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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金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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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牙,韩傅析上前,道:“太子殿下,当初我们韩家也是有苦衷,想必现在殿下已经知道了其中缘由。”
“有人来了……”陆璇黑眸徒然一眯,打断了韩傅析的话。
李淮拉过陆璇的手往外走,谁来了,他心里非常清楚。
傅家和宁家的人来得很快。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冷冰冰躺在地板上的李筠,为首的宁曦冷笑一声,张着还惨白的嘴唇,很不客气地迎上李淮他们的视线,“真没想到啊,堂堂麟国太子竟是这般的人,真让我等开了眼界。”
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皇妹,其性可见狠戾毒辣。
宁曦拖着伤,也想要亲眼看着陆璇死,看李淮的人倒霉。
可惜,她太低估了李淮的狠绝和毒戾。
李淮漠然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道:“真没想到,麟国之事,宁家也想要插手。孤的私事,宁姑娘似乎也非常的感兴趣。”
宁曦能从他淡淡的言语中感受到一股阴风横扫,凉得她背脊冒寒气。
这个人的可怕,她并未领教过,却也听说过,否则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和能力出众的佛迦对抗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几年前那场意外,他根本就不会缩在太子府这么久,还以为幅样子示人。
即使是这样,他仍旧是佛迦强硬的对手,让佛迦忌惮。
宁曦在想,自己今天是不是来错了……
☆、258。我煞气重
“布阵。”
傅长泽看到李淮眼中杀意,当即立断厉喝一句,傅家人反应过来摆成阵法之形,围在出口。
韩家父子脸色一变。
尝试过傅家阵法厉害的人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是以,看到傅家人布阵,第一反应就是要冲破他们的阵法,以免受困。
李淮站在前面,看着胆敢将他们围困的傅家人。
宁家的毒气也随之攻击,尽使卑劣手段。
寂离带着人围拢在李淮和陆璇的身边,对这些人的大胆也竖起了大拇指。
“你来破阵。”
陆璇揪准一处,朝宁家方向疾去。
李淮不等她的话落,率先弹出手中不知何时拿住的空杯子,在傅家人还未形在强阵之前破开一道生门。
同一时,陆璇破开宁家的毒气,袭向宁曦。
不得不说,这个宁曦命大。
好几次都弄不死,上苍仿佛将最好的命都投在了她的身上,尽叫人心生嫉妒。
李淮出手,一招击破。
陆璇给他们解药,并未受到宁曦撒出毒气的影响,韩家人就不同了,手里再厉害的武器也没力气使了。
他们这边的打斗声很大,左右虽没有什么人,可也不是没有。
这边的动静传出去,就有人远离,将里边看得清清楚楚的情况传开。
麟国李太子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主,竟连自己的皇妹也能下得去手。
陆璇徒手扼住宁曦的手,左边飞来傅长泽的破击,又是一个瞬间让宁曦逃脱了致命的攻击,傅长泽以剑挡下陆璇手里飞出的三枚银针。
“宁曦。”
被银针带出来的劲气震得后退,傅长泽拉住宁曦的手往后退,冷厉地盯住陆璇。
陆璇的动作不停,纵身扫出一股冷风。
“小心她的毒。”
宁曦见状,脸色惨白地喝了句。
傅长泽咬牙躲闪,仍旧被冷风扫到,刺鼻的味道冲进肺里头,宁曦白着脸迅速给他喂进一枚药丸。
仍旧没被压制,傅长泽瞬间冷汗冒出,握着宁曦的手频频后退。
“宁姑娘的修为也不过尔尔,”陆璇冷然一笑,纤影一闪,如鬼魅至他们眼前。
珠玉光泽自眼前飞闪而过,陆璇急刹住前扑的动作,后腰后弯,险避过那道飞来的佛珠。
落地猛地回头,就看到那人正用温和的目光凝视来。
手里的佛珠已少了一颗。
“佛迦院主还真是多管闲事。”
“你身上煞气太重……”他用佛渡煞性的温柔语气道,温柔如水的眼也追随着她的动作走。
“既然知道我煞气重,就不要随便出现在我面前,”陆璇不等他佛语大念,人就像箭一样飞疾上去,两人交手仅在须臾间。
祁塍渊引着她往后离开,在李淮抬头去寻人时,发现周围已然没了陆璇的身影,眉头一皱,已然想到了什么。
弃下属下们,朝直觉的那个方向离开。
一前一后,仅是一个眨眼间。
陆璇被祁塍渊快速的引开,等她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和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和尚,沉声道:“你引我出来想做什么。”
从他的身上没有看到杀气,但她不敢大意,因为这个人是佛迦院主,佛门子弟不显杀气,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修行到了。
“此次的我仅代表炎国皇室。”他看着陆璇戒备的眼睛,慢悠悠地说。
“佛迦院主的身份却也不是假,”陆璇盯着这个‘假和尚’,心中冷笑。
“我对你从未有过恶意,为何你不能以平常心相待?或许,有些恩怨也能因你而平呢。”他轻声说,温润如玉的眼神一直未离开过她的身。
陆璇皱眉,沉默地盯着他。
“随我来吧,”祁塍渊轻叹,转身往一处小木屋走去。
陆璇左右扫视,见他们已在一处密林中,前面不远处正有一小屋伫立。
小屋一圈围着数道黑衣人,在暗处,也藏有不少。
此时陆璇只身和他们拼都拼不过,只好跟在祁塍渊的身后往小屋去。
木门被佛迦院的暗卫打开,露出里边简陋的摆设,四张木凳和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套茶具。
屋角有一张简单的板床,床中坐着一个女子。
看到他们进来,女子受惊站了起来,瞪着进来的人。
陆璇在这里看到李筠,半点也不意外。
见陆璇面上没有半点的惊讶,祁塍渊就知道他们安排的人瞒不过陆璇的眼睛。
宁家的易容术在陆璇的眼里,同等雕虫小技,这早料到的事。
“你……”
不去理李筠眼里的惊慌,陆璇回头瞥着祁塍渊,冷声道:“什么意思。”
祁塍渊轻笑,柔声道:“我说过,有些恩怨是可以化解的。”
“可笑,”陆璇冷笑。
祁塍渊定定看着每次都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少年,再次轻叹:“命理注定,果真叫人无法抗拒。我与你之间,就不该相遇。”
“正好,我也不想和你相遇。”陆璇的视线转向捏拳咬牙的李筠,“佛迦院主打算怎么处理她。”
听到‘处理’二字,李筠脸色铁青,恨恨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决定本宫的生死。”
“什么人七公主不是很清楚吗?”陆璇瞥她一眼,淡声道。
“你是佛迦主子,佛门向来以慈悲为怀,为何要这样待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李筠突然朝祁塍渊厉喝去,像是这样竭力的嘶喊能够唤醒佛迦院主的良知一般。
可惜,佛迦院主没有同情心。
陆璇淡漠地笑了笑,“求佛迦院主慈悲,不若求他对你下手更快些。”
祁塍渊直接无视她们二人的对话,回答她前面的问题:“既然将你带到这里来,就已经让你决定了。”
陆璇这才抬起黑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皓月如神的男子。
“你在试探我。”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拒绝?”祁塍渊微笑着将问题抛给她。
陆璇抿了抿唇,淡声说:“我不相信你。”
祁塍渊的微笑有瞬间的微苦,“我知道。”
虽然不相信,不代表她不接受他的‘好意’。
陆璇弄不明白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兜圈子,到底是为什么。
有些东西得到太轻易了,总会引人怀疑,比如现在的祁塍渊就很令她怀疑,怀疑他会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或者借此打压李淮。
“我要她死,”陆璇指向李筠。
“你敢……我是麟国的公主,你敢这样对本宫,麟国定不会放过你,”李筠顿时慌乱,大叫了起来。
屋里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把她的恐惧和慌乱当成一回事,看到这里,李筠才真正的看到佛迦主子总是悲天悯人的温柔突然间变得冷酷无情。
她已经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性命可能就会在今日被扼杀。
祁塍渊在李筠惊恐下,慢慢转身走出去。
李筠瞪大眼看着他转开的身影,朝他冲去:“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佛迦主子,你怎么能违背佛主犯下杀戮,你不配做佛迦主子,不配做佛门人。”
陆璇横在她的面前,将她挡住,“他配不配我不知道,不过你必须得死。”
那只纤手扼住了李筠细嫩的脖子,李筠瞪开惊恐的眼睛,垂死挣扎。
陆璇冰冷的视线慢慢往下移动,落在她微凸的肚子上,眼中冷芒闪过……最终还是结束了她的性命。
再次犯下杀孽。
等陆璇带着一身戾气走出屋子,那个人正站在树边回头看她。
“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替我超渡她。”
祁塍渊有点意外,讶道:“没想到你竟如此心善。”
“孩子是无辜的,”陆璇淡淡道。
“我会的。”祁塍渊在笑,像和煦的阳光,从云层钻出来照射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陆璇虽然挺喜欢这种笑容的,可由这个人的脸上笑出来,总觉得怪异。
前面可以顶着一张慈悲脸孔弄死人,下一刻可以露出清澄的笑靥,这个人实在可怕。
转念间,陆璇又想到了自己。
其实,她又何曾不是那种人呢。
这样想时,手腕一紧,手被旁边的人握住,抬头皱眉看他。
“放开她。”
沉冷如霜的嗓音从前面传来,陆璇扭头看去,那条肃杀的修长身形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处。
触及到那张森寒的面具,陆璇下意识的移步朝他走去。
只是这时手被旁边的祁塍渊握住,一时不可动弹。
“放开。”
陆璇被捏得一痛,冷眉一挑出言警告。
在陆璇出手之前,先发制人,陆璇的动作就慢了一步,被祁塍渊制住穴位。
李淮眼目森寒,如冰凌的剑怒发,磅礴的力量直冲祁塍渊。
但祁塍渊这时候就很卑鄙,移过陆璇往前面一挡,李淮黑眸一眯,极力收回力量。
祁塍渊并不与愤怒的李淮对招,只会不讨好,在李淮撤招时带着陆璇飞速离开,李淮见状又凌空折了回去,势不可挡的力量被黑衣人挡住。
四五名黑衣人生生被这股力量撕扯,轰然倒飞出去,挡住了李淮一时的脚步。
陆璇瞪着将自己掳走的祁塍渊,心里骂着卑鄙。
只怕谁也没有想过,佛迦院主会是这种人吧。
祁塍渊轻声一叹,轻轻在她身后一击,陆璇陷入了一片黑暗,不醒人事。
等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不在煊国了。
耳边咕噜声转,陆璇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自己在哪里,在祁塍渊的马车内。
“醒了就来喝点水吧,”一只手从背后将她扶起,一杯清水递过来。
她的身子被迫靠在祁塍渊身上,本不想喝他这杯水,陆璇向来不委屈自己,就算是敌人喂的东西也吃,更何况是一杯清水而已。
喝过水润了发干的喉咙,转动眼珠子,看了看眼下的情况:“你打算把我往哪里运。”
冷静自若,没有之前的睁视,也没有挣扎,甚至是喝骂。
祁塍渊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了然。
这才是金医公子,如果露出惊慌,那就不是他了。
“只是想请你到佛迦院坐坐,不用想太多。”祁塍渊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说。
陆璇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祁塍渊将她缓缓放下,让她靠在引枕上,舒服一些。
放下手里的杯子,说道:“放心吧,他已经被引开了,一时半会不会追上来。”
陆璇抬眸扫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炎国。”
“抱歉,我便是炎国太子。”
“那我也很抱歉,我讨厌炎国皇室子弟。”
祁塍渊轻笑,“他很担心你。”
陆璇看出他这一笑不同,似藏着寒刺随时准备会发射刺伤人。
陆璇扭开头,身上除了脑袋能动,嘴巴能说,身下全部僵硬。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冲开身上的穴道。
“佛迦院特殊的手法,一般人无法冲破,”祁塍渊似看穿了她的内心,提醒着她别废力气。
陆璇的脸色沉了沉:“真没想到佛迦院主也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去煊国就打算好了。拿李筠引我上勾,佛迦院主真是好计算。”
祁塍渊笑得很平和,对她很是宽容。
若是炎国那些人看到此时此刻的祁塍渊,或许会掉一地下巴吧。
可惜,陆璇心里边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追击在身后的淮。
不惜代价的用佛迦院的人阻挡李淮,也只有祁塍渊这样的人能做出来吧……不,在没有遇到陆璇之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疯狂。
陆璇索性倒头一睡到天黑,再从天黑睡到天亮。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祁塍渊封了她的武功,除了解决个人需要,其他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自由活动。
祁塍渊太过精明,她想找个空隙离开都不可能,陆璇除了窝火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
想借生理需要避一避,祁塍渊继承了李淮的无赖,竟要看着她解决。
笑话,她不是男人,就算是男人,被人这么盯着,能解决得了?
所以,陆璇只能被迫‘老实’。
如此隐忍着下去,终于进了炎国境地。
到了炎国,追在身后的李淮更是艰难,几次已经靠近却被迫逼开,李淮眼中煞气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阻止愈发的深重。
连对手看到这双眼睛,内心不禁涌上恐惧……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李淮不眠不休的追赶在后,损失了不少的人,仍旧无法将心中那个人救出来,李淮无比的恨自己……
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的……更不该让祁塍渊有那个机会。
“殿下,他们已经进炎国边境了。”跟随在身边多年的寂离,看到眼前浑身上下沾染血色的男子,身子不自禁的弯曲。
极致的冰冷煞气俯冲着天地,周围气息因他凝固,使得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在李淮疯狂的行动中,寂离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对比太子妃,金医公子更为重要!
“殿下?”
“绕路。”
森冷二字吐出,带着满身杀气的男人转身而去。
啊?
追了这么多天,怎么突然就……
☆、259。刚好而已
真正李筠的尸体运到傅家内,韩家父子伤痕累累的回到韩家,但总算是将李筠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等韩傅析静下来,想想这件事的背后,甚是可笑。
先从李筠的设计再到陆璇的介入,因他不想娶一个麟国公主,韩绡也不想和麟国这边沾关系暴露他们韩家渐渐败落的事实。
折腾来回,仍是一样的结果。
韩家和麟国,始终是得绑到一起。
傅家和宁家的强大,从佛迦主子在金医公子被困时就表现出来了,就算是佛迦主子也不见得傅家家主给天大面子,仍旧在佛迦主子的请求下困了金医公子一天一夜。
单从这一点中就能看出三大家族的差异,放到如今的韩家上,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和佛迦主子对峙。
回到韩家的韩绡前后想着佛迦主子和金医公子的关系,能让佛迦主子拉下面子去请傅家家主出面的人,金医公子就是头一位。
紧接着又想到李淮和金医公子那种暧昧的关系,三人关系拼凑在一起就形成了‘复杂’两字。
想像一下前后,韩绡觉得金医公子地位比想像中超然。
“去将大少爷叫过来。”
越想越不对韩绡坐不住了,让人将韩傅析从韩少夫人那边叫过来。
韩傅析进到房间,就看到韩绡皱沉思模样,见他让人叫得急,以为出了什么事。
“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觉得这金医公子是不是煊国人?传闻说他和煊国骆家的关系不一般,医术超绝……”
“爹,你想说什么。”
“或许我们错过了什么,”韩绡看向韩傅析说。
韩傅析凝目,“爹是要我去结交这个人?可惜我们有意结交,人家未必会接受。”
“只要韩家能和麟国李氏结盟,总是有机会的,这要看你自己了,”韩傅析是韩绡的继承人,其聪明程度自然不低。
韩傅析一听就明白了,父亲这次是想要派他去麟国,甚至有可能在麟国帝都城建府。
韩绡将手里的图纸移到韩傅析面前,说:“经过煊国一事后,我已经想清楚了,麟国这条桥不走也得走,韩家已经不是以往的三大家族了。”
傅家和宁家任小辈们搅乱,无非就是想要探韩家有底,再寻个机会让三大家族变成两大家族。
这种事情,傅家和宁家绝对做得出来。
“可是……”
“带着雪儿一起去帝都城吧。”韩绡不给他犹豫机会。
雪儿是韩傅析的妻子,智慧的小女子,可惜身子亏损得太过厉害,一直不出门见人。
“雪儿的身子不好……一路过去恐怕挨不过……”韩傅析担忧妻子经不住长途拔涉。
“我没事的,我可以去,”一道柔弱的声音自门处传来,韩傅析转身。
秋日里的天气虽然已经有些凉了,可来人仍旧披着半厚的外衣,由丫鬟搀扶着走进来。
脸色白如纸张,如蝶翼的眼睫轻轻扑动,在雪白肌肤上落下一层淡淡的灰影,衬得她清绝的脸更加的苍白。
“雪儿。”
韩傅析赶紧去搀扶,眼里掩不住的担忧:“怎么出门了?大夫不是吩咐过你不能吹风吗?”
“我没事。”
韩傅析将人扶坐在椅子上,给她拢着外衣。
“父亲。”
“这件事是她自己同意的。”韩绡对韩傅析说。
韩傅析心疼不已,上次去帝都城时宋雪儿就执意要去,是他极力阻止,这一次……
宋雪儿伸手苍白的手,握上韩傅析温暖的手柔声道:“母亲生前的遗愿我一直未能替她完成,我怕我时日无多……”
“不会的……不要多想,有我在。”韩傅析听她又说胡话,赶紧阻止。
“你已经替我找这么久了,这一次,我想自己找,骆老不是给我开了不少药吗?可以压制。”她现在没有弱到不能下地走动的地步。
韩傅析看向韩绡,韩绡则是一摆手道:“让人准备一下,上京吧。”
说罢,就将夫妻二人打发离开。
韩傅析知道这次不可能让宋雪儿留在这里了……
……
数日后,炎国。
陆璇并没有被安排在佛迦院内,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不可能入住和尚庙。
所以,她就进了他的太子府。
“我需要向他写个平安信,”陆璇对祁塍渊并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要做的事。
在太子府,祁塍渊就是炎国真正的太子殿下,身边围绕着随从,婆子,丫鬟。
她居住的屋子正好靠近他的正屋,这是祁塍渊头一回将外人带进太子府居住,还是住在他的屋旁。
陆璇的话落,屋里的丫鬟,随从,婆子都屏住了呼吸。
别看祁塍渊在外面为人和气,熟知他的人,并不敢轻易的对他放肆。就算这个人真的和气,单凭他佛迦主子的身份,就足以令人怯气了。
“你对他……很好。”
“我要向他报平安,”陆璇看着他重复刚才的话。
“去给他备笔墨,”祁塍渊摆手,一幅拿她没办法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没多久,他身边的随从就给陆璇备好了笔墨纸。
速写几个字,就交给了祁塍渊。
祁塍渊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眼,笑道:“你信我?”
“不信。”
“不信我却把这东西给我?不是自相矛盾?”
“就算不交给你,我私发出去你也会让人拿回来再看一遍不是吗?”这样更省事。
祁塍渊眯着笑眼看着她半晌,随手将交给了身边的人,由身边随从带出去。
陆璇并不关心那信会不会送到李淮的手中,表面上是这样。
“我要沐浴更衣。”跑了这么多天,陆璇身上早就臭了。
祁塍渊冲身边的婆子点头,婆子很有眼力劲的带着丫鬟下去准备热汤。
“如果有什么需要不要客气。”
“放心我不会同你客气的,”陆璇瞥他一眼,“现在可以把我的穴解开了?”
“你还是不要用武功的好,只要不走出这座皇城,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祁塍渊很大方地说。
陆璇听了就是一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太子府搅得翻天地覆?”
祁塍渊用了特殊的手法将她的穴位封了,如果没有他亲自解穴,她的武功不可能恢复过来。
陆璇也不急了。
只要给她时间,解穴是迟早的事。
不得不说,佛迦院的封穴手法很诡异,她连找了好多次都没找到,想用外力来冲击,陆璇暂时找不到。
只能暂时居住在这里。
况且,她迟早是要来这里一趟,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做她之前就想要做的事。
视线,不自觉的往佛迦院方向凝去。
“我会派人随时保护你的安全。”祁塍渊温柔一笑道。
“主子,皇后娘娘得知您回府,让属下前来知会,让您晚些时候进宫一趟。”一名劲衣男子走进来对祁塍渊道。
祁塍渊一摆手,属下就离开。
“晚些时候我再回府,”祁塍渊对陆璇道,起身对旁边的大丫鬟道:“照顾好金医公子。”
叫凤羽的大丫鬟矮了矮身子,“是。”
祁塍渊深深看了陆璇一眼就带着人离开,屋里就只剩下陆璇一个人了。
之前带着丫鬟下去的婆子回来,对凤羽道:“凤羽姑娘,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凤羽点点头,回头对陆璇道:“金医公子请随奴婢来。”
陆璇大大方方的跟着凤羽沿着外面的抄手游廊走,一路越过几处亭中楼阁才进了一间浴池室。
看到玉阶上冒烟的浴池,陆璇摸了摸鼻子,真是奢侈。
“这是主子吩咐的,请金医公子用浴。”
凤羽带着陆璇站到玉色浴池边,解释说。
陆璇道:“这是你家太子时常用浴的地方?”
“是。”凤羽老实回答。
陆璇啧了一声:“真是奢侈。”
“主子喜欢宽敞些的地方,金医公子是主子第一个如此待好的人。”凤羽低声说,言语里竟有些嫉妒味道。
陆璇侧目扫了她一眼,摆手:“下去吧,我身边不需要伺候的人。”
“新衣裳主子已经吩咐准备好,公子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唤奴婢,奴婢就在外边候着。”
陆璇摆摆手。
凤羽带着人离开浴池。
陆璇等门闭上就四处看看,发现此处建得还真的不错,处处透着皇室该有的奢侈和华丽。
“还是李淮节俭。”
拔了拔散了花瓣的池水,陆璇脱掉靴子坐在边上。
心里边担心李淮会不会因为追上来吃苦头,佛迦院那些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希望祁塍渊能把她写的东西传出去,让他好好的回麟国,自己这边不必担忧,她随时可以找机会离开。
当然,在离开前,她得做点什么。
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泡进撒了花瓣的池水里,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绑在手上的银针落在她的掌心上,泛起怵人的寒光。
走到池边,打开放在边上的瓶子,银针探进去,丝丝烟气自瓶口处冒出,慢慢地,以眼肉可见的小虫子从里边爬出来,飞快的分散四处。
做完这些,陆璇把瓶子盖回去,迅速的洗了一个澡。
等她穿着一身淡色衣走出浴池门,四周静如无人之地,在她的脚边是刚才守门的人。
“公子。”
“漏网之鱼,”陆璇啧了一声,负手跟着从屋顶跃下来的人回屋。
至于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他们自己想法子。
佛迦院的毒药可不比她差,就不信连这点东西都解不了。
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是李淮是否安全,是否有受伤,是否好好吃饭……心里想着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入眠。
加上现在她被封了穴,武功根本就使不出来,只能靠她的意志力和脑子。
到底是她输了人家一筹,在佛迦院主身上用毒,几乎是无用武之地,这才是最让陆璇气恼的。
佛迦院的毒术也非同一般,宁家恐怕也没有办法与之匹敌。
叹息一声,陆璇再次为自己输人一截咬牙恨恨。
……
鸾凤宫。
皇后仔细看了几遍祁塍渊,确认了他并没有受伤才数落起来:“上次老七的事已经让你父皇不高兴了,这次又去掺和煊国的事,最后还把那个什么金医公子带回太子府。上次这个金医公子就是随着麟国使臣过来,看样子是和麟国皇室有着不简单的关系,你把人放到太子府实在太不妥了。母后的意思是,既然你把人带进了炎国,可以另外安排,你那几处别院不是都空着吗?可以安排到那边去。”
祁塍渊闻言不为所动,拿着桌上的清茶抿了两口。
皇后见他沉默不言,有些气恼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下,声音严厉,“母后给你相了好几个知书达理的官女子,对你以后很有助益,趁着这个机会,把佛迦的位置相让出去换上一个你可以控制的人,回到太子府成亲。”
祁塍渊轻叹,终于开口:“不管是舅舅还是他,都是一样的人,母后……我也是。”
皇后脸色一变。
祁塍渊继续道:“缘分这东西很奇妙,就连我都无法控制。”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
“认定的,我们这样的人都不会改,死也不会回头。”
“砰!”
祁塍渊话落,皇后拍桌子的声音跟着乍起。
“你想要气死母后是不是?他是个男人,和你一样,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毁了你的所有。他或许是犯了错,但对方也是个正常的女子,你呢……你简直是要气死母后才甘心。”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可以做到这份上,这也是皇后第一次看到冷冰冰的儿子有这样的神情。
然而,对方却是个男子。
这一点她绝对不允许。
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动了情就会死不回头,就像他那样……
皇后想到儿子以后要面对的东西,身子就瑟瑟发抖。
“不过刚好罢了,刚好他是个男子而已……我无法控制。”
“不控制也得控制,”皇后厉喝。
祁塍渊放下手里的空杯,起身毅然离开,对身后皇后的痛心置之不理……这样的人,却一个叫金医公子的人动了心,有了情绪,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皇后慌了神,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
陆璇睡眠向来浅,只有在李淮的身边她才能真正的安心睡去,现在这种处境,身边一个动静就能把她的神经拉崩。
“是我。”
黑暗中,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同时伸手压住了她起身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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