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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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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在初来的那一天夜里就创造了一个奇闻。

当时的小院儿动物还不多,工人也只有一个,是从农村请来的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连看大门带喂动物。朋友送狗来的时候,就把它拴在了院中的葡萄架下,告诉我们,它叫“长毛儿”,还特别嘱咐工人:“别怕,它很聪明,你多跟它亲近亲近,多喂喂它,很快就会熟悉的。”

朋友走后,工人还挺听话,去村里市场买了一只烧鸡,坐在院儿里一块一块地用手撕着都喂给了“长毛儿”。喂食的过程中工人通过观察,长毛儿仿佛温顺了一些,眼神中的敌意也慢慢减弱了。到了夜里工人起夜上厕所,经过葡萄架下,被挣脱铁链的长毛儿一撞之下,扑倒在地。据工人第二天早晨叙述,倒地之后,人不动狗不动,只要人挣扎,狗就作势要咬,连张嘴带出声,就是不下嘴,把工人吓得只好不动,就这样被长毛按在地下直到天亮。最后还是我到院中给解了围,工人爬起来一溜烟回自己屋里,收拾东西当天下午就辞职不干了。

后来我给朋友打电话问起这事,朋友说:“你别看长毛儿模样差,它可是警犬基地出来的,受过正规的训练!”

慢慢地,养了一两个月后,长毛儿已经把小院儿当成自己的家。它的领地感非常强,院儿外的一切动静不闻不问,跟没听见一样,但只要生人胆敢踏进院子半步,那绝没有好下场。

小院儿的房东老头儿,自恃是本院房主,不论什么时候推门就进。以前没有人和他较真儿,但长毛儿来了之后,老头儿依然门也不敲,刚刚推开大门,长毛一扑而上,张嘴就咬。幸亏老头儿半个身子还在门外,急忙一躲,闪过皮肉,被长毛儿叼住裤腿儿,从裤脚一直撕到胯下,吓得老头儿大呼小叫,连滚带爬地跑回家去了。从此之后,再有人来访,一听敲门之声略带恭敬的,准儿是房东老头儿到了。

长毛儿虽凶,可它也并不是逮谁咬谁。小院中有它,生人根本别想进来,但只要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走进院儿中的人,它通常是慢步过来摇几下尾巴,闻一闻气味就一旁静卧去了。即使如此,大家对长毛儿的认识也还是流于表面,随着小院儿的搬迁,长毛儿的聪明才智才慢慢地被人发现。

搬到大院儿之后,由于围栏、房屋、围墙、笼舍等工程都还没有完成。所有动物散放院儿中。白天小马在院儿中活动,晩上群狗被解开链子负责看家护院儿的工作。大门一关,把狗放开,真的是能让人心里踏实很多。

那段时间真可以说是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当时我的治安队伍是八只德牧,两只藏獒,和这只“疑似昆明犬”组成。德牧,全称德国牧羊犬,俗称黑背。我这八只德牧都是朋友送的,是品相相当不错的狗。两只藏獒血统有点儿不纯,长相也不是太好,但由于身材高大,护主性强,也得到了全院儿人的认可,留在了队伍当中。而长毛儿,由于深得人心,又是马场元老,在大院儿里只有它白天也不受铁链的束缚,出入随意。

但它自从进入大院儿之后好像很害怕,一脑袋就扎进了围墙与房间的一个夹角,任凭人们怎么喊叫拖拽,死活不肯出来。大家只好随它,每到开饭时给它送到角落里让它独自进食。长毛儿就这样昼伏夜出,通过一点儿一点儿的试探,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它终于建立起了新环境的领地意识,慢慢地出来活动了。

这一出来,在狗群之中很快有了自己的地位,而狗群也从开始的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无政府状态逐渐转变为上传下达,秩序井然,仿佛找到了组织,有了集体感,并且有了明显的分工与协作。这种动物圈内自发形成的小社会,是我平生第一次遇到的,而且通过观察,长毛儿就是狗群的首领。您别认为我说得邪乎,我给您讲几件事您就能从中了解到长毛的领导才能了!

长毛儿是有领导风度的。您别不信,当主人进院儿,其他所有的狗都围拢过来,摇头摆尾,蹿蹦跳跃,献媚讨好时,长毛儿总是在远远地注视着群狗,主人不叫它,它是不会过来的。除非它看到它的某个成员,在和主人交流玩耍的过程中,不知轻重没大没小,张嘴欲咬,或迎面猛扑时,它才会箭一样蹿过来,照准这没规矩的家伙或脖子或后腿,狠狠一口,当这家伙吃疼,嗷嗷叫着退出狗群时,长毛儿又早已回到远处重新审视自己的队伍了。

长毛儿是有领导才能的,这么说是因为我经常参加它主持的工作会议。哈哈!一点儿都不假!开始我们也没在意,每天下午五点多,人们基本上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大家聚在工人食堂门口,或站或坐,或抽烟或喝茶,边聊天边等着开饭。每当这时,四处玩耍的狗群也会集中在不远处,或坐或卧,把长毛儿围在中间,哼哼唧唧,或小叫数声。而这时长毛儿会和它们或应和或抚慰,有时干脆带着一个成员离开群体到指定地点做详细说明,之后还回到会议现场,继续开会。

这样的状态,外人是不会发现的,只有天天住在大院儿,喜爱观察,又对动物感兴趣的少数几个人才会发现。这种工作会议也不是每天都开,大概一两周一次。大家开始只是觉得挺好奇,倒也猜不出狗群在干什么,但陆续发现,傍晩饲养员赶马回厩时,就会跑来两只黑背,抄到马群后面,之字形迂回包抄,让马无处可跑,只能乖乖回厩。赶羊入栏时会跑来另外两只,帮助人们把羊圈入栏中。而且那些狗的责任分明,是长期安排,轰马的就是轰马,赶羊的就是赶羊,从来没有乱过,这一来可省了工人不少的事儿,这个现象也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陆续又发现,当早晨睡醒出屋时,只要住人的屋子,门口台阶上必定趴着一条德牧,一夜定点,值勤站岗,就是有客人临时住个一两天,也会有岗,人走岗撤。过几天又有喂马的工人说,连着几天夜里三点起来给马加料,都看见藏獒围着大院儿四面院墙儿,小跑绕圈,作为游动哨巡查边界,两只藏獒轮班,大概一小时一次。信息收集到现在,可以肯定狗群是有头领的,分工明细,安排有序,但怎么知道这个领导就是长毛儿呢?到现在还没有看见长毛儿干任何工作呀?哈哈!虽然按照人类的状态我们已经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不干正事的那个肯定是领导。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敢断言呀?但之后有很多人发现,夜间长毛儿从来不回窝睡觉,它的岗位是在大院儿正中的柏油马路中间,不管天气冷热,始终不离开那个位置。

知道这个信息后,大家心里才豁然开朗,那个位置远可看到大门,近可看到饲养区和工人区,在这儿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领导宏观调控、监査各部门工作的最佳地点。此事的明了给所有人上了一课,狗的智商可以如此之高。当大家刚刚啧啧称赞,接受了这个见所未见的现实不久,长毛儿又干出一件让人闻所未闻的事儿来。

作为领导,长毛儿是有应急预案的。刚刚来到大院儿时,除了四面围墙,院儿中一无所有,而东面围墙留有一个豁口,没有门,只有两个门垛,西面围墙有一个大铁门,是西院猪场出行的正门。以往猪场的人车都从此门出入,横穿大院,从东墙豁口往来。我们搬来之后,在院儿东豁口安上铁门,而猪场便封住西门另开大门了。但猪场里诸多的看家狗长久往来于院中,已经把大院儿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如今领地发生变化,狗群难以接受,尤其是动物搬入院中之后,稍有动静便一片犬吠声。两拨狗群也就领地问题经常在大铁门下的缝隙之中争得脸红脖子粗,有时一叫就是一宿,弄得人们不得休息。对于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大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待时间长了,隔壁狗群接受了这个现实,自然也就不闹了。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正在无计可施时,一天早晨,院儿中的伙计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吵醒,睡眼惺忪地推门出来,发现自己门口没有了值夜的哨兵,再往别的屋门口看,所有的狗都不见了踪影,连忙叫喊,听见喊声后从院子的不同方向跑来了四只黑背,剩下的狗杳无音信了。

工人慌了,猜测夜间来了偷狗贼,赶忙唤醒同伴商量对策。正在着急时,见大门处缝隙间闪出长毛儿,带领着四只黑背、两只藏獒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到近前工人仔细观察,有几只黑背身上略带轻伤,两只藏獒头嘴带血,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休息。而长毛儿则歪头竖耳,两眼望着西院猪场。众人正纳闷呢,西墙的墙头上闪出一个人影,众狗又忽的一下站起身蹿到围墙下面狂吠。

大家定睛一看,是西院猪场养猪的老头儿。平时邻里关系不错,建院之初,各方面工具都不凑手,老头儿热心肠,还给过咱们很多帮助,因此经常走动。自从封闭西门,来往不方便了,有时双方站在高处,隔墙聊几句倒也习以为常。看到是邻居,大伙儿赶紧喝散狗群,和老头儿说起话来。

这一聊天,再根据院中情况一分析,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两拨狗群因地盘之争已结宿怨,只是高墙铁门,难于见面,不得了结,那晩长毛儿见院儿里大门没有关好,顿时生了寻仇的心思,它留下四只黑背照看本院,值勤放哨,挑选了四只身强体壮的德牧,加上两只骁勇善战的藏獒,趁天还没有大亮,从东边门缝中溜出,绕过北墙,跳入猪场院儿内,和对方狗群打了一场恶架,直到把对方彻底打败,才率队凯旋。

这场架,咬死对方两只狗,咬伤无数,用老头儿的话说:“还没见过这么狠的架呢!”猪场的老头儿看了一个满眼,听他说整个战斗只有长毛儿没上,围着战场边跑边叫,指挥着自己的队伍,只在双方恶斗时趁敌人不备,迅速蹿上前去狠咬一口扭头就走。老头感叹道:“嘿嘿!这家伙是这群里最阴的一个!”事后想起,长毛儿费尽心机,寻找机会,组织了这样一场大规模的战斗,按狗的习性,打群架时头领应该英勇过人,身先士卒才对呀?再一细想,我哑然失笑,之前根本没考虑到这件事:长毛儿怀孕了!

事情的始末都搞清楚了,好在老头儿也不是外人,咬死咬伤狗的事情也不深究,我许诺等长毛儿生产之后送他两只小狗,老头儿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地回屋去了。从此之后,边境线上非常平静,两拨狗群再无纷争了。

长毛儿,既是优秀的领导者,又是出色的实干家,平时胆大心细,指挥若定,到关键时刻显露身手,让你瞠目结舌。有一天,大家正在院中凉亭下喝茶闲聊,一辆汽车开进院儿里,来的是动物园的两个朋友。下车后从车上搭下一个铁笼,里边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猕猴。朋友知道我喜爱动物,特地送来给我养的。小猴儿年龄不大,长得清秀小巧,可爱至极,所有人都非常喜欢。

聊天侃山中,朋友兴之所至,说:“这猴儿刚刚一岁,正是受驯的好年纪,干脆我帮你把它拴上,架在葡萄架下,不必教它大活儿,人们往来之间和它玩儿一玩儿也是个乐儿呀!”

听他这么一说,我自然举双手赞成。于是大家找来粗铁丝、细钢链儿、铜转芯儿,七手八脚地把小猴拴在了葡萄架的横过木上。这小猴儿太机灵了,当大家围着它喝茶闲聊时,它乖乖地蹲在过木上,眼巴巴地看着你,一副可怜相。可当大家转身走到别处时,它则双手抓住钢链猛拽,企图挣脱束缚。等到看见人们回来,它又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蹲坐在架子上装可怜了。

众人都熟悉猴子的性格,只觉好玩儿,也不在意,慢慢地把注意力转向别处,走开去看马了。等大家回来时,发现小猴儿脑袋退出项圈儿,不见了踪影。

大家四处寻找,看见小猴儿扬扬得意地蹲在房顶上正看着院中的我们乐呢。嘿!当初为了心疼它,项圈儿做得大了一点儿,没想到被它脱了束缚逃之夭夭了。小猴儿没受过驯,叫它它也听不懂,追它根本追不上,现在人们只好站在院儿中干瞪眼了。有人从屋里拿出水果引诱它,它连看都不看一眼。可当你一错眼神的工夫,它“嗖”的一声蹿下房来,抱住一个大桃子,手脚并用地飞快爬上了高树,旁若无人地大吃起来。几次三番,它好像在故意气人,一会儿下来拿点儿水果,一会儿进屋抓点儿粮食,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上蹿下跳,来去自如。

众人眼瞧着它折腾没办法,时间长了也就放弃了逮它的念头进屋聊天去了。当人们聊得高兴,几乎忘了这事儿的时候,长毛儿突然嘴里叼着小猴儿走进门来。众人大惊,赶忙过去从长毛儿嘴里接过猴子,仔细验看小猴儿全身,毫发无伤。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说什么好。而长毛儿则丝毫不以为意,一点儿也没有恃功自傲或邀功请赏之举,依旧低眉垂眼地返回到门口台阶上趴着去了。当大伙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屋里可炸开锅了,有称奇的,有感叹的,有赞扬的,有猜测的。

送猴儿的两个朋友二话没说,开车出门,不一会儿买回一只烤羊腿,连骨头带肉摆在了长毛儿的面前,长毛儿则不慌不忙地享受着美食。长毛儿当时的风度,一下让我想起了《神雕侠侣》中和杨过半师半友的大雕。它有性格、有思想、有脾气、有自尊,一切都和人类一样,唯一欠缺的就是不会说话,可就是这一点,让大家一直猜想到现在:这猴儿它是到底是怎么逮住的呢?

第七章 马嘶

这些爱好不丢人

其实说起玩儿,我认为真不是个小事,它应该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应该在我们的生活中占有很大的比例。任何工作都应该是以兴趣作为基础,只有会玩儿,才能更好地工作。玩儿,是一种爱好,是一种放松,只要掌握好度,它能让你从紧张疲劳的工作状态中松弛下来,缓解压力,释放情绪,轻松精神,健康身心,以饱满的状态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旅游、下棋,打球、养宠物等,都是玩儿,可让我搞不懂的,就是有人把这各种的玩儿,人为地分为三六九等。旅游就是开阔眼界,打球就是强壮身体,下棋就是锻炼思维,写字就是修身养性。唯独和宠物一沾边儿,什么不好的词儿都能想起来。养个鱼是少爷秧子,养个鸟儿是未老先衰,养个猫是不务正业,养个狗是八旗子弟,干吗要把一个放松心情的东西赋予那么多的意义呢?

有的人张口闭口“你要是退休了养个小猫小狗的还情有可原……”我凭什么呀?谁规定退休以前不许养狗呀?还情有可原?那还是不好呀?说来说去就是不养最好。从小到大这些话把我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嘿!要不是我天生逆反的性格,这玩儿的爱好我还真坚持不下去了!

话说回来,既然玩儿了,就得越玩儿越上品,越玩儿越有高度。玩儿出点儿水平,玩儿出点儿境界来。就拿鸽子而言,我从喜爱到喂养,从不懂到钻研,过程中认识到它的深奥,体会到了它的内涵。直至今日,才真正觉得这个爱好不丢人,多年来的坚持没有错。

我真正第一次用心接触马,也是在观赏鸽中心。有一天我们在鸽棚闲逛,突然听到屋后有马嘶声,我好奇地问王哥:“王哥,这儿还养着马哪?”王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嘿!兄弟,你还不知道呢,这几天忙得也忘了带你看了。来,带你看看我养的马!”

说着他站起身,带我们绕过鸽棚,通过一扇小门来到了小院儿的紧后边,后院儿有几间小屋,里边饲养着几匹小马。屋门口有一小片空地,作为马的日常活动场,有几匹马正在院中懒洋洋地享受着冬天的暖阳。王哥介绍说,这是他养的几匹小马。说话间小马看有人来,也慢慢聚拢在人的身旁,意思是要吃的。

我当时非常好奇,这小马不但不怕人,反而和人有一种依赖感,亲和力很强。最主要的是这马个头简直太小了,据我目测身高不到一米,身长也就一米出头,站在身前抬头看着你,让你像走进了动画片中,立时就觉得自己是白雪公主的丈夫,站在这儿等七个小矮人来牵自己的坐骑。而小马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你不得不转头回身替它去找一点儿白菜、胡萝卜之类的东西来安慰它,这种心理我一直延续至今。

王哥介绍说:“这是一种矮马,产自英国,我买回几匹来给孩子骑着玩儿的。”我当时只觉得可爱,也没在意其他细节,根本从来没想过此生还能与马结缘。谁曾想两年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给自己的小院儿里增添了这个宠物,而且一买就是十七匹。

事情是这样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结束了,我们的策划没有被奥组委采纳。虽然大家对老北京观赏鸽的热爱程度没减,但从中华观赏鸽协会的角度来说,毕竟申奥工作告一段落,恢复日常工作了,集中来此的各路人们也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我们爷儿几个定期聚会,到协会来的次数也相对减少。我自己除了工作之外,小院儿里也是一堆玩儿物一摊子儿事呢。有一天突然接到一个动物商朋友的电话:“谦儿哥,抽时间到我这儿来玩玩儿吧,我这儿新进了一批动物,通过检疫后刚刚拉到厂里。”喜欢玩儿的人好奇心都很强,尤其听到有动物,那简直是心痒难挠,不睹不快。

第二天,我就驱车来到了朋友的动物园,寒暄之后,他带我参观了他的宝贝动物。从进大门开始,斑马、犀牛、长颈鹿、羊驼、锦鸡、火烈鸟,包括海狮、海象、海豹,应有尽有。最后他带我来到一片大空场前,空场四周立着围栏,围栏中有一大群矮马。

站在围栏之前,他得意地向我介绍了他的成果:“这一批矮马,是我从英国进口的,刚刚做完检疫,前天才拉到场里。看!不错吧?”我看着一匹匹的小马在我们面前跑来跑去,说实话,眼睛都花了,还甭说评头品足。更何况当时我对马的知识只停留在好玩儿、好看上,别的一点儿不懂。因此,我看得虽然仔细,但一说话只得随口搭音,含含糊糊说些恭维之言。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这点儿东西可费了劲儿了。这些矮马可不像咱们想的那样,以为到了原产地有很多,他们那儿也不是大批的,只是有的农庄里边儿养上几匹,给自己的孩子玩儿的,我们挨家收货,费了好大劲儿才凑了这么三四十匹,品相良莠不齐,不过倒是真有不错的。”

看着这些可爱的小马,我不由自主地又动了心。以我当时的状态,三亩地的小院儿里欣欣向荣,玩儿得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喜爱的动物都买到自己手中。因此根本没作更多的考虑,玩儿嘛!喜欢就买!回家筹款汇钱,找人选马运输,在整个马群内精挑细选,挑出十七匹身材好、品貌佳、体格壮、毛色艳、年龄小、个子矮的精品,三天之内就把小马拉回了院儿里。

事实证明,这次选马挑马是成功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到有谁的小马整体水平超过我的马群。从各方面汇总的消息看,现在我的这些马可以说是国内最大的、档次最高的设特兰马种群。但也正是这群马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扭转了我的思维方式,让我体验了从未接触过的生活,饱尝了冲动带来的恶果,从而对玩儿有了更新的认识。

马倌难当

十七匹矮马拉回了小院儿,小院儿顿时热闹了。但随之而来的问题让我没有时间体验新宠物给我带来的欢乐,首先,马厩怎么解决?就像人一样,马也要有自己居住和生活的地方呀!可是院儿里除了鸽棚就是鸡窝,刨去人房就是狗舍,甭说盖马厩,连个宽敞的地方都没有了。前段时间刚刚盖了一排狗舍准备养几条大型犬,现在只得放弃这个设想,先紧着马吧!

好在马的个头都不大,我叫来几个朋友,再加上看院子的工人一起,把狗舍侧面的墙壁凿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窟窿,让矮马能够自由穿行,用原木临时做了一个简单的栏杆算作门,又用方钢捆绑加长,围了院子的一半(文*冇*人-冇…书-屋-W-Γ-S-H-U)给小马做日常活动区。这样马儿总算有个临时的居所了,白天能够适量活动,夜晚能睡在屋内,刮风下雨也能有个躲的地方。

住宿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面临的是吃饭问题。家里的动物都是杂食性的,只有两只梅花鹿是食草的,平时打点儿草,再搭上玉米秸,冬天搂点儿树叶就足够它们吃的。这一下增加了十七匹马,哪儿有那么多的树叶给它们吃呀?尤其是马,在草的品质上还要讲究一些,不然会营养不良,越来越痩。多亏这方面的朋友帮忙,联系到附近的马场,从那临时匀过几十捆草来接短,才使小马不至于挨饿。

好不容易把吃住都安顿妥当,紧接着,钙粉、豆粕、燕麦、玉米、麸皮,这一系列的精饲料又要寻找厂家、咨询价格、联系运输、整理仓库、储存保管,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到,安排好。哪怕有一个细节出现差错,都会让动物受委屈,让人受损失。这点儿事儿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基本稳定了,可天气也凉了下来。

您想说天气凉怎么了?好家伙!动物的防寒保暖可又是一件复杂的事儿!首先,得把我那用狗舍改的、三面墙一面铁网的临时马棚用塑料布遮挡起来,不然那一面铁网,西北风一刮,马肯定受不了。

动物都是如此,不论身体多么强壮,不管习性多么耐寒,都怕风。连北极熊那么抗高寒的大块头,休息时也要找避风处。马更是这样,光滑的水泥地面,夏天干净整洁,冲刷方便,到了冬天,冰凉潮湿,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下,小马卧在地上休息睡觉,非受病不可。而铺垫马厩地面最好的材料是锯末,因为木质隔凉生热,垫在身下或踩在脚下能保持住身体的温度,厚厚地垫上一层,既保暖又舒适,而且还吸水。马在方便后尿液很快被吸到锯末中,使厩内随时保持干燥。最突出的优势是锯末本身带有一种木头的清香味儿,用它垫地,马厩内可减少异味,不至让人产生反感,因此锯末成了铺垫马厩的最佳材料。

但锯末用量大价格贵,而且不容易大批量购买,所以一般的俱乐部用不起锯末。替代锯末的是稻壳,虽然吸水性稍差一点儿,但价格便宜,能大大地降低饲养成本,所以稻壳成为普通马厩地面铺垫的主打材料。现在在朋友的马场经常见到厩中垫有厚厚的稻壳,但在当时,找这个货源可也费了不少心思。

稻壳这东西,分量轻,体积大,而且价钱便宜,少了人家还不卖,必须凑够一车(六吨)才给送货。时值深秋,白天还好,晚上的温度已经让人伸不出手来了,而送货的卡车白天不能上路,只有等下午六点以后才能装车出门。

记得送货那天,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大风卷着沙粒和落叶漫天飞舞,我开车带着几个朋友在郊外的十字路口上等待送货的卡车。时间虽不算太晩,但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我们把车停在昏暗的路灯下,抽着烟等着车。窗缝中灌进来的凉风带着浓重的尘土味道,当时我的感觉好像是去干什么坏事,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种环境里,哥儿几个也没有了聊天开玩笑的心思,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盼着货车赶快出现。

远远的两束强光晃得人刺眼,车还没到电话先到了。

“我们已到约定路口,你们到了吗?”

“我们也到了,路边停的白色捷达车就是。”

嘿!越来越像特务接头!挂上电话,我们几个人从车里出来,外边真的很冷,虽然有军大衣罩住全身,但身体探出车门的一瞬间,就已被强风吹透。我们缩脖耸肩,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两道光束由远及近,慢慢看出车的轮廓,两下远光闪动后,我们招了招手,货车停在了路旁。这时我才看清,货车是个加长1041,车型虽然不算大,但货物堆得可像小山一样。由于是晩上送货,又不走市里,再加上司机道路熟悉,可以不过桥洞等限高标志,所以货车装得又宽又高。车上一个个鼓胀的大号编织袋,看着能把车压趴架了。

“好家伙儿!装多少这是?”

“六吨多点儿!你别看多,这东西不占分量。给!这是磅单!”

说着话,他们递过一张单据。这我倒知道,凡是货车运货,必须出门之前上磅称重,总重量减去车的重量就是货的重量,这个单据就是足斤足两的凭证。旁边的哥们儿适时地打亮手电筒,我验过磅单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一句:“跟着我车走吧!”随即各自上车朝小院儿仓库方向开去。

小院儿位于村子的紧边上,而仓库则是院儿旁的一间废旧厂房。由于功用不大,而且年久失修,里边的电路及灯光设备都已老坏,再加之位置远离路灯,四周一片漆黑,真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两辆车直开到库房门口,卡车调头借着小车的灯光停在了卸货的位置,车尾斜对大门。这时,捷达车再调整车位,让车前大灯直照进仓库内,车不熄火借着车灯的光照卸货,只得如此了!

货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司机和副驾驶,二话不说解开捆绑货物的绳子爬上了车顶,上去之后连推带踹地把一包包稻壳直接从车顶轱辘到车下,顿时四周一片烟尘。尘土混杂着稻壳,靠着这一摔之力从编织袋的缝隙中夺路而出,再被大风一吹,在车灯两道强光的照射下漫天乱飞,如同下雪一般。而车下正是我和四个哥们儿,说实话,那时候真的顾不上脏净,哥儿几个连犹豫都没有,冲进尘土中,一个人抓起两个大袋子,连拉带拽地拖进库房。

稻壳很轻,即便是装满了大号的麻袋,一个人也可以轻轻松松地一手拽一个将其拖走。但到了库房里不能随便地扔在那儿不管呀,必须堆放成垛,虽然不要求整整齐齐,但摞得越高越省地方呀!前几层还好,几层码下来之后,后面再来就要靠人力往上扔,最后,不得不分出两个人,站在垛起来的袋子上面,一层一层地往上运,这下可费大劲儿了!您想,我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孩子哪干过这活儿呀?就算年轻力壮,六吨多稻壳,一包包地扔上去,虽然冒着寒冷的夜风,没用二十分钟每个人还是出了一身大汗,呼哧带喘。直到把这一车稻壳都扔进了仓库,每个人都已经浑身酸软,瘫在那儿一动也不想动了。

您可别以为这是偶尔为之,自从养马开始,这样的义务劳动那是经常性的,而且越往后活儿越重。

十七匹马每天的食量可想而知,在朋友马场匀来的十几捆草吃完了。这种长期的消耗品不能总靠借呀,日子得像个过的样儿!在这期间,我们多方联络,才打听到国内有很多草场,如东北、内蒙古等。各地产的草营养含量都不一样,经过品评,挑选,选定了海拉尔草场。我们经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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