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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严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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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枪匹马去见范建国,心情是极端负责的。一方面,在黄宏贵一事上,林安然是有愧疚心理的,虽然这事情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但始终是自己下辖的区域出事。

另一方面,他不想让一个好不容易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优秀侦察兵就因为这事丢了性命,对范建国,他有挽救的意愿在里头。

“范建国,我来了!”林安然举起双手,拍了拍腰间,转了一圈,说:“我没带武器。”

范建国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好!不愧是当年侦察兵比武第一的林安然,也不枉我崇拜了你好几年。”

林安然道:“范建国,我有个建议。你现在跟我回去,事情到此为止,你是军人,不归地方审判,秦处长估计也不会太为难你,轻的,你可以搞个撤销军衔按照士兵退伍;重的,定多判你三五年。你是二等功臣,军事法庭会衡量你的战功,酌情处理。”

墓碑前,范建国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林安然,你应该了解我,我这个人从来不服软。”

林安然摇头道:“范建国,你真的逃不掉的,起码在国内如此。北川省那边也动员了边防部队和公安围堵了森林,我知道,你很熟悉丛林作战,有可能突破防线逃到Y国去,不过,你想做叛国贼吗?你老班长黄宏贵怎么看?当年从战场上冒死拖回来一个叛国贼?”

几乎在瞬间,一声五四式手枪击发的枪声响起。



范建国显然被激怒了,举手朝林安然开了一枪。

第440章陈县长的账本



一声闷响,子弹擦过林安然的脸颊,打入身后的土地里。

林安然的脸上一阵灼热,火辣辣地疼,似乎被子弹擦破了点皮,一点粘乎乎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果然不愧是林安然,够冷静!如果你当初入了红箭大队,我相信你现在一定是个优秀的指挥员。”

范建国看到林安然身子动都没动一下,这种面对子弹如此冷静的处理方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安然知道,在十米范围内面对范建国这种射击高手,实际上做什么动作规避都是多余的,倒不如不动。

范建国继续道:“要我放下武器投降,这不可能,我警告你们,谁要是硬往我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实话告诉你,我这里一共还九十发子弹,我不会浪费子弹,要是有九十个人陪我一起上路,倒也挺风光的!”

“你要人陪你上路?我也来陪你!我是你战友,即使你现在犯了事,也还是我战友!是我将你训练出来的,你要开枪,朝我开!”

秦震东忽然从半人高的草丛里闪出身形,朝范建国慢慢走过去,边走便道:“你是要开枪吗?喏”

他指指自己的眉心:“朝这里开!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范建国没料到秦震东已经潜伏过来,一下子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

“秦处长,你不要为难我了!我不想朝你开枪!”

秦震东怒道:“你想开枪也没机会了!你只要一举枪,我保证有颗子弹会穿透你的眉心!”

范建国轻叹一声,道:“老K也来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六十多米外有个水塔,十多米高,是个很好的狙击位置,墓园里的一切可以尽收眼底。

秦震东说:“不光老K,高手、歌星、石头、老虎都来了。”

范建国凄然一笑,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沉默了一会。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说:“老K根本就没就位,秦处长,你是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一声85狙击枪的枪声响起。由于86狙击枪用的是重机枪的7。62口径子弹,所以声音有些沉闷。



子弹穿在范建国脚边的泥土里。

秦震东松了口气,笑笑说:“你猜的没错,刚才老K的确没就位,不过现在已经就位了。”

范建国沉默不语,忽然,他发了疯一样,朝地上的陈存善狠狠踢了一脚。

陈存善这把老骨头,怎能承受范建国全力一踢?顿时肋间的骨头咔嚓嚓一声脆响,平时威风八面的陈县长杀猪一样在地上打起滚来。

“救命啊”

陈存善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十分刺耳。

“就是这个老王八蛋!替朱得标隐瞒真相,让县公安局刑警中队将老班长的尸体连夜火化了!”

范建国又踢了陈存善一脚,陈存善再次凄厉地叫了起来。

秦震东马上举起右手的拳头,在空中做了一个战术手语。

远处,在狙击夜视镜里将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的老K松了口气,搭在扳机上的手指轻轻松开,他按了一下衣领上的单兵通讯器,轻声道:“明白。”

秦震东看出,范建国并非要了陈存善的命,否则只需要往颈脖里踢一脚,陈存善马上可以去见他的十八代祖宗去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

陈存善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不断哀求。

范建国冷冷道:“说!把你做的坏事都说出来!”

陈存善呜呜咽咽地,鼻涕眼泪都疼出来了,抹了一把鼻子,断断续续道:“是我不对……是我该死……我收了朱得标的钱,帮他摆平了黄宏贵的案子,是我向刑警队施压,让他们连夜火化尸体……”

他忽然想起什么,马上举起手:“我发誓哎哟……”

他一举手,扯动了已经断裂的肋骨,疼得马上又蜷曲成一团。

“不过我发誓,恐吓黄宏贵的家人,不是我指使的,都是朱得标,都是他……”

“还有什么没说!”范建国又踢了他一脚。今晚,陈存善可算是遭了老罪,这一脚又踢断了他一根肋骨,陈县长马上嗷嗷叫着又在地上表演起地堂刀法来。

“范大爷……别打了,别打了……打死人了……我要死了,哎哟……要死了……”

他哀叫了几声,开始倒豆子:“我还收了郭贵民的钱,所以他们清缴工作出事我才会出来掩盖……都是我的错……别打了……”

范建国又抬了抬脚,陈存善早吓破胆了,神经质一样抖了一下。

“还有还有……我收了石角镇镇长许东星的三万块,帮他把女儿批到财政局里上班……还有,收了劳动局副局长的两万块,帮他亲戚安排到服务公司上班……”

这两年,领导人事权不在陈存善手里,但是陈存善是编委主任,管着普通干部和事业编制,所以彭爱国管领导,他就大开进人之门,每人收一到三万好处费,调动就收五千。

他越说越多,越说越离谱,甚至市里的一些部门领导都牵涉在里头。

林安然听了直咂舌。

范建国从身上掏出一个本子,扔到林安然面前,说:“这贪官还搞了个账本,里头记录了他受贿的金额和时间,还有送钱给谁了。”

说到这里,又狠狠踢了陈存善一脚。陈存善再次尖叫起来,像是一条被夹住蛋蛋的狗。

“就这么一个贪官!不!是一帮贪官!我老班长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没死在Y国特工的手里,倒死在这帮宵小之辈的手里!”

“秦处长!你说我们上战场是保卫国家,是保卫人民!可是,我们保卫的,却是一帮怎样的贪官污吏啊!正是我们保卫的这帮人,把我老班长杀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跪在黄宏贵的墓碑前,失声痛哭!

林安然听了心头直发酸,秦震东深深吸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夜空。

墓园里,只有范建国痛苦的哭声。

林安然慢慢走上去,蹲下来,把范建国手里的枪拿下,然后按着他的肩头说:“我知道你今晚为什么要单独见我了,我保证,这个本子我一定交给纪委,我用军人的荣誉保证,陈存善和朱得标一定会受到调查,受到法律的严惩!”

秦震东也走过来,说:“别哭了,排骨,咱们回去吧。在这里接受完调查,我马上带你回部队。我不敢担保你没事,不过我敢说,我一定尽我能力给你争取从宽处理。还有一句我要说的,你是我的战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按下胸前的单兵通讯器,说:“你们说,排骨是不是我们的好战友,好兄弟?”

“是!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声音从不同的角度吼起,每个红箭大队的队员迸发出胸腔里最大的分贝。

红箭大队的少尉范建国,顿时泪流满面。

第441章心结

范建国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县公安局专案组,曾春组织人员连接对范建国进行讯问。范建国是军人,案件应交由军区保卫处负责,然后递交军事法庭审理。

但是作为案件结案程序,地方公安也必须进行笔录,作为宗卷封存。

雷鸣终于弄清了案件的前因后果,从公安局长的角度,他不能公开同情罪犯,但是私底下,雷鸣却对这个少尉有着另一种敬重。

林安然脸上被子弹擦伤了一道小口子,曾春让医院的人过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并且亲自为林安然做笔录。

提及范建国折返陈存善家里拿到的那个记录着行贿受贿数额和时间的本子,曾春对林安然说:“你把本子拿过来,专案组这边要对证物进行拍照存档。”

虽然答应范建国要将本子递送纪委,不过在程序上,理应由专案组呈交。于是,林安然把本子给曾春,叮嘱他一定要给雷鸣,由雷鸣直接呈交市纪委。

曾春笑答应下来。

忙碌了一个通宵,林安然才驾车回了招待所。范建国几天内会被押回总部,然后由保卫处进行审查,最后交由军事法庭审理判决。

等秦震东他们走了,林安然又回了太平镇,继续当自己的镇委书记。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自然就瞒不了母亲梁少琴。虽然林安然找了个借口,让孟小夏带着梁少琴到华东五省绕了一个大圈子,玩了足足十五天,不过梁少琴回到滨海市,范建国的案子余震犹在,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梁少琴虽然体会林安然把自己送去旅游的一番苦心,但还是带着孟小夏赶到了太平镇,关上办公室的门,给了林安然一个耳刮子,然后抱着林安然呜呜抹起了眼泪。

等梁少琴哭够了,林安然这才把她让到沙发里,好言安慰了一番。

事情已经过去了,梁少琴不过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林安然不该连这事都瞒着自己。

“你说!还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的!?”梁少琴拿着手绢,边抹着眼角的泪水边质问林安然。

林安然一愣,然后就想到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

那就是秦安红赠予的股份,如今一不小心,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一个镇委书记,实际上背后是绿力集团的最大股东,是话事人,这事迟早得解决,不解决还得有后遗症。

思忖再三,林安然觉得干脆借这个机会,把股份的事情告诉母亲,然后让母亲挂名接手这个摊子,如此一来,将来就算有人要那这事做文章,也不怕。

“妈,你让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他摆着一副十分发愁的模样说道。

“当然是真话!”梁少琴想都不想,忽然吃了一惊:“你真的还有事瞒着妈?”

林安然说:“那我告诉你,你得答应我,不许生气,而且一定要帮我才行。”

梁少琴倒吸一口冷气,林安然的性子从小就自立,无论大小事从不让想让自己担心,小时候上学,即便受了欺负也不会回来说,在大院里被人骂是没爹的孩子,也不会回来抱着自己大腿哭。

现在见林安然脸上愁云满面,顿时吓得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儿子,有事你一定告诉妈。妈是你唯一的亲人,不帮你,妈帮谁去?”

梁少琴一说,就动情了,又掉泪了。

林安然挪到她身边坐下,扶着自己母亲的肩头,安慰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将秦安红当初赠予股份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梁少琴听了,嘴巴长得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孟小夏一惊一乍,直嚷嚷着说:“安然哥!你发财了你!”

林安然白了她一眼,让她小声点,说:“你也不看看地方就乱叫,这里办公室呢!”

又转头对梁少琴说:“妈,这事内情就这样,我也是无心插柳,当初是为了引资,答应了小红姨,如今这生意越做越大,我头就大了。妈你以前在单位不也是搞过财务的吗?如今这公司也不用操心,王勇和东海的老婆俩个负责经营着,我只是想把股份挂给你,不然我自己是党政领导干部,又挂着私营公司的股东,不合适。”

梁少琴埋怨起秦安红来:“秦安红也真是,当年就是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性,才把你爸爸逼成那样,不然也不会去援助国外,最后客死他乡。”

林安然知道一翻从前的事,就没法说清楚,于是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把责任都归咎小红姨也不对。咱不说以前的事了,就说说现在,妈,这事你怎么看?答不答应去当董事?”

梁少琴思来想去,虽然自己对当社么劳什子董事是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也是为了儿子,若不答应,将来指不定又有人拿这事做文章来构陷儿子。

她甚至官场里的猫腻,本来就如履薄冰,况且儿子又不是做违心事的那种干部,得罪人估计不会少,自己如果不帮,恐怕将来就真会出问题。

“行,我答应你还不行?说到底,都是那个秦安红乱来!”

林安然只好点头说:“是是是,都是小红姨任性……”

“你还叫她小红姨?她跟你就那么亲?!”梁少琴见林安然把秦安红称呼的那么亲昵,顿时十分不悦。

正说着,门口就来了人敲门。

林安然开了门,是杜文生。

杜文生说:“林书记,秦总来了,要见你。”

林安然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问:“秦总?”

杜文生低低声道:“秦安红小姐。”

林安然头皮马上炸了一下,真是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秦安红来找自己,相必是知道自己在办公室,不见恐怕是不行了。这首长女儿的脾气可不好伺候,弄不好直闯办公室,就出大洋相了。

不过回头一想,这转让股份,恐怕秦安红和自己母亲迟早都要见见,当初秦安红的意图也是要自己把股份转给梁少琴,说到底是弥补当年心里的愧疚,如今既然母亲肯接手,何不干脆让她进来,大家坐下来好好把事情都谈妥算了?

于是对杜文生说:“行,你请秦总过来。”

回头进了办公室,对梁少琴说:“妈,这个……小红姨来了,你们是不是见见?”

“不见!”梁少琴正气头上,想都不想就拒绝。

“妈,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帮我去当董事。这事情,还得小红姨来和你办,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可不能反悔了!”

梁少琴恼道:“儿子,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是串通好一起来给我下套了呢?”

林安然赶紧发誓:“没有的事,小红姨也是我叫来这边看看太平镇情况,打算托她找个实力雄厚的集团来投资的。这几天碰巧在这里,绝非故意。”

他不敢说是秦安红因为自己出事才赶过来的,否则梁少琴又不知道会想什么,自己儿子她瞎操心什么?

秦安红进门原本还是满脸春风的,不过一看到梁少琴,顿时就笑不起来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像凝固了一样,秦安红站在门口,挪不开脚步。

梁少琴目光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当年的情敌,也是当年她最恨的人。

良久,林安然这才道:“要不,妈,小红姨,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在办公室里,确实不好谈事。梁少琴更不好在这里发作,否则儿子会很难堪,现在好歹也是一个镇委书记。

秦安红更是不想在这里久留,否则梁少琴若发起飙来,自己也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于是大家都没说什么,由得林安然安排。

到了镇上一个饭店,要了个僻静的包间。林安然借故点菜,把孟小夏拉走,只留母亲和秦安红两个冤家留在房间里。

在林安然看来,两人之间多年心结,也该找个机会解开了。

林安然一走,房间里的又变得静悄悄起来。

秦安红没来之前,梁少琴是一口一个埋怨,可是真的见面了,好像又恨不起来。

没见梁少琴之前,其实秦安红这么多年也一直在设想着若哪天见面了,自己该怎么和梁少琴开口说话,在脑子里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了。

可是真的见了,起初相好的台词都忘了,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词都找不出来。

良久,一对冤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看到鬓上的白发,时间一晃之间就过去了几十年,恩怨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想起来觉得恨,真见了人,似乎都恨不起来。所有的往事一幕幕在俩人的脑海里像黑白电影一样晃过,恩怨情仇,甜酸苦辣,一一用上心头。

沉默了足足十多分钟。

梁少琴先开口了:“安红,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

秦安红下意识要回答,可是张开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种抑制不住的心酸瞬间涌上心头,她一下子扑在梁少琴的肩头上,哭了起来。

“琴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442章消失的页码

秦安红和梁少琴俩人相见泯恩仇,倒是颇出林安然意料之外。

也许是是恨了那么多年,梁少琴也累,也许是秦安红至今单身,仿佛又用自己的行动执拗地诠释了对林越的爱意。

皆大欢喜的结局让林安然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刚对付完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又要对付一帮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

钟惠到了案子结束后才知道林安然差点没命,况且钟跃民又说林安然在见范建国的时候受了点轻伤。

虽然只是划破了点皮,在钟惠看来,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她向纪委请了假,匆匆赶到了太平镇,住在自己哥哥的宿舍里就不肯走。每天到太平镇去缠着林安然,而余嘉雯和秦萍两人恰好也在,几个女人用不同的方式相互吃醋。

钟惠是公主型女孩,看到什么不顺眼就会快人快语;余嘉雯是那种柔顺型,让男人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秦萍则是冷眼旁观型,冰冰冷冷,在边上冷眼相看,偶尔说几句话寒碜林安然。

碰巧那几天,秦震东几人都在等范建国办完交接手续,十分有空。高手和老K等几人是难得出来一次公差,更是抓紧时间放松。

几个人把枪交给县公安局保管,整天找林安然吃饭喝酒。看到几个美女围着林安然转,好奇羡慕之余,又有些幸灾乐祸。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礼拜,钟惠的假期完了,秦安红回京城了,梁少琴也带着孟小夏打道回府,秦萍工作也忙了起来。

头疼的事,总算到了头。

范建国离开城关县的那天,林安然亲自去送了,范建国算是给黄宏贵报了仇,心里的一口怨恨之气算是烟消云散。如今要面临的,就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林安然知道军事法庭这玩意弹性比较大,你说它严格,有时候还真的挺严格。林安然在部队的时候见过一个新兵上军事法庭,听有些感触。

这新兵是个城市兵,平日娇生惯养,来到部队之后训练辛苦一些,人就有了逃避的心,恰好父母来对探望他,按照规定,部队给他批了假,让他随父母到附近城市走亲戚去。

结果亲戚走完了,父母回去了,按原计划,新兵应该回到部队去报到,没想到这小子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又到另外一个城市找老乡玩去了。

在他的观念里,大不了就是超几天假而已,可是没想到,一玩就玩过头了,足足超了一个月。按照部队规定,超期三十天算是私自离队,算逃兵处理。

最后军事法庭给判了三天。三十天换三天,那新兵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范建国连伤了四个人,还把林安然给撞下了山崖,按理这罪名挺大,说是杀人未遂都可以。不过林安然特地关照秦震东,递上自己写的一封谅解书,算是向部队求情。

林安然是受害人,有受害人的谅解书,事情会好办一些。

秦震东对林安然说:“行,有你这份谅解书,这事算是妥了一半,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林安然又对范建国说:“排骨,如果你将来真判刑了,出来第一时间要来这边你找我。”

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范建国,有叮嘱,如果自己联系电话变了,就让他找秦震东要。

范建国是个人才,有军人血性,林安然觉得如果让他判刑回到社会上无所事事,恐怕走上邪路,对谁都不好。

来自己这边,绿力集团那么多职位,给他找个位置安身立命绝对没问题。

高手和老K等几人和林安然混熟了,纷纷要求林安然上京城的时候一定要找秦震东,让他带林安然去一趟红箭大队,大家以武会友。

秦震东等人走后半个月,市纪委开始全面介入调查。陈存善在医院的床上赖了足足大半个月,也终于赖不下去了。

纪委宣布双规的那天,陈存善嘤嘤地哭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陈存善的账本算是在滨海市的官场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波及的人不在少数。陈存善为官多年,又是在下面当了一县之长,和市里的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多少有些桌底下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账本简直就是最好的证据,纪委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将市里好几个处级干部连带给双规了,城关县这边,部委办局的头头和镇里的一把手二把手,连带倒台了不下十个。

这种震荡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和陈存善有牵连的,惶惶不可终于,夜里睡觉就像翻烙饼,听见敲门声心跳就加速。和陈存善毫无瓜葛的,都盼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出事,只要上司出事,自己就有出头之日。

各种想法就像春天雨水过后的新芽,从阴暗的缝隙里疯长出来。

不过有一点,林安然一直觉得有些奇怪。陈存善在黄宏贵墓前坦白自己的罪行,其中有牵涉到刘大同的事。其中一宗是在城关县物资公司旧仓库土地改造使用问题上,有包工头借陈存善的手给刘大同送了十万元现金。

这一宗交易在账本里也有,林安然也看到过,不过到了春节过后,机关开始逐渐恢复上班,陈存善的案子也进入了尾声,但刘大同似乎稳坐钓鱼台,一点事都没有。

由于答应过范建国要对此事负责,林安然想了又想,还是找了个机会到了市纪委见了一次廖柏明。

两人在办公室里寒暄了几句,林安然提起陈存善账本的事情。

廖柏明听了十分意外,赶紧开了自己的保险柜,将账本拿了出来,一看,没有。

林安然疑惑地记过陈存善的账本,仔细看了看,发现原先有刘大同记录的一页纸,竟然不见了,页码上也缺了一个号码,凭空消失掉。

廖柏明坚称本子到手就是这样,自己原以为陈存善记录的时候自己撕掉了,而且陈存善在审讯中也只字未提涉及到刘市长什么事。

林安然问:“本子谁拿过来给廖书记您的?”

廖柏明想都不用想,直接道:“雷局嘛,还能是谁?”

林安然从廖柏明的办公室里出来,怎么都想不通那张消失的页码到哪去了,难道是雷鸣也和刘大同沆瀣一气?

再想想,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一个人顿时闪现在记忆里。

难道是他?

第443章曾春的野心

从廖柏明办公室里出来,林安然给曾春打了个电话,约他吃个饭。

曾春如今是开发区的常委、公安局长,无论是工作还是应酬都十分忙碌,要挤点时间出来确实挺不容易的。

不过,他却很爽快地答应了林安然,还让人去订了房间,说:“今晚咱们哥俩好好摸摸酒杯底,也算是庆祝你前段时间大难不死。”

饭局定在聚友饭店。曾春虽然职位提高了,不过却一直喜欢去聚友饭店。曾春说,镇海宫、海景山庄和鲤鱼门之类的地方虽然豪华,可是进去就觉得整个都十分紧张、谨慎,仿佛是去打仗,而不是去吃饭,少了许多人情味。

从前曾春尚未发迹之前,和鹿泉派出所的李干经常在聚友饭店吃饭小聚,如今李干已经被开除出公务员队伍,曾春却依然如故地喜欢到这里。

林安然到了聚友饭店的保健里坐下,刚点了菜,曾春自己就提着一瓶酒进来了。

“安然,老哥这次拿了一瓶陈年剑南春,可是好东西啊。”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从里头提出一瓶酒标都发黄发霉的剑南春。

“安然,咱们今晚好好喝喝酒,叙叙旧。说真的,现在当这个局长,已经听不到真心话了,每天要么说奉承话,要么就听奉承话,腻得心里发慌。”

林安然拿着那瓶酒,仔细在手里翻看着,笑着说:“曾大哥,我发现你每次请我吃饭,如果有一瓶好酒,肯定就是做了什么事觉得对不起我才会如此。怎么,上次茅台酒,这次剑南春,你有事瞒着我?”

曾春脸不改色,打哈哈说道:“你看,敏感了吧?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朋友之间,我看你也没必要太过于堤防。”

一直以来,林安然觉得曾春这人挺有意思。一方面,他是想尽办法靠拢刘大同,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争取晋升。甚至当初,为了取得开发区分局局长的位置,连自己的好朋友李干都给卖了。

另一方面,他似乎又不想那种完全唯利是图的官员,林安然托他查假酒,他二话不说就办了,陈存善曾经想走他的门道给陈存忠免罪,也被曾春拒绝了。

从曾春动辄就喝陈年茅台和剑南春来看,他也不是一个盐油不进的官员,但林安然给他推荐万彪后,他却一分钱没拿万彪的,把这个在临海区分局十分不得意的骨干调到开发区分局,一路提拔,至今已经是开发区分局经侦队的队长了。

万彪对曾春是赞不绝口,说他是一等一好的局长,业务精、懂关照下属,赏罚分明。

“不是我提防,是我太不提防了。曾大哥,咱们之间就不要遮遮掩掩了,陈存善的本子里有什么,你我都清楚,现在里头少了什么,你我也清楚。接触过这本账本的,只有我、你、雷鸣局长,还有那个拍照的刑警。我不相信是雷局或者那个刑警把里头的某张页码给撕掉了,而且我也相信自己还不至于老人痴呆自己撕了然后给忘了。”

说到这里,他拧开剑南春的瓶盖,给曾春倒上一杯酒,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来吧,为咱们之间还能坐下来坦诚地喝上一杯酒干杯!曾大哥,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这事是我的疏忽,我不怨谁。”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俩人默然不语,碰了杯子,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菜上完,服务员出去了。

曾春拿起酒瓶,又给两人满上,举杯说:“为了你说的坦诚,咱们再走一个。”

又是一杯。

曾春忽然望向窗外,时间是黄昏了,又是初春,即便有些阳光,也还是显得十分清冷。

他感慨道:“又是一年春来到啊。眨眼就到了九六年了……”

定定地望着窗外一会,他才转头对林安然说:“安然,你穷过没有?”

这话问得完全不搭调,林安然实在有些意外,不由地怔了一下。想想自己这么多年,虽说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拉扯自己不容易。但说到贫穷,也真的算不上。

而梁少琴一直有着一份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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