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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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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百箱走私烟在太平镇被扣,司徒洋原本是想借这件事去给刘大同拜拜码头的,没想到刘小建压根不稀罕他那点孝敬,要的是和他合作,分司徒洋原本已经搂在怀里的蛋糕。
走私小轿车,是一门利润丰厚的犯罪活动。司徒洋根本不像割肉,想忍痛将太平镇这个南海省走私渠道的桥头堡放弃,另起炉灶。
他在太平镇还有一千箱的走私烟,价值将近五百万。太平镇被封住了,他思来想去,决定反其道行之,让烟往回走,到了北川再另作打算。
司徒洋钻了曾春布局的空子,不过却被太平镇派出所这帮土地爷盯上,刚往北川撤退就跟踪了。
幸好司徒洋多年来走私从不亲自上阵,否则这回在野味饭店扣住的就不光是司机了。
滨海市领导和银沙市之间谈判并不顺利。九一年在两市之间发生过一次类似的事件,南海省的公安跟踪走私分子到了北川境内,扣押车辆和货物,却被北川省的武警给拦住。
两市之间互不让步,结果官司打到了省里,最后两省领导出面才算妥善解决。不过两市的相关涉案领导全都被撤职或者调离岗位。
这一个案子算是个前车之鉴,所以在滨海市和银沙市之间的谈判,虽然无法顺利进行,但大家都不愿意打嘴上官司,不愿意闹到省级层面上。
因为最终结果,是一拍两散,谁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可是说到让步,两市之间谁都不肯让步。在九十年代,走私一度被歪曲为促进地方经济的一个灰色的手段。
就如南海省,八十年代初期开始改革开放,走私浪潮一直没断过,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看,确实是丰富了地方群众的某些需求,也促进了地方经济的繁荣。
不过实际上,从宏观来看,实际上是地方从经济利益角度实施地方保护主义,从国家的口袋里掏钱给自己花。
关税少了是国家的事,物资丰富了,交易活跃了,税收上去了,是地方的事。
以至于一段时期以来,许多地方政府对这种犯罪的现象视而不见,甚至有些地方官员、执法部门更是参与其中牟取私利。
这就不难解释为何两地公安会如此对峙,显然双方都有更层次的原因,也有不想摆上台面的理由。
刘大同打的旗号十分冠冕堂皇。一则走私是犯罪,打击是理所当然,二则就算走私促进经济,可司徒洋主要活动区域是北川,总公司也在北川,滨海市只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对地方经济没有什么促进作用。
还有一点,刘大同对赵奎说,如果这次让步了,那么以后北川省的走私分子就能在北川省某些已经被腐蚀的领导的保护下,大张旗鼓往南海省走私。
虽然刘大同的内心或许不是这么想,他实际上对司徒洋当年举报刘小建一事耿耿于怀,那次的事,害得刚当上代理市长的他被赵奎找去谈了一次话,话中有话地敲打了一番,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自己已经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市长,此仇不报,怎对得起头上的乌纱?不整垮司徒洋,以后那不是谁都可以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
而刘小建和自己的父亲并非一条心。他之所以告诉刘大同,当年是司徒洋在背后捣鬼告状,其原因不过是他想和司徒洋合作,在走私轿车的门路上分上一块大蛋糕。
如果司徒洋不答应合作,那么就必须放弃滨海市这个桥头堡,以后即便要走私香烟和轿车,必须绕道而行。
绕道,费用不是一般高。在北川省,司徒洋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但到了南海省境内就是被掐掉了钳子的螃蟹。沿途关卡重重,每过一关都要烧钱,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拜山头,走私的货物就是一块毫无保护的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刘小建相信,当初在顶风拍卖行的办公室里,司徒洋不过是一下子没想通,所以才拒绝自己合作的要求。等司徒洋回到北川冷静一段时间,计算一下绕道的成本,自然而然会再次低头回来和自己谈合作的事宜。
在这一种背景下,两市的警察和武警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刘大同这位市长是幕前导演,而刘小建,才是幕后真正的制片人。
林安然当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只猜到了这事肯定和刘小建有关,起初以为是刘小建通过鼎丰行,和公安系统串通牟利,可是如今这番场面,兴师动众,代价实在是太大。如果刘小建一手导演这件事,为了这一千箱香烟,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高。
两个城市之间的博弈,前沿阵地上的林安然只能在这个布好局的棋盘里身不由己地卷了进去。
被围起来一个白天之后,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月亮悄悄爬上天际,冷漠旁观山口镇上这奇怪的一幕。
曾春和林安然在饭店门前的椅子里坐着聊天,离他们不到五十米,一个闪烁着警灯的检查站就横在公路上,想走?除非像魔术师大卫那样,能将五台满载着走私香烟的汽车凭空变走。
林安然总觉得最近和曾春纠缠非常多,大凡碰上的麻烦事,都有曾春的身影。对于曾春,林安然的看法是,这位未来的市公安局局长肯定知道刘大同父子一些事。
反正是闲聊,林安然装作漫不经心道:“曾大哥,听说刘小建在开发区开了一家鼎丰拍卖行?”
他边说边用余光扫着曾春,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曾春两指间的香烟轻轻一抖,一截烟灰随风落到地上。
“是林水森的开的拍卖行……”他想了想,觉得林安然既然有此一问,肯定知道鼎丰行的真正老板是刘小建,他不想在林安然面前说太多装蒜的假话,林安然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坦白点会更好。
于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林水森我看也是挂名老板,在里头有股份是真的。真正的老板,确实是刘小建。怎么了?你怎么对这事忽然这么有兴趣?”
他移过目光,落在林安然的脸上。
月光下,林安然波澜不惊地轻轻笑了笑,说:“没事,也就是随便一问而已。”
曾春刚才细微的动作,实际上已经给了林安然答案,鼎丰行一定有猫腻,而且曾春作为副局长,肯定知情,弄不好就是他具体操作的。
不过一个拍卖行,为公安局拍卖赃物,要牟利,该怎么牟利?
这一点上,他暂时还没想通。
第454章酒厂变故
上级顶牛,下级受罪。
滨海市和银沙市双方领导扯皮,林安然和曾春只好守在饭店里一步都不能挪开。每天夜里,两人还要分开带班值夜,像部队站岗一样,以免外头的北川边防武警趁机偷袭缴了大家的械。
对于同一个政党领导下的兄弟省市执法部门,却同室操戈,几乎跟敌我双方一样对垒,这事让所有人既紧张又觉得滑稽。
不过身在局中,谁都是身不由己。最倒霉是那五个为了点高额运输费铤而走险的司机,闹到这种地步,落个担惊受怕不说,即便是北川这边的人最后胜出,恐怕他们也会被当做替罪羊被送到前台顶罪。
这天早上一大早,林安然在饭店的长椅子上眯瞪着,忽然被人拍醒了,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孟华。
孟华说:“林书记,镇上的酒厂出事了!”
神王厂!?
林安然微微一惊,敏感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华说:“郑镇长和周助理都打电话来找你,可是你手机不通,BP机留言又没反应,所以他们直接打到我BP机上了,让你给他们回个电话。”
林安然马上翻身起来,一看自己的手机,早就没了电,而BP机那天出来匆忙,也忘在了宿舍里。
于是也顾不得脸还没洗,眼粪汪汪地跑到饭店前台的座机前,给远在太平镇的郑重打了个电话。
“老郑,出了什么事?”
郑重语气又急又惊,说:“林书记,你可回电话了!谢天谢地,这样吧,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赶紧打开电视机,看看咱们省电视台的纵横半小时节目。”
纵横半小时节目,是一个社会类专题的节目,一般都是对一些社会不良现象、离奇案件之类的进行报道,一般能上这个节目的热点难点问题都会得到省政府的重视,从而得到解决。
酒厂和这个节目扯上了什么关系?林安然有点不祥预感。
饭店里有电视机,这里虽然是北川省的范围,但是由于山口镇和太平镇接壤,所以能接收到南海省电视台的节目信号。
拧到二台,果然正在重播昨晚的纵横半小时节目。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主持人,用标准的男中音语调平缓地报道:
“……太平镇上这个神秘的神王酒厂,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是什么让一个不到两千人的酒厂竟然能够在短短的半年里提升二十倍的产能?是什么让一家不到两千人的小酒厂一跃成为闻名全国的酒业大亨?
下面,让我们的记者带大家暗访一次,揭开其中的秘密。”
整个节目只有半个小时,看完之后,林安然和孟华都呆住了。
节目是一个记者接到群众爆料,说神王酒厂的酒根本不是自己酿造的,尤其是满楼香,基本90%都是借尸还魂。也就是说,用别家的酒,贴自家的牌子。
这个记者也挺有耐心的,先是在厂子外头蹲点守候了半个月,偷拍到不少大台的酒罐车开进厂子里,基本上是没三天就一批,数量相当惊人。
然后记者又跑去暗访司机,得知这些司机都是贵州的货车司机,在贵州茅台镇上来的,负责从一家叫“春香酒坊”的大酒厂里运酒到神王厂,但是具体上,厂子里进这么多酒做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个司机估计很少上电视,倒是自己猜测了一句:“运这么多酒,当然是勾兑啦!现在都这么干,神王厂业务量那么大,自己哪酿得出这么多酒?”
于是记者抓住了这一点,通过关系,假扮成要进货的大客户,声称专门做东南亚一带的出口生意,要和厂里签订大合同,将酒销往东南亚一带。
由于是大客户,自然要对厂子里的运作有一定的了解。
在大客户这个外衣的保护下,周学良亲自带着他参观了整个厂子。这个记者故意表示对厂子的规模有些担心,说自己如果要代理这个牌子,要的量将是十分大的,如果不能及时交货给客户,自己是要缴纳巨额赔偿金的。
周学良不知道这个记者在偷偷拍摄而且还录了音,拍着胸脯说:“只要你有订单,我们不愁没货,而且保质保量,你从这里拿去的样板什么味道,咱们交的货就是什么味道。”
这记者还是继续装作担心,往深处探听,并说在厂门口见到了酒罐车,是不是和别的生产企业有合作,所以才不担心订单多少。
周学良不知是计,或许也是想打开国际市场的心切,干脆交了底,说神王厂的酒确实是外面进来的原酒,然后勾兑一下,贴牌出售。
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然后就是主持人的一些所谓的中立观点,实际上还是对企业这样做是否诚信?酒的质量是否合格等等一系列问题。
偏偏这类节目,往往都标榜中立性,所以只提问题不做评论。但是,偏偏中文字是博大精深的,即便只提问题,这些问题也能足够诱导观众。
看完节目,林安然第一感觉就是,要出事了!
他给郑重打了个电话,郑重电话那头十分嘈杂,显然现场十分乱。
“林书记……你大声点,我听不清……”郑重似乎离开了现场,走进了室内,听见一声关门声,然后总算安静下来了。
“老郑,现在酒厂情况怎样了?”林安然迫切地问道。
郑重唉了一声,道:“我现在就在酒厂里,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二十多个记者,好多媒体,有报纸,有电视台的,也有一些香港的媒体也来了。我为了保证厂里的生产不被干扰,派人把他们挡在门外了,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低调处理,否则很容易越描越黑。”
林安然觉得郑重的处理方式太过于官方化,冷处理在政府处理一些热点纠纷时候或许是有一些效果,所以经常为政府官员所采用。许多共识都认为,一件事,越说越说不清,到时候满身嘴也百口难辩,干脆不管、不理,风头过了,自然事情就平息了。
“老郑,这样做我看不妥。”林安然一下子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自己人在山口镇,却这时候后院起火。神王酒业不光是太平镇目前的经济支柱,更是一面旗帜,这面旗帜是林安然树立起来的,用来刺激整个太平镇的活力,打破之前死气沉沉的那种僵局状态所建立起来的。
可以说,神王酒业凝聚了林安然相当多的心血,况且实际上控股的是绿力集团,这个集团实际控股就是林安然自己。
“林书记,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些记者过来后,很多批发商和代理商也打电话来,语气里已经很有质疑,下步我估计会有更大的麻烦。”
郑重不无担心地说:“如果引起退货潮,咱们神王酒业就完了。”
林安然知道郑重并非危言耸听,一个企业实际上就在树立一个品牌,品牌的价值在于其信誉度和美誉度。若这两点坚不可摧,企业就是常青树,你卖的是普通米酒也有人说是琼浆玉液;如果一个企业的信誉度和美誉度丧失破产,那么就算你拿一瓶货真价实的茅台酒来卖,别人也会说你是假冒伪劣产品。
该怎么办?林安然第一个念头是赶回太平镇。可是目前这种状况,自己能走得开?
第455章危机边缘
神王厂忽然出事,打乱了林安然之前的计划。
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刘大同和曾春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从中找出刘大同、曾春还有刘小建之间猫腻的蛛丝马迹,又或者弄清楚鼎丰拍卖行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现在太平镇已经乱成了一团,林安然已经无心再待在山口镇和那些北川的边防武警耗工费对峙。
他把电话打到彭爱国那里,希望允许自己请假回到太平镇亲自处理酒厂的信誉危机。
但是彭爱国在电话里却没同意林安然的请求。
“小林,太平镇的事情,钟县长已经带队下去处理了,目前山口镇的走私香烟才是你要处理的首要任务。对对对,我知道你很心急,不过就算你现在回到太平镇也于事无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相信钟县长能够善后好。将你留在山口镇处理这件事,不但是我的意思,也是市里的要求,赵书记和刘市长都认为你找个人应变能力好,有你在,这场跨省的执法纠纷会更容易得到解决。”
林安然放下电话,心里有些恼火,神王厂是自己的心血,而刘大同对自己是又要用又要忌,麻烦的事情就让自己打头阵,现在就连自己辖区企业出事,都不让自己离开。
如此一来,更让他对刘大同父子产生了更多的怀疑,恐怕山口镇的对峙,不过是刘市长父子为争夺私利却打着公务的旗号引发的一场闹剧。
不过自己终究还是下级,上级既然有安排,自己又不得不服从,你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不顾,跳上车就开回太平镇,公然和上级唱对台戏。
这样做对平息太平镇的危机没有半分帮助,激怒了领导,若被勒令停止工作,那么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处理危机事件的媒体面前?
难道是绿力集团最大幕后掌舵人?
这事想想都荒唐而滑稽。
被迫无奈的林安然只好压住心中火急火燎的心情,耐心地和曾春继续在山口镇的野味饭店里等待两地的领导继续扯皮,等他们扯出一个最终的结果来。
事情一晃就过去三天,林安然心情越来越烦躁,太平镇那边,钟跃民竟然采取了和郑重一样的处理方式冷处理。
出围在厂门口的那些媒体,县、镇政府一律采取不理睬也不驱赶的策略,由得他们在那里等,原本以为几天过去,记者们的热情会渐渐消退,然后无奈散去。
没料到事情却滑向了更为严重的深渊。
省台的纵横半小时又推出了一期后续报道,延续了第一期的风格,貌似中立,实则是在对神王酒业进行质问。
而渐渐地,各种报纸上渐渐也出现了各种不利的报道。林安然给各方面的媒体朋友打电话,又给梁伟华打电话,让他留意媒体界对此事的反应。
梁伟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和同学关系,像一只伸开所有触手的八爪鱼一样,捕捉着关于神王厂时间新闻报道的所有风吹草动。
不过结果令人失望,所有的媒体,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让人忧心。大家对城管县政府和太平镇镇府、神王酒业所采取的这种傲慢的处理方式感到十分愤怒。
国人的传统,甚至是人性上往往都是同情弱者的,国内的传媒也不能免俗,他们同样有着同情弱者、钦佩思想者的传统。
对于强者,打底是畏而不敬。即便在强者最鼎盛的时期,也不乏有记者以“掏大粪”的不懈勇气来冒犯至尊,以期制造轰动新闻。
何况现如今,是有人爆料给媒体,将神王厂产能飞速提升的秘密捅到阳光底下,不被穷追猛打,这才是怪事咧!
其次,在林安然到京城参加标王竞投的那次空手套白狼之后,确实掀起了一股新闻热潮,达到了炒作的目的。
后面神王厂的产品火爆销售情况,加上在东三省出奇制胜的宣传手段,一波又一波的新闻将神王厂知名度一再提高,引发销售上的热潮。
在政府机关里,有一句流行的老话。不能用放大镜去看人,否则再优秀的干部,都会被找出一堆缺点。而领导给下级穿小鞋,往往发扬的就是这种卑劣的传统,不说把人放在放大镜下观看,而是放到显微镜下。
如此一来,一个得罪领导的下属,即便你再优秀,在显微镜下都会被批得体无完肤。
同理,企业也是如此。一个企业常年处于新闻中心,就像被放在放大镜下聚焦。所谓高处不胜寒,你站得高,下面的人都盯着你看,迟早能找出你身上的某些软肋。
而且国人一向以中庸低调为传统处世观,对长期在新闻中心里路面的企业往往产生一种审美疲劳,甚至厌恶,一旦媒体舆论出现反弹,起新闻波对企业自身造成的冲击往往不亚于核武器的当量杀伤。
其实,林安然当初上去炒作,也曾经担心过这一切背后带来的隐忧。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周学良的要求都是让新闻炒作放一放,冷一冷,全力扩建酒厂,夯实生产的基础。
偏偏在神王厂逐渐完善的阶段里,出了这种事。
至于勾兑酒,周学良没有对林安然汇报过,这事估计是酒厂班子自己开会决定的,在他们眼里,这或许是一件小事,不过引起的波澜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焦急的心情加上四天没有用换过洗衣服,这让林安然看起来有些邋遢,出门急,什么都没带,衣服现在已经一阵馊味,山口镇的事情久拖不决,神往酒厂那边又处理不当,这不免让林安然坐立不安。
钟跃民是个固执的人,他的父亲是市委组织部长,虽然他年纪算轻,在某种程度上,他却继承了父亲大部分的为官之道求稳。
在这种为官执政理念的影响下,他采取了前人惯常使用的冷处理方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林安然却看到的是,神王厂这艘大船,在县、镇两级舵手的错误领导下,正开往一个飓风的中心,目前转舵掉头离开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进了飓风中心,那么将回天无力,一切只有听天由命,只能求各方神灵保佑了。
林安然觉得应该组织人员针对目前媒体曝光的焦点借酒灌装的问题进行一个合理的分析和解释,集中媒体开一次座谈会也好,新闻发布会也好,把事情一五一十摆到聚光灯下说清楚。
既然别人手里有暗访的视频,这事靠不吭声是瞒不过去的,酒厂一副置之不理的态度,也会让销售商、代理商们心里惴惴不安,这些人都是押了钱在厂里作为订货保证金的,一旦酒厂出事,就像银行信誉破产一般,挤提的人几天内能把一家银行给挤垮。
他对此事感到无比担忧,觉得事情过去了五天,如今那些代理商们的复杂心情已经发酵到危险的红色界限上了,在不降降温,就会一下子怦然爆发!
他给钟跃民打电话,提出自己的看法。
钟跃民听说要公开化面对媒体,大吃一惊,在九十年代,开什么新闻发布会还是个新鲜事,这里是国内不是国外,林安然的理念多少有些超前,折让钟跃民觉得不是个事。
他甚至天真地和林安然提出一个想法,能不能在冷处理之余,采取适当的“公关”手段,让记者们不去再报道这件事。
林安然一听就哑然失笑了。这也是一种征服处理危机的惯用伎俩。所谓的适当“公关”,林安然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一方面指通过上级关系对媒体施压,另一方面对管事的进行贿赂。
可是,神往酒厂目前是国内酒业的新星,这次风波范围之广不是一个小小的南海省而已,只不过是由南海省的电视台栏目首先发布而已。
记者的嗅觉是很灵敏的,风闻而来,在省台开播之前采用“公关”手段或许能够奏效,如今这个情况,搞公关只能招人话柄,更不落好。
钟跃民的固执让林安然无可奈何,光靠电话,自己也不好对一个上级如何发号施令,为今之计,只能赶紧回到太平镇亲自说服钟跃民,让自己出面去处理危机。
王勇也来了电话,在电话里不无担忧说,这几天,几个和他相熟的销售商都往他手机上打电话,表面上是嘘寒问暖扯家常,实际上是旁敲侧击,想从王勇嘴里探听点什么。
这更加证实了林安然的想法,再不恰当处理这场信誉危机,神王厂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企业品牌和大好局面将会毁于一旦!
林安然心烦地走出饭店门口,见到值班的滨海市武警战士在饭店门口朝镇上检查站的方向张望,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林安然走了过去,听见他俩的对话。
“现在咱们是大眼瞪小眼,半斤八两,我看这事得磨上半个月才行。”
另一个武警道:“大家都是武警,大家都是公安,县官不如现管,谁都不买谁的帐。说起来,咱们都是同行,可是又不算同一个地方的同行。也就这样啦,如果是陆军老大哥,估计北川那帮孙子就早撤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那武警提到陆军,林安然心中一动。
在当兵的心目中,陆军才是老大,武警是老二。陆军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军,而武警则是地方部队,起性质完全不同。
如今要突破北川武警的封锁,要么就是双方领导扯皮结束,否则只能比谁更狠,谁的权力更大!
对!调动陆军!
第456章一物降一物
林安然铁了心要早点回太平镇去处理酒厂的危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在所不惜,以往他从不会求秦部长办事,不过这次的事情要早点解决,非秦部长莫属。
电话很快从山口镇小饭店的座机上拨打到京城总部的外线号码上,接线员听林安然报了代号,让他稍等,转接到值班室,值班室又让他留下姓名,再将电话转给秦秦部长的秘书,秘书询问了秦安邦,这才算给林安然接通了。
“安然,有什么急事了?”秦安邦从未见过林安然直接将电话打到他的工作单位上来,一般都是选下班时间打到家里,显然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安然把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说了一边,问秦安邦:“秦叔叔,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再不回太平镇,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局面就彻底完了。这不光是涉及一个企业,更是涉及了一个镇的通盘发展考虑。”
秦安邦深知林安然的性子,事情不急,他是绝对不会求到自己门下的。看来这是还真把这孩子给极坏了,他想。
不过秦安邦虽然是官拜中将,可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地方武警可以受地方政府调配,而军队不行。
现实里不是小说里的那样,随便爱怎样就可以调动一个正规的军事部门搅和进地方的事务里去,那种情节只能在意淫的文学作品里才会存在。
军队每一步动作都属于军事行动,不明不白调动一个正规的军事单位,那是要进行上报的,这种事情很敏感,动辄就涉及政治问题。
可是,他实在不想让林安然失望,必须想个周全的办法。
“你等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给你答复。”秦安邦一向是标准的军人作风,说话也跟典型的军事术语差不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说好了二十分钟,就绝对不会是二十一分钟。
林安然放下电话,守着座机不肯离开。
曾春知道林安然辖区出了状况,走过来地上一根烟,说:“别太心烦,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安然接过烟,看了一眼曾春,想起刘大同父子,又想起曾春估计也是这出戏里的知情者,于是没好气道:“针没扎到肉不知道疼!曾大哥,我怎么看你倒是挺无所谓的,这里没人,咱俩之间也就明说了。你少跟刘小建走太近,他做什么的,你也应该很清楚,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曾春深色黯淡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正常,道:“小建这人我也了解一些,总的来说,心地不算太坏。他是商人,逐利也是正常嘛。”
林安然听出这是在给刘小建脸上抹粉而已,看来曾春是铁了心要搭上刘大同这条船了,于是也就不再多讲,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好吧,你现在说到底是个市局副局长,论级别是我上级,我叫你一声大哥,也还是私谊。你有你的选择,咱们彼此尊重。只是奉劝一句而已,言尽于此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曾春很少看到林安然这么直接地、硬梆梆地说话,知道他心里有火,更猜到林安然估计对自己和刘家父子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某种怀疑。
不过林安然猜测的很大部分也是事实,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二十分钟,秦安邦果然回电话过来了,他在电话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安然,秦叔叔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安然心里顿时沉了下去。秦安邦做事一向有自己原则,或许他觉得这事违反了自己的原则?
唉
林安然在心里长叹一声。
“不过……”秦安邦忽然语调一转,道:“据我说知,你们太平镇附近就有个团嘛,这可是个不得了的部队,隶属海军那头的,我在一个多月后估计要去那里一趟。他们正在搞两栖部队的建设,训练比较多,每月都有一次小拉练……”
林安然听了一头雾水,部长跟自己说这个干吗?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小拉练你也知道的吧,就是进行短途演戏和野外生存之类的训练。你们太平镇和他们团有来往吧?”
一般有部队的地方,地方政府都会在每年的八一节日或者春节国庆之类,到部队上进行慰问,这一点太平镇也不例外。
这个团的团长姓杨,叫杨兵。就今年春节,林安然也到过部队上看望那里的士兵,送上了十头猪和神王厂的二十多箱酒,还有一点慰问金,和他们聚了一次餐。
秦安邦同自己提起杨兵这个团,不会是无缘无故提及,肯定有深意。
“有来往,咱们是共建单位呢!今年春节我还到他们部队上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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