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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快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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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自取了干粮吃早点,程青昊姿态自然地避开了沈苓,取了面饼去到岩洞之外坐着吃。
没坐多会儿,阳春晖走了过来,感叹着:“唉,程兄你魂不守舍输了一招,在令师妹看来,却成了我乘人之危,你说我冤不冤啊?”
程青昊没有在意:“她是小孩心性,你别在意,我也没有魂不守舍,是真的技不如人罢了。”
“是么?”阳春晖坐到他旁边,语气略显神秘,“你忘了?我‘也是耳聪目明之人,惊动了我,恐有不便。’”
听他原封不动说出昨晚自己说他的那句话,程青昊吃了一惊:“你听见了?”
“你放心,我又不是三姑六婆,不该传出去的话必会守口如瓶。”阳春晖回头朝岩洞方向望了一眼,“其它的事,我不好置喙。不过既然其中有件与我相关的事,我倒想与你分说分说——依我看来,褚姑娘对我并无情意。”
程青昊心头一动:“你是说……”
“不瞒你说,心仪我的姑娘,我也遇见过几个,那样的姑娘看我是何样的眼神,说话是何样的语气,我心中有数,褚姑娘嘛,”阳春晖笑着摇摇头,“决计不在其列。”
程青昊不以为然:“每人都有各自的行事做派,她没像别人那般,也不见得就是因为对你没有情意。”
阳春晖微挑眉心:“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还有一点,心中有我的姑娘,于万人千人当中,最留意的人必定就是我,再如何刻意掩饰,不敢表露,也总会露出端倪。可咱们才四人同行,我便看得出,褚姑娘于咱们三个当中,最不在意的人,就当属我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程兄,我在你眼里不是个傻子吧?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你若不信,便去自己留意。一个年轻姑娘对人动了心,哪有连偷着望人家一眼都没有过的?”
这话说得有理,就程青昊对沈苓性子的了解,他也不觉得她会是对心上人一丁点都不敢表露的女子。他转过头朝与许瑛瑛一同坐在岩洞口的沈苓望去,正见到沈苓也在朝他们这边望着,与他的目光一碰触,她立刻回过头去。
程青昊道:“她刚刚就在望你呢。”
阳春晖微微一笑:“我与你坐在一处,你怎知道她不是在望你呢?”
程青昊无言以对,刚沈苓那样子,确实更像是在望他,他疑惑着说:“可是,她确实对我说,她心仪于你。”
阳春晖吃完了面饼,拍了拍手上碎渣:“她是对你说的,目的为何,就只好由你去推想了。”
程青昊完全无法索解:倘若阳春晖推测属实,她那时声称下药是因为心仪阳春晖的话就是谎言了,她为何要骗我?她当时下药的真正目的,又会是什么……
以沈苓看来,程青昊这天早上的表现很正常,发生了昨天那些事,他会心不在焉,会有意避开她,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她还曾有一点担心,依照这时代常人的反应,有过昨天的尴尬遭遇,她应该尽快寻个由头离开他们才对,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们去武林大会看热闹,显然不大对劲,可她又不能走,真走了任务怎么办呢?
沈苓就担心这样下去程青昊会觉得她奇怪。
可接下来程青昊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他没再躲着她,反而开始关心起她来了。
四人一桌吃饭,他会把第一碗端给她,见到她要拿什么东西,他会默不作声地拿了递给她,连走路时遇到一根要刮到她的树枝,他都会为她挡开,甚至有时许瑛瑛拉着沈苓聒噪太甚,他都会出口说句“褚姑娘已经累了你少说几句”。
许瑛瑛倒完全不会为此吃醋,还似乎为师兄也在帮她照顾好友而欣慰高兴。阳春晖则是嘴上不说什么,神情却常常在明确表示:“哎呀有古怪呀有古怪”。
沈苓越来越看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呀?想用这种方式补偿我?这说不通啊,看光了我能用这些小事来补偿?难道不该是尽量避着我才对吗?可是又还能有别的什么解释呢?
总不可能是在追求我吧……
第29章 烂梗江湖(八)
这样又行了几日; 他们到了徽州黄山附近。
这次黄山武林大会排场很大; 天下大小门派帮会外加闲散侠士,受邀前来的外加自己跑来看热闹的; 人数都很多。武林中人都在往这里汇集; 越接近目的地,他们遇见的武林同道就越多; 程青昊作为一大门派的新掌门; 少不得与各方人士接洽逢迎,每一次打尖住店都要与人交际,连走在路上都常遇见熟人招呼寒暄。
他们四人当中,阳春晖同样交友很广; 许瑛瑛也为大量正派中人熟识; 只有沈苓既不认识那些人; 还因出身问题必须保持低调,每每遇见武林同道; 她都没什么话说。
她对外宣称的身份是许瑛瑛与程青昊巧遇结识的朋友,跟着一道来见世面的; 外人见她姿容过人虽有所留意,但见人家一个姑娘家含蓄寡言了些,倒也不觉奇怪。
这天投宿时; 程青昊捡到一个空当跟随沈苓来到客房入口; 对她道:“这些天与人交际应酬是无聊了些,你若觉得闷,一会儿吃饭就不必出来了; 我为你把饭菜送进屋里来。”
他的语气简直就像一个体贴入微的老公在安慰自家老婆。沈苓实在受不了了,蹙起眉问:“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程青昊神态十分坦然:“你指什么而言?”
沈苓道:“你不要跟我装傻,我那天说叫你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这算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干什么要这样照顾我?”
如今房源紧张,他们四个人住的是一个套间里的两个房间,有着同一个入口小门厅。没等程青昊回答,阳春晖忽然一步迈进门槛。见了他们二人的情状,阳春晖立刻道:“抱歉,我走错门了。”说完就转身而去,还拦住了正要走过来的许瑛瑛,“许姑娘,方才我见街上有个货郎卖的丝帕五颜六色,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苓与程青昊这边听得清清楚楚,沈苓压低声音责问:“你看看,你的言行都已经叫人家怎么想了?”
程青昊却仍无动于衷:“他是磊落之人,不会对人妄加揣测,更不会背后蜚短流长。”
沈苓瞠目:“这就能作为你这么做的理由?你倒是来说说,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来照顾我?那天明明是你救了我的,难道你还觉得是你欠了我的债,想要还我?”
程青昊露出影绰绰的一点笑意:“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行当行之举,何须计较为个什么?”说完就踅身走了。
“你……”沈苓有心叫住他追问,无奈门外人来人往,程青昊一出去就很快又遇见了熟人,跟人家拱手寒暄去了。沈苓呆立无语:这丫到底在想什么啊?
对此系统也给不出她答案,所能告诉她的仅限于:“程青昊近日对你的好感度以及恋爱满足感都没什么变化。”
所以肯定不是因为爱上她了。
在这篇遍地烂梗的老武侠文里,武林大会也开不出什么新意。
简而言之,就是近年来一个名为“三阳教”的邪教门派迅速做大,教主凌千羽又行事狂妄不羁,接连得罪了不少正派中人,引起了公愤,便由黄山派掌门廖宁山组织了这次武林大会,意欲推举一位武林盟主,将天下正派团结起来,协力铲除三阳教。
实际上,是黄山派掌门廖宁山野心勃勃,有意做成武林盟主,才以邪教作伐生事,其实江湖传闻中的一些邪教恶行都是他差遣心腹弟子去做的。
武林大会的组织者廖宁山就是这篇文最大的反派,眼下,他还是众人眼中威名素著的正义大侠。
沈苓面上是来看热闹的,却因对这些内情了如指掌,对所见所闻就没什么新鲜感。唯一令她觉得新鲜的,是开会的地点——武侠文里的人可真不嫌累,近万人开个大会,竟然还要爬到黄山顶上去开!
黄山有那么好爬吗?
“……诸位同道,自古正邪不两立,近年来三阳教势力逐渐壮大,渐成为祸武林之势,尤其教主凌千羽更是兴风作浪,滥杀无辜,已成武林大害。我等虽有心避世忍让,但眼见无辜众生深受其害,终不能坐视不理,只好协力出手,除此祸患……”
在黄山之巅,一方宽阔的平台上,廖宁山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墨髯飘摆,对与会众人说起这段开场白时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很有武林泰山北斗的风范。
在场人数太多,大部分都只能站着围观,程青昊作为一大门派的掌门在前排被安排了座位,沈苓与阳春晖沾他们师兄妹的光,也在他身后混到一把凳子坐。沈苓轻功不济,爬山的过程消耗了太多体力,才听了几句廖宁山的开场白就昏昏欲睡。
廖宁山讲完了话,又换其他的老头儿上去讲,都是陈述邪教危害有多大、有多急需被铲除之类的套话,沈苓越听越没劲,又觉得身在前排打哈欠打瞌睡影响不好,就悄然起身离了座位,穿过后面的人群躲了开去。
和上课时越坐在前排越容易犯困的原理一致,沈苓一钻过人群远离开讲话的老头们,立刻就觉得精神好多了。这段剧情按部就班就行,没有什么危机,她就信步走进山林之间,不打算再回会场上去,反正他们在山下定好了住处,也不怕与程青昊他们失散。
“看来你不喜欢看这等热闹,才这一会儿就觉得没趣了。”程青昊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沈苓吃惊回身:“你怎么跟过来了?”
“见你忽然走了,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事。”
“我没事,就是觉得无趣不想听了。你快回去吧,你是一派掌门,轮到人家想找你们巫山派说话时却找不见你,可怎么好?”
沈苓记得这次武林大会上还有他的剧情呢,以廖宁山为首的那伙人提起他师父巫山派老掌门被害一事,将霍振新的恶行也归罪到邪教头上去,这对以后的情节发展都很有用处,他就这么跟着她离场了哪行?
程青昊淡淡一笑:“不是什么大事,左右我又没想过去争武林盟主,有什么事,都交由前辈们去商定就好了。”
那些不是大事,难道陪她才是大事?据沈苓所知,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不会对正邪之争那些大是大非漠不关心的。
他近些天所表现出的关切着实令她看不懂,要不是有系统数据放在那里,她一定会怀疑他已经深深爱上她了。既然不是爱上,又会是为什么呢?
程青昊问:“你想下山了吗?我送你下山如何?”
“啊?瑛瑛他们怎么办?”
“我来时已和她打过了招呼,周围都是相熟的师叔师伯,瑛瑛不会有事,等到散了再一起下山就是。反倒是你,万一被人体察出你的来历,说不定就会对你不利。我自然更需留意你的安危。”程青昊语调温和,神色亲切,“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苓简直有点发懵:这不是爱,还会是什么?
系统出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是爱。那个,宿主你也消极怠工有一阵子了,该考虑一下任务进度了。”
不论是自己攻略程青昊还是撮合他与许瑛瑛,沈苓近些天都毫无行动,她就是在消极怠工,拖一天算一天,巴望着奇迹出现。这会儿她也很轻易给自己找了个继续怠工的理由:总得先弄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呀。
程青昊不听劝,她也没办法,只得跟着他朝山下走去。
人们都聚在山顶,山路上清净无人,沈苓与程青昊一路走一路闲聊,倒像是结伴游玩的一对情侣。
沈苓还是头一回得了机会与他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心里还惦记着不能耽误了原文主线,她便捡了个机会提起:“你有没有怀疑过,廖掌门说起的那些恶行,其实也不见得都是三阳教所为?”
程青昊似有些意外:“为何这么说?”
沈苓道:“我也有所耳闻,三阳教教主凌千羽虽生性狂妄,但依照他往年所为来看,他即使真去作恶也是做得光明磊落,可廖掌门今日所举弱水派和血月门那两桩案子,却显得藏头露尾,不像凌千羽的手笔。”
程青昊略显犹疑,缓缓道:“你是怀疑,那两桩案子是别人所为,蓄意陷害三阳教的?”
沈苓信手摇着一根摘来的麦穗草,轻轻松松道:“是何人所为我猜不到,不过我敢说,倘若我是个众所钦仰的大侠,又有心做成武林盟主一统江湖,我就指使心腹弟子去办两桩血案,对外声称是邪教所为,由此聚敛人心,好达成我的心愿。”
程青昊脸色平淡,看不出对这话有何反应,默默走了片刻方道:“这些事留着给前辈们去费心吧,无需你我探讨。”
怎么好像他忽然就消极避世了呢?沈苓百思不得其解。
沈苓被他截了话头,没好再多说。他们下山回了客店,直到天黑以后,才等回了阳春晖和许瑛瑛。
因程青昊走时对许瑛瑛说的是看出沈苓好像身体不适才要送她下山,许瑛瑛一回来先对沈苓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便将武林大会上的盛况热热闹闹为她讲解了一遍:“……本来大家都有意推举廖伯伯做武林盟主,可偏有不开眼的跳梁小丑也妄想争上一争,结果真去上台比武,果然都被廖伯伯打落台下!”
直至与阳春晖程青昊一同聚在他们所定的套间外屋吃饭时,仍听许瑛瑛与阳春晖说起会场中事,沈苓越听越担忧:在正文当中,众人在会场上说起程青昊师门的事,阳春晖提头质疑廖宁山等人故意夸大邪教危害,才开启了他们对廖宁山阴谋的怀疑,为将来粉碎廖宁山诡计起了头。可现在听起来,他们谁都还没去怀疑过这事儿。
这是重大剧情进展被耽误了啊。
“你们没觉得奇怪么?”沈苓忍不住插口道,“廖掌门他们几位老前辈对三阳教的指责也显得太刻意了。弱水派和血月门那两桩案子明明不像是三阳教所为……”
程青昊忽然为她夹了一些菜打断她:“我不是对你说过了么?这些事无需你去费心的。”
沈苓看看他,不明其意,猜着他或许另有什么顾虑,就没说下去。阳春晖看看他们两人,也察觉到他们之间有着什么特别的事。
吃完饭要回房时,沈苓听见程青昊走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你随我出来一下。”
她也正有满腹疑问想要问他,听了这话正中下怀。
外面夜已深了,黑暗之中空无一人,程青昊在前,沈苓在后,两人远离客房走了一段去到清净之处,眼前仅余下客店投过来的淡淡光芒。
程青昊凝神倾听,确认周遭无人,回身道:“我知道你自幼幽居山谷之中,难免对世事缺乏了解,我劝你一句,江湖中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多少比你精明老辣的人都已作茧自缚,你若再去自作聪明,只会落得比他们还惨的下场。”
沈苓完全没听明白:“你说什么自作聪明?”
程青昊神色愈发肃然,还隐隐透出一丝怒意:“你难道看不出,我一直在有意留给你机会,一直在盼着你能自行收手,难道时至今日,你还要对我装傻?”
沈苓目瞪口呆,摆着手道:“你……能再说得明白一点么?我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有了这些误解?”
程青昊对她这表现十分失望和痛惜,涩然笑了一声:“你为阳春晖下药根本不是因为心仪他,如今又要诋毁廖掌门,挑拨正道中人以兴风作浪,你还想再做多少事,才叫我看清你的为人?”
他提高了声调,几近利喝:“褚江凝,你就看不出,我有多想证明你不是个心怀叵测的恶毒妖女,你却非要自己来证明给我看!”
原来如此!沈苓彻底呆立无言。原来他这阵子对她百般照顾,就是在“留给她机会”,是在“盼着她收手”,她在他眼里就是个失足少女,还自甘堕落辜负了他的挽救。
系统战战兢兢地劝说:“宿主,虽然你和原主褚江凝的基础性格相近,但我知道她比你要冲动幼稚,你千万不要受她影响,千万要克制,要冷静!”
沈苓已经怒发冲冠:冷静个头啊冷静!我给阳春晖下药是为了挽救他的爱情,说廖宁山的坏话是为了救他的命,他不理解就不理解吧,还要把我揣测成心怀叵测的妖女!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品做派,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做的一切一切,可都是为了救他!要不是当初心疼他命运不公,有心救他,我至于穿越过来落到这个鬼地方吗?至于被迫搅进他们的多角恋吗?
一时间自从穿越以来的所有大小怨气都缠成了一团,也不管与程青昊有关的还是无关的,总之该生的气全都叠加在了一起。
她气得脸色发白,切齿说道:“程青昊,你想得一点没错,我为阳春晖下药就是垂涎他的男色,想要采他的花,我诋毁廖宁山,就是想挑拨离间兴风作浪,我就是你以为的恶毒妖女,你要不要杀我为江湖除害?要就快来动手!”
程青昊并没料到她会气成这样,一时也愣了:“我没……”
“别再废话了!”沈苓抬手指住他的脸,“我只问你,你到底要不要杀我除害?”
程青昊急道:“我怎会想杀你?”这些天他对她一直就像对待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一心想的都是如何感化她,挽救她,可从没想过一旦挽救不成就把她杀了。
“你不杀是吧?那我走了,以后别再叫我看见你!”沈苓说完转身便走,忽想起面前是回客店的方向,便又转回身,绕过程青昊身侧飞奔离去。
程青昊下意识想要出手拉住她,在伸出手的瞬间迟疑了一下,就眼看着她冲进了黑夜之间。
脑筋好似停了转,程青昊呆呆僵立,好一阵不言不动。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阳春晖走了出来:“嗯,我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偶然,偶然而已。那个,你还不打算去追她?”
程青昊依旧脑筋发木,问他道:“你觉得我该去追她?”
阳春晖没有接话,一步步在他身边缓缓踱着:“其实在我看来,她对廖掌门的揣测不无道理。你与廖掌门他们相熟,自以为了解他们的人品,也就容易当局者迷。依我看,今日那几位老前辈对三阳教的控诉确实十分刻意,你不知道,你走之后,他们竟连你师父遇害一事都要与三阳教作恶扯到一处,霍振新哪里是三阳教的人?
所以说,褚姑娘那些话算不得是挑拨离间,都是就事论事罢了。至于她对我下药那件事,我也揣测不出原因,但从这阵子朝夕相处我可以看得出,她使毒的手法相当高明,若是真心想要害我,我怕是不会活到今天了。”
想起刚听见沈苓说的“采他的花”那句气话,阳春晖也有些尴尬,“那个……还是那句话,我看得出,她一点也不‘垂涎’我,是以,她下药也一定不会是那个龌龊目的。我说,你俩以后再吵架能否别再牵带上我了?”躺枪的滋味很不好啊。
程青昊转头向他:“依你看,是我误解她了?”
阳春晖一笑:“你还真是当局者迷啊。怎不想想,若非被你误解,她方才何须气成那样?”
程青昊最想不通也正是沈苓的反应,一听这话才豁然开朗,她当然是受了冤枉,倘若只是恶行被他揭破,她应该是羞惭,是慌张,即使强撑门面反咬一口,也不该会怒成那样啊!可见自己确确实实是误解她了。
一时间意识到事情好严重,她根本没有过坏心,却听了他那样一番斥责,岂不是受了老大的委屈?
阳春晖正慢悠悠说着:“眼下这周边正派中人集结,倘若被人留意到她是个擅于使毒的邪派女子……”
忽然身边一阵风吹过,程青昊已然飞身而去,阳春晖怔了怔,回头看了看,“夤夜之间去野外找个人,谁知要找到什么时候?也不想想该跟师妹打个招呼再走?唉!”
第30章 烂梗江湖(九)
沈苓就那么负气走了; 还当系统会劝阻她; 未料系统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不出声?”
“我觉得你现在不需要我的指点,有时吵架也能有助于增进感情。一味地逢迎讨好也不见得高明。你的路线并没有错。”
谁想跟他增进感情了……沈苓很快反应了过来:“你知道他会来追我对不对?”
她连忙回头望了一眼。
系统:“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此时此刻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到了60。60哎!进展神速!根据我的数据库资料显示;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有没有长期友情基础的异性之间好感度超过50,就可以判断为爱情了。所以说; 程青昊是已经爱上你了哦!”
沈苓加快脚步; 飞跑了起来。
系统:“喂喂,大半夜的小心跑太远他想追也追不着你了!”
“我才不想被他追到呢!”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没意义的气话,真脱离了目标人物,难不成她要在这世界混一辈子?
“至少也要等我消了气再说; 现在要是立刻见到他; 我一定会忍不住让他爬一身的毒蛇!对了; 我还有宝贝灵药可以引来大量毒虫,到时就洒他一身; 让他身上爬满了蝎子蜈蚣癞蛤。蟆!”
系统:“…_…|| 还敢说自己不是妖女……”
沈苓知道凭自己的烂轻功,沿着大道跑直线的话肯定会被程青昊轻易追上; 于是早早就找个岔路转了弯。夜越来越深,周遭漆黑一片,她很快就走到了自己都不知是哪儿的地界中去。
实在走累了她就找一处平坦干净的草稞躺下休息; 她带着一身古怪药物; 蛇虫鼠蚁都退避三舍,在野地里露宿完全不怕被蚊虫骚扰。睡着的时候总提防着程青昊会忽然追到跟前来,时时醒来警惕周围; 就这样时醒时睡地熬到了天亮。
看着东方天空的一片曙光,沈苓心里空落落的,不知该想些什么好。她现在还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程青昊,恨不得真像昨晚说的那样,再也看不见他了才好呢,可真看不见了,任务怎么办啊?
再说自己不管他他还会死呢,她也没讨厌他到不管他死活的地步啊。
其实想一想,程青昊是个傻子,这事儿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了。他曾经至死都把对许瑛瑛的兄妹情错当成爱情,曾经谁都没告诉就跑去找霍振新单挑,他本来就是那么个傻子设定,就像老式武侠文里那些古板迂腐的武林前辈一样,指望他不再犯傻,是要求太高了。
枉他披了一副杨康的皮,却有着郭靖的瓤儿!沈苓想起自己少女时期为这个傻子的死肝肠寸断,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很傻很天真啊。
饿瘪的肚子发出一阵低低的抗议,昨晚都没回房拿包袱,此时身上除了各色药品和“宠物”之外只还有一点碎银子,没一样可以拿来充饥。见到远方依稀升腾着一缕炊烟,她便起身朝那边走去。
大概是因为沾黄山派经常与各大门派来往交际的光,这一带的村镇都比较繁荣,沈苓来到一座村子跟前,见到挨着路边有座小客店,隐隐飘出饮食香味,便走了进去。
客店大堂还算宽敞,沈苓上门时,里面仅有一个客人,那是个年逾三旬的男子,沈苓一眼瞟去只觉他身形瘦削得好似个竹竿,令她不禁想起了金老爷子笔下那形似旗杆的“云中鹤”来。那人似乎已吃完了东西,只在无事闲坐,一眼看见她进门,两眼顿时闪出惊艳的光芒。
沈苓没带行李,连把梳子都没,知道自己在草稞里睡了一觉必是头发都睡毛了,还粘了不少草棍草籽,就这形象还能叫人惊艳?她觉得那人怕是很少看见女人。
她向伙计点了一碗汤面来吃着,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那个男人一直都在盯着她。她提起了警惕,默然在记忆中搜索,推想这人会不会是哪个武林中人,心中很快有了答案:竟然是他!
原文里怎么描写配角们的长相她已经完全记不起了,但这阵子没少听见许瑛瑛向她描述一个人——他们巫山派的大仇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霍振新。
原来这人还真是个山寨版的云中鹤!沈苓心中暗觉好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撞到我手里了。
照理说这会儿黄山一带正派中人聚集,像霍振新这种人人喊打的江湖公敌应该对黄山避而远之才对,可他这人仗着轻功卓绝、曾无数次化险为夷从正派中人手中逃命,还曾成功暗算过程青昊师徒,内心难免狂妄,这次就是有意凑到黄山跟前来走一走,还盘算着寻机摸来几个名门大派的女徒弟来尝尝鲜,在正派人士面前抖一把威风。
他好色成性,看见沈苓这样的绝色女子自是满心长草,不肯放过。此时光天化日,他对自身武功再有信心也不能看见美人就往上扑,料着直接过去对方必然心生提防,便隔了两张桌子说道:“这位姑娘看着面善,可是弱水派的弟子?”
沈苓摇摇头,露出一丝凄苦的笑意,似有些心不在焉:“承您高看,我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若真是,便好了……”
看上去,她就像个伤心小媳妇,因怀了伤心事,连对陌生人的搭讪都无意提防,霍振新不由得心头一喜:天助我也,这样的女子最容易得手了!
*
程青昊昨夜顺着下山大道追了一阵,不见沈苓踪影,黑夜荒野是难以寻人,但他凭着过人耳力,如果沈苓藏身到路边草木之间,一定会被他听出动静,所以找了一路没发现任何踪迹,他便确定沈苓没有走这条路。
等返回头再去岔路寻找,就耗到了天亮,其实就在沈苓走进客店大门那一刻,程青昊已然远远地看见她了。
原先与许瑛瑛相处,他时时端着兄长的架子,许瑛瑛也对他十分敬重,从不对他耍小性子,所以像这回这样,他得罪了一个姑娘、需要去找人家赔礼的事,程青昊这辈子都没经历过,想起来便头痛,不知到时该如何开口才好。
待他挨到客店门外,脚步迟疑地盘算该如何致歉的当口,正好听见里面传出沈苓声音:“我与先生素昧平生,怎好拿自己这点烦心事去向您倒苦水?”
她在跟谁说话?程青昊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只听一个男子声音道:“姑娘不必与在下见外,所谓烦心事,自是与生人说来才最合适,出的你口,入得我耳,我无意外传,你也不必有所顾忌。我毕竟比你痴长几岁,说不定听你说了,我还能为你出出主意。”
程青昊自然认得出这声音,心头为之一震:竟然是霍振新!
他闪身到门框一边,手紧紧握在了剑柄上,警惕着屋内的局势,随时准备冲进去。
又听霍振新道:“这店里只有一个店伴,我听得出他已去了后堂,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打搅。姑娘就放心说说吧,权当排遣,又有何不好呢?”
沈苓幽幽一声叹息:“其实我这点事说来也没什么稀奇。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我师父在江湖中名声不佳,我也不跟您说她是谁了,反正我是被她带累了名声,难免叫别人也当我不是好人。
近日我对一位正派侠士动了情,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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