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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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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望着袅袅飘摇的纸灰,摇了摇头:“命令是父皇下的,我怎能叫皇兄为难?”
“那就……”沈苓为他心酸着,一时失神,竟差点就说出“那就等您自己登基为帝时也就好了”,还好没等出口就及时反应了过来。她心头突突地跳着:好险啊好险!
诚王听的奇怪:“那就什么?”
沈苓赶忙摇头:“没什么,我胡思乱想的。”
诚王却不罢休:“胡思乱想的就不能说说了?快说。”
“呃……我是想,那就等到过个几十年,等到您侄儿继位的时候再说,大概就不那么为难了。”
这话虽没那么离谱,显然也有点大逆不道,怎么能把当今圣上的死拿出来说呢?沈苓不自觉地把脖子缩短半寸。
诚王乜着她撇了下嘴角:“果然是够胡思乱想的。”
烧完了纸钱,诚王又领着他们亲自动手,拿着笤帚把跟前清扫了一遍,拔了拔坟上的野草,也没多流连,就叫他们上车走了。
时候已经过午,诚王叫沈苓从那个厨房领来的包袱里取出肉饼,与徐显炀一同分而食之。
这是沈苓见过诚王吃的最简陋的一餐饭。肉饼都已半凉不热的了,表面也有点干硬,远不及刚出锅的好吃,也没见诚王嫌弃,他依旧坐在徐显炀身边,一边聊着天一边就把饼吃了。随身带的东西都是徐显炀操持的,也没有茶炉,带来的水都冷了,沈苓提议停下来生火热一热,诚王也没要,就叫她倒了杯冷的喝。
“怎么,看我不娇气,觉得奇怪?”诚王问她。
沈苓摇摇头,真心实意地道:“您是心里装大事儿的人,但凡有胸襟的人,都不会在乎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儿。”
诚王自己都还想不到将来能做什么“大事”,不禁听得失笑:“好,就冲你这么会说话,今日也该趁着佳节好好赏你。”
沈苓眨着眼:“您还有别的打算啊?”
“难不成你以为我好容易跑出来一次,还是赶在这样的日子口儿,为的只是上坟?”诚王背靠着车前的立柱,懒洋洋地坐着,一脸的舒畅惬意,先前上坟时的那点落寞也一扫而光。
母亲都过世十多年了,他连她的模样都不记得,悲伤也没有多浓重,更多的只是为没机会尽孝的遗憾。今天来祭扫就是了了一桩心愿,倒不至于为这事一直多愁善感。
沈苓蓦地想起他说起今日打算时那个熊孩子一般的表情——那怎可能是想起给他娘上坟时该有的表情?
天黑时分,他们来到了南城。
正阳门外珠市口,是外城最热闹繁华的地带,中秋之夜,这里灯火通明,摆开了一大片夜市,做小买卖的,打把势的,唱曲儿卖艺的,摊子绵延开去一大片,热闹非凡。
“猪市口这一带平日买卖生猪,听说往日都是臭烘烘的,看来他们洗街洗得还算干净,都没什么味儿。”诚王手里摇着一柄折扇,一边游逛一边说着。
沈苓这才知道,原来北京珠市口其实是“猪市口”。
夜市是十分热闹,放眼一看处处都有着新鲜东西,但沈苓可不敢放下心来逛街,这地方比不得白天他们经过的郊外,周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一介亲王来到这种地方闲逛,真的没事?
她去问徐显炀:“你可是要负责王爷周全的,也觉得由着他来这种地方也没事?”
徐显炀显然没当回事:“有我随扈,还有什么可担忧?”
沈苓道:“你功夫再好也才一个人而已,真要出点什么事,你也不见得顾得过来啊。”
徐显炀木着脸瞥她一眼:“顾不过来你们两个,我就只顾他一个呗,真出了事,你就自行逃命好了。”
“……”沈苓最近是发现了,小徐大人经常会把一些别人只拿来开玩笑的话当正经话说,比如这一句,听了他的语气,看了他的神情,就会知道他是当真的,是真觉得遇到危险他可以只去照顾诚王一个人,把沈苓放生。
这话本也没错,真到了顾不过来的时候,当然该舍弃丫鬟顾主子,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对个小姑娘这么直说呢?
还没来得及跟他生气,沈苓忽然发现周围人来人往,竟不见了诚王踪影,不由大惊:“哎呀王爷到哪儿去了!”
两人左左右右找了一阵,才发现王爷在后头呢。原来诚王刚才停下脚步去看一个摊子上卖的杂货,他俩说着话没留意,就走去前面了。
站在原处把他俩等了回来,诚王有点无奈地道:“我是有意叫你俩出来玩个尽兴,可没叫你们把我丢下呀。”
沈苓忙施礼请罪,徐显炀倒没那些虚礼,还说:“都是她跟我说些废话分了我的神,才把你丢了。”
沈苓愤愤反口:“你才是做侍卫的,主子都看不住,还要吹牛说什么有你随扈就够了!”
时至今日,诚王早已一点都不怀疑他俩会有谁喜欢谁了,他知道这俩人要么不说话,一说就没好话,见状便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大过节的都少吵两句吧。唉,瞧瞧,我还得给你们拉架。”
沈苓其实挺想不通的,看原文的时候她觉得徐大人也挺可爱的,怎么到了亲身接触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觉得了呢?
三人继续朝前走着,诚王与沈苓在前,徐显炀跟在后面。沈苓的提醒还是起了作用,小徐大人明显比方才更警觉了,随时留意着周遭动静,看见有人走得离诚王近了些,都会替他挡一下。
诚王见状小声问沈苓:“你方才就是提醒他留意随扈呢?”
“是啊,这地方鱼龙混杂,可不是该小心着么?”沈苓忍不住想告状,“您猜他说什么?他说真遇了险他就只顾您一个,叫我自行逃命。”
诚王忍俊不禁,笑得肩膀发颤,忽然抓过她的手来拉着:“他说的也没错,他顾我,我顾你,不就成了?”
第16章 诚王府(十六)
沈苓脸上又发了热,牵手并没多亲热,可放在这时代,少年男女在摩肩接踵的大街上牵手而行,就显得很扎眼了。
她已经觉得自己太过扎眼了,身上穿的还是王府婢女的衣裳,这身行头在高门府邸里并不出奇,但在市井当中就比绝大多数路人都高了好几个档次。
一眼望过来都是布衣,就她一个身上绫罗绸缎布灵布灵地闪着光,能不引人注目么?等再看清她的脸——她这张脸可是皇帝看见都惊艳的,被小老百姓看在眼里就快成天仙了。
刚这一会儿,沈苓就觉得自己随时都被人目光攒射,回头率几近百分之百,有人因为只顾回着头看她,走路都跟人撞上了。
这要是遇见影视剧里那种好色之徒,还不得惹出是非?沈苓满心惴惴。
诚王也看得出她精神紧绷,便宽慰道:“放松着些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下一回还不定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呢。”
沈苓恨不得一时叫他回家,但心里记着他是个连山都没见过的可怜孩子,又不忍扫他的兴,只好继续浑身紧绷地跟着。
他们没吃晚饭,诚王就叫沈苓与徐显炀一路买些摊子上的小吃充饥,这些小摊子上的饮食质量都不尽人意,沈苓买来的酱香驴肉咸得齁人,徐显炀买来的吊炉火烧又甜得齁人,偏诚王节俭又不许丢弃,三人都强忍着齁得慌甜咸搭配着吃了,又各自猛灌一大碗豆浆,倒也别有风味。
令沈苓没想到的是,诚王说起京城小吃来竟然如数家珍:“要说这红糖火烧,还是丽正门那边一间铺子里的好吃,酱驴肉也远不及德胜斋的味儿好,那旁边的铺子卖烤鸭子,也好吃得很。”
沈苓问:“您都去吃过?”
“没去过,但吃过,原先在勖勤宫里时,我时常叫宦官或是徐显炀带外头的吃食给我尝鲜,这两年没什么新鲜的了,也就没要。回头再叫他们各样都买来给你尝尝。”
原来住皇宫里还能叫外卖,沈苓颇觉耳目一新。
诚王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一阵发着愣没说话,沈苓也不问,就在一旁等着。
“其实,上回有关练字用纸的事儿,我没对你说实话。”诚王幽幽说道,“我省俭,并非为着什么养德,是在勖勤宫那些年养成了习惯。因着二十四衙门层层盘剥,宫里头的各样耗材都比外面贵上许多,一张纸抵的银子,在宫外可以买上十张纸,平平常常两盘菜,就可抵外面酒楼上的一桌菜。
我的份利倒不至于不够用,但得知了那些事后,我就忍不住心疼,总觉得能省俭,干什么不省俭些呢?叫手下人买外面的吃食给我也是同样用意,觉着自己平日做不成什么有用的事,能给公中省下几两银子,总也是好的。”
他越说越投入,忍不住摇头感叹,“你不知道,从前也还好,最近才三四年,光是辽东战事所花销的军费,就把父皇那会儿留下的上千万两库银花了大半,如此下去不出几年,太仓银库就要空了。可惜……”
就要涉及禁忌话题了,他没办法再多说下去,沈苓却接上道:“可惜您碍着身份,再着急也使不上力,除了在吃穿用度上省些开销让自己多落一点心安之外,也做不成什么。”
他小小年纪就对家国天下有着悲悯之爱,以国为家,把国人都视作家人,国事视作家事,所以才会那么处处操心,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放心不下,可以说天生就有着做君王的素养。
沈苓却很心疼他。尤其想起崇祯皇帝那句绝笔:“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她都觉得有些恐慌,同时也再次庆幸,他并不是崇祯。即使他真有着与崇祯一样的命运线,有她在,也要拼尽全力帮他扭转。
诚王看着她一笑:“你竟还挺懂的,就没觉得我这样是犯傻?节衣缩食委屈自己,省下那几两银子够干什么的啊?”
沈苓肃然摇头:“才不是呢。您这样才是以国为家,以天下为己任,是心中有大义,有大境界。不像有些不肖子,看着家都要败了,国都要亡了,心里想的却是如何保住自己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在那样的人渣眼里,什么家国天下就是活该让他们糟蹋着玩儿的,糟蹋个精光拉倒!”
看她说得切齿愤愤,诚王啼笑皆非:“说得就好像你真见过那种人似的,记着,以后这些家呀国呀的话可别当着外人也随口说。”
“嗯嗯,”沈苓朝一边仍在捧着大碗往嘴里灌豆浆的徐显炀一指,“连当着他我都不说。”
诚王又是失笑。周围声音嘈杂,他俩挨得近,对面说话徐显炀也听不见。徐显炀放下碗,动作豪迈地拿袖子往嘴上一蹭,见到他俩的神情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被谈论了,呆呆地不明所以。见了他这模样,连沈苓也想笑了。
忽见徐显炀眸光一闪,猛地箭步上前,冲到了沈苓背后。
沈苓听见身后有人“哎呦”叫了一声,刚要回头,诚王已拉着她退远了两步。
一个身形高壮、留着少许胡须的华服男子被徐显炀推了个趔趄,由两个随从打扮的人左右扶住,朝徐显炀立着眼睛喝道:“你做什么?”
徐显炀手指着沈苓冷声道:“你方才是假装推搡打闹故意要撞到她身上的,别当我没看见!”
原来是真遇见想占她便宜的登徒子了,沈苓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华服男子嘿嘿冷笑,瞟着沈苓道:“你们领了这么个小美妞来在这人挨人人挤人的地界,还不是特意叫本大爷挤着玩儿的么?你们可把她看好了,大爷我一会儿不光要挤,还要趁机掐上一把,看看她的小嫩肉是不是能掐出水来!”说完就哈哈大笑着转身走去。
沈苓还是头一回见识这么狂妄的无赖,一时又气又怕,身上都不自觉地发了抖。
诚王双目中寒芒闪烁:“揍他……好了,别打出人命来!”
整个过程就像他这句话的样子,简短而痛快。徐显炀本就在绷紧了肌肉等待诚王下令,命令一出口,他便一把揪过华服男子的后领,手腕一拧将其重重掼在地下,摔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两个随从还愣着没反应过来,就一个挨拳一个挨脚,分朝左右倒了下去,华服男子刚要爬起,脸上又挨了徐显炀一记侧踹,身子顿时滚了出去,惹得路人纷纷闪避,直至撞上一摞竹筐,他才停了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于转瞬之间,才显得好像诚王才刚下了命令打人,一眨眼就又叫徐显炀收手。
那两个随从见到对方着实厉害,又见自家主人似乎伤得不轻,便没去还手,先去扶起主人。
诚王与沈苓才走开几步,就听见华服男子叫嚣:“好小子,有种你们别走!”被徐显炀回头瞪了一眼,那主仆三人都忙不迭地互相搀扶着走了。
徐显炀沉着脸抱怨:“你叫我停手得未免太早了,那小子连骨头都未断上一根,哪里至于闹出人命?”
诚王哈哈直笑:“行了,知道你没打过瘾。我是怕附近有五成兵马司的步快巡街,被他们见到咱们,可不是好事。”
他们尚未离开卖豆浆的摊子,这时摊主伸着脖子小声提醒:“你们快些走吧,那是猪市口这一带的地头蛇,惹了他可麻烦呢。”
沈苓本就放不下心,便顺势劝诚王道:“咱们也逛得差不多了,这便回去吧。”
诚王不甘心被个混混头子吓走,但想到方才那华服男子的龌龊言行,也觉得让沈苓在这种腌臜地界多待上一会儿都是对她的亵渎,便点了头。
想走出夜市,去到他们停放马车的地方,也要走一阵子。三人折头往回走了一段,忽听身周连着“噼里啪啦”一阵大响,竟是有人往挤挤挨挨的人群当中丢了几串鞭炮,一时火星四溅,响声震耳,人们纷纷闪避,乱作一团。
徐显炀着意替诚王挡开挤过来的行人,护着他俩前行,耳边被杂乱吵闹的声音充盈,冷不防头顶“咚”地一响,竟挨了一闷棍。他练武多年,挨打的本事自也远超常人,对方挤在人群中动手也使不上多少力,徐显炀并没受什么伤,待回身看去,见到背后一人举着手中木棒正想再来打他第二下,徐显炀“砰”地重重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顿时仰倒在地,很快被乱走的行人踩上了两脚。
徐显炀这便明白了,定是方才那恶人招了帮手过来寻仇,他不敢恋战,一拳打倒那人后便想再去照护诚王,刚转回身,便见有人手持一柄利刃分心刺到。
这些人竟敢在京师重地当街动刀,徐显炀吃了一惊,微微闪身一避,探手擒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拧,那人吃痛惨叫,手上短刀落地,那是把民间常见的“攮子”。
被这一耽搁,徐显炀再去寻找诚王,抬头之际只见到人群涌动,竟已不见了诚王与沈苓的身影。
蒋四原是京郊的一户地主,前几年因家中生猪生意做大,合家搬进了北京南城居住,因财大气粗又为人乖戾,还有几个在五成兵马司与锦衣卫挂职的亲友帮衬,就成了南城一霸,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做了不少,像今日这般才说了沈苓一句便宜话儿就挨了打的大亏,蒋四这辈子都没吃过。
照理说京城是藏龙卧虎之地,识相的看见诚王主仆三个穿着讲究、器宇不凡,都不敢轻易得罪才对,在蒋四要召集手下实施报复的时候,随从也有此忧顾虑劝过他,但蒋四并不认为诚王会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真正权贵之家的公子出行,谁都不会像诚王这样只带一个丫鬟和一个随从,蒋四见了他这点寒酸排场,就只当他是个寻常富户的少爷罢了。
蒋四还算有着少少谋略,看出那个保镖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就差人先往人群里丢些鞭炮搅得人群大乱,再叫人暗中先对徐显炀下手,即使不能偷袭成功,好歹也叫他与诚王他们失散。
等到徐显炀打落了那人手中短刀,跟前有行人看见了,也不管究竟出了何事,只知道是有人动了刀子,便惊悚地叫嚷起来:“杀人了!”
本来人们被鞭炮惊吓都惶惶然昏头转向,再听了这话更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仓皇地乱挤乱走起来,场面愈发混乱。
第17章 诚王府(十七)
沈苓被诚王拉着手前行,听见那声喊回头望了一眼,惊道:“王爷,小徐侍卫不见了!”说话间两人都被骚乱起来的人群挤得歪歪斜斜。
沈苓忽感到有人大力抓住她另一支手臂拉向一旁,她惊呼了一声奋力挣扎。诚王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擒住那只抓住她手臂的手发力一拧,迫使对方松了手。他也是随着徐显炀练过武的,成果虽不及徐显炀好,对付个把混混还算宽裕。
先前那个华服男子蒋四现身于面前,看着他们冷笑道:“这里是我蒋四爷的地盘,若想活命便留下这小丫头,再……再给本大爷磕上……三个响头……”
依他的打算,这番话该是挺胸叠肚站在诚王面前耀武扬威的,可惜此刻形势失控,慌乱奔走的人群已然认不得谁是蒋四爷了,将他也挤得踉踉跄跄,以至于连这么一段话都没法好好说完,还被挤远了好几步,险些摔倒,看上去颇显滑稽。
诚王与沈苓心里彼此挂念,本都有些紧张,看了这场面都觉啼笑皆非,倒把紧张情绪冲淡了些。
“快走。”诚王了解徐显炀的本事,知道他面临的危险不会比自己二人这边更大,眼下急需脱离是非之地,便揽着沈苓继续前行。才走了没几步,一个挤过身旁的男子竟突然朝他捅来了一刀,沈苓率先瞥见刀光,惊叫了声:“小心!”
拥挤之中诚王将将闪身避过,那柄短刀擦着他身侧刺过,刀尖刺上了一个路人腰间,路人吃痛,一摸摸出一手血,顿时惊慌大叫:“有人杀人!果然有人杀人!快快逃命!”场面更加混乱,周遭的摊子都被挤翻了好几个。诚王都来不及再对那个持刀的人动手,便被挤得与他分了开来。
这样下去说不定要演变成踩踏事故,更不必说看似平常的人群之中还隐藏着随时敢来对他动刀的凶徒,沈苓被方才那一幕惊得不浅,惶然道:“王爷,若是对他们说明你的身份,吓住他们是否可行?”
诚王神色严峻,摇了一下头:“人太多了,若被传开我私自来到这种地方,你与徐显炀事后都难逃严惩。”
沈苓愕然:明知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还要来干呐!
其实诚王自己也在后悔了,原想着只是瞒着外人带她出来玩上一趟而已,中秋佳节,少年情侣手拉着手同游夜市,于他是多难得的机会,有着何其巨大的诱惑?那时如何能想到,单是逛街也会逛出这等麻烦。他对民间的了解毕竟有限。
好在这里地方宽阔,人们乱挤了一阵,逃远了一些,人群也就散开了,倒没有形成踩踏,可如此一来诚王与沈苓也便暴露于敌人面前,他俩的穿着都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一眼便可认得出来。
沈苓随便一瞄,就看见人丛之间有两三个人留意到他们,或持短刀,或拎木棒,相互打着招呼朝他们围拢过来。
她心急如焚,忽想起一直做着话痨摆设的系统来:“系统,有没有办法帮忙?”
系统:“这个……亲,金手指是要分世界观的,在这个真实贴地的故事背景里,我不可能让你突然变身女超人,或是手里突然出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那也要想想办法,你看着他可能被人杀了,你难道就能不管?”
“呃,严格地说,男二是没有主角光环保护的,守护他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沈苓大惊:“这算什么话!他死了我任务失败你也不在乎?”
系统摊手:“我很在乎,可我真的无能为力呀!”
眼见跟前人群越来越稀疏,同时也有越来越多手持兵刃的人围拢过来,粗略一看便有七八个,感觉到诚王拉住她的手越来越紧,还在特意将她护在身后,沈苓紧张的心却忽然舒展开了些。
“他的死活你不管,那我的死活呢?”
这下换了系统大惊:“你想干什么?!”
见到危险迫近,沈苓反而心神宁定了下来:我明明是为了给他幸福才来了这个世界,怎么能让他为保护我受到伤害?
对方除了伤人之外还想抢走她,诚王不敢放她自行逃走,便以左手紧紧拉着她,最先上来动手的一人手里兜头砸来一根枣木棒,诚王闪身避开,一脚踢在那人侧腹将其踹开。
紧接着两个持短刀的一先一后捅了过来,诚王右手擒住前面这人的手腕,有意夺下他的刀来,可惜只凭单手难以做到,那后一人的短刀已然刺到跟前,危急关头沈苓一闪身挡在了诚王身前。
诚王大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夺刀了,先去一脚踹到前一人的肋下,可眼睁睁看着短刀已朝沈苓直直刺到,他也来不及再做什么。不知为何,那持刀人忽地脚下一绊,就在刀尖刺到沈苓胸前时,他竟自己摔倒在地,刀也脱了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苓还当自己就要cos紫薇了,已冒了一头冷汗,怔怔然不明所以。
系统吁了一口气:“是我临时给你加了50个属性点在‘幸运’上,这下知道属性栏里的‘幸运’是干什么的用了吧?”
沈苓大奇:这金手指比超能力都实用啊!
“不能滥用的哦!时效仅有30秒,属性点属于透支,以后要抵扣回去……喂喂,你又要干什么?”
诚王刚捡了地上的短刀起来,逼退跟前一人,沈苓猛地挣脱了他的手,从一旁地上捡起一根长木。那是人家支摊子用的杠子,比她的胳膊还粗,比她的身高还长,分量也不轻,以她的体力抡起来当武器简直就是笑话。
可沈苓吃力地抱起木杠随便一抡,就前面打到一人的侧脑,后面挂到一人的膝盖,同时将两个人都打翻在地,她拿不动了随手往旁边一斜,木杠抬起的一头击中了一人的下巴,沉下去的一头则砸中了一人的脚面,两人各捂着下巴与脚面惨叫呼痛。
诚王看得目瞪口呆。她动作笨拙,显然不会半点功夫,凭得全是运气,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30秒就要过了,快快快!”听见系统的催促,沈苓将木杠朝前一抛,又砸倒了对方一人,再看见几个抡着短刀的人冲上来,她只能扭头就跑。
“你可真能胡闹!”诚王再次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正要摆刀迎战,忽然横向又飞来一根木杠,比沈苓抡的那根还粗还长,一举将冲过来的几个持刀人砸了个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当沈苓转过头,看见徐显炀伟岸身形出现的一刻,感觉就像天神降临。虽说,天神来得有点晚。
徐显炀大步上前,手里揪着鼻青脸肿的蒋四,高声喝道:“快叫他们都停手,不然我掰断你的脖子!”
蒋四不知挨了他怎样的胖揍,早已不复片刻前的得意模样,没精打采地翕动着肿胀的嘴唇:“都……停手。”
一场危机终于消弭无形,一行三人丢开蒋四,赶在五成兵马司的步快过来维持治安之前遁离现场,赶了马车离开。
直至坐上马车行了好一阵路,诚王拉着沈苓的那只手都没松开,也一直都没说话。
沈苓都被他攥得有些疼了,试着挣扎道:“都没事了,您把手放开吧。”
诚王却只是将手松了少许,仍是没放,他望着她问:“看你倒像是连点后怕都没有的,刚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你也不怕?”
沈苓笑了笑:“过去了也就不怕了。”
她挺身挡刀的一幕在脑中反复盘桓,诚王又闷了片刻,方道:“你那会儿真想替我死了不成?”
沈苓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当时……也没别的法子。”
诚王提高了声调,近乎喝问:“你可别说,就因为你是我下人,害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才只好替我去死!”
沈苓呆愣着没有回答,眼神朝车帘瞟了一下。
话题已经涉及私情了,叫徐显炀听去是不大像话,诚王一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来,叫她挨着自己坐了,才小声道:“快说,是不是?”
“是……但也不全是。”沈苓犹犹豫豫地道,“其实啊,是我小时候有个半仙给我算过命,说我福大命大,遇到险情定能化险为夷,绝不会死于非命,是以那会儿我就想着,我有福运加身,上去拼命也一定没事,才敢那么干的。我压根儿就没觉得自己会死。”
这番话不算是真话,但沈苓也很清楚,自己那时真的算不上想要为他牺牲自己。再如何把眼前这个世界当真,她也清楚即使在这里死了,后果只是任务失败。系统早就说过,角色死亡导致任务失败只会让她进入下一个任务时被扣掉一些奖励点数,没有别的损失。这条命不是她仅有的一条,为他葬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情愿把活着的机会都让给对方,那需要爱得多深沉才能做到?沈苓很清楚自己还没爱他到那个程度,也就不想让他那么以为。即便那样说可能更有利于完成任务,她也不想骗他——她从来就没打算过靠骗取他的感情来完成任务。
但诚王显然对她这套说辞没有信,只看做是她不好意思承认而编的瞎话罢了。她绝不可能只出于下人的职责才护着他,他有这个信心,既然都明白她的心意,他就不想多追究了,只笑了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没再多说什么。
回想着那惊心一幕,心里虽然还有余悸,更多的,当然还是欣慰和甜蜜。喜欢的人也在喜欢自己,这本是很顺畅的平常事,在身临其境的人看来,却像是交上了老大的好运。
而沈苓的耳边,系统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恭喜宿主,贺喜宿主,看样子你的头一个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哦!”
第18章 诚王府(十八)
被沈苓舍身相救了一回,诚王的恋爱满足感飙升到了90。不过沈苓一点也不觉得任务就快完成了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又不想走,原先系统警告她任务一旦完成就不会再管她了,她还不当回事,直至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了系统的伟大作用。这要是被系统放生后又遇见这状况,她就真玩完了啊。
于是听说任务就快完成了的时候,沈苓首先想到的就是——打死我也不再出王府的大门了!
因诚王提前安排得力,直至他们晚间回到王府时,府内也还没什么人发觉王爷已经丢了一整天。个别在角门跟前经手接送的下人肯定瞒不过,但谁都清楚,一旦王爷丢了的消息泄露于外,涉事之人都难逃追究,也就没谁会去主动拿这事儿嚼舌头惹火上身了。
诚王最后交代徐显炀:“今日那地痞头头自称‘蒋四爷’,告诉人去查查,即使不为私愤,单是为民除害,也不能便宜了他。”
徐显炀点头:“放心,绝不容他多活几日。”若非怕惹麻烦,他当场就把那地痞头子解决了。
领着沈苓回后宅的路上,诚王问她:“你是不是觉得徐显炀这人呆呆傻傻的?”
沈苓一笑:“他总板着一张脸,话也不多说,跟您说起话来还一点都不敬重,确实像个傻子,不过我相信您不会真心爱跟一个傻子在一块儿,所以小徐侍卫想必是大智若愚。”
若非知道原文设定,她确实会觉得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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