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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盛世女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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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消消气,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等到这气头过了,必然就会好起来了。”清荷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乖巧的留在凤容的身边,倒也算得上主仆情深了。

凤容听了清荷安慰的话,心情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加的绝望,“哈,你不用用此等虚假之语来安慰本宫。本宫比谁都要清楚皇上的心,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就定然没有转圜的余地。皇上不会废掉本宫,但是却也再不会给本宫权利,本宫所做的这一切,竟然转眼之间全部都化为烟雨。果然啊,深宫之中,若是没有孩子的话,就什么都没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本宫的太子还在,此时此刻,本宫何须受兰妃那贱人的挑拨?皇上如何会这般待本宫?”

“娘娘……”如果不是皇后当时没沉住气,非要的惩罚兰妃,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跪,这流产之事,如何能怪罪到她的身上?说到底,却也怪皇后自己。

这样的话,清荷也就只敢在心里面想着,若是说出来,恐怕皇后是定然会杀了她的。

“罢了,兰妃以为这样就能将本宫打败?哼,只要是皇上一日不废后,那本宫一日就是皇后,一日就是这后宫之主,想要惩治一个妃嫔,这还有谁敢说一句?”楚风然绝对不能废了她,他背地里面做的那些勾当,她都知道。在楚风然还不知道她暗地里到底留下何种后招的时候,他绝对不敢动她分毫。

所以,只要是楚风然还不敢动她,那么她皇后的宝座就坐的稳稳当当的。

凤墨坐在殿中房顶的横梁上,望着凤容那自信满满的姿容,心中已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姐妹多年,她的一点点的小心思,以前不知道是何等意思,可后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想想,却是那般简单的就能明白。

皇后吗?这个位置,当真如此的吸引人?

“皇后!”从房梁上翩然而下,轻轻的低喃,却像是催命修罗一般。

“什么人?”清荷挡在凤容的面前,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衣女子。宫中守备森严,此女到底是如何进得这帝容宫的?瞧着衣着,倒也不像是宫中女子的装扮,到底是何人?

凤墨只是一挥手,掌风一扫而过,原本还挡在凤容身前的清荷,就一下子被扫到一旁,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剧烈的声响。凤墨下手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留下,清荷撞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昏死过去,瞧那样子,肋骨大概是得断上几根了。

“你,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皇宫……”凤容震惊的看着面前轻纱蒙面的女子,心中胆寒。她手中沾染鲜血不少,到底是何人想要她的命,她还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也理不出个头绪出来!但竟然将皇宫当成平地般的进出,这武功得有多高?

凤墨缓缓的靠近她,寒眸中深深的印刻出来凤容惊惧的模样。伸出手,闪电般的出手,瞬间就敲晕了她。

凤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的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被身上的剧痛唤醒过来。

双手双脚的痛楚,那种钻心的痛,让她战栗的想要去死,可是脑子却愈发的清醒,直至当真醒了过来!

“这……啊,好疼,好疼……啊……”

刚刚清醒过来,原本静谧的院子,就忽然的响起了尖锐的尖叫,将院子中原本的安静祥和打破。

此时此刻,凤容被长满荆棘的树藤,绑在十字木桩上,手腕脚腕血淋淋的,却已经止住了血。不过从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不难看得出来,那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嘶,真是吵,少主好不容易睡着了,这声音,恐怕是得将少主吵醒了呢。”

百里清扬站的距离凤容的距离最近,凉凉的张口,冷冷的看着尖叫不止的凤容,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当真是想要将面前的这个女子抽筋拔骨。

“皇后娘娘,可还记得草民?不过皇后娘娘日机万里,恐怕是早就忘了草民到底是何人了吧?”

挣扎的张开眼睛,凤容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俊美男子,浑身再次的一颤。而因为这个动作,那藤曼上的尖锐利刺深深的刺进她的肌理中,疼的她根本张不了口。

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张脸,这张脸分明是百里清扬,凤鸾身边的谋士之一。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

“清扬,这话就说错了,恐怕皇后娘娘是到死也会记着我们这些人的脸才对。我们还没死,皇后如何能安寝?想来也是夜不安寐才是。娘娘,您说可是?”

这个声音,这张脸,凤容非常的清楚,是公良策,那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非常的难相处的有着天下四公子之一的公子策的称呼的男人,堪称是凤鸾身边的智囊!

这个人,竟然也在这里,竟然还没有死!

凤容早些时候就常在想,如果凤鸾身边的那些人都站在她身边的话,那该有多好?凭什么凤鸾就能得到这些人的全新付出,而她却只能站在远处干看着,什么都得不到?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宫,本宫是皇后,你,你们竟然敢……啊……”疼,钻心彻骨的疼,她真的是非常的疼。因为疼,她更恨,很凤鸾,死了以后,还给她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公良策走到她的跟前,挑起她圆润的下颚,将她那血迹斑斑的脸抬起来,紧盯着她一双充满怨毒恐惧的眼睛,轻飘飘的建议道:“你觉得,要是我准备一些辣椒水和盐水,为娘娘洗个干净的热水澡,该有多好?”

凤容全身一震,然后剧烈的颤抖起来,艰难的摇动着头,想要摆脱他的钳制。然而此时此刻,她本身没有一点点的武功不说,更是被困住,如何能避开一个大男人的手劲?

那分明是她当初对付凤鸾的手段,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当初知道这些事情真相的人,已经全部的被杀了,按理说应该不会留下把柄在手才是。难道只是……巧合?

“啊——”凤容忽然的尖叫一声,想要晕过去,却不想面前站着一个深谙医术的百里清扬,如何也无法晕过去。

“呵,真是不好意思,竟然踢到了你的脚了,真的只是意外而已!”百里清扬无辜的耸耸肩,似乎真的是意外。

凤容想要狠狠的瞪着他,却如何都做不到,本来心中还有疑惑到底是何人将她绑来了,却不想突然的听到一个令她浑身冰冷,心头剧颤的声音,陡然的在后面响起:“三千七百八十三刀,凤容,可受得了?”

第129章 昔年真相

“三千七百八十三刀,凤容,你可受得了?”

那冰冷的声音倒是很陌生,但声音中所包含的冷意,却让凤容浑身颤抖。2最为重要的是,声音的主人是如何知道的那么清楚?

当年,凤鸾的四十八名将士,每个人都是不多不少的三千七百八十三刀,生生的将肉削下来,始终吊着一口气,直至全部的刀数都齐了,才一刀插进她的心口杀了他们!

凤容一直以为当年的是去做的极为的隐秘,可是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明明那般隐秘的事情,到底,到底是哪个人传出去的?

“害怕吗?”凤墨站在她的面前,精致的容颜看不出来丝毫的情绪,一双宛若枯井一般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的定定的看着她。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凤容冰冷苍白且满是血污的脸,凤墨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痕,“不用怕,只是将肉削下来罢了,不会让你太疼的。”

“凤主!”百里清扬喊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凤主?

凤容此时再也听不到别的,就是这两个字,深深的将她的恐惧,压抑在心里面最深处的恐惧给挖了出来。

这个称呼,这个称呼……

【二小姐,可看到凤主了?】

【凤主来了,二小姐等了许久呢,】

【凤主和二小姐姐妹情深,真真是令人嫉妒,瞧瞧,二小姐又给凤主亲手做了鞋子,花样当真是极美。】凤主——

凤主——

凤主——

记忆中,只要是她和凤鸾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人来找凤鸾,总是这般的称呼着凤鸾。当时,她清楚的记得,她是多么的羡慕,多么的嫉妒。那个时候,她时常在想,同样的是姓凤,为何他们之间的差别这般的大?

“你……你,你到底……”到底是谁,为何百里清扬会这么的称呼?猛地瞪大眼睛,难道说,是凤鸾没死?但这样的想法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很快凤容就在心里面否定了这样荒谬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年是她亲眼的看着清荷和红杉将鸩酒灌下去,也是亲眼的看着凤鸾断气,更是她亲自监视着凤鸾下葬,甚至于在棺木中做的那一切,也是在她眼皮子低下完成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死?

但是……如果真的死了的话,那站在面前的是谁?百里清扬为何会如此唤她?

“啊……”

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心口,那缠绕着凤容的藤蔓上的尖刺,瞬间就被凤墨摁进了胸口的肌肤上,“还有这个心思走神,皇后娘娘当真是一点也不怕呢!”

望着凤容痛苦的挣扎,却反而愈发的痛苦的模样,凤墨反而是收起了脸上的笑痕,冷冷的静默的看着凤容那越挣扎越痛苦的神情,红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

此时此刻,凤容是真的怕了,面前的人真的是疯了,她可以想象,这些人绝对是为了凤鸾来报仇来了。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是怕的,杀了那么多的人,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怕那些人会变成厉鬼向她索命来。她终究也是个女子,昔日楚风然的宠爱,在凤鸾死了之后,就像是一场梦一般,除了皇后之位,她什么都不剩下。她已经开了这个头,就绝对不会停下!

宫闱森森,如果她不杀他们,她也会死在他们的手上。索性,她手上已经沾了不少的鲜血,也不在意多添加那么多条命。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姐都敢杀的人,已经没有什么人是不敢杀的了。2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这般的对我?

“皇后娘娘不知道吗?我以为皇后娘娘心中应该早已经有了答案了才对!”忽然的靠近凤容的耳边,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让凤容浑身颤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来。“皇后娘娘以糟糠塞住口鼻耳,乱发掩面,为的就是不让我像阎王爷告状。更是为了让我没脸去见爹爹,更无法转世投胎。皇后娘娘待我恩德如此之重,我只得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不去投胎,也不去告状,而是重新再世为人,以此来感激皇后娘娘的厚待!可惜啊可惜,我都还记得皇后娘娘,怎地皇后娘娘还贵人多忘事,反而是忘记了我了?我亲爱的妹妹。”

从凤墨最里面吐出来的左一句的皇后娘娘,右一句的皇后娘娘,怎一个讽刺了得?

随着她的话,凤容的眼瞳越睁越大,浑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底的惊恐难以掩饰,呆呆的看着她。

她说什么?刚刚是她听错了是不是?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骗她的,对,一定是骗她的,这些人是故意骗她……的……这样的安慰自己的说辞,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能百里清扬和公良策如此听话的人,除了凤鸾,还有谁?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向后倒退了两步,凤墨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却残忍的说道,“三千七百八十三刀,我不会去削你的肉,这些刀,我会以刀痕,在你的身上深深的镌刻上去。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去忏悔你的错。”

凤墨从来都没有打算杀了凤容,更没有打算杀了楚风然。对她来说,杀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无法解开她心中满腔的仇恨,杀了他们,是对他们的解脱,她要他们两个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凤鸾你敢——”

“妹妹以为我如何不敢?”退后坐到凉亭之中,用绢布擦了擦手上恶心污秽的血迹,随手将脏污了的绢布扔到一旁,而后凤墨抬手抚上面前的琴,慢条斯理的拨弄着,“你当初不是说想要学习我的琴?现在我就全部的教给你。只是,你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话,凤墨抬起手就要开始弹,而就在这时,面前的琴弦上忽然的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挡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百里清扬微微摇头,“凤主应当知道,对她,实在是不必以自己为诱饵,你身上的内伤本身就没有好,如果你贸贸然的弹奏了玄音的话,可是会加重内伤。一个不察,可能会造成心疾。”对付凤容,根本就不需要这般。凤容已经是板上鱼肉,任他们宰割,何须如此?再者,他们的手上还有一个采荷,想要知道什么,从采荷的嘴里面知道,岂不是更加的简单?再不济,宫中还有一个漏网红杉,这一个两个的,只要是想的话,从这些人的嘴里面总是能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信息才对!

百里清扬的话,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更想要知道的事情,恐怕凤容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她不只是想要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更想要知道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凤容自己清楚。凤容是个谨慎的人,越是谨慎的人,越是不会将自己最为致命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即便是自己的心腹,为了防止他们的倒戈,她也要牢牢的保护好自己脆弱的一面。凤容一向都是如此,所以,想要在采荷的嘴里面知道一些凤容刻意保护的秘密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她当然清楚不应该那自己为诱饵,但恰恰这里会弹奏玄音的人也就只有她,那个教会她弹奏玄音的人,早已经不在了,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她掌握了玄音的技巧,不是她来弹奏,还能是谁?

“凤主……”

“清扬!”公良策阻止了百里清扬继续的话,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望着凤主低垂着的眸子,再看向凤容恐惧的狰狞扭曲的面容,他清楚,凤主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且凤容的身上,一定是有凤主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相,为今之计,他们也就只有等着,静静的等着罢了!

百里清扬看了眼公良策,然后缓缓的收回手。猛地转过身,他其实已经能预见结局,明明就能阻止,最后却不阻止,而后眼睁睁的看着早就预料到的结局发生,他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自己。

琴音乍起,最开始的时候是极为的缓和轻柔,渐渐的,琴音慢慢的开始加快。凤墨从始至终,眼睛都不曾离开凤容的身上,弹奏了一会儿,才张口轻缓的说道:“三千七百八十三刀,就由我来亲自执行!”

话音刚落,指尖微挑,凤容猛然的一声尖叫,手腕血淋淋的伤口上,凭空添加了一道血口,伤上加伤,刺激的凤容浑身颤抖,想死死不掉,想晕更晕不掉,只能生生的忍受着。

“凤、凤鸾,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啊——啊——”

凤墨的玄音早已经控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每一个音调控制出来的伤口,都是钻心的疼,却不会真的让她受多重的伤。那种痛苦,只会让人生不如死,且意识随着疼痛愈发的清晰,根本就无法利用晕倒躲避这残忍的刑罚。

她好恨,凤容好恨,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杀了凤鸾,却发生了此等古怪的事情,竟然让凤鸾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明明当初已经杀了凤鸾,明明当初是她赢了所有的一切的,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凤容不是傻子,结合现在,联想到这段时日宫中发生的一切,显而易见的都是和凤鸾有关系。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部署。

“是……那个女人是你……”那个曾经多次的出现在她的寝宫中的弹琴制造幻想的,让她以为是凤鸾鬼魂的人,竟然真的是凤鸾本人。

痛苦过后,凤容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凤鸾,额……就算是、就算是你现在活着,你……你还是无法否认,你输了…你从一开始就是输了,输给了我……啊……我说了的,我早就说过了的,就算是你化成厉鬼,你也赢不了我,永远也赢不了我……啊啊啊……”

痛,真的是好痛,可是凤容却非常的得意,非常非常的得意,就算是心里面异常的恐惧,就算是她此时刻身体上正在经历着残忍的刑罚,她却依旧还是能笑出来,笑的非常的得意。

痛楚和憎恨,让凤容的一张原本雍容的妆容显得尤为的狰狞恐怖。已经到了这一个地步,凤容像是已经麻木一般,冷笑的看着凤墨,兴奋而激动的说道:“你知道爹爹是怎么死的吗?是因为你啊!”

“楚风然想要除掉爹爹,但爹爹在朝臣和百姓中德高望重,且深得人心,想要杀了他,还真的是废了我好些气力呢。我知道爹爹将你当做命一般的宠爱着,想要除掉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你……只是一封信罢了,一封被篡改了的家书,就让爹爹赶赴沙场,想要去救你。哈哈哈,你知道的,这动乱天下,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这丞相遇袭身亡,就算是让人怀疑,也没有办法怀疑到我的身上,顶多有些怀疑楚风然罢了。”

“杀父弑姐,这样的念头我在脑海中不知道已经想了多少遍,没想到最后我还真的做到了。凤鸾,你的一切一切,都令人嫉妒,楚风然爱你,所有人都喜欢你,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人看到我!可是,凤鸾,你过于的强势,你的风头已经盖过了楚风然,就算是楚风然爱着你,可哪有男人喜欢自己整天顶着女人的光环过日子?你错就错在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楚风然的身份。他是皇帝,你是他的女人,你觉得你在朝中百姓,乃至天下四国之中的威望都高于了楚风然,结局如何?你最后的结局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一手促成了你的结局,一切怪都只能怪你自己。还有你的孩子,也是你自己害死的!其实说起来,那个早死的孩子应该感谢我们,毕竟早死早超生……”

“你闭嘴!”百里清扬大怒,凤容实在是太可恶,她怎能不知廉耻的说出这样的一番推卸责任的话?竟然将最后全部的过错都推卸到凤主的身上,也亏得她能说得出口。

“哈哈哈,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这不是你们想要知道的真相?”不知为何,凤容这个时候反而一点也不虚弱,倒是愈发的又精神起来。公良策明显的看出了这一点,而后快速的看向静默弹琴不语的凤墨,马上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缘由。拉住震怒的还要再说些什么的百里清扬,示意他看了眼凤墨的方向,然后又看向凤容,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百里清扬张了张嘴,他也不是有勇无谋之人,刚刚是听了那些颠倒黑白的话而震怒,震怒之后,现在冷静下来,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定然是凤墨的一个计策!可是……望着脸色逐渐苍白下来的凤墨,百里清扬忍不住的担心,她是否还能坚持下来?

凤墨是故意的,故意的在挑动她的情绪,故意的引诱她将全部的事实真相说出来。即便是听到了一些让她愤怒的恨不得杀了她的话,她也都忍了下来。

“你不是一直都非常的喜欢那个月莲若?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凤墨的气息整个紊乱起来。那个记忆中笑容温暖,纯净干净的少年……隐约的,凤墨感觉这个答案是她绝对不想要听到的。

“月莲若啊,他可是我和楚风然在亲自派过去的人,只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只是为了得到你手中的铩羽令啊,只是可惜……”

“嗡——”

“啊——”话还没有说完,随着凤凰玄冰琴的一阵悲鸣般的低鸣,凤容脑中的一根玄像是断了一半,惨烈的大叫一声之后,头无力的搭在一边,昏死过去。

而因为中途因为气息陡然紊乱,凤墨都还没来得及手势,玄音反噬,一大口鲜血喷洒在面前的琴身上。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凤墨的一双寒眸一片死寂,忽然的,记忆中那笑容温暖的少年印象,就像是瞬间的碎裂的镜片一般,陡然间就让她整颗心都剧烈的抽搐起来。

【月莲若啊,他可是我和楚风然在亲自派过去的人——】【只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只是为了得到你手中的铩羽令啊——】莲啊莲,当着是这样的吗?

像是忽然的失去了力气一般,凤墨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就向后倒了下去。

“凤主——”

“凤主——”

模糊之中,凤墨只觉得身处在一个气息熟悉的怀抱之中,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如何都睁不开,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刹那,一直刻意遗忘的熟悉声音陡然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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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心郁难解

“凤主又要离京了吗?凤主刚刚才回来五日而已,怎地又这般的匆忙离开?”

书房中,莲大力的推开门不顾阻拦闯了进来,一向温柔的眸子,此时难得的染上了些许的焦躁。2凤鸾本来正在书写奏折,打算明日早朝的时候上表皇上的,被莲这般的突如其来的打断,顿时就是手下一颤,竟然将本来已经完成了的折子弄的满是墨汁。淡淡的看了眼已经毁了的奏折,看样子是得重新写一张了!

“一直都是如此,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将已经废了的奏折扔到一旁,重新抽了一个干净的折子,垂眸再次的书写起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莲不敲门就大大咧咧闯进她呆着的地方的举动,说也说了,训斥了也都训斥了,每次他到最后都是一副委屈而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到底,反而像是她的错一般。索性,她不讨厌他,也就随了他去了!

莲瞧着她不在意的神情,心中愈发的焦急,“夫妻本为一体,凤主这般的与皇上长期分离,难道就不担心皇上有一日会变心?长此以往下来的话,凤主……”

“这样的话,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凤鸾终于还是放下了笔,淡淡的看着他,眼中一片平静,就事论事道,“我之所以这般做的原因是什么,皇上应当明白。我虽然常年不在京中,并非是为了自己个儿的私事,而是为了这南衡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让皇上能安坐皇位。皇上理应明白这番道理才是。”

“若是不明白?”莲反问,“如果皇上忌惮你手握重权,忌惮你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开始怀疑你了,那凤主,你该怎么办?”

凤鸾诧异的看向莲,她是知道的,莲一向头脑极为的聪明,却又极为的单纯,很少会过问她与楚风然的事情,更是从来不曾过问过政事。可是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今日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那般的犀利?

不过凤鸾忽然的想到,莲所说的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是从来不曾想过。在她的心里面,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对楚风然的一片真心,也从来不曾怀疑过楚风然对她的心。就像是莲自己所说的那样,夫妻本为一体,她今日所有成就,其实也和自己的夫君离不开关系,楚风然怎会随意的就怀疑她?

且,她本为女子,就算是真的带兵打仗,握着重权,那又如何?本身也不可能谋朝篡位,取而代之不是?那就更加的能放心才对。

所以,凤鸾从来不曾想过,有一日楚风然会不相信她,会怀疑她。因为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

“莲,你可是不愿去受苦?若是如此的话,这京中府邸那般多,你随意的挑着去住,我也不会说些什么。”

“凤主……”

“好了,今日我还有事,我的决心已定,你不必再说什么了,先出去吧。”不想在听一些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点意义的话,凤鸾挥手第一次将莲没说完的话打断,拒绝再听下去。

莲的眼中有些挣扎,一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慢慢的黯淡下去,“我只是希望凤主能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我只是不希望凤主有危险……”

那次事情之后,铩羽骑的众人明显的发现莲的变化。

莲总是一个人避开众人待着,就连以往最喜欢的凤主,也不再去缠着了。如果当真是如此的,凤鸾倒也清静了,只是,莲并不打算让她安生,虽然是不主动的来找她,但只要凤鸾一个转头,就能看到他正以一种复杂而哀怨的眼神瞅着她。

到了最后,铩羽骑的众人忍不住的猜测,是不是凤主对莲说了什么重话,那帮子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看向凤鸾的眼睛中,也隐约的可以看到猜测和兴趣!

“凤主,是不是莲做了什么?”公良策忍不住的问道,“你也知道,莲就是那种性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是以凤主为优先考虑。可能,在言词上面有待斟酌,可那一片真心,却不是作假不是?凤主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计较了。”

“是啊凤主,瞧着莲公子那伤心的模样,我瞧着都不忍心,凤主也就原谅了莲公子吧。”

“凤主……”

凤鸾额上青筋微微的跳动了一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倒是什么时候被他们瞧见了生气了?还有就是,她其实也不清楚莲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她真的是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他也没有说什么惹恼了她,到现在,她自己都是一头雾水的。

看着身边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为他说情的人来,凤鸾揉了揉隐约有些抽疼的额角,眼睛微微的闭了闭,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一双冰凉的手代替了她的手指,搭在她的额角,轻轻的揉着。

“凤主是不是不舒服?那,要不去休息一下?”莲担忧的看着她,一双干净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凤鸾挑眉,“这是闹哪门子的别扭?我倒是真的以为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呢!”

莲的眸子一暗,状似惊愕的瞪大眼睛,“凤主难道忘了你当时说的话了?你以为我受不住这征战沙场之苦,竟然打算将我留在京都!这就不说了,甚至还说不要我说话,这都是凤主说的,凤主忘了?”

“我只是好心的劝说凤主两句而已,凤主就让我不要说了。”嘟囔着不满的鼓起腮帮子,莲瞪大眼睛,手却依旧轻柔的帮着她摁着额角。明明是个很俊秀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人,却偏偏做出这等子小孩一般的神情动作。而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这样说着,倒是我的错了?”

莲撇了撇嘴,“凤主说是谁的错,那就是谁的错,反正这里凤主最大。”

有些失笑的看着他不情不愿的别扭样子,凤鸾摇头,眼底浮现点点笑痕,“罢了,我的错,却也是我的错,本就不该怀疑莲。”

“怎么会是凤主的错,本来就是莲的错。”莲笑的灿烂,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上,带着心满意足,只是此时的笑容,不知为何,却染上了点点的阴霾。

凤鸾本身就是一个观察力极强,且极为敏锐的人,当下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本身也就不是太确定,刚要仔细的观察的时候,却一下子被莲搂住了腰,千篇一律的说道:“果然,我啊,最喜欢凤主了,凤主凤主,我嫁给你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就将刚刚凤鸾心头上浮起来的异样感觉冲散的一点不剩……

【我最喜欢凤主了——】

【凤主,我嫁给你吧——】

那是莲最长挂在嘴边的两句话,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习惯性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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