任何关系,只能作为一个跑腿的角色使用,这样一来,青云山庄已经失去了价值,没有了朱得标和陈存善的关照,生意一落千丈。

不过早有人盯上了青云山庄,这人就是占永福,从前是碍于陈存善的面子,占树平的儿子占永福是没敢下手,现在朱勇失势,占永福就乘虚而入。

最后,占永福以一个低得自己都偷笑的价格盘下了青云山庄,有占树平的关照,这里生意不是问题,附近的镇干部为了讨好这位粗口副县长,将应酬饭局都安排到这里来。

占树平这人政治敏感性不算高,进了门坐下就为林安然介绍起这里已经换了主人,还一点不忌讳地告诉林安然:“这是犬儿盘下来的一家酒楼,以后林副县长下来视察工作,有应酬的话,尽量安排这里,就算是关照下世侄嘛。”

何振东在一旁听了觉得滑稽,林安然的岁数和占永福差不多,占树平居然让林安然关照“世侄”,怎么听都觉得不顺耳。而且占树平居然很文绉绉用了个“犬儿”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古装电视剧看多了,故意学别人斯文,却穿起龙袍不像太子,效果有些东施效颦。

“林副县长,那帮泥腿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占树平喝着茶,饶有兴致问林安然:“你是怎么打发他们走的?”

他在车上想来想去,觉得林安然刚才在小会议室说靠听说自己亲自压阵,村民就退散了的话不可信,是一句调侃话而已。

林安然知道不能再和他开玩笑,于是半真半假说:“的确是提到您,他们才最后决定离开的。不过我告诉他们了,按照恒海水产公司的计划,即便是没有自己的虾塘和滩涂,村里用公共集体用地和恒海水产合作,还是会分红给村民们的,所以他们觉得还是有点儿收入的,就走了。”

占树平摸着自己肥厚的双下巴,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想着,没说话。

林安然又道:“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下占副县长。占永福是不是您的儿子?是他承租的现在这两千一百亩虾塘和滩涂的吧?”

占树平面不改色道:“没错,永福是我儿子,不过他承租村里的虾塘和我没什么关系,他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嘛,有利可图他就做,只要不违法就可以了。我经常教育他,说要做守法公民,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我是把关很严格的。我占树平的党性可不是吹出来的,这么多年,组织上是信任我的!”

他慷慨激昂说了一大通,差点就成了述职演讲。

林安然依旧笑眯眯的,说:“占副县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其实村民们当年欠租,也是因为钱书记的养殖项目失败,欠了基金会很多钱,缴不起租金。这件事,早期县里也有过指示,说分期偿还,没说要收回用地。村里也没通知他们,给出一个清缴租金的期限,忽然收回,在法理上似乎没大问题,不过在情理上却有缺失。咱们做基层工作的,法是法,但是有时候也要讲下人情。”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我看是不是这样,让永福拿出一千一百亩,还给村委,重新和当初承租的村民重新签订承租协议。有钱大家挣嘛,村民收入有增加了,自然就不闹事。你看,这个办法如何?”

占树平一摆手,说:“法就是法,没人情可讲。我可不是帮着自己儿子说话,他承租也要给租金的,两千一百亩地,你以为租金便宜啊?丢他个老母X,这帮泥腿子自己缴不起租金,现在让我儿子给他们分食?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拿李嘉诚的钱够多吧,咱去问他分个一千几百万花花,他肯吗?”

他搬出一大套道理,说的唾沫横飞。

林安然不动声色看着,心想,这占树平看来真的是个只进不退、贪得无厌的主儿。

不过林安然已经早有办法对付占永福,于是也不急着和占树平辩论,笑着道:“也是,凭本事吃饭,各安天命。”

心里却暗道,看来你占树平还不知道我就是恒海水产的大股东吧?你可以搂着你的地皮和虾池不放,我也有权不投资进去,整个城关县八个沿海乡镇,不是非得在石角镇上开展项目。缺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想到这里,心情就放松下来,拿起菜牌递给周永年道:“周书记,你是主,我们是客,客随主便,你点菜。”

周永年对林安然颇有好感,觉得这年轻人说话谦恭,文质彬彬,于是笑道:“你们是上级,我是下级,哪有下级拿主意点菜的?”

又将菜谱推了回去。

林安然将菜谱递给占树平:“既然要按照上下级的规矩来点菜,那这里职务最高就是占副县长了,请领导点菜吧。”

将菜谱递给占树平。

占树平看也不看,叫来服务员说:“让永福自己拿主意,今晚按照两千元的标准上,酒嘛,就用我的存酒吧,上轩尼斯。”

打发走服务员,占树平往林安然这头凑了凑,有些讨好道:“林副县长,我听说恒海水产的老板王董事长和你是发小?”

林安然早料到占树平会有这么一说,端着茶杯点头道:“没错,是发小,关系可以。”

占树平道:“我听说这个海洋综合养殖项目是要铺开到八个临海乡镇?”

林安然又点了点头,说:“占副县长,咱们都是同事,有话直说嘛。”

占树平嘿嘿一笑,还真的直话直说了:“我想请王董事长早点来石角镇开展这个项目,你能不能回去帮我做做说客?”

鱼儿上钩了。

林安然暗暗发笑,面上还是十分诚恳道:“行,没问题,我今晚就打电话给他,明天就让他过来考察项目。”

占树平哈哈一笑,拍着林安然的肩膀道:“林老弟够意思!待会我们好好喝几杯!”

第484章要走了

从青云山庄回到县城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进了招待所的门,林安然还没下车,手机就响了。

秦萍在电话里说:“安然,在哪?”

林安然随口道:“刚回到招待所。”

秦萍说:“别上去了,出来陪我坐坐。”

坐坐?林安然停住脚步,赶紧对司机李峰道:“小李,你先回去,车子留给我。”

李峰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的人一般不多嘴,于是点点头,做了个先走的手势,下车离开。

林安然朝李峰挥挥手告别,对电话里的秦萍道:“你在哪?”

秦萍道:“我在江景路的江边大排档,你过来吧。”

江景路是城管县城里夜里最繁华的一个街道,青年运河横贯县城,江景路就是江边靠河岸的一条路。这一带酒吧多,宵夜档多,一到夜里就热闹非凡。

林安然开车在县城里东拐西钻,很快就到了江景路,停好车,一望过去,江边一片灯火璀璨,到处都是休闲冷饮档和宵夜档,江边对过去的马路上一溜酒吧,红男绿女穿梭其中。

“我到了江景路了,你在什么位置?”林安然不得不拿出手机,再次给秦萍打电话。

“河心岛旁边的那家大排档。”

河心岛其实是一个地名,当年开凿运河的时候,河道中央有个小山岭,如果要彻底挖掉改成河道,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会成倍增长。

当时负责修建运河的工程师为了节省开支,于是将小山岭保留了,在两旁开挖,如此一来,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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