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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大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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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轮到方鄂与司空极偷笑了,还好当初银子不够,否则后果也难料。现下李止一成天迷醉在他的酒坛里没空来管他们,这两人自然是大大咧咧登堂入室。他们是来酒楼吃饭的!安心这个掌柜的再凶恶也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吧!每天大清早酒楼一开门,这两人就窜进来了,要上几碟子菜一壶酒在那里细嚼慢咽,对着进门的客人评头论足。这一坐,就要坐到晚上酒楼打烊。不过当安心将结了的帐单递给他们时,连司空极都笑得极为勉强,整整五十两银子!这得妙手空空多少回呀!安心还笑得一脸的灿烂道:“看在老客的面上,这是打了对折的。”绝对是打劫!方鄂与司空极相视苦笑,但又能怎样?还不得乖乖掏出银子来。现下是风水轮流转,有李止一在,轮到他们打不过安心忍气吞声了。

安心想要开酒楼倒也不是为了好玩。杭州是她的故乡,怎么说多少也得留下个落脚的地方吧?更何况她脑子里藏有一堆杭州的名菜佳肴,越想越是垂涎欲滴,既然在这个年代吃不到,那么干脆自己开家酒楼来做就好了。

大街上两个士子打扮之人正对着一家酒楼的牌额摇头晃脑念道:“太白居!好!李青莲的诗我最喜欢了,咱们进去瞧瞧。”说着抬腿迈进门槛。

刚入座,慕容修一脸殷勤跑上来招呼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本店刚开张,八折优惠!”他这角色入的倒也真快。

“你们这都有些什么招牌菜?”其中一个士子问道。

“回客官,本店的招牌菜那可就多了。有西湖醋鱼、叫化童鸡、酒醉酥肉、龙井虾仁、八宝豆腐、砂锅鱼头豆腐、糟烩鞭笋、桂花鲜栗羹……”慕容修一口气连说了七八样,这些都是安心指导着厨子做的杭州名菜。其中的酒醉酥肉其实就是东坡肉,因为苏东坡也是宋朝人,虽然现下还未生出来,安心却不想用他的名字。况且她曾经看过一则野史说是有位御史奸臣,在杭州饭馆吃饭,看到菜谱上第一道菜就是“东坡肉”,于是将杭州城里所有酒楼菜馆的菜谱都收起来,回京向皇帝进谗说苏东坡在杭州贪赃枉法,恶事做绝,老百姓恨不得要吃他的肉!并呈上菜谱。皇帝糊涂,也不分青红皂白,将苏东坡发配海南。当然这只是野史逸闻并不可当真,宋神宗赵顼也不是个昏聩无能的皇帝,但为了安全其见,安心还是将菜改了个名字。

那两个士子听得昏头涨脑,这些菜名从来没听说过,不知从何点起。其中一个道:“那就将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那个什么鱼头豆腐端上来吧,你再瞧着给咱们配两样素菜,烫一壶好酒。”

“好咧!两位客官请稍等,马上就来。”慕容修将擦桌的手巾往肩上一甩跑到厨下通知厨师去了。

这时念蓉端着茶盘过来了。她将两个茶杯搁到客人面前,尔后提壶倒茶,动作流畅优美。那两个士子都看得呆了,直待闻见茶香后方才回过神来轻轻赞了声“好茶!”

念蓉微微一笑道:“这是咱们掌柜的亲自配的香茶,里头搁有玫瑰花、迷迭香、百合、甜菊叶和金银花,最是去暑清热的好茶,客官请慢用。”说着收起茶盘袅袅婷婷地走了开去。

那两个士子的眼睛都仿佛粘在了念蓉身上,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去。这时方玄端着一盘西湖醋鱼上来了,他面上带着怒色恶狠狠将盘子重重往桌上一搁,那两个士子顿时都吓了一跳。嗬!这个小二好凶!方才那个勤快和气的小二上哪去了?他们转眼一瞧,慕容修正在别桌殷勤的招呼别的客人。难道这个凶巴巴的小二是方才那美貌姑娘的情人?要不怎么一脸暴虐之色?他们小心翼翼抬头又瞅了方玄一眼,却被恶狠狠瞪了回来,吓得只好掩饰着打着哈哈夹菜吃。

“这鱼好吃!酸甜鲜嫩!”其中一个士子道。

另一个正闭着眼细细咀嚼,听到这话不禁点了点头。这鱼真的好吃,难得一点鱼腥味都没有,满口鲜香。

随着他们点的菜一个一个端上来,这两个士子早就吃得将什么美貌姑娘、凶狠小二都丢到九宵云外去了,只是不住手的夹菜,咀嚼,连喝酒、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直到满桌杯盘狼籍这才意尤未尽地停了嘴。

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端着一碟新鲜果子走了过来笑道:“客官可还吃得满意?”此女子正是安心。

“满意!满意!”两个饕餮之徒不停的点着头。其中一个指着安心手中的果碟道:“这个……我们没点这个呀。”

安心笑了笑道:“这是小店送的餐后水果,不收钱的。”

既然不收钱那两个士子自然不会拒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占了小便宜还是颇为高兴的。其中一个道:“这里的菜可真算是风味独特、别具一格,倒不知这掌柜的是谁?”

安心笑道:“小女子正是掌柜了。客官若是觉得吃得满意,那下回还请再来,也可带些朋友同好一起来光顾。价格嘛,我一定给你们优惠。”安心这是将现代酒店的一些经营之道都搬出来用了。打折肯定是要打的,但原本菜价还不就是由她自己定嘛,将价格定的高些,打了折也能赚个满钵满罐。人人都有占小便宜的心理,给点小小的实惠就能收买顾客的心了。和她这个穿越人比起来古人还是比较单纯的,压根看不清她那菜价明降暗升的小把戏,两个士子顿时笑得如沐春风起来。

收了钱将这两人送出门去,安心走到柜台旁将钱交给慕容雪。现下慕容雪是专管收钱的收银员了,这才是名副其实,收的都是银子!念蓉和慕容雪就是太白居里的活招牌,两朵温柔解语花,进进出出的客人多有目光在她们身上流连不去,但方玄的脸更臭了,有这么个凶神恶煞在倒也没人敢起调戏念蓉与慕容雪的念头。

太白居开业一个月后,满城都知道了这家酒楼。凡是去吃过的,都对太白居的菜肴赞不绝口。现下酒楼门前是车马如流,那空前的盛况比起当日安心在东京城内开的蘅芜苑还要更胜一筹。毕竟是民以食为天,更何况酒楼还是请客谈生意的好场所。邀请客人去菜肴精美的有名酒楼喝酒谈生意不仅客人觉得满意,请客的主人也是倍觉面上生辉。安心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只要有钱开酒楼,就算是菜味普通也能赚得偷笑更何况太白居的菜肴独此一家精致美味呢!

这一天正是正午时分客人频繁上门之时。安心有了这么些免费苦力自己可是闲的很,正坐在柜台之后吃着蜜饯果子和慕容雪聊天,除了偶尔招呼一下客人,对着恶煞般的方玄瞪上一眼以示警告之外就没她啥事了。

“这里掌柜的是谁啊?请出来一见!”一个粗嗓门的大汉带着几个人黑压压地往柜台前一站,转眼看到慕容雪那娇俏的脸顿时眼珠子挤在一块挪不开了。

“有什么事么?”安心站起来瞧了瞧这些人,个个都一脸暴戾浑身带着股猥琐的气质,一眼就能瞧出这些人都不是善类。

“小姑娘在这碍什么事啊!去去!快去叫你们掌柜出来!”那大汉瞥了眼安心就又盯着慕容雪边瞧边流哈喇子去了,心里盘算着一会是不是找掌柜的借这妞儿睡上几天,要不买下来当婆娘也好,自己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美貌的女子。就只怕这女子是掌柜的亲人或是婆娘那就不好办了。

慕容雪被那粗鲁的汉子瞧得浑身不自在,默默低下了头。安心一看不禁心中怒火上扬,丫丫滴,也不瞧瞧自己那猴颜熊貌的模样就敢打慕容雪的主意。她沉声道:“我就是掌柜,阁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安心才没有什么古代女子的矜持,这会一生气连不雅的字眼都不避讳直接说出来了。

“你就是?”那大汉摇晃着身子又转眼瞧了瞧安心道:“就算你是吧!最近老子们手头有点不方便,小掌柜是不是借点银子来意思意思啊?要是掌柜的也手头紧的话那就用这个小娘子来抵价如何?”说着就想伸出手去勾起慕容雪的下巴,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一起跟着起哄,暴笑声,喝骂声吵成一片。店内的客人早就对他们怒目而视了,但碍于这群恶棍素日的欺凌都不敢吱声,更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准备起身结帐了。幸好此时方玄正在楼上招呼客人,慕容修进了厨房,风尘三侠中的另两位被安心赶到楼上的旮旯里去坐了,是以这群汉子还得以在这里嚣张,否则早就被打成猪头了。

慕容雪虽然看起来柔弱羞怯但却不是好欺负的主,她微微将头侧过躲开那汉子伸过来的禄山之爪,心里厌恶也不出手教训他,只是将衣袖一拍一抖,那汉子就仰天摔了出去。那汉子身后的几个恶棍也是跟着他长期在这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的,几时见自己大哥吃过如此大的亏,都惊骇地瞪着眼瞧慕容雪,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弱女子居然有这等功夫手段。

安心眨了眨眼,突然笑了,道:“怎么?阁下有软骨病?好好的怎么突然摔倒了?这下我可更不敢将银子交给你了,否则阁下还未出门就被银子压趴了可怎么得了!”

“我操你奶奶的!”那汉子莫明其妙被慕容雪摔了一把,又被安心在旁奚落,他顿觉自己的威风颜面都被扫尽了,骂了句脏话就跳起来一拳向着安心打去。

安心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要问候别人祖宗十八代的家伙,她面色一沉冷冷道:“我要废了你的嗓子!”她武艺虽低却也不屑与这种垃圾动手,避过那汉子的一拳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就向着那汉子泼去。那汉子躲避不及,被泼了个满头满脸,顿时张口呼痛起来。这瓶子里头盛的是带有腐蚀性的毒液,好在安心还不太恶毒,这液体洒到肌肤上会疼痛难当但损伤并不太大,过后用清水洗去也就没事了。安心仅仅是要那汉子张开嘴,这就够了。乘那汉子呼痛之即安心又掏出一枚丸药丢进他嘴里,脚上一使劲,狠狠踩了他一脚。那汉子仰头哀号,“咕噜”一声,将那丸药吞了下去。一连串动作迅捷连续,简直就是一气呵成。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见安心笑眯眯地将那汉子与跟班拎着衣领丢出了太白居,尔后她拍了拍手轻道一句:“搞定!”顿时又赢得了许多钦佩的目光。

“啊啊啊!雪儿你没事吧!”慕容修这才姗姗来迟,后知后觉的问着。

“没事!”慕容雪轻声答道:“安心你好帅哦!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跟着安心这段时日下来,慕容雪自然也学会了几句怪里怪气的“现代用语”,“帅”字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她现在还会说“拜拜”和“好酷哦”,完完全全的小女生腔调,媚得死一大票人。慕容雪刚问完转眼就瞧见站在安心身后阴沉着张脸冷酷的好像要杀人的方玄,顿时心中鹿撞垂下了眼帘。

“哼,不过是一枚加了料的哑药罢了!”安心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对着慕容修和方玄叫道:“干活去干活去,正经有事的时候都不知道你们在哪,收拾完了又跑过来偷懒。”

“加了什么料?”方玄这块万年玄冰难得开口说一句话。

安心瞅了瞅这张黑脸笑道:“巴豆啊!你没瞧见他都没空来找我算帐屁颠屁颠跑没影了么?”她一向不喜欢那些毒药的单一作用,也不喜欢剧毒能弄死人的毒药,她只喜欢可以用来恶作剧的玩意儿,小小的害一下坏人无伤大雅。其实她也只说对了一半,那汉子不敢来找她算帐一半是因为急着上茅房,另一半却是因为被打怕了。至于跟着他的那几个小混混们更是没有胆量了。

听得安心如此说,方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返身去招呼客人的时候丢下一句:“干的好!”

虽然只是很小声的一句话,但安心却听清楚了。真是难得,这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居然也会夸人。

                  第三十章 阮囊羞涩

转眼又至隆冬时节,余杭郡虽地处江南,冬天比起大雪纷扬的北方来说可算是暖和多了。但古时候气候与现代不同,臭氧层没有遭到污染,很少会出现暖冬的气候,是以江南虽暖却不时下场小雪,阴雨的天气就更多了,那种从骨子缝里透出来的冷气甚至让惯于北方冬寒的人都受不了。

安心从小就怕冷,没想到来了古代之后这一点也没有改变。此时她正缩头缩脑的裹着老羊皮棉袄坐在火盆旁烤火。好在宋朝已经普遍使用了煤碳,甚至还有明煤、碎煤和末煤之分,烤火自然方便了许多。“啊啾!”安心打了个喷嚏伸手擤擤鼻子。好冷呵,烧着碳不敢紧闭门窗,一阵冷风吹进来就忍不住要打喷嚏。就为这,慕容修和方玄他们已经嘲笑过她不知道多少回了。习武之人居然会怕冷,这真是天下奇闻!安心却只好瞧着他们穿着薄薄的单布衣衫无比羡慕,就连慕容雪都穿的甚少,不懂武功的念蓉也没有她这么狼狈。

丫丫滴,你们以为我想么?我这半吊子武功有什么用啊!夏天照热冬天照冷。不知道老头子是不是诓我呢,拿了本假的武功密籍送给我练,哪天要是练到走火入魔做鬼也要先拉上那老酒鬼!可惜这个老酒鬼前段时间搜刮够了银两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又上哪逍遥快活去了。安心顺手扯过一方帕子擦擦鼻涕,郁闷地想着。她压根没有反省一下自己的武功没有长进那都是因为她懒,现下却硬生生将这些错都推到别人头上去。她练起武来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这样能有长进才是奇怪的事情呢,何况她这一门的武功收效甚慢,要等到练了十几年后才会渐渐发挥出威力,就她现在的水平,能上树捉只鸟入林逮只兔子就差不多了,要想和人打架,那就是花拳绣腿给人捶背的。

“安心,你的药!”念蓉端着一碗褐沉沉的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拜托,不要叫药!这不是药!”安心瞪着眼瞧那碗汤汁。她最是讨厌吃中药的人了,因为太苦,所以为了治感冒,她叫人用生姜、薄荷和一些红糖熬出汁子来喝。可是,这个颜色也太像中药了吧!

“呵呵,治病的都是药,乖乖起来喝了。”念蓉将那碗汤汁吹了吹递给安心。

安心皱着眉头喝完抹了抹嘴道:“今天外头没什么事吧?”

“怎么会有事?自从那天你把那群上门来捣乱的家伙揍了一顿之后就从来没人敢在太白居里撒野。”念蓉收过了碗转身要出去,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回头道:“倒是有个穷小子,吃完了东西不给银子,正在前头和慕容兄弟吵嘴呢。”念蓉比慕容修大了好几岁,是以一直以兄弟称之。

吃了东西不给银子?和慕容修吵嘴?哈哈,太好玩了,慕容修这个吃白食起家的主如今倒向别的混吃者讨钱了。安心紧了紧身上的老羊皮棉袄站起身来道:“我要去瞧瞧!”

念蓉带着安心步入酒楼到了楼上的包间门前,安心停下脚步诧异道:“吃白食还要的雅间?”念蓉点点头。

正要推门就听见慕容修的大嗓门在那里吼,安心皱了皱眉推门而入,抬起头来看见正面对着门口而立的一个少年不禁怔住了——这人,好面熟,倒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

慕容修背对着安心正指着那人的鼻子叫道:“哼哼!你爷爷我从前落魄时也干过你现下干的这事,不过我可比你有格调多了,起码我是讨价还价还不像你这等无赖,居然分文不给!”

安心伸手拍了拍慕容修的肩想让他闭嘴。慕容修头也不回道:“别拍我!我正爽着呢!”他这几个月来当跑堂小二也当出一肚子怨气,平日又不能挑衅骂人,现下逮住了这个发泄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安心的习惯用语看来还是带坏了不少人,连慕容修都能“爽”出来了。

此时那个被骂的少爷正气得脸色铁青、鼻孔冒烟,但碍于身份涵养又不知如何辩解。这会他也看见安心了,同样身躯一震现出一脸迷惑之色。

“你骂够了没有?不够的话我坐下听你继续。”安心挑了把椅子坐下,好笑地瞧着慕容修。

“啊!老大!你来了,我刚才没瞧见,嘿嘿,没瞧见!”这家伙跟着安心混的越来越惫懒油条了。

安心瞧了瞧一桌子略动过几口的酒菜微微一笑道:“你去招呼客人吧,这位客官的酒菜钱我们不收了,就当是我请的。”

那少年奇怪的看着安心,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慕容修更是疑惑,这家伙一向视钱如命,现下居然要请一个陌生人吃饭!要知道这一桌酒菜起码也得值上个二十两银子。这吃白食的小子是个穷光蛋且不说,竟然还要了雅间,点菜也专找贵的点,摆出一副老子有的是钱的模样,可是刚才结帐时在怀里掏了半天却没摸出半个铜板来。慕容修又瞥了眼那人身上穿着的衣裳,那可是上好的锦缎长衫,剥下来也值不少银子呢!还有腰间那块佩玉,绝对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是啊,佩玉!刚才怎么没想到,扯下来也够这一桌子酒菜钱了。

他只顾站在一旁胡思乱想,安心瞧见他脸上神情莫测,目光却总在那少年身上打转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一定是在想着如何将人家扒个精光呢!安心暗暗觉得好笑,要是慕容家的家长知道了她将慕容修带坏成一个唯利是图的拜金主义者不知道会怎样气急败坏、爆跳如雷呢!那少年也在慕容修那可鄙的目光下渐渐不自在起来。谁要是被人在意淫中扒光了衣裳都不会自在的。

安心向着念蓉使了个眼色,念蓉会意,拉着慕容修出去了,顺手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民女叩见皇上!”安心缓缓施了个礼却没有跪下。她不喜欢给人磕头来磕头去的,皇帝也没啥了不起,不过就是仗着出身好,凭什么要对他三跪九叩呢?安心才不会中什么真龙天子的宣传之毒。那次进宫是无奈,这会可是在她的地盘,这宋仁宗要是敢摆出皇帝的架势治她的罪,那就将他绑架了关起来软禁好了。安心坏坏地转着念头,不过看起来他并不想暴露身份,要不方才就不会那么忍耐的让慕容修指着鼻子骂了。

“你!你怎会知道朕的身份?”赵祯惊疑不定。

丫丫滴,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才一年就完全记不得了。不过也难怪,只见过一次嘛,大概除了绝世美女之外别的女人在皇帝眼中只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相似,怎能奢望他想的起来?他要真想的起来了,那就是安心霉运当头了!当初安心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去见皇帝的,将他的模样看了个清楚记了个牢,先前进门时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没隔一分钟她就记起了。

“呵,皇上是贵人多忘事!我只不过是皇上大婚时给皇后置备胭脂水粉的小商人,皇上想不起来那也不奇怪。”安心屁股一抬又坐下了。

“啊!朕想起来,就是那个教了太后许多养颜之术的蘅芜苑小掌柜是吧?”赵祯兴奋地拳掌相击道:“你怎会在此地?这太白居也是你开的么?”

“皇上睿智!”安心点了点头反而奇怪地问道:“皇上又怎会在此?”私自窥测皇帝行踪这就是犯了大忌讳了,好在方才安心刚将赵祯从困窘中解脱出来,他一时也理会不到这些。

“朕……朕是跑出来玩的……”赵祯弱弱地道。

跑出来玩?昏!堂堂国君能够丢下朝政私自跑出来玩么?何况他刚刚大婚才一年,上边还有个皇太后压着。安心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朕……朕找了个和朕长的一模一样的替身让他代朕在皇宫里待着,反正……反正国事都有太后料理,他只要上朝装装样子,坐在御书房里念念书就可以了。”赵祯说起糗事不由结结巴巴起来,只是他忘了自己身为一个君临天下的皇帝,做任何事都无须对安心这个小小的女子解释什么。

这样也行?安心不得不佩服他了!上朝念书都可以装装样子,但这后宫怎么办?他总不会为了不戴绿帽子将那人阉了吧!安心想到这里不禁面色尴尬起来。

其实安心的猜想一点都没有错,赵祯的确把那个替身给阉了。一来自然是为了不戴绿帽子,他身为皇帝要是连续多月不临幸后宫嫔妃的话,太后不急着找御医来给他瞧病才怪呢!但若是召幸嫔妃又怎么保证那替身会忍得住诱惑不动手动脚呢?索性阉了算了,就算那替身与嫔妃们同床共枕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这点说到底都是次要的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替身既然能够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来冒充他,自然是花了不少时间调教出来的,对赵祯的事情可说是了如指掌,万一这家伙起了私心真要硬赖在皇帝的宝座上不走,自己还真没啥法子能证明自己才是真皇帝。就算能证明,也势必搞得满朝皆知,这对皇家的声誉实在损伤太大。所以阉了倒是一了百了的安全之计!

还算安心聪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到底,话锋一转道:“那皇上如今有何打算?回宫么?”这家伙没了钱总该乖乖回去当他的九五至尊了吧!

“朕刚出来玩了没几个月,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下回再想溜出来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赵祯叹了一口气,现下自己年纪小,那太监还能冒充自己,再过个几年等胡渣都长了出来替身就不能再用了。

“皇上一个人出来什么侍卫都没带?”安心倒是替他担心起来,这个家伙胆子还真大啊,就凭他这手无负鸡之力的文弱小子能够单身一人来到余杭郡就已经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了。他难道不怕消息泄露被人刺杀?难道不怕在路上被人打劫?

赵祯摇摇头道:“虽然朕出宫的事情不宜让别人知道,但朕还是带了一个忠心的贴身侍卫,就连那替身也是他替朕寻来的。”

“那他人呢?”安心觉得这样的侍卫让人捉摸不透,居然帮着皇帝找替身,他难道不知道赵祯既然坐了这个皇位便早就没有了随意行动的自由了么?不知他是真的愚忠到底还是包藏祸心。

“他去找银子了……”赵祯弱弱地道。方才慕容修将他们两人骂的好惨。按理说那侍卫不该丢下赵祯一人留在这里挨骂而自己去找银子的,但到了这种倒霉的境地里不想法子又怎能行?要是靠赵祯去弄银子,只怕十天半月他也回不来。

“皇……赵爷,我回来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先前站在外面没听到慕容修那惊天动地的大嗓门便以为他走了,进屋一瞧却发现屋中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在,是以连忙改口硬生生将“上”字吞到了肚子里。

“这是一百两银子。”那青年将手中的纸包递给赵祯。

赵祯点点头却不接,道:“你收着吧。这位姑娘也不是外人,你不用担心泄露身份。”赵祯倒是有自知之明,一百两银子!要是放在他身上还不得沉死他啊!

安心听了没直接昏倒就算是给赵祯面子了,这皇帝也太天真可爱了吧,谁说知道他身份的人就对他没有坏心呢?何况自己只不过见过他一面而已,连熟人都算不上。但,在历史上他倒的确是位非常有识人之明的明君,难道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

“是!小人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昭,见过姑娘。”展昭向着安心施了个礼。

“啊啊啊啊啊啊!”安心突然发出惊叫声直跳了起来,连身上披着的老羊皮棉袄都掉在了地上还不自觉。展昭!南侠展昭!自己先前居然还怀疑他包藏祸心!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怎么老让她遇到这种要让人心脏受到过度刺激停止跳动的“名人”!

赵祯和展昭都让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弄蒙了,不知道这个女子在那里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又叫又跳的。

                  第三十一章 集体怠工

大清早起来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之声。安心擤了擤发痒的鼻子披衣而起推开窗户向外喊道:“吵死人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喊完,她就怔住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只见方玄和司空极在那里拳来脚去,展昭却在夹中间上窜下跳,场内尘土飞扬。慕容雪眼睛红红地站在一旁驻足观望,面上带着焦急之色无意义地喊道:“你们别打了!”慕容修和赵祯自然是在那里评头论足的看热闹,唯有方鄂,目光里又是痛苦又是担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修!你给我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心勾了勾手指头,慕容修就屁颤屁颤跑了过来。

他唾沫横飞地说了半天,安心才算是搞明白了。原来昨晚三更时分,方玄与慕容雪在庭中私会,结果慕容修半夜起来解手发现了他们两个。这本来就是郎情妾愿的事情,何况他们两个也就拉个小手说几句情话,就算他是慕容雪的亲哥哥,自然也不便多说些什么,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但谁知道今儿个一大清早,他这个大嘴巴在方鄂他们面前就不小心露了口风了。方鄂也就罢了,方玄是他弟弟,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痛苦一阵也就过去了。唯独司空极可不卖方玄的帐,两人一语不合就打了起来。打就打吧,偏偏司空极还在那里骂骂咧咧,不小心把昨日为了赵祯多瞧了几眼慕容雪尔后他施展妙手空空偷光了赵祯银子的事情给泄露了出来,这下展昭想起自己昨日所受之辱也忍不住动起了手,三个人就这样打成了一团。

丫丫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么屁大点事情弄得满院子鸡飞狗跳的!安心不禁怒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还有你!”安心指着场中仍不停手的那个家伙叫道:“展昭!你也给我住手!”她这一叫倒还有点作用,方玄和司空极立刻不打了。展昭可不听她的话,但另两人罢了手,他一人也打不起来。他瞧了眼赵祯,赵祯示意他罢手,这才停了下来。安心见他们不打了,纵身跃出了窗子走到这三人面前一个一个指着鼻子骂道——

“你!雪儿都选了你,你还不称心乐意安份点让她高兴?你看看她都哭成什么样了!”

“还有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你和方玄不是兄弟么?为了一段不属于你的感情就能大打出手,这就是你们的兄弟情谊?”

最后她转到展昭面前上上下下瞧了瞧他,一改昨日那兴奋崇拜之状冷淡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被人骂几句有什么关系?你家少爷都没生气在意你在这发什么脾气?”说完,她转过脸瞧见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慕容修道:“你高兴什么?我还没说你呢!都是你这张大嘴巴,你要是不乱说话他们能打起来么?”

众人被她说的都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但也倍觉没有面子,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痛骂这滋味自然不好受。

“好了!不关我事!你们要继续打就出去打,随你们打个头破血流或是拼个你死我活。”说完她丢下一票大眼瞪小眼的人跑去漱口擦牙。郁闷哪,古代没牙膏,只能用青盐擦牙。

是夜,月光皎皎。

后院庭中一株梅树之下,一缕笛声呜咽而起,先自犹疑不决,断而含怯,再而曲折婉转,渐至悠扬清越。其时月明风清,天空地净,天地间只这一缕笛音,迂回辗转,荡荡不绝。曲终,安心执笛枯坐不禁有些悲凄之意。

啪啪啪——一阵轻轻的鼓掌之声传来,安心惊了一下悄悄抹去眼角泪花转过身来,月光下那个身影赫然正是赵祯。该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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