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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起居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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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惹是生非!”张峦拧起眉,“旁人若是问起缘由,难不成你还要将前因后果都嚷嚷出去不成!不与金家来往,冷着他们些也就罢了!若是他们知错就改,或许日后还可适当来往;若是他们死性不改,那便当作断了这门亲戚就是了!!”
“就这样罢。”张缙长长一叹,“姑娘家的名声要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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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厢,张家的男人们聚在外院书房里议事;另一厢,张家的女人们来到二房的院子里收拾残局。
“哭什么哭!将相公的脸抓破了,险些将女儿也给卖了!你还有脸哭!!”何氏不耐烦地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金氏,“你们金家人是甚么德性,你还能不知道么?不过是掩耳盗铃,不愿意去细想罢了!”
“呜呜……我是真不知道,我娘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啊……”金氏跪在她面前,哭得双眼都肿成了核桃,“不过……那不是……那不是没成么……皎姐儿也好好地回来了,凭什么相公要将我关起来?不许我去娘家?若是见了我娘,说不得我还能向她讨个说法呢!”
“糊涂!简直糊涂得无可救药!!”何氏越发厌烦,怒喝道,“你说的这是甚么话?!甚么叫‘那不是没成么’?!亏得皎姐儿聪敏,不然她这辈子可就毁在你手里了!你竟然还敢轻飘飘地说这种话?!还说甚么‘讨个说法’,被孙氏耍赖一哭,你哪里还会记得为女儿出头,转眼就会将皎姐儿卖到他们家去!”
“呸!也就你自个儿将金家当成宝!谁不知道孙氏是个贪的?必定是见了瑜姐儿的嫁妆眼红,才忙不迭地要与咱们张家结亲,也好贪皎姐儿的嫁妆!若是她真有心亲上加亲,为何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瑜姐儿出阁的那天提?!谁都能瞧得出来她贪图的是甚么,偏你这个傻的,被她三言两语就哄骗了去!!”
说到此处,何氏更是禁不住怒意:“我张家好好的姑娘,嫁到他们家去,能过甚么好日子?你忘了你在闺中每日都须得做女红贴补家用?你忘了你嫂子与侄女也每日不得停歇?不过三十来岁,就熬得眼睛都是红的,见风便流泪?!这算是甚么好人家?!简直就是火坑啊!你竟然还把女儿往这样的火坑里推!你还是不是她的亲娘!!”
金氏愣住了,呐呐不敢再辩解,只得闭上眼又嚎哭起来。尖利的声音刺得所有人都脑仁疼,何氏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果断地道:“将她的嘴塞了!”
两个管事娘子利落地拿出绣帕将金氏的嘴塞住。金氏泪汪汪地扑倒在地上,挣扎着想将绣帕取出来,瞥见何氏眼底的冷意时,到底不敢再动了。钱氏与李氏对视一眼,虽多少有些围观之意,但到底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何氏,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小钱氏则退到了角落里,不敢抬头多看哪怕一眼。
“总算安静了。”何氏道,“眼下咱们便来说说,皎姐儿的婚事以及你往后出门的事罢。你听清楚了,侄儿已经将皎姐儿的婚事托付给我,日后她许给何人与你无干。至于你自个儿,连犯两次大错,便罚你一年不得出门半步。一年之后,便是要出门,也须得通报与我知晓。否则,内院门绝不会因你而开。明白了么?”
听了她的话,金氏瘫软在了地上。
离正房不远的厢房里,张清皎坐在略有些昏暗的烛光前,拿起剪子将长长的烛芯剪断了。烛火猛地跳了跳,渐渐地明亮了许多,映进了她平静的双眸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一回,她总算是深切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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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张清瑜回门,张家看似安平喜乐如旧,依稀却仍是有些气氛违和之处。张清瑜与夫婿拜过了长辈们,瞥了瞥在何氏跟前侍奉的张清皎,低声问张清璧:“这是怎么了?二堂叔与堂叔母怎么都不在?她为何一直随在祖母身边?”
张清璧不似她这般敏锐,便道:“昨夜似是发生了甚么事,二堂叔与堂叔母称病不出。可惜我睡得早,不知道究竟是何事。问了娘亲与嫂嫂,她们也不愿告诉我,只说是祖母下令阖家上下都不许再提。”
她这般说,更是激起了张清瑜的兴致:“所以,她爹娘将她送来给祖母管教?”
“听祖母说,她要亲自教她经济庶务,她往后便不必去女学了。”张清璧笑道,“好姐姐,你再也不用担心她抢我的风头了。”她看着娇蛮,其实单纯得很,纯粹只想到了自己在女学风光正盛的日子,根本不曾想过此事意味着什么。
张清瑜蹙起眉,暗暗打算必定要从钱氏或者小钱氏那里问出昨夜的真相。她与张清璧不一样,必定能守住秘密,钱氏与小钱氏也大可不必避着她。否则,没头没脑的,她也不知为何张清皎忽然得了祖母的厚待。祖母原来不过是欣赏她而已,如今却将她当成亲孙女似的带在身边,显然与往日全然不同了。
张清皎坐在何氏身边,观察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管事娘子处理家事,与自己的经验互相映证,短短片刻内便悟出了不少道理。何氏见她听得认真,笑道:“我拿一个小田庄与两个铺子来换你手头的银两,如何?”
张清皎一怔,立即回道:“伯祖母愿意教孙女,是孙女之幸。莫说是将手头的银两拿出来了,便是累年存下的散碎铜钱,孙女也愿意拿出来,倾尽全力换得伯祖母教导的机会。”
“你的私房钱还是自个儿留着罢。”何氏笑道,“不缺你那二三十贯铜钱,只管将你们在京师时剩下的银钱给我就是了。这一个小田庄与两个铺面,便算作是你的嫁妆了。至于压箱银,还得你自己挣出来。能挣得多少便算多少,公中也不会再贴补你,如何?”
张清皎认真地应道:“这也是应该的。只要学了伯祖母的一分本事,哪里还愁经营田庄与铺面之事?能靠着自己挣出嫁妆的压箱银,日后便能靠着这些嫁妆立足婆家。伯祖母的一片苦心,孙女明白,感激不尽。”
闻言,何氏扫了扫旁边低声私语的两个嫡亲孙女,不由得长叹:“你这孩子,确实比谁都更通透些……经济庶务这种事,无论喜不喜欢都须得好好学。风花雪月固然美,没有银钱却也风花雪月不起来啊。钱财若是俗事,吃穿住行又算得上甚么?难不成还能餐风饮露,升仙去不成?”
听着何氏的教导,张清皎连连颔首。她自后世而来,自是比谁都明白“经济能力”的重要性。虽说不是商科出身,也并未做过什么商业项目,但好歹也有不少经济与管理的常识。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地跟着何氏学,必定也不会太差——
总不至于,将一个田庄两个铺面都败光罢?
作者有话要说: 张姑娘:o(* ̄︶ ̄*)o,从今天开始,姐也是有产业的人了!田庄和铺面,晋升成小老板了有木有!
张鹤龄:求抱大腿!
张延龄:&%……¥¥#¥
太子殿下:→ →……我家……有很多田庄、养马场之类的产业,等着卿卿来管。
张姑娘:没有铺面吗?田庄之流可没有铺子那么赚钱呢。
太子殿下:只要卿卿嫁给我,什么都会有的!怎么样?嫁不嫁?
张姑娘: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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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盛极之势
十来日后; 张峦脸上的抓痕终于痊愈; 他便再度启程去了京城。张清皎带着张鹤龄一直将他送到门口; 父女三人依依不舍地惜别。
“鹤哥儿,好好地听姐姐的话,不可淘气,每日须得努力跟着姐姐进学……”张峦反复地叮嘱着儿子; 直到小家伙垂头丧气地连连点头,这才仍有些不放心地放过了他。毕竟; 熊孩子看着是懂事了; 其实也偶有犯熊的一面。前两日这熊孩子还跟着张岳与张伦父子俩; 悄悄地逮住金琦揍了一顿。回来他还得意洋洋地邀功; 险些气了他个倒仰。
转身再看向女儿时; 张峦却是格外温和:“这些日子你跟着伯祖母,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这可不好。便是要学经济庶务之事; 也莫要将时间安排得太满。适当放宽心,好好歇一歇,别累着自个儿。”
张鹤龄听了,掩饰不住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同样是儿女,他与姐姐的待遇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张清皎见状禁不住笑了; 揉着他的脑袋道:“爹爹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累着的。至于鹤哥儿; 我也会好好看着他,绝不让他跟着叔父出去惹是生非。”
张峦满意地颔首:“你们叔父也是个胡来的性子,莫要随着他胡闹。无论他浑说甚么,都不能尽信。若是你们挡不住他,便只管告诉长辈就是。”张岳父子也算是张家的异类了,他怎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也沦落成这样的游手好闲之辈。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便是心里再不舍,也已经到了该分别的时刻。张峦深深地看了一双儿女一眼,毅然转过身。正要登上马车,一声怯怯的轻唤倏然从大门内传来:“相公!”
父女三人循声望去,就见金氏从影壁后转出来,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张延龄:“相公要回京城,怎么……怎么不让人来告诉我一声?”面对他们的目光,她似是有些不自在,努力扬起与往常毫无二致的笑容,却怎么瞧都有些心虚之感。
“你好好照顾延哥儿便是,旁的事便不必再管了。”张峦淡淡地道。自从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吵闹后,他便独自一个人住在外院的书房里,再也没有见过金氏。金氏曾经试着以送羹汤或者张延龄想爹爹之类的理由来接近他,却屡屡以失败告终。他原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她在这里等着呢。
“照顾相公也是我的分内事,怎么能不管呢?”金氏说罢,轻轻地推了推旁边的玛瑙。手腕上挂着一个小包袱的玛瑙垂着首,不由自主地往前了几步,嗫喏着看了张峦一眼,又忙不迭地低下头,始终没有说话。
张清皎一眼便发现,玛瑙竟然已经换成了妇人打扮。结合金氏颇有些复杂的神情,玛瑙含羞带怕的模样,她几乎是转瞬间便猜着了这是怎么回事,禁不住蹙起眉。
将自己的大丫鬟开脸送给相公为妾,必定不可能是金氏自己的主意。要知道,曾经她可是咬定了张家的家规“四十无子方能纳妾”,死活都不愿意给自己的大丫鬟开脸的。也不知是谁给她出的主意,她在惶急之下病急乱投医,竟然想以玛瑙来讨好张峦,期盼着纳妾能让张峦对她回心转意。
不得不说,这一手在许多内宅女子看来,都是极为高妙的一招。给相公送一个亲信丫鬟当小妾,借着新人的枕头风给自己谋取好感度,说不得夫妇之间的矛盾便就此消弭淡忘了呢?不过,这样的“高招”,作为后世而来的人,张清皎完全不能接受。
且不说对于她而言,婚姻只能是两人经营,无论以何种方式插足的第三者,她都绝对无法认同——便是从忠诚的角度来考虑,人心难测,谁又能知道当彼此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背叛会不会也随之而来呢?
“你这是何意?”张峦皱着眉问。
“我与孩子都在兴济,留下相公一人孤孤单单地在京中无人照顾,我心里难受。”金氏笑得颇有些勉强,“怎么说,也该有个人替我好好照料相公的起居才是。思来想去,玛瑙已经伺候咱们五六年,又是个温良忠厚的,应该能照顾好相公。我便央伯母将她放了良……就让她跟着相公进京罢。”
张峦沉默了片刻,随意地扫了扫玛瑙,也不知是不是动了心,竟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将她带上罢。”
一瞬间,金氏的神情似是格外精彩,仿佛松了口气,又仿佛有些扭曲,更仿佛痛心难受。她怔怔地望着张峦,半晌才回过神来,笑得越发难看了:“既如此,玛瑙,你便好好照顾相公……若是没有将相公照顾好,我唯你是问。”
“太太放心。”玛瑙细声细气地应道,小步地跟上张峦登上马车。
张清皎与张鹤龄沉默着旁观了这一切,前者的情绪亦是复杂难辨,后者则依旧懵懂无知。直到张峦乘坐的马车远去,他们便默不作声地往回走。等到失魂落魄的金氏回过神来,姐弟俩已经行得远了。她忙不迭地追上去:“皎姐儿,鹤哥儿,娘今日亲手做了些点心,你们俩想不想吃?”
“想吃么?”张清皎低声问弟弟。她与金氏的关系已经陷入了冰点,这些天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刚开始时,金氏还颇有些不以为然,以为她只是闹一闹别扭,时日一长便与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了。等到她发现女儿视她为关系冷淡的寻常亲戚,言辞间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后,方有些慌了神。如今,她也终于学会舍下面子来讨好儿女了。
“不想吃。”张鹤龄犹豫了一会儿,捏紧了姐姐的袖角,“想吃姐姐下的清汤面。”他仍然清楚地记得,父亲与母亲争吵之后的那几天,金氏在正房里无缘无故发怒与哭泣的恐怖模样。他也曾想去宽慰她几句,却不料她反倒冲着他大哭大嚷,脸上扭曲的神情或许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等我得空便做给你吃。”张清皎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回过首,“母亲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无奈今日腹中许是有些积食,实在吃不下点心。不如母亲将点心送给其他长辈们尝尝罢。”说罢,她便带着弟弟漫步离开了。
金氏怔怔地望着姐弟俩的背影,久久都不曾回过神来——她终于隐约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
七月,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时日的禁城又一次泛起了波澜。
此事与“和乐融融”的宫中众人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从宫外传来的动静。彼时,皇太子朱祐樘刚安安生生地度过千秋节不久,便忽然听说万贵妃娘家发生了变故。究竟具体是什么变故,覃吉与萧敬向陈准打探之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原来,是先前曾经奚落过太子殿下的万贵妃二弟万通突然“暴病而亡”。这位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锦衣卫指挥同知,是万家三兄弟里最为狡诈蛮横的——
是他通过妻族的远亲关系与首辅万安认了亲,让原本不过是贫民百姓的万家忽然多了万阁老这户诗书传家的亲戚;是他仗着万贵妃之弟的身份在京内京外横行,伙同梁芳四处搜刮珠宝珍玩进献给朱见深;是他屡屡给万贵妃出主意如何对付太子,也是他出面在东宫之位岌岌可危的时候悍然假传圣旨圈禁了朱祐樘。
他虽狡猾,却有一样爱好始终割舍不下,那便是好色——不仅纳了许多房小妾,甚至还垂涎下属之妻。作为梁芳那些小红丸的忠实使用者,他每日里胡天胡地,渐渐地便掏空了身体,自己却一无所知。
据说,他之前看上了一位下属的妻子,特意将此人调派出京,自己趁虚而入强占其妻。这一天,他在此人居所内过夜,忽然听见隔壁有人窃窃私语,原来是此人好不容易做完了差使回京,正与妻子温存。许是嫉妒,万通万指挥同知暴怒而起,然后就仰头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冷了,还赤条条的呢。”东厂番子同样是锦衣卫,口齿伶俐得很,将整个故事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他亲眼得见一般。
覃吉轻咳一声,皱眉道:“在千岁爷面前,浑说什么呢?”
锦衣卫微微一凛,忙不迭地叩首请罪。朱祐樘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去,似是正在思索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言语中的“无礼之处”。太子殿下细细想了一会儿,又问:“老伴,万贵妃与父皇是何反应?”
覃吉回道:“贵妃娘娘痛哭得厥了过去,安喜宫里正一片慌乱呢。万岁爷又是忧心贵妃娘娘,又是伤怀万通,特意让司礼监拟旨,专门拨银两给他厚葬。非但如此,还打算命一位二品高官替他主持葬礼。不必说,葬仪也早已经逾制了。想是之后或许还会有追封的旨意发出。”
“父皇伤怀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万指挥同知曾经多次进献珍奇,能时常取悦父皇。”太子殿下平静地道,似是单纯地陈述事实,又似是带着些许讽刺,“老伴,再让东厂去打听打听:贵妃的父亲当年是因何去世的,万通暴病的症候先前是否发作过,万喜与万达是否也有同样的症状。”
覃吉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千岁爷放心,老奴这便去安排。万通追封之事……”
“既然贵妃娘娘如此悲痛,父皇也该好好抚慰她才是。”朱祐樘淡淡地道,“万通既死,万喜与万达也只剩下身上的官职了,很难再给她甚么助力。老伴便由得父皇去罢,顺着父皇行事,司礼监便不必为难了。”
覃吉闻言一叹:“成了司礼监掌印太监,老奴才终于明白,戴先生的胆气与见识都远非常人可比。仗义执言,时时进谏,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老伴放心,迟早有一日,我会将戴先生从凤阳接回来。”朱祐樘道。
尽管他们都知道朱见深会追封万通,却没想到这次追封竟然闹得这样大——不仅万通被追封为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万喜也跟着高升成正二品的都指挥使,万达则升为从三品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又觉得不够,再升为正二品的后府带俸都督佥事。此外,万通那个不过两岁的儿子竟然成了锦衣卫指挥使,不满四岁的养子则被封为了锦衣卫指挥佥事。
圣旨传出,群臣大哗。朱见深却无视了言官们的弹劾,将一个正三品一个正四品的官职就这么给了两位稚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宪宗:qaq,这么懂朕的小舅子竟然死了,死了,了……不能让他在地下也不安心啊
万通:_(:3∠)_
宪宗:这样吧,之前没让你当成的指挥使就给你吧。你没命享福,还有你儿子呢。这就是你儿子的,跑不了。
万通:_(:3∠)_
宪宗:大舅子升升升,另一个小舅子升升升,你养子也升升升!够不够?
万通:_(:3∠)_
宪宗:你堂兄也升升升,副千户给升成指挥同知,好好辅佐你儿子!你那个心爱的下属也升升升,升成指挥佥事,朕对你好吧?
万通:(╯‵□′)╯︵┻━┻,那家伙就是把我气死的人啊!!!!!!
无辜的绿帽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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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万通被自己谋夺的□□和人家丈夫正常温存气死了,宪宗不知道,以为万通器重他,还给那个丈夫升官了……绿帽侠好歹也是得了一点实惠的otz。
另外,关于万通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不同的资料有不同的说法,我倾向于放在这里。也有人说是成化十八年,但是宪宗实录里面没有提及。又,有种说法是万家是“荣誉职位”,在锦衣卫里没有实权。但锦衣卫里类似的皇亲国戚很多,几乎每个人拉出来都有那么一点两点关系,所以我倾向于他们不是什么荣誉职位,而是真能调得动人的实职。但具体老老实实干锦衣卫该干的事,各种苦活累活皇帝要干的活的,确实另有其人,没有指挥使的名。
第47章 衰退之始
因着万贵妃缠绵病榻; 一直恹恹地提不起精神来; 朱见深便特意将万喜与万达召进宫来陪她解闷。姐弟三人在安喜宫相见; 彼此都泪眼汪汪的,抽噎着怀念正在风光操办丧事的万通。周围的太监宫女眼观鼻鼻观心,每个都犹如木雕泥塑,一动也不敢动。
“这些时日; 我连连梦见二弟。梦见咱们一家刚刚团聚的时候,也梦见他前些日子进宫来瞧我……谁能想到; 他竟然这么突然就去了……”万贵妃拿绣帕拭泪; “许是他走得还有些不安心; 我正打算请得道高人与高僧给他做法事。”
提起得道高人; 万喜便不免想起了这些时日给他送了不少金银财宝的李仙师——自从被贬为上林苑监丞后; 李仙师李孜省自是不肯甘心,依旧试图在皇帝与万贵妃跟前刷存在感。可惜朱见深还在恼他先前的欺哄呢,虽依旧服用他练的丹药; 却并不肯见他。万贵妃也因废太子之事失败而郁怒在心,根本没有闲情逸致理会他。于是乎,李仙师只能走迂回路线,舍出这些年积攒下的大量钱财讨好万家兄弟,通过他们来接近万贵妃。
这种时候替他提一句,万喜觉得也算是对得起库房里那堆财物了:“不如请李孜省李仙师出面; 给二弟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万贵妃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也好,有李仙师坐镇; 怎么也比不知从何处请来的道士强些。和尚也少不了,便将继晓大师也请来罢。”至于京城那些著名道观里的道长以及寺庙主持方丈什么的,四月左右就跟着朱见深特遣的祭天使奔去祭祀泰山了,至今尚未归来。万家便是再受宠爱,也不可能比得过朱氏江山的分量,皇帝陛下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他们召回来。
“给二弟做完法事,贵妃娘娘也可安心些了。”万喜又道,“二弟既然已经去了,必定也希望咱们一家都能安安生生地继续过日子。若是贵妃娘娘反而因过于伤怀而得病,恐怕他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旁边的万达赶紧接道:“是啊,贵妃娘娘可是咱们一家子的主心骨,可万万不能出甚么差池。其余诸事,娘娘也大可不必担心。二哥去了,还有我们呢。如今咱们家里出了两个正二品,连侄儿都是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啊!”
万贵妃闻言,非但没有觉得受到了安慰,反而大怒:“两个没用的东西!你们以为升官就是件好事?!先前你们好歹还能调动部分锦衣卫,如今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能做甚么?!一个都指挥使,一个后府带俸都督佥事,没有虎符能调动兵马么?!以后就连些许小事都不能帮我打听!还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锦衣卫里只剩下两个懵懵懂懂的孩子,权力都被掌锦衣卫事的都指挥同知朱骥收了回去!便是你们回头去找以前的下属,他们可还会听你们的话?再想往锦衣卫里放人,还能/插/得/进一根手指头么?!等到孩子长大了,真正能当差了,锦衣卫早就被朱骥经营得和铁桶一般!真是鼠目寸光!!两块朽木!!”
万喜和万达最近正因升官暗暗满心欢喜呢,哪里能想到那么多?万贵妃兜头泼来的这桶冰水,让两人都不由得听懵了。万贵妃见他们一脸呆怔,迟迟未能反应过来,想起素来机灵的二弟万通,不由得头部隐隐闷痛,一时间竟又一次厥了过去。
“贵妃娘娘!太医!太医在何处?!”
“快传太医!快!”
安喜宫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万喜与万达又惊又惧,忙给匆匆闻讯赶来的朱见深请罪。朱见深哪有余裕理会这两个小舅子,挥挥手让他们走后,便向太医问起了万贵妃的病情,听得眉头紧皱。
尽管皇帝陛下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比他年长十余岁的万贵妃确实是老了,变得体弱多病了。就连他都已经将近四十不惑的年纪,更不必提万贵妃了。他再如何崇佛敬道,再如何服食仙丹仙药,终是挡不住时光,终是阻止不了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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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清宁宫时,朱见深正招上次那位年轻的锦衣卫前来问话。
“贵妃之父也是时常厥过去?万喜与万达亦偶有此症?万家都有这样的症候,可有甚么说法?”朱祐樘挑起眉,“贵妃之父,也是如万通一般暴病而亡么?”
“回禀千岁,万家这样的症候,应该是按血脉一代又一代传承的。”锦衣卫答道,“微臣询问了太医,这些症候有轻有重,在年纪渐长的时候才会出现,应该都有些脑卒中之相。轻者如贵妃之父,初次脑卒中发作后忽然昏厥,身体微见麻痹;后来又发作了一次,便肢体麻木不良于行了;最后说是缠绵病榻而亡,或许也是又一次脑卒中发作。”
“重者如万通,急怒攻心之后也难免脑卒中,许是症候太急,所以才暴病而亡。医书中有言,情志过极,心火暴甚,气火虚浮上冲,便会引发内风。”
朱祐樘垂眸静思片刻,忽然问:“你叫甚么名字?在锦衣卫担任何职?”不是任何人都能想到先去问一问太医,将万家的症候都问清楚,再仔细看看医书一一对应理解透了,才来回话。先前此人之所以失于轻浮,许是因锦衣卫之前被万家人搅得人心浮动所致。如今的细腻沉稳,反倒更像是他真正的性情。
年轻的锦衣卫垂首答道:“微臣牟斌,如今是锦衣卫小旗。”
“仅仅只是小旗?那倒是埋没你了。今次的事既然查清楚了,怎么也该给你升成总旗或者试百户。”朱祐樘笑道,“下回你若再办成了事,孤会托老伴在陈准面前举荐你,必不会埋没了你的才能,只管安心去办差罢。”
牟斌双目微微一亮:“谢太子殿下赏识!微臣必会尽心竭力!!”
“替孤再去查查李仙师与继晓大师的动静,最近他们似乎有些坐不住了。若有发现,只管禀告陈准,去罢。”其实,最近蠢蠢欲动的并不仅仅是李孜省等人,还有内阁那三位阁老。朱祐樘从文华殿老师们的只言片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纸糊三阁老并不似风传的那般和睦,万安与刘吉许是要对付刘珝了。只是,这样机密的消息并不是区区一位锦衣卫小旗能打听到的,他也只能等着覃吉、萧敬或者陈准适时告知他一些片段了。
牟斌退下后,万贵妃昏倒的消息随即传来。服侍朱祐樘的李广与何鼎眼底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朱祐樘让他们俩去角落好好反省,学会控制住表情再出来说话,两人便忙不迭地去面壁思过了。
这时候,周太后派出的女官来到了清宁宫,给太子殿下带来了太后的口谕:“太后娘娘忧心殿下身边的人服侍得不够尽心,便赐了两名宫女来伺候殿下起居。”
朱祐樘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两名垂着首的宫女,笑容依旧平淡:“多谢祖母的恩典。”他当然很清楚,这两名宫女并不仅仅是来伺候他起居的。否则,祖母又何必精挑细选身段婀娜面容清秀的宫女前来呢?只是,每每想到万贵妃就是以宫女之身得宠的,他看着这些宫女便只剩下警醒,再也没有任何旖旎了。
完成任务的女官离开后,朱祐樘便把何鼎与李广唤了过来:“好好教一教她们规矩。凡是打破规矩的,便不必在孤身边伺候了。”
何鼎和李广领命,抬头看了看两个含羞带怯的宫女,不由得有些心生怜悯起来——看来,这两个宫女是免不了被“养起来”的命运了。只要她们在清宁宫多待一段日子就明白了,千岁爷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反而洁身自好得快要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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