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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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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你别急。”秋映潇拉开萧祁嘉攥紧的手; 温声安慰了一句; “你又不是不知道; 京里的这些传言消息; 最是没影的。真真假假; 谁也辨不清楚。”
“这样罢……长宁现下应该还在福临庵,我替你去走一趟; 见见她。这总比街面上那些传言来得可靠。”
萧祁嘉本想说她自己去看看,却被秋映潇目露恳切地抓住了手。
她一下子意识到什么,唇瓣抿了抿,郑重对秋映潇行了一礼:“如此; 便麻烦秋先生了。”
她突然从卫府消失,想也知道卫修慎肯定在命人找她,贸贸然出门,要给秋映潇添麻烦的。
秋映潇松了口气; 故作轻松地莞尔道:“我也许久没见长宁了,这次正好多聊聊。”
萧祁嘉知道她这是为了安自己的心,因此也勉力露出点笑来。
——希望……只是传言罢。
*
就在秋映潇出城的同时; 南豫门外一队车架浩浩荡荡地往里走去。
有几个仆从打扮的人跑在车队的前面,将原本城门口的人驱赶开了,为后面的车让开一条通路。
洛京繁华又富贵,进出城门之人,自然少不得官宦贵族、世家富户……
从小锦衣玉食养大,总少不了一两个性情跋扈的纨绔。
解二公子便是这么一个纨绔,解家是北方世家,他平素在老家里也是横行霸道。但一到洛京,就像是被拔了爪牙老虎,当真连病猫都不如。
这次进京探望那远嫁的姑母,提前半个月,他就被老爹耳提面命地要他收敛自己的脾气。等看见洛京的城门,更是被解老爹死死看住了,连撒泡尿都得跟他老子一起。
这会儿解二蔫蔫地掀着车帘往外看,只觉得了无生趣。
一转头,就看见他爹双目炯炯地盯着他看,登时被吓得差点从车上栽下去,“爹……”
他捂着自己蹦蹦直跳的心,有气无力地缩在车厢壁上,熟练地举起了手,三指朝天,第三百七十二次发誓,“我保证,在洛京一定老老实实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绝对不招惹人、不欺负人,不然我就一辈子被莲梨姑娘拒之门外。”
解老爹这才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你知道你方才看得那个人是谁吗?”
解二茫然地“啊?”了一声,他方才看的……不就是几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子吗?粗布麻衣的,有什么特别吗?
解父看着这傻儿子,幽幽地叹口气,脸上又露出那苦大仇深的表情。
解二想到他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脸上的五官立刻就拧巴了起来,但还是苦着脸开口问:“那是谁?”
解父:“我也不知。”
解二:……
讲真,这要不是他老子,他早就拎着脖领子,两拳头砸上去了!
“只是那位老先生手里拿着的笏板,色泽莹润,当是象牙质地。”
看着傻儿子依旧是茫然、不知轻重的模样,解父冷哼了一声,道,“按照晋制,朝中三品以上大员,才可执象牙笏。”
解二:……哦,原来那是个官儿啊,还真看不出来。
等等?!三品上的大员?
家里那个牛逼哄哄的三叔,每次回趟老家都兴师动众,好像是天王老子出行一样的。他有三品吗?
脑子里懵懵转着这些,解二怔怔的发起了愣。
看着傻儿子总算有点认识了,解父欣慰点头——
这傻小子,可别在洛京惹出祸事来,这处处贵人的地儿,就他就是赔上这一条老命,也救不回人来。
车上父子两人正各怀心思呢,外面突然一阵喧闹,原是有人来清道。
解二方才还在认知重组中,这会儿突然听见这消息,不禁怀疑看向他老爹。
解父面带尴尬,咳了一声,又摆出一副属于父亲的威严表情。
他冲赶车的马夫说了几句,示意他快些向边上避让去。
解家的马车避让得早些,倒没受什么波折,解二心大,倒没什么被下面子的屈辱感,甚至怀揣着一颗看热闹的心、兴致勃勃地下了车。
纨绔被打脸的戏码,再有意思不过了。
只要自己不是那被打脸的“纨绔”,其他一切好说。
不过解二预想中的场景却没看见,城门口的人,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急匆匆地避让了开,面露惶恐,生怕晚了半步。
有匹马在不知怎么在道中间不动弹,赶车的那马夫满头虚汗,鞭子挥得都舞出了残影,那马臀上似乎都有血迹溅出,就在那几个驱赶行人的仆役准备过去时,那马才终于长嘶一声,飞驰而去。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片刻之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人满为患的城门口就成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上前驱赶的仆役肃容立在两边,挡着后面的人。
解二这才发现,那几个仆役都是白面无须、偏向阴柔的长相。
倒像是……
解二觉得自己有点头绪,但却是隐隐约约,却像是蒙了一层窗户纸,就是叫人就是想不清楚。
这感觉烦躁得紧,他忍不住拧紧了眉毛,余光却瞥见那个随身带着笏板的老者。
待看清楚之后,对他爹方才的话更是怀疑。
这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模样,哪里像是个大官?
除非那车里面做的是皇帝。
待那辆车缓缓驶近,解二的嘴巴也越长越大,愣愣地看着上面个明黄色的龙纹。
他当即腿下一个哆嗦,登时跟着众人一起跪了下。
……不是皇帝,也可能是太子啊。
要说这当朝太子,他的凶名在某些程度上,被皇帝还要来的可怕些。
他的暴虐性情从幼时就显露出来,听闻太子五岁时,突然要看冰雕,就叫人在寒冬穿着单衣站在外面,再泼一盆凉水上去,就这么冻上一夜,生生把活人冻成了冰雕。
后又有什么凌迟、炮烙、逼人生食人肉啊……简直不一而足。
而传言这位太子最喜欢剥人皮,就有东宫伺候的宫女,被太子看上了。本以为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孰料太子看上的是她的脸。
……字面意义上的脸,最后活生生地把她的整张脸皮给剥下来来。
解二想着这些传言,只觉得哆嗦的更厉害了,凛凛的寒风中,背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粘腻的汗。
他深深俯首,想尽办法把自己的脸埋得更低了点。
不是他吹啊,他这皮相也是十里八乡难找的,万一被那个暴虐的太子看上,把他的脸皮也给剥了怎么办啊?
正真心实意地忧虑这个的解二,显然没那个脑袋瓜儿思索,正常的皇位继承人,为什么会在民间有如此多的负面流言?
甚至这些传言中,太子往往在东宫之中。试问宫闱秘事,又有谁敢随意泄露呢?
马车中的赵渊归眯着眼,他肤色冷白、五官精致。脸上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被刻意雕琢过一般,是一种超越性别的好看。
他唇边惯常牵着一丝微讽的笑意,让那份不辨性别美丽中,添上几分锋锐的危险。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的那位害怕儿子夺权的好父皇。
*
这驾招摇的车架从南豫门驶入,所到之处,人人避让。
若是让赵渊归说说对此的感触,怕是也说不出来什么……在他眼中,这世间本就该如此。
他生来便高人一等,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不论赵铮对他心情怎么复杂,只要他还要这江山姓赵,要这皇位上坐的是他的血脉……他就得捏着鼻子忍下他这个继承人。
赵渊归这马车连停顿也无,直接驶进了皇城之中。
……这显然不合规矩。
但这世上唯一敢同这位太子爷提规矩的那位,这会儿正缠绵病榻,接连几日昏睡不醒。宫中的其它人,自然不敢触太子爷的霉头,只眼神微低,假作未看见不妥之处。
一直到了养德殿门口,那马车才缓缓停了下来,立刻就有一小太监跪趴在那马车旁,但那车帘却久久没有动静。
却无人敢去催促,养德殿外人不少,这会儿却是一片寂静,呜咽的风声清晰可闻。
良久,就在那跪趴在地上的小太监快失去知觉的时候,那车帘间终于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来。
旁边立刻就有人悄无声息地上前,伸手将那帘子撩开。
赵渊归打着哈欠往外走,白气从唇间冒出,他一面道着“这就到了?”,一面踩着那小太监的背下了车。
旁边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监忙迎上前来,低声道:“恭贺殿下回京。”
赵渊归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又抬眼看头顶那殿的名字,回头扫了一眼车旁边的人,淡道:“你们倒是乖觉。”
这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原本躬着身的众人,顿时齐刷刷地跪了一片。因为这位殿下最厌恶吵闹,这会也无人敢开口求饶,只重重地磕着头。
那位迎过来的老太监倒是依旧站着,不过腰身也几乎躬成了直角,“殿下赎罪,是老奴擅自做主。”
便是禄平这个从赵渊归幼时便照料他的老太监,这会儿也不敢用孝道压人,只委婉地劝谏道,“陛下病重,连昏睡中都喊着殿下的名字,听闻殿下回京,定然高兴。”
赵渊归听他这话,却突然笑了。
……喊他的名字?
呵。
怕是要咒他不得好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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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赵渊归“探望”完他那昏睡的父皇; 这才施施然回了东宫。
东宫早就接到了太子将归的消息,非但没有丝毫喜气,阖宫上下都漫着沉沉的死寂; 准备向回来的太子请罪。
赵渊归早在江南时; 就收到消息; 他养的那只小金丝雀竟逃了走。
他这会儿进了宫中,也是目标明确; 直奔着那偏殿去了。
殿外的装饰金碧辉煌; 那牌匾处却不是平常的“某某殿”、“某某宫”的称呼; 而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金笼”。
……还是太子亲笔所书。
自从那位娘娘入住; 那偏殿便成了禁地。这会儿请罪的众人不敢跟进去; 便都跪在了殿外,等候赵渊归出来。
赵渊归也没在里面呆多久; “小金丝雀”跑了,只剩一个“笼子”,里面装得再精巧,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不过; 这么总是想跑可不行,等这次抓回来……
赵渊归唇角扯了扯,露出一点森然地笑来——
……把腿打断罢。
他缓步走了出来,半垂着眼看着跪地的众人; 嘴边噙着一丝冷笑,“看管的人呢?”
他问的是金笼外值守的那几个内侍。
一时没有人吭声,赵渊归短促地笑了一声; 鼻腔里发出一个上扬的短音。
“砰——”
立刻又有人狠狠地磕了下头,“回禀殿下,他们、他们……自尽了。”
比起东宫那些残忍狠厉的刑罚来,“自尽”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选择了。
“连人都看不好。”赵渊归眉梢挑了挑,语气极轻极淡,可出口的话却没那么友好了,“那你们……就代替他们受罚罢。”
这话像是什么判决一般,话落之后,原本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立刻就瘫软了下。
旁边侍立之人也迅速上前,极熟练地卸了下巴、压制住他们的动作……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赵渊归对着场景习以为常,多一眼也没看,径自走了过去。
*
一阵冷风吹来,萧祁嘉打了个哆嗦,她拢紧身上的大氅,抓着手炉的手又紧了紧。
明明都快开春了,这几日的却一下子又降了温,生生又把人带回了冬日。
秋映潇一早便去了福临庵,若只是探望,到了这个时候,人也该回来了。
她在屋里实在是等不住,就披上了外袍等在外面,要是秋映潇回来,也好早些看见。
正想着,那扇门被缓缓地推了开,萧祁嘉立刻迎上前去,看见秋映潇难看的脸色,心下一跳,脑子里都懵了一下。
秋先生这脸色,宁宁是真的不好了?
秋映潇似乎也在走神,直到萧祁嘉凑到眼前,她才像是被惊到一样,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还是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祁嘉,你要知道……人有生死祸福……”
萧祁嘉一时间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秋映潇看她这模样,伸手拥了拥这孩子。又拉着她进了屋,端了杯热茶送到了她手上。
萧祁嘉手里捧着那被热茶,热气从手心进入,僵硬的身体终于缓过来些。
她莫名地觉得不真实……
看着关切看向她的秋映潇,萧祁嘉眼珠终于动了动,“先生……我想去看看她……”
秋映潇这次却没阻拦,只是点点头,但还是道:“明日罢,明日一早过去,再过会儿,城门要关了……”
萧祁嘉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
她总算还记得自己这张脸出去会十分招摇,晚饭过后,拦住了戚煦。
“戚大哥,明日……能否帮我易个容?”
萧祁嘉的【易容术(初级)】这个技能,就是在戚煦的攻略线中,跟着他学会的。
当然,比起她那粗糙的、称之为“化妆”才更贴切的初级易容,戚煦的“易容”才更贴合这技能的名字,别说改头换面了,配合着功法秘籍,就是变男变女都不是问题。
被心仪的姑娘求助,戚煦简直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又笑问:“小七妹妹可是要出门?”
他问着,心底又有点可惜,那行动就定在明日,如若不然,他可以和萧祁嘉一同出游的。
萧祁嘉点点头,解释道:“有位朋友病重,我想去探望她。”
戚煦闻言,连忙收敛起自己脸上过于张扬的笑意,肃容沉重道:“是该看看……”
咳了一声,又道:“我在江湖上,也有幸有几位医者朋友……要是小七妹妹不嫌弃,我也请这几位朋友来看看。”
萧祁嘉连忙道了谢。
戚煦听这几句谢听得,脚底下都打着飘,也就顺嘴问了句是哪家的小姐。
“是成安郡主,她如今正在福临庵。”
戚煦脸上的表情一僵——福临庵,怎么就这么巧?
他正待说什么,对上萧祁嘉眼中的担忧,顿时又把话吞了下去。
福临庵和隆安寺差了半个山高呢……应当也不会波及那里罢?
*
此刻,东宫之中,赵渊归也听闻长公主府四处张榜请医的事。
唇边的笑越发嘲讽,他鼻腔里“嗤”了一声,“她倒是待那个哥哥真心实意。”
禄平猜赵渊归是误以为俞阳长公主是为皇帝请医,这会儿在旁低声解释道:“说是为成安郡主请的……老奴也派人去福临庵问过,成安郡主确实病了。”
赵渊归笑了一下。
治好一个人不容易,但叫人假装生病却再容易不过了。
为国体之故,天子病重并不好张扬,但若是郡主便没那么多讲究了……也不知是谁给他那好姑母出的主意?
听说她最心疼女儿,这次倒也狠得下心来?
转念一想,又觉也确是心疼,若是此次赵铮真被治好了,怕是又要对成安郡主大加封赏了。
赵渊归唇角的笑永远带着三分嘲讽,禄平虽未领会其中的意思,也不敢再问,只是又将身子躬得更低。
赵渊归出了会儿神,又吩咐道:“准备准备罢,明日去隆安寺,替我那父皇祈福,也算……”
他顿了顿,唇角上掀、露出森白的牙齿来,“……尽尽我这为人子的、孝、道。”
赵渊归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禄平却因为他先前那话一怔。
去隆安寺确实是先前就定下的安排,但是……
眼见着赵渊归就要步入寝殿了,禄平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扬声求道:“殿下三思啊!”
赵渊归脚步顿了一下,他倒是许久都没被人忤逆过了。
他转过身去,垂眸看向跪在地下的禄平,视线冰冷,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没有丝毫温度在内——
他是不是最近对这个老东西太好了?让他失了分寸……方才去养德殿那回也是。
赵渊归眼睛眯了眯,其中的冷意更甚——他不介意帮这老东西清醒清醒……
一旁侍立几个小太监已经肌肉绷紧,只等赵渊归一声令下,就可上前将禄平拖下去。
禄平从小伺候这位殿下长大,当然知道这位殿下的性子,他咬着隐隐打颤的后槽牙,“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颤声道:“殿下,那些贼人仍未落网,如今陛下病重,殿下安危可是关乎国体!”
“皇城距隆安寺有小半日的距离,又途经不少偏僻之所,万一那些贼人中途埋伏,伤了殿下可如何是好?”
赵渊归回京路上,遇见几次刺杀,看招式打扮、应当是江湖人。
武功不错,饶是赵渊归的护卫都是高手,也终究没能留下人来,只由着那些黑衣人潇洒来回。
因为护卫不力,赵渊归身边的侍卫已经被处死了好几波,被替换上的人战战兢兢,为保护太子殿下,简直是用尽了一切可用的法子。
这才有了入城时清道的那一幕。
禄平这会儿跪请,也是担心那些贼人埋伏在去隆安寺的路上。
赵渊归轻笑了一声,“那你是觉得,孤会惧怕一群贱民?”
禄平额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连忙迭声道着不敢。
“只是殿下万金之躯,万不可居于危墙之下啊!便是娘娘在此,也不愿意殿下涉此险境……”
他脱口而出一句话,却立刻抖了一下、闭嘴,连扇了自己好几巴掌,又叩首道,“老奴失言、老奴失言!”
赵渊归唇边原本冰凉的笑莫名带了点温度,“确实是失言。”
……她啊,大概巴不得自己早死呢。
倒是可惜,他一向命大。
“三十板子,自己去领罢。”赵渊归淡淡道了这一句,转身就走。
一只脚踏入寝殿内,他却像突然想起什么、半侧了身,轻飘飘扔下一句,“明日……卯时动身罢。”
禄平一怔,深深俯首,“谢殿下恩典。”
虽然仍是要去,但起码动身的时辰改了。
而且……三十板子,这在东宫之中,已经是再轻不过的惩罚了。
*
另一边,周府。
甲巳单膝跪下,照例呈上了今日的福临庵往来众人的画像,供周瑕过目。
周瑕视线落在秋映潇的画像上,神情微动。
秋映潇并未教导过杜长宁,两人不过是诗会花宴的泛泛之交,勉强算是一句“熟识”。
毕竟年龄和性格的差距在那里,要说两人关系多亲密,那也谈不上。若是以秋映潇为标准,洛京中一多半的世家贵女和杜长宁都称得上是密友了。
但要说两人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联系,那……定然是祁嘉了。
甲巳看见周相唇角又向上扬了几分,原本就温和的笑意顿时更暖,再被窗外新抽芽的树枝一衬,顿时让人如沐春风。
“做的不错。”周瑕带笑夸奖了一句,又道,“你也过去罢,免得他们人手不足。”
甲巳想要反驳,毕竟周瑕这次把府里一多半暗卫都派去了福临庵,相府的守备本就空虚。他再这么走,周相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想是这么想,可抬头对上周瑕的视线,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俯首道:“属下遵命。”
是的,遵命……
周相虽是语气温和、脸上也带着笑意,但那些话却绝无一丝商量的意思。
……那是命令。
甲巳领命退去,周瑕则转身,对着窗外的新抽芽的嫩枝,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饵食备好、罗网已织。
祁嘉……
……在外玩够了,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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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二日一早; 天色未明,几颗星辰尚缀在漆黑的天幕间,许多人家还酣睡的时候; 一辆灰顶的马车碌碌驶向城门。
还捂嘴打着哈欠的士卒; 惺忪着睡眼; 粗粗地查过了,便摆了摆手放行; 转头又和旁边的同伴抱怨这忽冷忽热的见鬼天气。
如此; 又过了半个时辰; 另一辆马车也缓缓驶近。
这阵仗却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车架周围都是马靴腰刀的侍卫; 整整齐齐地踏着步拱卫着中间那辆明黄色的车架。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都激得脚下的地面震颤了起来。
那小卒木愣着揉了揉眼睛; 又狠掐了一下身旁的同伴,在对方“啊”了一声痛叫之后,才确认了真实似的回过神来。
片刻也不敢停顿,连忙跑过去把那开了小半的城门推得大开; 肃容笔直地恭立在一旁,身上的肌肉都绷紧到隐隐发颤。
——是那位太子爷!
……不是原先说是午后出去吗?他那会儿还心疼了一波下午轮值的兄弟,万没想到,最后竟落到自己头上。
这一前一后的马车; 从西门驶出,之后的路途也都一致,一个是福临庵、另一个是隆安寺。
最后双双停在了卧佛山的脚下。
*
福临庵中; 萧祁嘉先见的是庵中的比丘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早上让戚煦帮忙,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的女子,身上的打扮也不如何华贵。
不过福临庵的比丘尼常被京中的富贵人家请去做法事,经年累月下,眼力也练出来了。见萧祁嘉的谈吐气质都不凡,不似一般人家。因而,对她那“成安郡主的朋友”的自称信了七。八分。
只是那毕竟是成安郡主,若是出了差错……
正犹豫间,就见那姑娘拿了一个玉佩出来,说是信物。
那巴掌大的玉佩泛着莹润的光泽,质地通透,好像能被阳光穿透。就是那老尼也自诩见多识广,但这大半辈子,也没看见的这么好的玉质,一时有点发愣。
萧祁嘉来得这么匆忙,哪里会记得带什么信物。这块玉佩,还是她先前从赵渊归手里拿来的任务物品。不过是猜想这老尼也不知成安郡主信物的模样,这才拿出来唬人。
这效果着实不错,等萧祁嘉把那玉收起来,那老尼才回过神来,态度更恭敬了几分,正要答应带萧祁嘉过去,旁边却匆匆跑过来一个小尼姑,附耳说了什么。
那老尼脸色大变,恳切冲萧祁嘉道了歉,求她稍待片刻,说是马上请庵里的其他人来带她过去。
萧祁嘉对谁来引路本就无所谓,这会儿也满心满眼的担心,也无心这和这老尼争辩什么,也就应了下来。
几乎是她刚答应,那老尼就脚步匆匆地出了去,想必是有什么贵客要来。
萧祁嘉在客室里等了半刻钟,还不见人来,她有些焦躁地站起身来,索性问了那奉茶的小尼姑过去的路,又嘱托几句,自己出了去。
福临庵的小路不少,树木掩映、视线又被遮挡,周围建筑模样也都差不多,若是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就迷路。
这也是为何先前那老尼要叫人帮萧祁嘉引路。
不过年前那日,萧祁嘉毕竟被杜玖娉带着逛了小半天,虽还是不熟悉,但是凭着那描述,找准了方向,还不至于走岔了。
只是从一条小路穿出去,前面突然一阵脚步声。倒是不重,但是因为人多的缘故也十分明显。
萧祁嘉意外了一下,但想到方才那老尼行色匆匆的模样,想必这就是那位突然到来的贵人了。
她远远地便看见了被拥簇在中间的那个人,五官还因为距离看不清楚,但身上那明黄色的衣袍却看得分明。
这个世界能着如此颜色的,只有两人……皇帝和太子。
——赵渊归?!
萧祁嘉只觉得身上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各式各样的想法像是在脑海中炸开,手脚冰凉僵硬。
千丝万缕的思绪在脑海中汇聚又散开,但最后却只化作了一个想法——
跑!
……赶紧逃!
旁边的小路一阵窸窣,赵渊归的护卫早就因为前段时日的刺杀神经紧绷,这会听见这一点点动静,立刻长刀出鞘。
引路的尼姑们因为这猝然出刃的兵器,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躲远。
倒是那有些年岁的老尼格外镇定些,竖掌于前,低低念了句佛号,又道:“林间常有石老鼠、野猫之流,惊扰施主了。”
确实并未有人袭击,那群护卫也松了口气,将刀收回,正待例行过去查看时,却听他家殿下轻笑一声,“猫?”
“说不定是鸟雀呢?”
他说着,便径直向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他虽是一副悠闲模样,但脚下的步子却不慢,几步便跨出了那群侍卫拥簇的包围圈。
负责护卫赵渊归的这群侍卫简直吓得魂飞魄散,这位太子爷要是伤了一星半点,别说他们自己,就是他们一家老小都不一定保得住命。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正急急忙忙地想要围上前去,赵渊归却突然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
几根黑色的发丝缓缓落下,赵渊归抬手,在颊侧一抹。看着指尖的血迹,突然笑了。
低低的笑声带着莫名的冷意,在寂静的林间分外明显,惹得众人都抬眼看过去,也看清了他颊侧那一道血痕。
那群护卫简直是心肝胆肺都轮流颤了一回,脸上骇然恐惧的表情闪过,最后却都变成了绝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上前,将赵渊归护在中间,警戒四处张望,却分毫感觉不到敌人的气息。
赵渊归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示意他让开路来,然后缓步走过去,将深入树干的那匕首拔了出来。
匕首是再普通不过的匕首,上面一点多余的花纹都没有,显然是不给人留下追查的余地。
赵渊归正反转了转,看了两眼,又递给了旁边的一个护卫,轻描淡写地道:“去查。”
不过心里倒是有数……
前朝末帝昏庸暴戾,各地豪强纷纷揭竿而起,而太。祖之所以能在其中脱颖而出,是因一名叫“二十八宿楼”的江湖势力的支持。
新立朝之时,朝廷尚且势弱、各地江湖势力横行,法令律例难以推行。幸有二十八宿楼在江湖斡旋,大晋才艰难度日。
后来……朝廷之势愈盛,江湖亦越发衰退,二十八宿楼便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
不过,赵渊归作为当朝太子,还是知晓些内幕的,比方说……二十八宿楼依旧续存,只是隐于暗处。
再比方说,当年太。祖似与二十八宿楼主有过约定,朝廷……或者说皇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动用二十八宿楼的力量。
赵渊归唇间的笑意愈盛,他倒是没想到那个懦弱又无能的父皇能做到这一步……心中却也不是特别意外,那老东西一惯心狠。
当年萧傅良不也是如此?就连教导他的老师都能下手,对他这个没什么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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