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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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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连密道都是知道……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那小孩睁大的眼都快脱了眶,哭声一下子顿住了。
萧祁嘉想笑一下表示自己的友好,只是唇角刚刚勾起,那孩子嚎叫一声,陡然转身,撒腿就要跑。
然后……就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软软倒下去。
萧祁嘉:……呵。
她面无表情地冷漠了一阵,表示自己果然不喜欢小孩子。
*
赵渊望模模糊糊地醒了来,只觉得天上好像有星星在转。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三个灵魂拷问轮番来了一遍,赵渊望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昏倒之前经历了什么。
相父说做不完课业不准出去玩儿,还叫人在宫门口守着他。不过他借口含德殿太冷了,所以让求着相父让他把写作业的地方换成了庆泰宫,德全先前告诉过他,庆泰宫里有一条密道,是前朝皇帝私会妃子所做,另一端的出口在桑和宫,他换一身太监服就可以过去。
德全说会等在那里接应。
谁知道,他没等到接应的德全,反而看见一个突然出现的……妖精,还差点被吃了,要不是他跑得快……
等等,他是怎么从那妖精那里逃跑的?!
赵渊望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腾地就要站起来来,却没成功,他睁大眼睛,发现自己被披帛绑成了一个大虫子。
他惊恐抬头去看,就看见那个妖精在旁边施施然坐着,笑看着他。
赵渊望哽咽一声,就要大哭,却听见那个妖精威胁道:“不许哭,再哭就吃了你。”
这个威胁是在好用,赵渊望打了个哭嗝,死死地把哭腔憋回去,他哽咽着又说出了先前的车轱辘话,“你别吃我,我不好吃,我可以给你送别的好吃的。”
萧祁嘉脸皮抽了一下,不知道那小孩怎么把她看成面目可憎,还吃人的妖怪的,但是——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答得好,我就不吃你,要是答得不好……”萧祁嘉做了个威胁的表情。
赵渊望反而稍微冷静下来,嬷嬷讲的故事里,真正修炼有成的妖精,都不会露出不好的表情的,因为容易被真君抓到把柄。
他定了定神,问:“是几个问题?”
萧祁嘉的眉毛挑了挑,看这小孩刚才那模样,她还以为对方吓破胆子了呢,没想到还有心思问这个的问题。
萧祁嘉一眼看过来,赵渊望又怂了,嬷嬷也说过,长得越好看的妖精,法力越高强,真君越容易被迷惑。她们特别爱吃他这种有龙气的龙子龙孙,他以前的哥哥弟弟们,全都是被这些妖精吃掉了。
想到这些,赵渊望又怂了,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道:“你、你问。”
嬷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望儿啊!
于是萧祁嘉成功地从这小孩嘴里问出了这条密道的进口出口,还有皇城宫殿的分布。
不知这些,还有一个意外之喜,这小孩竟然知道一条可以偷偷露出宫去的路线。
萧祁嘉:……
她怀疑地看向那小孩:正常小太监会知道这些?
赵渊望被她的眼神儿看得直缩,挣扎蠕动地离她远些,哽咽道:“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你答应了不吃我的。”
萧祁嘉视线在那不太合体的太监服上看过一阵儿,又扫过那孩子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心里对他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当今陛下左手天生四指,而且年纪也对得上。
真是一上来就碰见个大宝藏,这运气……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不过,这小皇帝真是……怂得,出乎意料。
萧祁嘉咳了一声,道:“你闭上眼睛。”
赵渊望惊恐:“你不守信用!”
萧祁嘉:“……”
“你闭上眼睛,把……论语,从头到尾,背十遍,然后再睁开。”
赵渊望:???
看见赵渊望脸上明晃晃的疑问,萧祁嘉有点尴尬地别了别眼,当先生当久了,职业习惯……
不过,这小皇帝表现得再怂,也是个皇帝。要是等他反应过来,萧祁嘉可不觉得自己的能全身而退,她回忆着电视剧里的狐狸精都是怎么笑的,模仿着露出个十分危险的笑来,“你不会背?”
赵渊望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会、我会!”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吃掉,他即刻闭上眼睛大声道:“子曰学而时习之……”
萧祁嘉趁着他背书的功夫,转身抬手勾着那绳梯往上爬去。
——小孩子就该好好背书,总是想着跑到宫外玩是什么意思?
……
终于背完了十遍论语,赵渊望的嗓子已经哑的快要出不了声了,他小心地问了句,“我、我背好了……”
久没有回音,他试探地睁开眼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是……被放走了……
赵渊望腾地站起来,胡乱地扯开身上的披帛,手脚并用地往庆泰宫跑过去——相父!朕再也不偷偷溜出去玩了!
*
而这会儿,庆泰宫的正堂内,整整齐齐地跪了二十多人。
本说要在桑和宫接应小皇帝的德全,这会儿被手臂反剪绑住,另有一带刀的禁军立在他身后看守。
整个宫内除了德全低低地啜泣声,再无动静,肃穆地可怕。
而周瑕这会儿正跪坐在正中的桌后。
那是原本小皇帝写作业的地方。
这本不合规矩,但是……却所有人都视为理所当然。
三位摄政大臣,亲王告病在家、镇北侯因北狄南下前往北疆,朝中诸事都以这位相国为尊。
连皇帝都以“父”称之,自然没有人不识趣地去说什么。
赵渊望狼狈地从密道爬出来,就对上这么一宫的人。
他一眼看见坐在那里的周瑕,刚才的后怕涌了上来,他踉跄着往前,啜泣着就要往周瑕那里跑。
只是,中途却突然顿住。
他看见周瑕站起身来,缓缓走过了来。
明明相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严厉的表情,可是赵渊望就是莫名畏惧。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相父缓步上前,屈膝触地、手臂伸平又划过一个弧度往前,俯首向下……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三位摄政大臣都被免了御前跪拜之礼,相父这是……
赵渊望:“相父?!”
周瑕拒绝了他的搀扶,仍旧跪地,朗声道:“臣无能,愧对先帝厚望。”
第78章
赵渊望屈膝和周瑕相对而跪; 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错误,本就嘶哑的嗓子都快出不了的声了。
周瑕这才叹息了一声,终于起了身。
无论何人来看; 都是好一幕忠臣谏主的大戏; 就连赵渊望本人这会儿也是诚心诚意地觉得; 是自己顽劣不堪、才让相父如此忧心。
周瑕看了一眼被绑的德全,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眼; 却叫德全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 他忙不迭地磕头认错;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奴才不该挑唆圣上耽于玩乐; 丞相赎罪、赎罪啊!”
周瑕没说话; 只微微扬了下头,禁军立刻就会意; 拖着德全下去。
像是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德全的声音陡然尖细起来,“陛下!陛下救救奴才!救救奴才啊……”
赵渊望的心下不忍,不由祈求看向周瑕; 嗓音嘶哑微弱道:“相父……”
周瑕垂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赵渊望立刻就不敢多说,默默低下头假装鹌鹑。
半晌,他才盯着写了一半的纸张开口道:“亲贤臣远小人; 朕、朕晓得的。相父,相父放心……朕……朕会好好完成课业的。”
周瑕这才神色稍霁,语气柔和地给了句赞扬; “陛下聪慧勤勉,是百姓之福。”
赵渊望难得被夸,有点不大好意思地揪了揪衣角,有什么勾在衣裳的东西被这动作带的掉下去,在地上跌撞了两下,滚到了周瑕眼前。
是条银色的手链,上面缀着青色的宝石。
周瑕起身的动作一滞,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视线定定落在那手链上。
赵渊望本来还有些疑惑,这明显是个女子的东西,他没有戴啊?
抬眼看见周瑕明显不对的神色,他慌慌张张地解释道:“相父您误会了,我、我没有……没有……”
他说着福至心灵,一下子扬声道,“这是那个女妖精的!”
*
小皇帝为了出宫还是很拼的,连各地守卫巡逻的时间路线都摸了个清楚明白,有些地方估计还是特意为了今天调开。这下子倒是便宜了萧祁嘉,一路上可谓是有惊无险。但等到了宫门口,也已经是月上梢头的时候。
这是个偏僻的小门,周围荒草丛生,被夜色衬着,更显惨淡。很难想象气派的皇宫里,也有这么荒芜的角落。
到了这里,萧祁嘉总算松了口气,她上前一扯那生锈的锁,果然像是小皇帝说的,这把锁是虚挂在这里的,可以直接拿开。
萧祁嘉推门往外去,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声,似乎稍用些力气就会让它提前寿终正寝。
萧祁嘉一面感慨着这届的皇宫不行,一面推开门打算往外走。
只是脚刚踏出门槛一步,她木着脸退回去,重新又关上了门。
门外一点点动静也没有,只听见几声稀稀拉拉的蝉鸣,因为入秋而变得有气无力。
萧祁嘉低着头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这才重新打开了门。
那人仍站在门外……
身姿修挺如竹,月色浅浅淡淡洒在他的青衣上,甚至隐约氤氲出柔光。他看着隔着一门站在那里的萧祁嘉,眼睛弯起,琥珀色的眸中漾起了清浅笑意。
这个感觉……怎么形容呢……
像是高居于九重天上的悲悯谪仙,只为你一个人卷入这万丈红尘之中,经历这尘世中的情劫。
萧祁嘉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真不愧是她破例氪金的男神。
周瑕看着她退后,脸上的笑意微拢了些许,但目光仍是柔和的,他往前一步,语气轻柔——
“跟我回家罢。”
……
萧祁嘉也没想到,周瑕“回家”,回的其实是“萧府”。
萧祁嘉都许多年都没有来过洛京了,也不知道其中发生过什么,原本萧索荒凉的府邸已经被收拾了干净,簇新的牌匾在夜色中泛着盈盈的光辉。
过去那么久,久到萧祁嘉对游戏的记忆都有点模糊了,她抬眼看着那府邸的大门,觉得有些陌生。
周瑕一路沉默地送了她回去,看她在门口站定,也不催促,只陪着她一起,静静地站在这里,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她的侧颊之上,目光柔和却又带了些难言的幽深。
许久,萧祁嘉终于回过神来,她上前一步,请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应答,萧祁嘉下意识地看向周瑕,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柔和,萧祁嘉想了想,抬手又轻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声,“太晚了,明儿再来罢。”
语气还又一丝丝不耐。
如今的萧府,虽没有正经的主人,但是来拜访的人却从来不少,毕竟谁都知道,萧老是当今丞相的恩师。
而一年前萧老之案重审,又是周相一手主持。
这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毕竟萧相已经过世了。
任凭当年的萧相是怎么权势煊赫,他如今也是个死人了,死人是翻不起任何波澜的。
这案子昭雪,最多让天下人知道,如今的丞相是怎么重情重义、不忘师恩的。无非是让周瑕本就好的名声上,再添上一层美名。
或许还为想要讨好周相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大小官员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毕竟丞相家的门槛高,但是如今没了主人的萧府,可十分容易讨好。
但重新被周瑕收拢到萧府的仆人们,大部分都是当年旧仆。萧府尚且煊赫的时候,他们这些做仆役亦是不缺讨好之人,走到哪里去都有人捧着;而萧府败落之际,他们亦是受尽人情冷暖。
这般大起大落经历下来,能等到如今的光景的,都多了几分通透,在旁人眼里,倒是平添了几分不凡。
如今,这大半夜的敲门,守门的老仆本不欲理会。
毕竟青天白日的不来,这会儿过来,想必不是什么好事儿。外人看来,周相如何重情重义,但是经历过起起落落的这些萧府旧仆却不敢赌人情冷暖,他们多是只求片瓦安身之地,实在是不想再搅入什么政事之中。
只是那敲门声不止,让人入睡也不安宁,老仆终于叹着气出门,拿了门闩开、把门了条小缝,本来欲要出言赶人。
看见门外的人却是一愣,“丞……丞相。”
周瑕依旧是表情温和,他没什么架子地冲那老仆点了点头,又往侧边移了一步。
那老仆本要行礼,但是看见周瑕让出来那人,他却一愣。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浑浊地眼中登时蓄上了泪。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人影,他连忙抬手去擦,布满皱纹的手使劲揉了揉眼,他张了张嘴,哽咽地吐出了那个称呼,“……大小姐!”
从大门开始,萧府的灯光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照得院子里恍若白昼,低低地带着啜泣声的“大小姐”断断续续,这些骚动直到天际泛起了熹微的晨光在渐渐消退。
萧祁嘉的到来好像给这些人带来了主心骨,原本暮气沉沉的眸子重新泛起了光亮,怎么都扫不去死气的宅子也好像重焕起了生机。
*
萧祁嘉前一天晚上实在是睡得太晚,几乎是天亮才沾到了床。
这沉沉的一觉睡过去,等睁开眼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通宵的难受昏沉让脑袋有点迷糊,萧祁嘉盯着床帐上那精致的绣纹看了一阵儿,慢半拍回忆起来,自己昨天出宫正撞到周瑕,被他带回了萧家。
床帐拉得严实,里面光线昏暗,萧祁嘉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这是什么时候,不过,想必已经是不早了。
她坐起身来,刚想要拉开床帘,已经有一只手先一步,动作轻巧地将帘子挂在两边的钩子上,对萧祁嘉笑道:“小姐,你醒了。”
这姑娘五官都是精致小巧、一张鹅蛋脸本该清秀可人,但一边的颊侧上是狰狞的伤疤,凹凸不平、看起来分外可怖。
萧祁嘉视线在那疤上一扫而过,却是落在她眼下的青影上,“你没睡?”
茱萸弯眼笑了笑,“小姐回来了,我太高兴了,就……睡不着。”
萧祁嘉有点无措,在游戏里,萧府的这些人是实打实的背景npc,也就是茱萸,因为是“她”的贴身丫鬟,被她记住了名字。
其他人,她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
……可是这些人,却因为她的到来,真心实意地高兴着。
茱萸却只当萧祁嘉是近乡情怯。
他们一年前被接回萧府的时候,亦是这么惶惶不安,姐妹们暗自抱着哭了好几回,才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
想到那时的光景,茱萸又有些恍惚,不过这并不耽误她利索地伺候着萧祁嘉洗漱束发、并吩咐人下去布置“早饭”。
手指轻轻勾过一缕长发,她本想给姑娘挽个飞仙髻,但历经风霜的手指终究不似当年的灵巧,上面粗砺的茧子甚至会勾住发丝,上一次这么悠闲地帮着小姐梳发的记忆仿佛上辈子,遥远模糊得看不分明。
萧祁嘉梳着梳着头发,就听见身后低低的啜泣声,她转头去看,就见茱萸怔愣地看着自己手,眼泪留了满脸,看见萧祁嘉回头,又连忙抬手去挡。
萧祁嘉从侧面的镜子里看见那斜斜歪歪的发髻。
——明显是是个失败品。
萧祁嘉有点疑惑,梳坏了就梳坏了,怎么就哭成这样?就算是游戏里,“萧祁嘉”也不是苛刻的主子。
她抬手轻拉下茱萸捂在脸上的手,拉到手中后,却被那粗砺的触感惊了一下。她低头去看,那掌心生着厚厚的一层茧子,指节粗大甚至有些变形。
萧祁嘉似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哭了。
她拉着茱萸的手,拢在手中,轻轻揉搓着安慰道:“……都过去了,会好的、以后会好的。”
茱萸哽咽点头,“嗯,小姐都回来了……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06 16:19:50~2020…02…07 14:2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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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吃过饭之后; 茱萸又带着萧祁嘉在萧府里逛了一圈。
经过刚才那大哭之后,原本压在心里的郁气纾解了许多,茱萸一面带着萧祁嘉在府里面逛着; 一面轻声细语地同萧祁嘉解释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主要还是在将萧老翻案的一事。
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的; 只是某日突然有人来自首; 说是自己当年的作证先丞相侵占他家良田一事乃是伪证,是先吏部尚书广弘以他家人威胁; 迫使他作证。他这些年来; 寝食难安; 前一夜受梦先祖; 大骂他不肖; 他这才恍然惊醒,故而前来自首。
以此为引; 又陆陆续续牵扯出许多事来。
于是,周瑕下令重查当年一案,数月后,当年昭告天下的罪臣萧傅良的十大罪状; 竟都查出了猫腻。被戳着脊梁骨骂了这许多年的萧老终于平反,当年参与构陷的一众官员也皆被定罪。
萧祁嘉因为要去庐州书院当先生,提前把从萧老那学的技能都好好复习了一遍,对“为官之道”也明白了许多; 她听了茱萸稍微数了几个名字就大概知道,周瑕或许有替恩师平反的意思,但是也绝对是借着这个机会清理了一波朝堂。
茱萸当然看不出这些; 在她眼里,周瑕简直就是个情深意重、知恩图报的典范。于是萧祁嘉就一边听着茱萸解释当年的事情,一边被迫听了一耳朵周瑕的彩虹屁。
不过,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是周瑕将他们从那种境地里救出来的。
……
洛京中的新鲜事实在不多,萧家的那位姑娘回京一事,一时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似乎被遗忘的洛京双姝的传言,有隐隐在街头巷尾流传起来,竟也有人借故上门,想要一睹姿容。不过,萧家老仆对如何打发这些人驾轻就熟,如今的阵仗比起当年来,只是点毛毛雨,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走。
萧祁嘉大概知道一点,不过她并不在意。所谓新鲜事儿,也就在一个“新鲜”上,等过段时间,新鲜过了,这事儿也就平静下来。
而且,她现在在洛京,充其量是个过期好几年的流量明星,因为突然出现,占了个头条,怕是到第二天就要被压下去。
但萧祁嘉显然高估了这会儿诸人的娱乐水平。这新闻着实热闹了一段时日。
那段时间,街上看见个好看些的少妇,疯传在哪里看见了萧大姑娘,紧接着又是叹息年华易逝、佳人不再的诗词传唱。
萧祁嘉:???
她根本都没出过门!
虽然对这情况有点无语,但是对和自己任务无关的事情,她向来不怎么方才心上,偶尔有传到她耳朵里的流言,她也听过就罢。
倒是茱萸有些着急,转弯抹角地问了萧祁嘉,要不要出门逛逛。被拒绝之后,又忧心忡忡地去了。没过几日,又来道府里的花开得正好,小姐要不要请朋友来赏赏花?
萧祁嘉数了数自己的友情线——
杜家姐妹俩算得上,不过俞阳大长公主自从先帝去后,便身体不好,受不得洛京的冷风,如今长居江南,杜家姐妹自然随行照顾母亲。秋映潇则是早已回了鄞州的七麓书院,不在洛京。至于她来了这里才认识的卫言卿……小姑娘都已经嫁人了,夫君是上次会试的探花郎,如今随夫赴任,亦不在京中。
显而易见,她在洛京着实没什么朋友。
萧祁嘉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她自己还没什么,一旁的茱萸一个没忍住,竟落下泪了,转身匆匆走远,自此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儿。
萧祁嘉不露面,外面的传言越来越离谱。
毕竟一个官家的大小姐,又是一个以美貌闻名的官家小姐,骤然失去依靠,沦落乡野……会遭遇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一朝沦落……种种不堪的想象,总会让某些郁郁不得志的人血脉贲张。某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也乐于编造自己如何一亲芳泽的谣言,来佐证自己的不凡。
至于这其中的真假,又有谁在意呢?对于他们而言,说得痛痛快快、听得热热闹闹,这不就是再好不过的下酒菜?
茱萸听见这些传言,气得浑身发抖。她让人去查,到底是谁传的这些消息!
可谣言这种东西,本就是没影的事儿,找个源头何其困难。如今的萧府又不是当年的萧府,空落落的一个架子,连能撑门面的男丁都没有,自然不叫人放在心上。
——若是老爷还在,怎会让那些粗鄙之人如此辱没小姐?!
茱萸心中悲愤,但却只能咬着牙忍住,严令小姐身边伺候的人,不许把这消息露给小姐。
她这几日,因为萧祁嘉回来,精气神重又回了来,倒是又有了当年那小姐身边大丫鬟的派头,众人也皆都应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消息和萧祁嘉隔开,以免污了大小姐的耳。
只是大人听得明白道理,可小孩子却不懂。
茱萸那日给萧祁嘉端个汤的工夫,就看见玉簪四岁大的女儿仰头问大小姐,“小姐,他们说,你也被山贼抓走了?”
茱萸过来时正巧听见这一句,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快步上前,一下子捂住了那丫头的嘴,把人往胳肢窝下一夹,就将她带了走。
等脚重新落了地,丫头被茱萸的眼神看着直缩,颤抖着身子往墙角躲,几乎是下意识地抱头缩在一角,蜷成小小的一团,就像……最开始过来那一段时日。
当年萧府破败之后,虽说圣上下旨说只追祸首,并不牵连,但是不牵连的是萧氏族人,可不是府里的奴仆。萧府的丫鬟小厮们便被四处发买了,去的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茱萸下得了狠手,当机立断划伤了自己的脸,玉簪却更机灵些,趁人不注意跑脱了。只是……逃得了虎穴又入狼窝,竟被那山贼掳了去,一晃经年,去年镇北侯剿了个山贼营寨,玉簪才被救出来。只不过她被折磨了那么些年,身子早就不好了,在萧府养了不到一个月,就撒手去了,留下这么个女儿来。
玉簪在世时,对着女儿的态度就十分复杂,一方面是母爱天性、另一方面这孩子却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遭受了什么。故而,一直等到她去世,也没给这孩子起个正经名字,平日就“丫头”“丫头”的叫。
茱萸看着缩成一团丫头,咬了咬牙,到底舍不得说重话。最后还是扭过头去,冷着声质问,今日是谁看着这孩子。
白英不明所以上前认了错,被臭骂了一顿,勒令不许把这孩子带到大小姐跟前。她觉得委屈,上前一步将丫头护着抱到身前,忍不住道:“我看大小姐挺喜欢丫头的,丫头也懂事,就让她跟着大小姐也行啊。”
旁边亦有人低着声音附和白英的话。
茱萸脸色发青,冷着声撂下一句,“你们问她说了什么。”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低声哄着直打颤的丫头。得知那话后,却皆都沉默了下去。
*
那边,茱萸急匆匆地回去,正忐忑方才那些话能不能敷衍过去,却听大小姐主动开口问道:“刚才丫头说,‘也’?”
茱萸不敢瞒萧祁嘉,只把这丫头和玉簪的事同她说了,语气用词都尽力委婉,可这种事情,实在也没什么可委婉的。
萧祁嘉闻言,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从赵渊归那逃出来时遇到的意外,若是没有卫修慎……
她垂了眸子,低低叹息了一声,叫茱萸对那孩子多照顾些,实在不必那么严苛。
茱萸听萧祁嘉这话,也猜到大小姐是认为,方才是她觉得丫头不守规矩、冒犯了大小姐,这才有了那么一番动作。
她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却十分痛快地答应了“是”。
事实上,萧府里现在这些丫鬟,经历了这么许多之后,还存着嫁人的心思的,实在寥寥。丫头几乎是被看作了大家伙的孩子,少有人对她说重话。
因为把话题扯到了丫头的身世上,两人说得有些沉重,等茱萸将萧祁嘉用完的汤碗撤下去的时候,去陡然意识到一个事情。
脑中一下子浮现的那个想法让她头晕眼花,她抬手想要扶身边的灶台,却一下子按了空。手里的空碗“啪嗒”一声砸到了地上,她自己也踉跄了几步。
这动静把厨房小丫头吓了一跳,那小丫头惊慌看过来,就瞧见茱萸惨白的脸色。
“茱萸姐姐?你不舒服。”
茱萸僵硬地摇摇头,木愣愣地蹲下身去收拾那一地残渣,手指被碎瓷片划出一道血痕。滴答的血珠砸到了地上,茱萸的眼前晕眩更甚。
——方才丫头问小姐的话,小姐她……没否认。
“茱萸姐姐,你脸色差得很……你快去歇着罢,这里我来收拾。”
小丫头还在旁劝着,茱萸眼珠缓缓落在对方身上,许久,才僵硬地点点头。
——没影的事,别瞎想!
她脚步飘忽地走着,在心底警告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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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吏部尚书沈青的府邸后门。
黑漆的门扉; 被推开一条小缝。原本蹲坐在斜对面、衣衫破烂的乞丐连忙舔着笑脸迎上来。
门里的那小丫鬟略带嫌恶的捂了捂鼻子,挥手示意他离得远点,那乞丐也忙退出一段距离; 倒也不觉得被侮辱; 仍旧嘿嘿地笑着。
小丫鬟一扬手; 一块碎银抛出去,那乞丐东摇西晃地跟着接; 银子是接了、人也跟着扑到了地上。这滑稽的模样惹得那丫鬟嗤地一下笑出声; 那乞丐又是一脸垂涎地看着她。
那小丫鬟的笑立刻就收了回去; 冷淡道:“这是赏你的。”
乞丐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又殷勤道:“谢姐姐、谢姐姐!姐姐日后要传什么话; 也能来找小的,小的必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小丫鬟的脸色更沉了; 她想了想,又扔了一块银子过去,警告道:“这事可跟我们没关系,你以后不许再来了。”
那乞丐眼珠转了转; 颠了颠手里的银子一时没说话,小丫鬟冷着脸又加了一小块碎银,脸上已经阴得快滴水了。
那乞丐连忙又是作揖又是拱手,道:“小的明白; 小的从没见过姐姐。姐姐放心,这尚书大人的府第,小的就是出去说; 别人也只当小的是吹牛皮呢,您可就放一万个心罢。”
小丫鬟总算神色稍霁,又警告看了他一遭,转回过身去,只是进屋却冲一旁小厮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
门外,那乞丐颠了颠手里三块碎银子,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就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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